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尔雅》说：龟身长三尺的叫作贲。（现在吴兴阳羡县君山上的水池中，有六只眼睛的龟。）龟低头行走的称为灵，仰头行走的称为谢。前部甲壳覆盖的称为诸果，后部甲壳覆盖的称为诸猎。向左倾斜的称为不类，向右倾斜的称为不若。第一种叫神龟，第二种叫灵龟（涪陵郡出产大龟，甲壳可用于占卜，边缘花纹像玳瑁，民间称为灵龟，就是现在的觜蠵龟，另一种名称叫灵蠵，能鸣叫。蠵，读作以规切。），第三种叫摄龟（是小龟。腹甲可以曲折分开，能自行张开闭合，喜欢吃蛇。江东一带称为灵龟。），第四种叫宝龟（《尚书》说：赐给我大宝龟。），第五种叫文龟（甲壳有花纹色彩的龟。《河图》说：灵龟背负图书，红色甲壳青色花纹。），第六种叫筮龟（常常潜伏在蓍草丛下，见《龟策传》。），第七种叫山龟，第八种叫泽龟，第九种叫十龟，第十种叫火龟（这些都是说明龟生存的地方。火龟，就像火鼠一样。事物有禀受特殊之气的，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但也不值得奇怪。）。

《周易》说：有人用价值十朋的龟来增益。

又说《说卦》说：《离》卦象征龟。

京房《易纬》说：灵蓍草，有四十九根茎，下面有千年神龟守护。

焦赣《易林》说：龟厌倦了江海，在陆地上行走不停，使自己枯槁，失去了它的都市。

《尚书·皋陶谟》说：于是命令用玄龟。

又《禹贡》说：九江进贡大龟。

又说：宁王（文王）赐给我大宝龟（文王。赐给我大宝龟，有疑问就用它来占卜。）。

《尚书中候》说：尧在洛水沉璧，玄龟背负图书而出，龟背甲上有红色花纹朱色文字，停在祭坛上。又在黄河沉璧，黑龟出现，红色文字题记。

又说：周公摄政七年，制定礼乐。成王在洛水观看，沉下甑，礼仪结束后，王退下。有玄龟，青色纯正苍色光芒，背甲上刻有文字，登上祭坛，红色文字成篇，周公抄写下来。

《雒书》说：灵龟，有玄色花纹五色，是神灵的精华。上部隆起效法天，下部平整效法地。能显现存亡，明了吉凶。王者不捕捉践踏，尊敬老人，灵龟就会出现。

《洪范五行》说：龟这个字表示久远，千年而有灵性，这种禽兽能预知吉凶。

《周礼·天官上·鳖人》说：春天进献龟和蛤蜊，秋天进献龟和鱼。

又《春官下·龟人》说：龟人掌管六种龟的类别，各有名称和物类：天龟叫作灵属，地龟叫作纬属，东龟叫作果属，西龟叫作雷属，南龟叫作猎属，北龟叫作若属。凡是取龟在秋天，加工龟在春天，各按其类别放入龟室（六种龟各有不同的龟室。）。

《大戴礼》说：甲壳类的虫有三百六十种，而神龟是它们的首领。

《礼记·月令》说：季秋九月，登高取龟和鼋（甲壳类动物在秋天变得坚硬成熟，所以在这个月登高取用。）。

又《学记》说：青黑色边缘的，是天子专用的植郸龟。

又《礼运》说：麒麟、凤凰、龟、龙，叫作四灵。

《逸礼》说：天子的龟长一尺二寸，诸侯八寸，大夫六寸，士民四寸。龟是阴类虫中的老者。龟活到三千岁以上，在卷耳之上游荡，老者能预知事物，所以君子做事一定要参考它。

《礼统》说：神龟的形象，上部圆形效法天，下部方形效法地，背上有盘状纹理效法山丘。玄色花纹交错，形成星宿，五色光芒照耀如同玄色锦缎纹理，运转顺应四季，长一尺二寸，能明示吉凶，不说话而令人信服。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说：臧武仲从邾国派人告诉臧贾，并送给他大蔡龟（大蔡，是臧文仲所藏的大龟。），说：“纥没有才能，失守了宗庙（祧，庙。），冒昧地告知不幸（说我作为后嗣，没有到达正道而失守。）。纥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不祠，断绝祭祀，是说应该有人继承。），你把大蔡龟进献请求，或许可以。”臧贾说：“听从命令。”拜了两拜接受了龟。

