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归藏经》记载：从前嫦娥带着长生不老药飞到了月亮上。

《易经》说：没有缘由的疾病，不用吃药也会痊愈。《象传》说：“没有缘由的药物，不可轻易尝试。”

《尚书》说：如果药物不能使人头晕目眩，那病就不会痊愈。

《周礼》说：医师负责收集有毒的药物，供应医疗之用。疾病医生用五类药物调养病人，凡是药物，用酸味来滋养骨骼，用辛味来滋养筋脉，用咸味来滋养血脉，用苦味来滋养气息，用甘味来滋养肌肉，用滑润之物来滋养孔窍。（郑玄注释说：毒药，是指有辛味苦味的药物。五类药，是草、木、虫、石、谷。）

《礼记》说：君主有病，臣子先尝药。父母有病，子女先尝药。行医不到三代，不服用他的药。

又说：季春时节，喂养野兽的药物，不能从九门运出。（因为鸟兽正在繁殖，伤害它们就是违背天时。天子的九门是：路门、应门、雉门、毕门、库门、皋门、国门、近郊门、远郊门。）孟夏之月，要收集储存各种药物。（这时草木茂盛，毒气盛行。）

《左传》说：臧孙说：“季孙对我的爱护，如同疾病；孟孙对我的憎恶，如同药石。（志向常常相违背，如同药物能治病。）美好的疾病不如药石，孟孙死了，我离灭亡也没有几天了！”

又说：许悼公患病，太子止给他喝药，许悼公去世，太子止逃往晋国。《春秋》记载：“杀了他的国君。”君子说：“尽心尽力侍奉国君，舍弃药物也是可以的。”（药物有毒，应当由医生来用，不是普通人能懂的。批评太子止没有舍弃药物，所以才被加上了杀君的名声。）

《论语》说：季康子送药，孔子拜谢后收下，说：“我还不了解药性，不敢服用。”（馈，赠送。）

《史记》说：长桑君给了扁鹊药，扁鹊服下，三十天后能看见人的五脏。

《汉书》说：灌夫攻打吴国，身上受了十多处重伤，恰好有极好的良药，所以没有死。

又说：王嘉任丞相，多次上密封奏章，说不应封董贤。皇上发怒，下诏借给谒者符节，召丞相到廷尉诏狱。使者到了府中，属吏们哭着，一起配好药进献给王嘉。王嘉拿起药杯扔到地上，对下属说：“我有幸位居三公，任职有罪，应当公开在街市上受刑，给众人看。丞相难道是儿女之辈吗？为什么要嚼药而死！”

《东观汉记》说：皇上曾经和朱祐一起买蜜配药。皇上后来追念此事，就赐给朱祐一石白蜜，问：“比起在长安时一起买蜜，怎么样？”

又说：邓训任护乌桓校尉。官兵常患严重疟疾，轮流传染达几十人。邓训亲自煮汤药，大家都得以痊愈。那些没有妻子的，就为他们配对成婚。

又说：王闳，是王莽的叔父平河侯王谭的儿子。王莽篡位后，暗中忌惮王闳，就把他调出京城任东郡太守。王闳害怕被杀，常常把毒药放在手边。王莽失败，汉军兴起，只有王闳得以保全。

华峤《后汉书》说：张楷，字公超。家境贫穷，以卖药为生，常常坐着驴车到县城卖药。

《九州春秋》说：青州刺史焦和，制作了许多陷水丸沉入河中，希望以此阻止敌人渡河。

《吴书》说：合肥之战，凌统身上受了六七处伤。有卓氏的好药，所以没有死。

《魏志》说：太祖生性严厉，属吏办理公事往往被杖责。何夔常常储备毒药，发誓宁死不受辱，因此最终没有受到杖责。

《晋书》说：余杭隐士郭文，字文举。王导听说后，召见他。永昌年间，发生大瘟疫，郭文的父亲也病危。王导送药给郭文，郭文说：“命运在天，不在药啊。”

