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部
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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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
《义熙起居注》说:义熙二年正月,吴县县令顾修期上奏说:“西乡有棵柿树,从不同的根部长出枝条合在一起。”按照旧例要集会庆贺,皇帝下诏停止了。
《晋宫阁名》说:徽章殿前有一株柿树。
《广志》说:柿子有小的像杏子。
王逸《荔枝赋》说:宛中的红柿。
潘岳《闲居赋》说:张公大谷的梨,梁侯乌椑的柿子。
王廙《洛都赋》说:豹祠的红杏,胡地的红柿。甜美的汁液滋润酥脆,不沾牙齿。
李尤《七款》说:大柿子像瓜。
刘义恭《启事》说:圣旨赏赐华林园的柿子,出自神苑,滋味特别绝妙。
○橙
《说文》说:橙,是橘子一类的。
《东观汉记》说:建武年间,南单于来朝见,赐给御食以及橙、橘、龙眼、荔枝。
《晋令》说:各个官员有俸禄的,守护橙树的,设置一名官吏。
《淮南子》说:橘树移植到江北,就变成橙。
《风俗通》说:橙皮可以做成酱菜。
《博物志》说:成都、广都、郫、繁、江原、临邛六个县生长金橙,像橘但不是橘,像柚但芬芳。夏秋冬有时开花有时结果,大的像樱桃,小的像弹丸。有的年份,春秋冬夏开花结果全年不断。
《广志》说:有给客橙,从夏天到冬天,一边开花一边结果。
《风土记》说:橙是柚一类,叶子是正圆形。
《异苑》说:南康归美山石城内有橙树,去那里吃它的果实,任意取足够。带回家给家人吃,就生病,有的人跌倒迷路。
庾仲初《扬都赋》说:水果有黄柑红橙。
胡道安《甘赋》说:襄阴的大橙,较恤的巨橘。
○林檎
《广志》说:黑琴像红柰。(也叫黑琴。)
刘祯《京记》说:园子里有很多林檎。
《述征记》说:林檎,果实很好,比榅桲稍大,形状丑陋,味道香。辅关有,江淮南面少。
《晋宫阙记》说:华林园有林檎十二株,榅勃六株。
左思《蜀都赋》说:林檎、枇杷、橙、柿、梬楟。
谢灵运《山居赋》说:枇杷、林檎,沿着山谷映照水边。
○椑
《广州记》说:荔枝、壶橘,是南方珍品中的上等;菱、莲、椑、柿是其次。
《地理记》说:梁侯园有乌椑,八个棱,大小像酒杯。
《荆州土地记》说:宜都出产大椑。
《晋宫阁名》说:华林园,椑树两株。
范汪《祠制》说:孟冬,祭祀用椑、柿。
《异苑》说:傅亮,永初年间任护军。他的哥哥傅珍住在府中西斋,忽然看见北窗外椑树下面有个东西,脸宽三尺,形状像方相,很久才自己消失。
韦耀《灵阳赋》说:甘蔗、椑、柿、榛、栗、木瓜。
潘安仁《闲居赋》说:梁侯乌椑的柿子。
谢灵运《山居赋》说:椑、柿结果于长浦。
潘岳《金谷诗》说:前庭种沙甘,后园种乌椑。
魏武帝《为兖州牧上书》说:谨上献椑、枣两箱。
○枇杷
范汪《祠制》说:孟夏,祭祀用枇杷。
《唐书》说:建中元年,诏令山南的枇杷,江南的甘、橘、藕,每年按次序进贡的,取一次以供庙祭,其余都停止。
《晋宫阁名》说:华林园,枇杷四株。
《风土记》说:枇杷,叶子像栗子,果实像杏子,小而成丛生长,四月成熟。
《南中八郡志》说:南安县出产好枇杷。
《广州记》说:枇杷、石榴,与京都的相当。
《华山记》说:华山讲堂西头,有枇杷园。
《荆州记》说:宜都出产大枇杷。
《广志》说:枇杷,冬天开花,果实黄色,大的像鸡蛋,小的像杏子,味道甜酸,四月成熟,出产在犍为。
仲长统《昌言》说:现在的君主不重视甘露醴泉的涌出,却担忧枇杷、荔枝的腐坏,也太鄙陋了!