《公羊传·定公》说：弓上绣有质地（质，衬垫。），龟用青色作边缘（纯，边缘。）。

《春秋运斗枢》说：涯掴星散落变成龟。

《史记·龟策传》说：我到江南，观察当地风俗，询问长老，他们说龟活千年才能游在莲叶之上。江边人家常常养龟，喂食它，认为它能引导气息，有益于延缓衰老，这难道不是很伟大吗！

《史记》褚先生说：能得到明尻的龟，财物就会归附，家业必定大富至千万。第一名北斗龟，第二名南辰龟，第三名五星龟，第四名八风龟，第五名二十八宿龟，第六名日月龟，第七名九州龟，第八名玉龟，一共八种明尻龟。龟各有花纹在腹下。这些龟不一定满一尺二寸，百姓得到长七八寸的就可以视为珍宝了。神龟出自江中，庐江郡常常按季节进献，龟长一尺二寸的取二十枚，送到太卜官那里。太卜官于是择吉日剥取它的腹下甲。龟活千年才长满一尺二寸。有神龟在江南的嘉林中。嘉林，是野兽没有狼，鸟没有鸱枭，草没有毒螫，野火烧不到，斧斤砍不到的地方，这叫嘉林。龟在其中，常常在芳香的莲叶上筑巢，左边胁骨上刻有文字说：“甲子重光，得到我的人，平民可以成为君主，拥有土地治理，诸侯得到我可以成为帝王。”南方老人用龟支床脚，过了二十多年，老人死后搬动床，龟还活着，能运行气息导引。

又说：宋玄王二年，江神派神龟出使到黄河，到了泉阳，渔夫豫且张网捕获了它，把它关在笼子里。半夜，龟托梦给宋玄王，说：“我受江神派遣出使黄河，而渔网挡住了我的路，泉阳渔夫豫且捉住了我，我不能脱身，处在患难中。王有德义，所以来告诉。”玄王惊觉，于是召见博士卫平询问，卫平说：“是龟。”玄王到泉阳寻找，豫且说：“半夜撒网捕到一只龟。”使者用车载着它进入端门，龟见到王伸着脖子向前，走了三步停下；又缩回脖子后退，回到原来的地方。于是玄王选择吉日斋戒，用刀剥开它。玄王的时候，卫平做宋相，宋国最强盛，这是龟的力量。

《魏略》说：文帝时，神龟出现在灵芝池。

《晋书》说：怀帝永嘉元年，有玉龟出现在霸水。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说：海里出现大龟，干枯死在水边平墩上。辽东送来，侍郎王弘认为宇文允得到龟，是灭亡的征兆。

《晋书》说：苻坚末年，高陆人挖井得到一只龟，长三尺，背上有花纹，像八卦。苻坚命令太卜在池中养它，用粟米喂食。等到龟死了，把它的骨头藏在太庙里。当天夜里，庙丞高虏梦见龟对他说：“我本来要出来归向江南，但遇到时机不好，被葬在秦庭。”又有人对高虏说：“龟活三千六百岁，最终必然会兴起妖异，是亡国的征兆。”后来果然应验。

又《载纪》说：乞伏国仁是陇西鲜卑人。从前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从漠北向南出太阴山，在路上遇到一只巨大的虫，形状像神龟，大小像山丘。于是杀马来祭祀，祷告说：“如果是喜神，就开路；如果是恶神，就堵塞不通。”不久巨虫不见了，却有一个小孩在那里。