王隐《晋书》说：李涓任尚书令，家中非常贫穷，儿子生病，没钱买药。皇上赐给他千万钱。（李涓，一作李凤。）

又说：程咸，字延休。他的母亲梦见一位白发老人给她药，说：“服下此药，会生贵子。”后来生下程咸，官至侍中。

又说：苻生曾让太医令程延配制安胎药，询问人参的好坏以及药的分量多少，程延说：“虽然稍微不齐全，但还可以用。”苻生认为是在讥讽自己，于是杀了他。

又说：陆抗与羊祜推重友谊。陆抗常送酒给羊祜，羊祜毫不怀疑地喝下；陆抗有病，羊祜送药给他，陆抗也真心服用。

《宋书》说：高祖刘裕微贱时，在新洲砍荻，看见一条大蛇长几丈，射伤了它。第二天，洲中传来杵臼声。前去察看，看见几个童子，都穿着青衣，在灌木中捣药。问他们在做什么，回答说：“我王被刘寄奴射伤，我们配药给他敷。”高祖说：“神为什么不杀他？”童子说：“刘寄奴是王者，不能杀。”高祖呵斥他们，他们都四散而去，于是收起药返回。又有一次，客人经过下邳的旅店，遇到一位僧人，对高祖说：“江南将出现乱局，能安定天下的，大概就是您吧！”高祖原先患有手疮，多年不愈。僧人有黄药，于是留给了高祖，随即忽然消失。高祖把黄散敷在疮上，一敷就好了。他珍藏着剩下的药以及之前得到的童子药。每次遇到刀伤，敷上后都痊愈了。

《齐书》说：随郡王萧子隆，二十一岁，身体过于肥胖强壮。常让徐嗣伯配藘茹丸，服用以自我消减。

又说：豫章王萧嶷去世后，显形于沈文季面前，说：“我不该死，皇太子在膏药中加了十一种药，使我的疮口溃烂不愈；汤药中又加了一种药，使我腹泻不止。我已经向先帝告状，先帝答应让我回去，在东邸将判决此事！”于是从胸中取出青纸文书，给沈文季看，说：“和你从小交好，通过你呈给主上。”随即消失不见。沈文季秘而不宣，对此事非常恐惧。不久，太子去世了。

《魏书》说：邢峦任侍郎，很受亲近优待。高祖因出行巡览药园，到司空府南边，看见邢峦的住宅，派人对邢峦说：“我早晨巡览药园，到了这里，看到你的宅第很好。东望德馆，心情依依不舍！”

又说：天竺国的乌长国，以婆罗门为上等家族，他们懂得天文。人有争讼时，服下一种药，理亏的人就会发狂，正直的人则没事。

《隋书》说：隋朝大举征伐陈朝，王颁奋力作战，身受重伤，担心不能再战斗，悲伤哽咽。夜里做梦有人给他药，等到醒来伤口不再疼痛。当时的人认为这是他的忠诚感动了上天。

又说：杨素卧病，皇帝常命医生去诊视，赐给他上等药物。但私下询问医生，总是担心他不死。杨素也自知地位已到极点，不肯服药，也不加谨慎，常对弟弟杨约说：“我哪里还能多活一会儿呢？”

《唐书》说：太宗巡幸襄城宫，登上子逻坂，看见有中暑的人倒在路上，停住马，命左右取药，给他喝下后才苏醒。

又说：天竺方士那罗迩婆娑寝自称活了二百岁，说有长生之术。太宗相信他，深加礼敬。让他住在金飚门内，制造延年益寿的药，命崔敦礼监督主持。派遣使者到天下采集各种奇药异石，不计其数，最终却没做成。

又说：元和年间，山人柳泌说能得到仙药。皇上相信他，于是任命他为台州刺史，赐紫衣绯衣，让他采集仙药。

又说：柳公绰，有道士献药，试用后有效。问药从哪里来，道士说：“在蓟门配制此药。”当时朱克融正叛乱，柳公绰立即说：“险恶之地，这药来自叛贼境内，即使有效又有什么益处！”于是把药沉入江中，并赶走了道士。