王彪之《闽中赋》说:水果有乌椑红柿,扶余枇杷。
周祗《枇杷赋》说:从前鲁季孙有嘉树,韩宣子称赞它。屈原《离骚》,也写了《橘赋》。至于枇杷,寒暑不变,负雪开花,我把它种在庭圃,于是作赋说:名字与音器同,本质与贞松不同,四季一色,白花冬天芳香。
曹植《乐府歌》说:橙、橘、枇杷、甘蔗交替出产。
谢灵运《七济》说:早饭之后,在堂阴摘果,春天是枇杷,夏天则是林檎。
○槟榔
《吴录·地理志》说:交趾朱戴县有槟榔树,笔直没有枝条,高六七丈,叶子大,像莲房,用古贲灰、扶留藤一起吃,就柔软而味美。郡内以及九真日南都有。
《宋书》说:刘穆之年轻时,家境贫寒,放诞嗜酒食,不检点约束。喜欢去妻兄家讨食,常受侮辱,不以为耻。他的妻子是江嗣的女儿,很明事理,常阻止不让他去。江氏后来有庆会,嘱咐他不要去,穆之还是去了。吃完饭,要槟榔,江氏兄弟戏弄他说:“槟榔消食,您常常饥饿,怎么忽然需要这个?”妻子又剪发买菜肴,给她兄弟来招待穆之,从此不对穆之梳洗打扮。等到穆之做丹阳尹,将要召见妻兄,妻子哭着磕头致谢。穆之说:“本来不藏怨恨,不用担忧!”等到喝醉,穆之就命令厨子用金盘装一斛槟榔进献给他们。
《齐书》说:任昉的父亲任遥,本性看重槟榔,当做常吃的药,临终时还要吃,得不到好的。任昉也嗜好,深以为憾,于是终身不吃槟榔。
《梁书》说:干陀厉妃,在南海洲上,其风俗与林邑、扶南大致相同。出产班布、古贝、槟榔。槟榔特别精良,是各国中最好的。
《三国典略》说:北齐命令通直散骑常侍辛德源出访陈朝,陈朝派遣主客蔡凝宴请酬答。于是谈笑,手里玩弄槟榔,就说:“听说最近北方有人因为吃槟榔获罪,人间于是禁了这东西,确实吗?”德源回答说:“那是天保初年王尚书的罪状言辞罢了,就像李固被责备,说胡粉修饰容貌,搔首弄姿,没听说汉朝顿时禁止胡粉。”
《金楼子》说:有人寄槟榔给家人,题写“合”字种,大概是一个人一口的意思。
《风俗记》说:王高丽,十四五岁时,四月八日在鼓城佛寺中,谢混见了就用槟榔赠送他,握着王的手说:“王郎,谢叔源可以与您交往吗?”
《南中八郡志》说:槟榔,大小像枣,颜色青像莲子。那里的人认为奇异。婚庆和待客,总是先送这东西;如果遇到不设,就因此生嫌恨。
《林邑记》说:槟榔树,粗大一丈多,高十多丈。皮像青铜,节像桂竹,下部不大,上部不小,挺直亭亭,千万株都一样。秀美无枝,顶端有叶。叶子像甘蕉,枝条分开,仰望沙沙作响,像在竹梢上插着丛蕉;风来时独自摇动,像举起羽扇扫天叶。下面系着几房,每房缀着十几个子。家有几百棵树,高耸像下坠的绳子。
《广州记》说:岭外的槟榔,比交趾的小,而像蒳子大小,当地人也称为槟榔。
《广志》说:木本果实叫槟榔,树没有枝,大致像柱子。其顶部五六尺之间,穗像黍穗,果实大小像桃李。生有棘针,重重叠叠在下面。剥它的皮,煮它的肉实然后穿起来,坚硬像干枣。饭后吃它滑美,能下气。那里珍惜它,作为口食。也出产在交趾。
《南方草木状》说:槟榔树,三月开花,接着结出果实,大小像鸡蛋,十一月成熟。
《云南记》说:云南有大腹槟榔,在枝朵上,颜色还是青的。每一朵有二三百颗。又有剖成四片的,用竹签穿起来,阴干,就可以存放。那些青的,也剖开,用一片青叶和蛤粉卷起来调和,嚼咽它的汁,就有咸涩味。云南人每餐后,就吃它下气。
又说:云南多生长大腹槟榔,颜色青,还在枝朵上,每朵几百颗。说是从弥臣国来的。
又说:云南有槟榔,花糁极美。
又说:平琴州有槟榔,五月成熟。用海螺壳烧成灰,叫做贲蛤灰,和扶留藤叶一起嚼,香美。