《南齐书》说：永明年间，唐潜进献一头青毛神龟。

《梁书》说：元帝做江州刺史时，有安成望族刘敬躬，在田里得到一条白蛆，变成了金龟。正要熔化它时，龟发出光照亮了屋子。刘敬躬认为它是神而祈祷，所请求的事大多灵验。

《三国典略》说：梁朝陆法和到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二尺见方，让弟子挖掘，得到一只龟，长一尺五寸。用杖敲打它说：“你想出来已经几百年了，如果不遇到我，怎么能见到天呢？”于是为它授三归依，龟就进入草丛离去。

《陈书》说：武宣章皇后的母亲曾经遇到道士，把小龟送给她，光彩五色，说三年后会有征兆。到期，皇后出生，紫光照亮屋子，龟就不知去向了。

《隋书》说：开皇年间，掖庭宫每个月有人来挑逗宫人。宫中的主管报告了皇帝，皇帝说：“门卫很严密，人从哪里进来？应当是妖精罢了。”于是告诫宫人说：“如果遇到，就砍它。”后来有个东西像人，夜里来登床，宫人抽刀砍它，好像砍到枯骨，那东西掉下床逃走。宫人追赶它，它进入水池沉没。第二天，皇帝命令抽干池水，得到一只龟，直径一尺多，上面有刀痕。杀了它，于是断绝。

《唐书》说：先天二年丁未月，江州进献灵龟，有六只眼睛，腹下有玄色花纹，像卦文。

《梁书》说：朱女贞末年，诉州进献绿毛龟，认为是祥瑞。于是在宫中建造屋子来养它，称为龟堂。

《晋史》说：安州李金全将要叛乱时，郡楼上有甲壳虫，形状像龟但有大鳞，尖头能咬破坚硬的东西。从李金全脚下出现，李金全厌恶而烧了它。

《列子》说：渤海东边有一个大沟壑，其中有山，没有根基，常常随着潮水波浪上下往来，不能暂时静止。神仙们对此感到困扰，向天帝申诉。天帝恐怕它漂流到西极，失去众仙的居所，就让十五只巨龟抬头托着山，轮流三班，六万年交换一次，五座山才开始稳定不动。而龙伯国有巨人，抬脚不到几十步，就到了五座山的地方，一钓就连着六只龟，一起背负着回到他的国家，烧灼龟骨来占卜。

《庄子》说：庄子在濮水钓鱼，楚王派两位大夫先去表明心意，说：“想把国内政事托付给您。”庄子拿着鱼竿头也不回，说：“我听说楚国有神龟，已经死了两千年了，用巾箱装着藏在庙堂之上。这只龟，是宁愿死了留下骨头被尊贵呢，还是宁愿活着在泥里拖着尾巴呢？”大夫说：“宁愿活着在泥里拖着尾巴。”庄子说：“请回吧！我将要在泥里拖着尾巴。”

又说：宋元君半夜梦见一个人披散头发在侧门窥视，说：“我来自宰露之渊，我作为清江的使者出使到河伯那里。渔夫余且捉到了我。”元君醒来，召见占梦的人占卜，说：“这是神龟。”元君说：“渔夫中有叫余且的吗？”左右说：“有。”元君说：“让余且来朝见。”第二天，余且来朝见，元君说：“你捕到了什么？”回答说：“我的网捕到一只五尺长的白龟。”元君说：“献上你的龟。”龟送到后，元君想杀它，又想养它，心中犹豫。占卜说：“杀龟来占卜，吉利。”于是剖开龟来占卜，钻了七十二次而灵验不差。孔子说：“神龟能托梦给宋元君，却不能避开余且的网。智慧能占卜七十二次而灵验，却不能避免被剖开肠子的祸患。”

《淮南子》说：龟活三千年，蜉蝣不过三天，用蜉蝣来为龟担忧养生的方法，人们必定会笑它。

又说：牛蹄、猪头骨也是骨头，但不用来灼烧占卜。一定要向龟询问吉凶，是因为它经历的年岁久远。

《抱朴子》说：千岁灵龟，五色俱全。雄龟的额头上两块骨头突起像角，能懂人言。浮在莲叶上，有时在蓍草丛下。用彩色朱砂水给它沐浴，然后剔取它的甲壳，用火烤后捣碎，服一方寸匕，每天三次服完。一具可使人长寿千岁。

