# 卷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御览》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饮食部
章节：卷四

## 本章概览

《太平御览·卷四》辑录了从先秦到唐代大量与饮酒相关的历史记载，展现了一个个因酒而起的权力较量与人生沉浮。庆封嗜酒荒政，将政务交予儿子，最终逃亡；伯有在地窖中彻夜饮酒，导致家臣离散，被攻杀；栾氏、高氏因嗜酒听信妇人之言，被陈氏、鲍氏趁醉攻灭。更始帝的韩夫人因饮酒被打断而发怒拍案；徐邈因私饮酒称“中圣人”被罚，后豁达自嘲；时苗因蒋济醉酒不见而刻木人射之。灌夫的故事最为典型：他为人刚直嗜酒，因酒后失礼得罪丞相田蚡，又在宴会上借酒骂座，最终被族诛。此外，刘伶因酒得病，假装向鬼神发誓戒酒却继续痛饮；毕卓持蟹螯饮酒，谓足了一生；郑泉愿乘酒船漂浮；光逸从狗洞钻入与“八达”狂饮。这些饮酒故事不仅是个人癖好的记录，更折射出权力场中的微妙关系——酒可以是社交媒介，也可以是政治武器。许多人物因酒获罪，如凌统酒后杀人，以功赎罪；庾纯与贾充在宴席上相互讥讽，直指对方家族出身与政治污点。酒醒之后，有人悔过，有人依然故我。李元忠宁可无食不可无酒，认为做仆射不如饮酒快乐。这些记载共同勾勒出古代士人复杂的饮酒文化：既有放达不羁的名士风流，也有因酒误国的惨痛教训。读罢此卷，不禁让人思考：酒究竟助长了人的真性情，还是放大了人性的弱点？

本章通过多个历史记载，讲述了从春秋到南北朝时期各类人物嗜酒、醉酒及酒后失态的故事。

本章汇集了《左传》、《后汉书》、《魏志》、《晋书》、《宋书》、《南史》、《世说新语》、《史记》等史书中关于饮酒的轶事，读者可从中了解古代饮酒文化的各种表现。

## 正文

《左传》记载：齐国的庆封喜欢打猎又嗜好饮酒，他把政务交给儿子庆舍处理，自己带着家眷财物搬到卢蒲嫳家，交换妻妾来饮酒。

《左传》又记载：郑国的伯有嗜好饮酒，挖了地下室，夜里在里面喝酒，敲钟奏乐，到早晨还没停。朝见的人问："主公在哪里？"他的家臣说："我们主公在地窖里。"大家都从朝廷分散离开。后来伯有去朝见郑君，又打算派子皙去楚国，回来后继续喝酒。庚子日，子皙率领驷氏的甲兵攻打并焚烧了他的家。伯有逃到雍梁，酒醒后才得知此事，于是逃往许国。

《左传》又记载：齐惠公的后代栾氏、高氏都嗜好饮酒，听信妇人之言，结怨很多，势力比陈氏、鲍氏强，并且厌恶陈氏、鲍氏。夏天，有人告诉陈桓子："子旗、子良将要攻打陈氏、鲍氏。"也告诉了鲍氏。陈桓子率甲兵前往鲍氏那里，路上遇到子良喝醉了酒疾驰而过，就去见鲍文子，鲍文子也已经动员了甲兵。派人去察看子旗、子良，发现他们正准备饮酒。陈桓子说："虽然传言不可信，但他们听说我们动员了甲兵，一定会驱逐我们。趁他们正在喝酒，先攻打他们怎么样？"陈氏、鲍氏正和睦，于是攻打栾氏、高氏。