《罗浮山疏》说:山槟榔,一名蒳子,干势像蔗,叶类像柞。一丛一千多干,每干生十房,房底几百个子,四月采摘。树像栟榈。生长在日南的,与槟榔类似,五月子熟,长一寸多。
杨衍之《洛阳伽蓝记》说:南方歌荣国最为强大,民户众多。出产明珠、金、玉及水精等珍异,多槟榔。
《异物志》说:槟榔像笋竹生长,用竿种植,精硬,引茎直上。末梢五六尺之间,膨大隆起,像瘣木。于是裂开而出。像黍穗,聚合成为果实,大小像桃李。又生棘针,重重叠叠在下面,以防御保护果实。剖开它的上皮,掏空它的表皮,煮熟后穿起来,硬如干枣。用扶留藤古贲灰一起吃,下气消宿食。饮食时摆设为口食。
《岭表录异》说:槟榔,交州、广州生长的,不是舶来的槟榔,都是大腹子。那里都叫槟榔。交趾豪士,都在家园种植它,其树茎叶根干,与桄榔、以萦小异。安南人从嫩到老采果实吃,用不娄藤和瓦屋子灰,一起咀嚼。自说交州地湿,不吃这个,不能祛除瘴疠。广州也吃槟榔,但不如安南多。府城内也没有槟榔树。
周成《杂字》说:槟榔,是果实,像螺,可吃。
李当之《药录》说:槟榔,一名宾门。
左思《吴都赋》说:槟榔无枝,椰叶如尾。
刘渊林《吴都注》说:槟榔高六七丈,笔直无枝叶,枝条从心生出。其实从心中作房,一房几百个果实,像鸡蛋,外面有壳。肉充满壳中,正白色,味苦涩。用扶留藤与古贲灰吃,就柔滑而美了。
俞益期《与韩康伯笺》说:槟榔,确实是南游的可观之物!果实既非常,树木也奇特,说在温交州时测量过。大的三围,高的九丈。其抽穗像禾,其结子像谷。其皮像桐而厚,其节像竹而枝。其中空,其外劲。其弯曲如彩虹,其伸展如垂绳,步入其林则空旷明朗,遮蔽其荫则萧条。确实可以长吟,可以远想了!不耐霜,不能北种,必须远种海南,辽远万里。不遇长者之目,自令憾深。
刘义恭《启事》说:奉赐交州所献槟榔,味道不同于常品,路途遥远使者停泊。九真蛮獠风俗说:“九真獠想结婚,先拿一盒槟榔子给女方,女方吃了就结婚。”
○豆蔻
刘欣期《交州记》说:豆蔻,像木玄树,味辛。可以用来合槟榔嚼,治牙龈。
环氏《吴地记》说:黄初三年,魏国来求豆蔻。
《南方草物状》说:漏蔻树,果实大小像李,二月开花,七月成熟。出产在兴古。
左思《吴都赋》说:草则有藿蒳豆蔻。
○胡桃
《晋宫阁名》说:华林园,胡桃八十四株。
《广志》说:陈仓胡桃,皮薄肉多。阴平胡桃,大而皮脆,用纸一挤就破。
《西京杂记》说:上林苑有胡桃。
《吴时外国志》说:大秦有枣、柰、胡桃。
《博物志》说:张骞出使西域回来,得到胡桃。
《广五行记》记载:后蜀李雄玉衡十二年,扶风人韩豹担任太史令。李雄去世后,其子李期继位,任命韩豹为袒缘,仍兼任侯职。韩豹常对李期说:"臣如今年迈,志在田园,想种植胡桃,希望赐予种子。"李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久李寿从涪地率军南下,袭击攻克成都,废黜李期自立为帝。
《岭表录异》记载:山胡桃,皮厚而坚硬,比北方的胡桃大。底部平整如同槟榔,果肉多而果仁少,也和北方的胡桃相似。需要用斧头砸才能破开,有人取用它,从底部磨平,当作印章,其内部的隔膜弯曲,类似篆文字形。
马融《西弟颂》写道:胡桃自然落下。
潘岳《闲居赋》写道:三种桃子代表樱桃和胡桃种植在道路两旁。
孔融《与诸卿书》写道:先前多次惠赠胡桃,深切体会厚重情意。
刘滔母亲《答虞吴国书》写道:咸和年间,在临安式躲避苏峻之乱,吴国派使者馈赠礼物,于是回信说:"所赠果品有胡桃、飞穰。飞穰产自南州,胡桃原本生长在西羌。外刚内柔,质地类似贤人,想要以此进贡。"