又说：山中在辰日自称雨师的，是龙；在巳日自称寡人的，是社中的蛇；自称时君的，是龟。

又说：郄俭年轻时打猎，掉进空坟中，饥饿时，看见其中有只大龟多次转来转去，方向不定，张口吞气，有时低头有时仰头。他平时听说龟能导引，就试着模仿龟的动作，于是不再饥饿。一百多天后，竟然能吞咽气息断绝五谷。魏王把他放进土室中关闭试验，一年不吃东西，脸色光泽，气力如常。

有个国人献给燕昭王一头大猪，说这头猪到现在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国人都称它为猪仙。昭王的群臣对他说：“这头猪没什么用处。”昭王就命令厨师把它宰了做成菜肴。猪死后，托梦给燕国的相国说：“如今借助您的威灵使我得以变化重生，才得以成为鲁津的水神，那些驾船的人用珍贵的粳米粮食供奉我，我欣喜于您的恩惠，将会报答您。”后来燕相在鲁津游览，有一只红色的龟衔着夜明珠献给他。

满箱子的黄金，不会用来投掷乌龟；直径一寸的明珠，哪里值得用来弹射麻雀？

巨大的龟趴在沙洲之间，它的背上生长着树木，如同深水中的岛屿。常有商人依靠它来砍柴并做饭，龟被火灼热后，就返回大海，于是背上死了几千人。

阳郡的山中有一只巨大的龟，身长八尺，腹部下面有文字，前后脚下面各踩着一只小龟，有时翻山越水，人们都围观觉得它奇异。

灵龟有五种颜色，颜色像玉一样。背阴而向阳，背部隆起像天，下面平坦效法地，运转符合四时，蛇头龙颈，左边的精气像太阳，右边的精气像月亮，能预知存亡吉凶的规律。

城濮之战时，晋文公对咎犯说：“我多次作战龟甲都裂开，我迎向岁星，他们背对岁星；彗星出现，他们拿着蒲苞，我拿着它的末梢。我又梦见和楚王搏斗，他在上面，我在下面，我无法作战，你认为怎么样？”咎犯回答说：“占卜作战龟甲裂开，这是楚人的征兆；我迎向岁星，他们背对岁星，他们将离开而我跟随他们。”

晋国的屠岸贾想要追杀赵氏。赵盾梦见叔带拿着龟哭泣，非常悲伤，接着又笑，拍着手并且唱歌。让赵盾为此占卜，占得的兆象是先凶后吉。赵国的史官援占卜说：“这个兆象很凶，但不会应在您身上。”

衣服，是内心的文饰。如同龟一样，灼烧它的内部，必定会在外表显现出裂纹。如果衬瞢子不做国君就一定会死，就不会会合诸侯了。

孔子问漆雕冯子说：“你侍奉臧文仲、臧武仲和孺子容，这三位大夫，谁更贤能呢？”回答说：“臧氏家里有守龟，臧文仲三年占卜一次得到一兆，臧武仲三年占卜两次得到二兆，孺子容三年占卜三次得到三兆，冯我从这里看出他们的区别；至于这三个人贤与不贤，我不敢知道。”孔子说：“真是君子啊！漆雕家的儿子。他说别人的优点，含蓄而明显；说别人的过错，隐微而显著。智慧达不到，明智看不到，谁能比得上他呢？”

龟活到二百岁，大小像铜钱，在花叶上游动。活到三千岁就龟甲边缘青色且有距。

大苦山的南面，狂水发源于此，注入伊水，水中有很多三足龟。

天龟星有五颗，在南汉中。

觜〈虫隽〉，形状像龟，出产于交州。山龟，生活在山上，吃草，长一尺多。

龟活到一千二百岁，可以用来占卜天地。为什么这样说？有三千四十二种占卜方法，用于天地。千岁的龟甲，黑龟，有五色的时候使用它。

南极子融对着杯子念咒语，杯子就变成了龟，煮它可以吃，内脏都齐全。杯子变成龟壳，煮后取出肉，又变回杯子。

孔愉，字敬康。曾经到吴兴的馀不亭，看见有人在路上用笼子装着龟，孔愉请求买下它并放入溪水中放生。龟爬行到水边，回头看着孔愉。等到孔愉受封这个亭侯并铸造官印时，龟纽的头总是回旋弯曲，铸了三次都不正，有点像从前那只龟回头的样子，灵德的感应就是这样。