《后汉书》记载：更始帝的韩夫人特别嗜好饮酒，每次陪皇帝饮酒，看到常侍奏事就发怒，说："皇帝正和我喝酒，偏偏在这个时候拿事情来烦人！"站起来，拍碎了书案。

《后汉书》又记载：马氏为人嗜酒，心胸开阔敢说敢言。喝醉时在皇帝面前当面指责同僚，说他们的短处，毫无避讳。皇帝故意放纵他，以此取乐。

《魏志》记载：徐邈，字景山，魏国初年任尚书郎。当时法令禁止饮酒，但徐邈私下饮酒，喝得大醉。校尉赵达问他公事，徐邈说："中了圣人。"赵达报告太祖，太祖非常生气。度辽将军鲜于辅进言说："平常爱喝酒的人把清酒称为圣人，浊酒称为贤人，徐邈性情谨慎，只是偶尔醉后失言罢了。"徐邈因此被判刑。后来皇帝驾临许昌，问徐邈："还中圣人吗？"徐邈回答说："从前子反在谷阳醉酒而死，御叔因饮酒受罚。我嗜酒，他们两人不能自戒，我时常还会醉倒。但宿瘤因为丑陋而传名，我因为醉酒而被认识。"皇帝大笑，环顾左右说："果然名不虚传！"

《魏志》又记载：时苗，字德胄，钜鹿人。年轻时清白，为人嫉恶如仇。建安年间，进入丞相府，出任寿春县令，政令推行，百姓服从。扬州治所设在寿春县，当时蒋济任治中，时苗刚到任，想去拜访他。蒋济一向嗜酒，正好喝醉了，不能见他。时苗气愤地回来，刻了一个木人，写上"酒徒蒋济"，竖在墙下，早晚用箭射它。州郡官员虽然知道他的行为不够恭敬，但因为他品行过人，也拿他没办法。

《吴书》记载：郑泉，字文渊，陈郡人，博学有奇志，生性嗜酒。他闲居时常常说："希望能得到美酒，装满五百斛船，把四季的甘甜酥脆食物放在船头船尾，反复饮酒，累了就停下来吃菜肴，酒少了就随时添加，岂不痛快！"

《晋书》记载：光逸，字孟祖。遇到战乱避难，渡江投靠胡毋辅之。刚到的时候，正碰上胡毋辅之和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披散头发裸露身体，关起门来痛饮，已经好几天了。光逸要推门进去，守门人不让。光逸就在门外脱掉衣服露出头，从狗洞里窥视并大叫。胡毋辅之吃惊地说："别人绝不可能这样，一定是我家孟祖！"赶紧招呼他进来，于是一起饮酒，不分昼夜。人们称他们为"八达"。

《晋书》又记载：孟嘉任桓温参军。孟嘉喜欢痛饮，喝得越多越不乱。桓温问孟嘉："酒有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嗜好？"孟嘉说："只是还没有得到酒中的趣味罢了！"

《晋书》又记载：孝武帝晚年嗜好酒肉。会稽王司马道子，昏聩更严重，只亲近谄媚奸邪之人。于是王国宝进谗献媚的计谋，逐渐在君主和宰相之间施行。

《宋书》记载：衡阳王刘义季，一向嗜酒。自从彭城王刘义康被废黜后，他就彻夜饮酒，很少清醒的日子。文帝责备他说："这不仅有害事业，也损伤身体。你都知道，近来长沙兄弟都是因此致死，将军苏征因嗜酒成病，早晚将死。我们家族没有这种狂饮的做法，你从哪里学来的？"刘义季虽然领旨，但豪饮放纵不改，最终得病而死。

《宋书》又记载：范泰起初任太学博士，表弟荆州刺史王忱请他担任天门太守。王忱嗜酒，一醉就几十天。酒醒时则仪表庄重严肃。范泰陈述"酒既伤害身体，应该深加警戒！"言辞很恳切，王忱感叹了很久，说："规劝我的人很多，但没有像这样的！"

《宋书》又记载：刘邕，是刘穆之的儿子。河东王歆之和刘邕都曾担任南康相，一向轻视刘邕。后来王歆之和刘邕一起参加元旦朝会，同坐。刘邕嗜酒，对王歆之说："你从前是我的下属，现在能劝我一杯酒吗？"王歆之模仿孙皓的歌回答说："从前为你做臣子，现在与你并肩。既不劝你酒，也不愿你长寿！"

《梁书》记载：王瞻任吏部尚书，性格率直光明。在选官职位上，他的意见大多被执行。很嗜酒，每次饮酒有时整天，但精神明朗，不耽误文书工作。武帝常说王瞻有三种技艺：射箭、下棋、饮酒。