○荔枝
《东观汉记》记载:单于来朝见,赏赐橙、橘、龙眼、荔枝。
谢承《后汉书》记载:汝南人唐羌担任临武县长,邻近交州,过去进贡荔枝,唐羌上书劝谏,于是停止了。
魏文帝诏令群臣说:南方有龙眼、荔枝,哪里比得上西国的葡萄、石蜜呢?如今把荔枝赐给剿泗,吃了它,就知道它的味道淡薄了。
《吴录》记载:苍梧有很多荔枝,生长在山中,百姓家中也种植。
《唐书》记载:杨贵妃生于蜀地,喜爱荔枝。海南的荔枝比蜀地的更好,所以每年飞马奔驰进献。然而正当暑热成熟,经过一夜就会变质。
又说:白居易任忠州刺史,在郡中画了木了泱枝图,寄给朝中亲友,各自记录它的形状说:"荔枝生长在巴峡之间,形状圆如车盖。叶子像桂树,冬天常青。花像橘花,春天开放。果实像朱砂,夏天成熟。花朵像葡萄,果核像枇杷,果壳像红绸,内膜像紫绡。果肉晶莹洁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甜酒如奶酪,大致如此。果实如果离开树枝,一天颜色改变,两天香味改变,三天味道改变。四五天以后,颜色香味味道全都消失了。"
《广志》记载:荔枝,高五六丈,像桂树,绿叶茂盛,冬夏都郁郁葱葱,青色的花,红色的果实。果实大小如鸡蛋,果核黄黑色,像熟莲子。果肉洁白如脂肪,甘甜多汁,像安石榴,有甜味。夏至日将近巳时,忽然全部变红,就可以吃了。一棵树下收成百余斛。犍为僰道以南,荔枝成熟时,百鸟肥美。它的品种叫焦核,稍次的是春花,再次是朝偈,这三种是美味的。其次是鳖卵,个大而酸,用来做酱。大多生长在稻田之间。
又说:荔枝、壶橘,是南方珍品中的上等。
《西京杂记》记载:南越王尉他,进献给高祖鲛鱼、荔枝,高祖回报以葡萄、锦四匹。
竺法真《登罗山疏》记载:荔枝冬天常青,夏至时果实才开始变红,六七天可以吃,甘酸适宜人。其中细核的,叫焦核,是荔枝中最珍贵的。
《异物志》记载:荔枝很特别,多汁,味道极甜,又稍带酸,因此形成它的美味。可以吃饱,但不会让人厌烦。生的时候大小如鸡蛋,果皮有光泽,皮也可食。晒干后缩小,果肉和果核不如生时奇特。四月开始成熟。
《岭表录异》记载:荔枝,是南方的珍异水果。梧州江前有火山,山上有荔枝,四月先熟,(因为此地热,所以叫火,)核大而味酸。其中高新州与南海产的品质最好,五六月才成熟。(黔中也出产荔枝,我曾得到一个,一个像火山的。)形状像小鸡子,靠近蒂部稍平,果皮殷红,果肉晶莹如寒玉。又有焦核的,性热汁液甘甜,食用过量,就用蜜浆来化解。又有蜡荔枝,黄色,味道比红荔枝稍差。
《广州记》说:每年进贡荔枝,邮递使者疲累死于路上。汉朝下诏停止了。如今仍然制作荔枝煎进贡。荔枝树从直径一尺到合抱,叶子茂密如冬青。木质坚硬沉重。它的根,工匠多取来做阮咸槽、弹弓、棋局。
仲长统《昌言》说:如今君主不担忧灵芝、朱草,却担忧枇杷、荔枝的腐坏,也太鄙陋了!
王逸《荔枝赋》说:于是看到荔枝树,它的形态,隐约如早晨的云彩升起,繁茂如横跨天空的彗星。角亢星出现时繁花开,大火星在中天时红果累累。光彩鲜明如朝霞中的太阳,繁密排列如满天的繁星。
刘渊《吴都注》说:荔枝树生长在山中,叶绿色,果实正红色,果肉肥厚,果肉洁白,味道鲜美。
左思《蜀都赋》说:旁边挺立龙眼,侧面生长荔枝,布满茂密的绿叶,结出繁密的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