秦惠王十二年，张仪、司马错攻破蜀国，占领了它。张仪于是筑城，城墙总是倒塌毁坏。有一只大龟从石洞中出来，绕圈行走。于是依照龟行走的路线筑城，才建成。

伏羲的时候，灵龟背着河图。

大禹的时候，有神龟在洛水背负着文字，排列在背上交给大禹。这些文字就是治水的文章。

龟甲叫做神屋，出产于南海，生长在池沼中，吴越地区称它为玄伫。神龟像拳头那么大，颜色像金子，上甲两边像锯齿，爪子锋利能爬上大树，捕捉鸣蝉，味道非常鲜美可以吃。不适合用于占卜，因为它小的缘故。

千年的松树有时会变成伏龟。

君山庙，它的下面有水池，池中有三只脚、六只眼睛的龟。

龟，一个名字叫玄衣督邮，一个名字叫玄绪。

昆仑山第五层有神龟，长一尺九寸，有四只翅膀。活到一万岁就上到树上居住，也能说话了。

黄安，是代郡人。经常离开，自称卑贱懦弱，不敢住在人间，拿着鞭子，怀揣着想要写字，在地上画来记录数字，一年就使地变成水池。第二天又移动，又变成水池。当时的人说：黄安枢耕，年纪大约八十多岁，看起来像儿童，经常服用朱砂，全身都赤红，冬天不穿衣服，坐在一只大神龟上。当时的人问：“你坐这只龟几年了？”回答说：“从前伏羲氏开始制作网罟时，就有这只龟交给我，龟背已经磨平了。这种虫害怕日月的光，两千年才伸出一次头，我坐这只龟以来，已经遇到五次它伸头了。”行走时就背着龟移动，世人称黄安万岁。

有人出行时掉进深泉涧中，没有出路，饥饿濒死。周围有很多大蛇，早晚伸长脖子朝向东方，那人就趴在地上模仿它们，于是不再饥饿，身体非常轻便，能登上岩岸。过了几年后，试着耸身举臂，就跳出了涧谷，于是得以回家。脸色光润，变得更加聪慧胜过从前。回家后，吃谷物和美味，一百多天后又恢复了原来的体质。

龟活到三千岁，还在卷耳草上盘旋；蓍草活到一千岁，三百根茎同根。因为年老，能预知吉凶。

西方大荒中有人，身高一丈，腹围九尺，脚踩龟蛇，头戴朱鸟，知道河海的容量，识别山石的多少，懂得天下鸟兽的语言。

司徒蔡谟的亲友王蒙，孤独一人，常被蔡公怜悯。蔡公常派人捕鱼，捕获了一只像车轮那么大的龟。把它弄到厨房帐下，倒悬在屋梁上。王蒙那天晚上一睡觉就做噩梦，连续几夜如此。蔡公听说后问王蒙为什么做噩梦，回答说：“一睡觉就梦见有人倒悬着我。”蔡公考虑到那只龟，就让人看龟在哪里，果然倒悬在屋上。蔡公叹息说：“果然如我所料。”命令把龟放到地上。于是王蒙就能安稳睡觉了，龟也就离开了。

晋咸康年间，豫州刺史毛宝驻守邾城。有一个军人在武昌市场上看到有人卖一只白色的小龟，长四五寸，洁白可爱，毛宝就买下带回家。放在瓮中养着，它一天天长大，将近一尺左右。那人怜悯它，把它拿到江边放生，看着它离去。后来邾城被石勒攻破，毛宝放弃豫州。过江时，没有不淹死的。毛宝当时穿着铠甲拿着刀，也跳入水中。进入水中后，感觉像是踩在一块石头上，水只到腰深，一会儿，游到中流。一看，原来是先前所养的白龟，龟甲有六七尺。白龟把他送到东岸，伸出头看着这个人，慢慢游走，到了江中还在回头看了几次。