《南史》记载：陈暄文才俊逸，特别嗜酒，没有节操。游历王公贵族府邸，沉湎于酒过度失态。他哥哥的儿子陈秀常常为此担忧，写信给陈暄的朋友何胥，希望他能劝谏。陈暄听说后，给陈秀写信说："你写信给孝典说我饮酒过度。我有这个爱好五十多年了。从前吴国的张公，也称得上嗜酒。我见到张公时，他已经六十岁，自称满饮比年轻时还厉害。我现在喝酒也比往日更胜，老而更浓，只有我和张季舒罢了！我正要和此人在九泉下交欢，你想断我此志吗？从前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没听说过这话。王湛能谈玄学、善骑马，武子称他为痴叔。为什么陈留的风气不继承，太原的气概却独存？反而变得奇怪？我现在在世上寂寥，年老多病，家产不如颜回、原宪，名声不达卿相。如果每天不喝美酒，又往哪里去呢？你认为饮酒不对，我认为不饮酒是过错。从前周伯仁渡江，只有三天清醒，我不觉得少；郑康成一天喝三百杯，我不觉得多。但大醉之后，有得有失。成就仆役的志向，是得；使得次公狂放，是失。我常把酒比作水，可以渡船，也可以翻船。所以江议有言：'酒如同兵器，兵器可以千日不用，但不能一日不备；酒可以千日不喝，但不能一喝不醉。'江公说得好啊！可以和他谈论酒了！你惊讶我堕车于侍中门下，陷池于武陵之地，这些事传遍朝野，自称憔悴。'丘也幸，如果有了过错，别人一定知道。'我平生所愿，死后在我的墓上题写：'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有这样的志向，难道会躲避南征不回、贾谊痛哭的事吗？何水曹眼里不识杯铛，我口不离觚杓。你宁可和何水曹同一天清醒，和我同一天喝醉吗？正是说'他的清醒可以赶上，他的醉酒赶不上啊'。快建造酒糟山丘，我将在那里终老！"

《后魏书》记载：夏侯道迁的长子夏侯史，字元廷，历任镇远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夏侯史性好饮酒，居丧时不悲哀，醇酒肥肉不离口。买酒买肉，花费很多。父亲时的田园几乎卖光，民间债务还有几千匹，粮食常不够吃，弟妹不免挨饿受冻，于是昏醉而死。当初，夏侯史和南方人辛谌、庾遵、江文遥等整天聚在一起。畅饮时，常互相说："人生短促，和朝露有什么不同？在座相看，不过先后之间罢了！如果有人先死，在良辰美景时，到灵前饮酒，如果死者有知，希望一起享用。"夏侯史死后，第三个月的上巳节，众人相约来到夏侯史灵前，一起饮酒。当时天色已晚，阴天，屋里有些暗，大家都看见夏侯史坐在座位上，衣服容貌和平时一样，手里拿着酒杯，好像在劝酒，只是不说话。

《后魏书》又记载：李元忠被征召为侍中，虽然身处要职，起初并不把事务放在心上，只以音乐和酒自娱。常常喝醉，家里大事小事一概不关心。园子里种植果树药材，亲戚朋友来访，一定留连宴饮。常常挟着弹弓、提着酒壶，在乡里游玩。总是说："宁可没有食物，也不能让我没有酒！阮步兵是我的老师；孔少府难道骗我吗？"后来从中书令又请求担任太常，因为太常有音乐并且有很多美酒。所以神武帝想任用他为仆射，文襄帝说他放达常醉，不能担任台阁职务。他的儿子李揆听说后，请他节制饮酒，李元忠说："我认为做仆射，不如喝酒快乐；你爱仆射之位，应该不喝酒。"