《庄子》说：宋国有个人善于制作不使手龟裂的药，（龟，手裂得像龟纹。）世代以漂洗丝絮为业。（洴澼，漂洗。絖，丝絮。冬天漂洗丝絮手会冻裂，他能制药防治。）有人听说了，请求用百金买他的药方。拿去游说吴王，（说可以用来打仗。）吴王让他带兵。冬天和越人水战，大败越人，于是割地封赏他。能防治手龟裂是一样的，有人因此受封，有人却免不了漂洗丝絮，这是使用的地方不同。

《唐子》说：仙人韩终，就是韩冯的哥哥。为宋王采集仙药，宋王不肯服用，韩终于是自己服下，从而成了仙。

《淮南子》说：后羿向西王母请求长生不老药，姮娥偷来吃后飞到了月亮上。（姮娥，后羿的妻子。后羿从西王母那里请求长生不老药，还没来得及吃，姮娥偷吃了，得以成仙，飞入月亮中，成了月精。）

又说：如今地黄主治强健骨骼，而甘草是使肌肉生长的药。因为地黄强健骨骼就要求它使肌肉生长，因为甘草使肌肉生长就要求它强健骨骼，这就像王孙绰想增加偏枯药的剂量，用来使死人复活一样，也是不合道理的！（王孙绰，是鲁国人。）

又说：昆仑山旁边有九口井，玉横在它的西北角。（横有光色。横，有的写作彭，是盛放长生不老药的器具。）四条水流，是帝的神泉，用来调和百药，滋润万民。

《抱朴子》说：《神农经》说：“上药，使人身体安康寿命延长，升天成仙，遨游天地，役使万物，身上长出羽毛，随时可备饮食。”

又说：五种芝草，以及服用丹砂、玉札、曾青、雄黄、云母、太一禹馀粮，都可以单独服用，都能使人飞行长生。

又说：中药调养性情，下药治疗疾病。能使人不被毒虫伤害，猛兽不威胁，恶气不流行，各种妖怪退避。

《孝经援神契》说：花椒生姜御寒，菖蒲增强听力，巨胜延年益寿，威喜辟除兵器。这些都是圣贤的言论，是方术的实际记录。

《孝经援神契》注引《抱朴子》说：仙药中最好的，是丹砂，其次是黄金，其次是白银，其次是各种芝草，其次是五种美玉，其次是云母，其次是明珠，其次是太一禹馀粮，其次是石中黄子，其次是石桂英，其次是石脑，其次是石流丹，其次是石〈米台〉，其次是曾青，其次是松柏脂、茯苓、地黄、麦门冬、木巨胜、重楼、黄连、石韦、柠石、象柴，又名托卢，或名仙人杖，或名西王母杖，或名天精，或名却老，或名地骨，或名枸杞。

《战国策》说：有人向楚王进献长生不老药，谒者拿着药进宫，中射之士问道：“可以吃吗？”谒者说：“可以。”于是夺过来吃了。楚王发怒，派人要杀中射之士，中射之士说：“我问谒者，谒者说‘可以吃’，所以我才吃了。这样我没有罪，罪在谒者！而且客人进献长生不老药，我吃了药而大王要杀我，这说明这是毒药！大王这样杀了一个无罪的人，反而表明有人在欺骗大王。”楚王于是没有杀他。

《说苑》说：汤说：“药物食物，先给地位低的人尝，然后才给地位高的人服用。药物食物总是先经过地位低的人，然后才到地位高的人，这是教导；药物言论先献给地位高的人，然后才传到地位低的人那里，这是道义。”

又说：孔子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吕氏春秋》说：鲁国有个叫公孙绰的人，告诉别人说：“我能治半身不遂。”现在我用加倍剂量的治半身不遂的药，就可以使人复活。”事物本来有可以用在小处却不能用于大处，可以用于一半却不能用于全部的。