鄱阳县百姓黄赭，进山采摘荆杨子，迷失了道路。饿了好几天，忽然看见一只大龟，黄赭对着它念咒说：“你是灵物，我迷路不知道方向，现在骑你的背，给我指路。”龟就转动右臂，黄赭就跟随着走。走了十多里，就到了溪水边。看见商人乘船，黄赭就去讨饭，并对船上的人说：“我刚才在溪边看见一只龟，很大，我们可以一起去抓它。”话刚说完，脸上就生了疮。前往那里，也没有抓到龟。回家后几天，因生疮病死。

馀姚县的粮仓封条封印完好，但打开后发现粮食大量损耗。后来暗中观察，原来是富阳县桓王陵上的两只石龟所吃。于是秘密下令毁掉龟的口部，从此不再有损耗。

孙权的时候，永康有一个人进山遇到一只大龟，就把它捆住带回家，龟便开口说道：“我出游不顺，被当世的君主捉到了。”那人觉得很奇怪，用车载着龟，想要献给吴王。夜里停泊在越里，把船拴在大桑树上。半夜，桑树呼唤龟说：“辛苦吗？玄绪。出了什么事？”龟说：“我被拘禁，将要被煮成肉羹。即使耗尽南山的柴，也不能煮烂我。”树说：“诸葛恪知识渊博，一定会使你受苦，让他寻找像我这样的东西，计策从哪里出？”龟说：“子明不要多说，祸将临到你！”树沉默不语。到了之后，孙权命令煮龟，烧了万车柴，龟还在说话如故。诸葛恪说：“用老桑叶来烧，才能煮熟。”献龟的人还说了龟和桑树对话的事，孙权立刻派人砍伐桑树来煮龟，龟马上烂了。现在烹龟还多用桑柴，乡下人因此称龟为玄绪。

会稽的小吏谢宗请假到吴中，独自在船上。忽然有一个女子，姿态妖娆，来到船上，问谢宗有没有好丝线，想要买。谢宗于是和她调戏，女子渐渐相容，留在船上过夜，欢宴直到天亮。于是请求谢宗让她搭船，谢宗答应了。从此，船上的人经常听到说笑的声音，还有芬芳的香气。到了一年，谢宗和他同宿，暗中偷看，看不见有人，才知道是邪魅，于是一起捉拿。过了很久，得到一个像枕头那么大的东西。不一会儿，又得到两个东西，都像拳头大小。用火照看，原来是三只龟。谢宗悲伤思念了几天，才醒悟，自己说这女子，一胎生了两个男孩，大的叫道愍，小的叫道兴。既然变成了龟，就把它们送到江里去了。

晋孝武帝太元年间，吴郡的岑泉担任司农，在江边湖西的村子造碑。看见石龟驮着碑从田里出来，回到原来的地方，水草还在它腹下。当月，岑泉突然去世。

陶唐氏的时代，越裳国进献了一只千岁神龟，方圆三尺多。背上有文字，都是蝌蚪文，记载了开天辟地以来命运记录的龟历。

周朝时，城阳下钱雨，一整天才停止。王莽时，未央宫下五铢钱雨，落到地上，都变成了小龟。

龟活一千年身上长毛，寿命五千岁叫做神龟。寿命一万岁叫做灵龟。

有位黑衣的大夫啊，穿着黑色绣花的衣裳。乘着高耸的辎车啊，驾着云雾翱翔。风雨为之闪电奋发啊，五色光辉灿烂。

资质应和离卦的意象，位置确定在坎卦的居所。鄙视那些贪图口腹的人，装饰我的灵符。浮游在洛水，见到纬书。洞悉深奥的奥秘，通达玄妙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