《北齐书》记载：黄门郎司马消难，是左仆射司马子知的儿子，是高祖的女婿，当时权势很大。他趁休假时，去找高季式，和他畅饮并留宿，第二天，重重门都关闭，锁都打不开。司马消难坚决请求说："我是黄门郎，天子的侍臣，哪有不参加朝会的道理？而且一夜不归，父亲一定非常奇怪。现在如果又留我狂饮，我获罪无话可说，恐怕你也不免被责备。"高季式说："你自称黄门郎，又说怕父亲责怪，想用权势来威胁我吗？我高季式死也有地方，根本不怕这个！"司马消难拜谢请求出去，始终不被允许。酒送来了，他不肯喝，高季式说："我留你是要尽兴，你是什么人，不为我喝酒？"命令手下人拿车轮套在司马消难脖子上。又拿一个车轮，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命令倒酒，满杯劝饮。司马消难不得已，高兴地笑着顺从了。这才都脱下车轮，又留宿了一夜。当时司马消难失踪了两夜，不知在哪里，内外惊异。等司马消难出来，才详细说了情况。世宗当时在京辅政，禀告魏帝，赐给司马消难美酒几石、珍馐十车。并命令朝中与高季式亲近的官员，到高季式那里宴会。他受到的优待就是这样。

《唐书》记载：王源中任户部侍郎、翰林承旨学士，生性很嗜酒。曾有一次被召见应对，王源中正喝得大醉起不来。等到酒醒后，同僚告诉了他，王源中只是有些忧虑，毫无悔恨。后来有一天，又因为醉酒不能应召。于是始终没能得到大任，后来因眼病请求免职。

《列子》记载：子产的哥哥公孙朝积聚了千钟酒，酒曲堆得像山丘。在门口百步之外，酒糟的气味就扑鼻而来。当他沉迷于酒时，不知道正道的安危、人事的悔恨、家里有无财产、九族亲疏；即使水火兵器交加在眼前，也不知道。

《王子年拾遗记》记载：晋朝有个羌人姚馥，字世芬。担任养马的马夫，每次喝醉时，喜欢谈论帝王兴亡的事。常说："九河的水，不够用来浸酒曲；八泽的树木，不够用来做蒸柴；七泽的麋鹿，不够用来做菜肴。"常常说"渴于美酒"，人们称他为"渴羌"。后来武帝任命他为朝歌守，姚馥推辞，希望暂且做马夫，时时赏赐美酒，以娱乐晚年。武帝说："朝歌是商纣的旧都，那里有酒池，所以让老羌不再喊渴。"他坚决推辞，于是改任酒泉太守，那里有清池，味道像酒，姚馥乘着醉意拜受任命。

《世说新语》记载：刘伶因酒得病，非常口渴，向妻子要酒喝，妻子拿着酒器哭着劝诫说："你喝酒太多，不是养生之道，一定要戒掉！"刘伶说："很好！但我不能自己禁止，只有向鬼神祷告发誓戒掉才行。可以准备酒肉。"妻子照办了。刘伶跪下祷告说："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便拿酒吃肉，倾斜着又醉了。

《世说新语》又记载：毕茂世说："一手拿着蟹螯，一手拿着酒杯。在酒池中浮游拍打，就足够过一生了！"

《史记》记载：季布担任河东郡守。汉文帝时，有人称赞季布贤能。文帝召见他，想任命他为御史大夫。又有人说他勇猛，但爱喝酒使性子，难以亲近。季布在京城官邸停留了一个月，被召见后就被打发回去了。季布于是进言说：“我没有什么功劳却蒙受恩宠，在河东郡守任上待罪，陛下无故召见我，这一定有人拿我欺骗了陛下。如今我到了京城，没什么事就让我回去，这一定有人诋毁我。陛下因为一个人的赞誉就召见我，又因为一个人的诋毁就赶我走，我担心天下有见识的人听说这件事，会因此窥测到陛下的深浅！”文帝沉默不语，面露惭色，过了很久才说：“河东是我的重要郡国，所以特意召见你罢了。”季布辞别返回了任所。