又说：好医生治病，病情千变万化，药也千变万化。病情变了而药不变，本来可以长寿的人，现在却成了短命鬼了。

又说：使用药物的人，得到好药就能救活人，得到坏药就会杀死人。正义的军队作为天下的良药，作用也很大啊！

《论衡》说：太王亶父看出王季可以立为国君，所以给他改名叫历。历，就是嫡的意思。太伯明白后，便以采药为名躲避王季。

《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有黄木，红色的枝条青色的叶子，众帝从这里取药。（说树、花、果都是药。）

又说：大荒之中有座山，名叫丰阻玉门，是太阳和月亮落下的地方。有座灵山，巫咸、巫昉、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祠、巫谢、巫罗十位巫师从这座山上下往来，各种药都在这里。

郦善长注《水经》说：茷山，山岩陡峭重重叠叠，柏树与淮树阴凉相齐，枝叶交错翠绿耸立，泉水山石深邃。大概是仙人居住的旧地，所以世人称这座岩为捣药岩，称这条水为捣药水。

《汉武内传》说：西王母对汉武帝说：“太上老君的药物，有心掴黎角、风实云子、帝园王族、昌城王蕊、夜河天骨、崆峒灵瓜，经历四劫才结一个果实，还有冥陵驎胆；向上采摘扶桑的丹椹，向下采集长河的花纹水藻，紫虬童子、九色凤脑、太真虹芝、天汉臣草、南宫大碧、西卿扶老、三梁龙华，生长于大道之中，有人能吃到它，就会比天还活得长久。这些是太上老君服用的，不是中山所珍视的宝物。”

又说：汉武帝去世时，遗诏将四十卷《杂道书》放在棺材里。到了延康二年，河东郡的工曹李及进入上党郡的抱犊山采药，在山洞中得到这些书，用金箱装着，书后面题有臣子的姓名，记有年月日，是汉武帝时期的物品。河东太守张纯把金箱和书进献给汉宣帝，宣帝拿给汉武帝时期还在世的侍臣看，有位典书中郎见到书流泪说：“这是皇帝去世时陪葬的物件。”

《东方朔别传》说：汉武帝喜好方士，敬重鬼神，派人寻求神仙的不世之药，始终没有所得。天下的方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多到说不清。东方朔看到方士们用虚妄的话语来求取尊贵显达，就想用“上天”的说法来劝谏武帝，他说：“陛下派去求神药的人，求的都是天地之间的药，不能使人不死。只有天上的药才能使人长生不死。”武帝说：“是这样。但天怎么能上去呢？”东方朔回答说：“我能上天。”武帝知道他是在说大话，想让他把话说到极致，就派东方朔上天去取不死之药。东方朔告辞离开，出了殿门，又返回来，说：“现在我说要上天，像是在骗人，希望有一个人作证。”武帝就派一个方士和他一起去，约定三十天返回。东方朔等人告辞出发，每天经过诸侯的邮传就喝酒，往往停留十几天。约定的期限快到了，他们没有上天的意思，方士对他说：“期限快到了，天天喝酒，怎么办？”东方朔说：“鬼神的事难以预料！”说“应当有神来迎接我。”于是方士白天躺着睡觉，过了很久，东方朔突然叫醒他，说：“叫了您很久您都不答应，我刚才从天上来！”方士非常吃惊，回去后把此事详细报告了武帝。武帝认为东方朔当面欺骗，下诏把他关进监狱。东方朔哭着回答说：“我差点死了两次。”武帝问：“为什么？”东方朔回答说：“天公问我：‘下面的人穿什么？’我回答说：‘衣服出自虫子。’‘虫子什么样？’我回答说：‘虫子嘴毛茸茸的像马，斑纹像老虎。’天公大怒，认为我在说谎，把我关起来，派人下去查问，回来报告说确实有这种虫，叫蚕，天公这才放了我。现在陛下如果认为我是欺诈，希望派人上天去问。”武帝大惊，说：“好！齐人大多奸诈，想用这个说法来劝我停止任用方士。”于是罢免了所有方士，不再任用。从此，东方朔日益受到亲近。