又说：汉武帝建元元年，灌夫入朝担任太仆。建元二年，灌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酒，因饮酒礼节轻重失当（饮酒时礼节轻重失了分寸），灌夫喝醉了打了窦甫。窦甫是窦太后的兄弟。武帝担心太后杀死灌夫，就调他担任燕国相。几年后，因犯法免官，闲居在长安。灌夫为人刚直，爱喝酒使性子，不喜欢当面逢迎。对地位高于自己的皇亲国戚和有权势的人，他不想施礼，就一定要凌辱他们；对地位低于自己的士人，越是贫贱的就越发敬重。灌夫闲居在家虽然富有，但失去了权势，门客越来越少。等到魏其侯窦婴失势，也想依靠灌夫来惩处那些趋炎附势后又背弃自己的人，灌夫也依靠魏其侯来结交列侯宗室以抬高名声。两人互相推重，交往像父子一样，相处得非常投契，只恨相识太晚。灌夫有丧服在身，去拜访丞相田蚡，丞相随口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正巧你有丧服。”灌夫说：“将军肯屈尊驾临魏其侯家，我怎么敢因为丧服而推辞！请让我告诉魏其侯准备酒宴，将军明天早上早点光临。”武安侯田蚡答应了。灌夫详细告诉了魏其侯，就像对武安侯说的那样。魏其侯和他的夫人多买了牛肉和酒，连夜洒扫，早早准备酒宴，到天亮时，让门下人等候伺候。到了中午，丞相还没来。魏其侯对灌夫说：“丞相难道忘了这事吗？”灌夫不高兴地说：“我以丧服之身邀请，他应该会来！”于是驾车亲自去迎接丞相。丞相之前不过是戏言答应了灌夫，根本没有去的意思。等灌夫到了他家门口，丞相还在睡觉。于是灌夫进去见他，说：“将军昨天答应要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妻准备了酒宴，从早晨到现在，没敢吃一口饭。”武安侯惊讶地道歉说：“我昨天喝醉了，忽然忘了和你说的话。”于是驾车前往。等到饮酒酣畅时，灌夫起身跳舞，邀请丞相一同跳。丞相没有起身，灌夫在座位上用言语冒犯他。魏其侯扶灌夫离开，向丞相道歉。丞相最终喝到夜里，尽兴才离开。丞相曾派籍福向魏其侯索要城南的田地，没有得手，因此怨恨灌夫和魏其侯。后来丞相娶了燕王的女儿为夫人，有太后诏令，召集列侯宗室都去祝贺。魏其侯去拜访灌夫，要和他一起去。灌夫推辞说：“我多次因酒醉失礼，得罪了丞相。丞相现在又和我有嫌隙。”魏其侯说：“事情已经和解了。”强行拉他一起去。饮酒酣畅时，武安侯起身敬酒，所有宾客都离席伏地。之后，魏其侯敬酒，只有老朋友离席，其余半数只是膝行席上。灌夫不高兴，起身依次斟酒。到武安侯面前，武安侯跪在席上，说：“不能喝满杯。”灌夫生气，于是嘻笑着说：“将军是贵人啊！”逼他喝，武安侯不肯。斟酒依次到了临汝侯（灌婴的孙子，名贤）面前，临汝侯正在和程不识附耳说话，又不离席。灌夫无处发泄怒气，就骂临汝侯说：“你平时诋毁程不识一钱不值，今天长辈向你敬酒，却学女人叽叽咕咕咬耳朵！”武安侯对灌夫说：“程将军和李将军都是东西宫卫尉，今天你当众羞辱程将军，你难道不给李将军留点余地吗？”灌夫说：“今天就是砍头穿胸，管它什么程将军、李将军！”在座的人于是起身借口更衣渐渐散去。

《续汉书》记载：当时圣公聚集宾客，家里有酒，请游徼喝酒。宾客喝醉了，唱歌说：“早上烹煮了两名都尉！游徼后来，用调羹尝味道！”游徼大怒，把他捆绑起来打了数百下。

《魏志》记载：吴质在黄初五年到京师朝见，文帝下诏命令大将军及特进以下官员都到吴质住处集会，太官提供饮食器具。酒喝得酣畅时，吴质想尽兴作乐。当时上将军曹真身体肥胖，中领军朱铄身体瘦弱，吴质召来优伶让他们说肥瘦。曹真仗着尊贵，觉得被贱视是耻辱，生气地对吴质说：“你想用部曲将领来对待我吗？”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说：“将军你如果一定要让上将军显得胖，那你自己就应该瘦。”曹真更加愤怒，拔出刀瞪着眼睛说：“优伶敢轻率胡说，我杀了你！”于是骂座。吴质按着剑说：“曹子丹，你难道不是砧板上的肉？我吴质吞你都不卡喉咙，嚼你都不碎牙齿！你怎么敢仗势骄横！”朱铄于是起身说：“陛下让我们来是让你高兴的。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吴质回头呵斥他说：“朱铄，你敢破坏酒席！”各位将军都回到座位上。朱铄更加愤怒，回去后拔剑砍地。于是宴会就散了。

《吴志》记载：孙权已经做了吴王，在欢宴即将结束时，亲自起身敬酒。虞翻趴在地上，假装喝醉不起来。孙权离开后，虞翻又起身坐下。孙权于是大怒，亲手拔剑要刺杀他，陪坐的人无不惊慌失措。只有大司农刘基起身抱住孙权，劝谏说：“大王在喝了几杯酒后，亲手杀害善良之士，即使虞翻有罪，天下人谁知道呢？况且大王因为能容纳贤才蓄养众人，所以天下人望风归附；如今一下子抛弃这些，可以吗？”孙权说：“曹孟德杀了孔文举，我对虞翻又有什么呢！”刘基说：“孟德轻率地杀害士人，天下人都指责他；大王亲自推行德义，想与尧、舜比隆盛，为何要把自己比作那种人呢？”虞翻因此得免。孙权于是告诫左右：“从今以后，我酒后说杀人的，都不能杀。”

又说：胡综生性爱喝酒，酒后欢呼纵情，有时推拉酒杯，击打身边的人。孙权爱惜他的才能，不全面责备他。

又说：凌统将要攻打敌军围困的据点，事先与督将陈勤聚会饮酒。陈勤刚勇任性，在督酒时，欺凌在座所有人，罚酒不按规矩。凌统厌恶他傲慢无礼，当面指责他并拒绝为他斟酒。陈勤发怒，辱骂凌统和他的父亲凌操。凌统流泪不答话，众人于是停止了酒席。陈勤借酒凶狂悖逆，又在路上侮辱凌统。凌统忍无可忍，拔刀砍向陈勤，几天后陈勤死了。等到攻打敌营时，凌统说：“不战死就无法赎罪！”于是率领激励士兵，亲自冒着箭石，所攻打的一面，立刻被攻破。诸将乘胜追击，于是大破敌军。回来后，凌统自己到军正那里自首。孙权赞赏他的果敢坚毅，准许他以功赎罪。

《晋书》记载：庾纯担任河南尹，因为贾充奸诈谄媚，与任恺一起举荐贾充去西部镇守关中。贾充因此心中不平。贾充曾宴请朝廷官员，庾纯来迟了。贾充对他说：“尹你走路常常走在人前，今天为什么在后面？”庾纯说：“正好有点小市集的事，没处理完，所以来晚了。”世人说庾纯的先辈中曾有做五百（一种小吏）的，贾充的先辈中曾有做市魁的，所以贾充和庾纯用这些话互相讥讽。贾充自认为功劳大、名望高，心中特别不平。等到庾纯斟酒时，贾充不及时喝。庾纯说：“长辈向你敬酒，你怎么敢这样！”贾充说：“父亲老了你不回去供养，还有什么好说的？”庾纯于是发怒说：“贾充，天下动荡不安，都是因为你这一个人！”贾充说：“我辅佐了两代皇帝，平定巴、蜀，有什么罪过而使天下人说动荡不安？”庾纯说：“高贵乡公在哪里？”在座的人因此散席，贾充的左右想要抓住庾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帮助他，得以脱身。贾充羞愧愤怒，上表请求辞职。庾纯害怕，上交了河南尹、关中侯的印绶，上表自我弹劾。

《晋书·裴楷传》记载：石崇因为是功臣之子，有才气，与裴楷志趣不同，不和他交往。长水校尉孙季舒经常酣饮宴乐，傲慢过度，石崇想上表免去他的官职。裴楷听说了，对石崇说：“你给别人喝狂药，却要求人家遵守正礼，不也荒谬吗？”石崇于是作罢。