《列仙传》说：乐子长是齐地人，年轻时喜好道术。到霍林山，遇到仙人，接受了服用巨胜赤松散的方法。仙人告诉他说：“蛇服用此药化为龙，人服用此药老翁变成孩童，能腾云上下，改变容貌，增长气力、补益精气，起死回生、养护生命。你能服用它，就可以超脱尘世。”乐子长服用此药，活到一百八十岁，面色像少女。他的九个妻子，都服用此药，年老的变年轻，年轻的就不再衰老。

又说：燕王派韩终采药，燕王先让韩终服用，面色像金色。

又说：安期生在海边卖药，当时人认为他是千岁公。

又说：瑕丘仲在宁地卖药，后来发生地震房屋倒塌，瑕丘仲死了。有人取走他的尸体扔到水中，收了他的药去卖，瑕丘仲披着皮衣来责备那人。后来他成为夫余国的使者。

又说：崔文子是泰山人，在都市卖药。后来有疫病流行，死者数以万计，崔文子举着红色旗帜，拿着黄色药散，巡行询问百姓，服用他的药散而痊愈的人数以万计。后来他在蜀地卖黄散和赤丸，世人因此珍视它。

又说：负局先生，口音像是燕代之间的人。背着磨镜的担子，巡行在吴地街市上，磨一面镜子收一钱。趁着磨镜时总是问主人：“有没有人有疾病痛苦？”有人有，他就拿出紫色药丸给那人，服后没有不痊愈的。后来他登上吴山的悬崖顶，一代代地把药悬吊给下面的人，说：“我想回蓬莱山，给你们神水。”悬崖顶上有一天出现了水，是白色的，从石头间流下来，喝了它，很多病都痊愈了。

《高士传》说：韩康，字伯休，是京兆霸陵人。在名山采药，在长安市上卖，口不二价，三十多年。有个女子来向韩康买药，韩康价格不变，女子生气地说：“您是韩伯休，竟然不二价吗？”韩康叹息说：“我本来想逃避名声，现在连女子都知道我，还用药干什么！”于是逃入霸陵山中。

《鲁女生别传》说：封君达是陇西人。年轻时喜好道术，起初服用黄连丸五十多年，于是进入鸟鼠山。又在山中服用水银一百多年，回到乡里，容貌像二十岁的人。常常乘坐青牛，所以号称青牛道士。

《桂阳先贤画赞》说：苏耽曾经打扫门庭，有许多宾客到来，苏耽告诉母亲说：“有人招我离开。已经种了药在后园梅树下，可以治百病。一片叶子能治好一个人，卖这些药足够供养您。”于是跟着宾客离去，母亲跑过去拉他，他四肢像醉了一样，脚抬不起来。

《邴原别传》说：魏太子曹丕担任五官中郎将时，邴原担任长史。太子宴请众宾客一百几十人，太子提议说：“君主和父亲都有重病，有一粒药丸，可以救一个人，应当救君主呢？还是救父亲呢？”众人纷纷议论，有的说救君主，有的说救父亲。当时邴原在座，不参与这个讨论。太子向邴原咨询，邴原忿然回答说：“救父亲！”太子也不再反驳。