又说：裴遐曾在平东将军周馥的座上与人下围棋。周馥的司马敬酒，裴遐没有立即喝。司马喝醉了，发怒，于是拽着裴遐把他摔到地上。裴遐慢慢起身回到座位，脸色不变，继续下棋像没事一样。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温和。

《宋书》记载：谢超宗为人仗恃才气，爱喝酒使性子，经常欺凌轻慢别人。在值班的官署常常喝醉。皇上召见他，谈论到北方事务，谢超宗说：“虏寇作乱已经二十年了，就是佛出世也无可奈何！”因为失仪，被外放为南郡王中军司马。

《梁书》记载：萧颖达外放担任豫章内史，心中非常愤愤不平。出发前，参加华林园宴会。酒后，在座间言辞神色很不高兴。沈约于是劝酒，想借此观察他，萧颖达大骂沈约说：“我今天这副模样，正是你这老鼠做的好事，为什么又忽然劝我喝酒！”满座人都很惊愕。皇帝对他说：“你是我家的阿五，沈公是素有声望的人，你怎么这样轻率？如果按法惩治你，你又有什么道理？”萧颖达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大声哭泣，心中惭愧。

又说：谢善勋饮酒数升，喝醉后就张开眼大骂，即使贵贱亲疏，也不加选择。当时人称他为“谢方眼”。

《陈书》记载：柳盼担任散骑常侍，生性愚笨固执，爱喝酒使性子。因为喝醉了骑马进入殿门，被有关部门弹劾，免官回家。

《风俗通》记载：陈国有个叫赵祐的人，酒后自己互相署任官职，有的自称亭长督邮。赵祐又在外面骑马，拿着红色旗帜，说：“我是使者！”司徒鲍昱判决此案，说：“骑马拿旗帜，起源于游戏罢了，没有其他恶意。”

又说：汝南张妙酒后互相戏弄，于是捆绑捶打了二十下；又吊起他的脚趾，结果导致死亡。鲍昱裁决此事说：“推究他的本意，没有杀心，应该减免死罪。”

《风俗通》记载：巴郡宋迁的母亲名叫静，到阿奴家喝酒，宋迁的母亲在座位上放屁（失气）。阿奴对宋迁说：“你母亲在座位上，怎么这样没有礼节？”宋迁说：“肚子痛放错了。人各有气，难道只许你？”宋迁骂人，阿奴于是拿木枕击打宋迁，宋迁被打死。

## 关键人物

- **庆封**：齐国人；嗜好饮酒，把政务交给儿子
- **伯有**：郑国大夫；嗜好饮酒，挖地下室饮酒，后被攻
- **徐邈**：魏国尚书郎；私下饮酒称中圣人，后答帝问
- **光逸**：避难渡江的士人；从狗洞加入饮酒，称八达之一
- **孟嘉**：桓温参军；喜欢痛饮，自称未得酒中趣味
- **刘义季**：衡阳王；嗜酒彻夜饮酒，被文帝责备
- **陈暄**：陈朝文人；嗜酒无节操，写信论酒
- **李元忠**：后魏侍中；嗜酒纵乐，不求官职
- **刘伶**：魏晋名士；因酒得病，向妻求酒，祭神戒酒
- **灌夫**：西汉太仆；爱喝酒使性子，骂座，与魏其侯交好

## 地点

- **齐国**：庆封所在国
- **郑国**：伯有所在国
- **许国**：伯有逃亡地
- **寿春**：时苗任县令之地
- **长安**：灌夫闲居之地
- **彭城**：刘义康被废黜之地
- **酒泉**：姚馥任太守之地，有酒池
- **朝歌**：商纣旧都，武帝欲令姚馥任守
- **河东**：季布任郡守之地
- **雍梁**：伯有逃亡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历代史书中的饮酒故事，反映了古代饮酒文化的多样性和对政治、人际关系的影响。

## 标签

- 饮酒
- 嗜酒
- 醉
- 八达
- 渴羌
- 圣人
- 酒徒
- 刘伶
- 徐邈
- 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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