曹毗《杜兰香传》说：神女兰香降临到张硕家。张硕问寿命如何，兰香说：“消磨自然可以治愈疾病，淫祠尾嫳！”兰香把药当作消磨。

《王子年拾遗记》说：燕昭王坐在祇明之室，白天小睡。忽然梦见西方有白云，郁郁葱葱地升起，不久在庭院中昏暗下来。有人穿着羽毛做的衣服，驾着苍龙车，从云中出来，径直来到昭王面前。昭王在梦中与他说话，问上仙之术，羽人说：“大王智慧未开，想求长生，是不可能的！”昭王请求接受绝欲的教诲，羽人用手指画，昭王的心应手而裂。昭王惊醒，于是患了心病。过了很久，昭王来到泉照之馆，又见到先前梦中的人出现在面前，说：“本来想换你的心。”于是拿出一个方寸大小的绿囊，囊中有续脉名丸、哺血精散，细得像灰，用手按摩昭王的胸口，不久就痊愈了。昭王于是请求药方，那人说：“用的药物有九种：明神芝，用苍鹰的血煎煮，黑河鳞胆，用琨屿掷戡煮，装在玉缶里，用金绳封口，用玉印加封。大王能服用它，会后来才死。如果沉溺于淫乱、嗜好欲望，寻求它，只会劳心而已。”说完，化为青凫飞入天际。昭王想合成此药，最终没有成功。黑河是北极。那里的水浓黑不流动，上面有浓云生成。有黑鲲千尺长，像鲸，常常飞游在南海。

《博物志》说：本性之所以调和，疾病之所以痊愈，是因为用药对症，适应病情就能活；用药不对症、不适应病情就会死。

《本草经》说：太一子说：“凡是药物，上等的是养命，中等的是养性，下等的是治病。”神农于是制作了赭鞭和钩钅制，根据六阴阳，与太一一起升上五岳四渎。土地上生长的草、石、骨、肉、心、皮、毛、羽等成千上万类，都用鞭子去问它们。得到它们所主治的病症，配以五味，共计一百七十多种毒药。

《异苑》说：曹操征讨蹋顿时，登上山岭，远眺，看见一个山岗不长百草。王粲说：“这像是古墓。这人在世时，服用生礜石而死，而礜石的热气蒸腾在外面，所以草木枯焦死亡。”曹操立即命人凿开，果然得到大墓，墓中满是礜石。王粲博识强记，都像这样。一个实例：王粲在荆州跟随刘表，登上鄣山，见到这种奇异景象。

任昉《述异记》说：汉朝时古谚语说：“虽有神药，不如少年；虽有珠玉，不如金钱。”太原神釜岗中，有神农常用来制药的鼎在那里。成阳山中，有神农种草的地方，一名神农原，一名药草山。山中有紫阳观，世间传说神农在这里辨别百药。

《养生略要》说：《神农经》说：“五味能滋养精神，强健魂魄；五石能滋养骨髓，使肌肉丰满润泽。各种药物，味道酸的，补肝，养心，除去肾病；味道苦的，补心，养痹，除去肝病；味道甜的，补脾，养肺，除去心病；味道辛辣的，补肺，养肾，除去脾病；味道咸的，补肾，研尬，除去肝病。所以五味对应五行，四肢对应四季。人的本性生于四季，然后命定于五行。用一种补养身体，不能使寿命和神命长久。以母养子，长生延年。以子守母，除去疾病终享天年。

《岭表录异》说：广州的属郡以及乡里之间，很多人养蛊。那里的人都能识别它，用草药治疗，十有七八能治好。药有金钗股，形状像石斛；古漏子（女票恨罟，吃了就吐）；人肝藤（浓汁煎服）。陈家白药子（一名吉利），原本梧州陈氏有此药，善于解蛊毒，每次有人中毒就来求药，前后救了许多人，于是以此命名。现在封州、康州有人得到这种药种，广府每年常把它作为土贡进献。各种解毒药，功效都不及陈家白药。

王彪之《闽中赋》说：药草有青珠、黄连、拳柏、决明、苁蓉、鹿茸、漏芦、松荣，治好疾病就能延年，修炼体质就能像鸟羽一样轻。

谢灵运《山居赋》说：《本草》所记载的，山地沼泽各不相同，雷公、桐君是区别者，医和、医缓是熟悉者，有三枝六根，五华九实。

《乐府歌诗》说：仙人骑着白鹿，头发短耳朵多么长！教我献上药物，服用它能获得无穷寿命。来到主人门前，献上一玉箱药。主人服用此药，身体日益健康强壮。白发变回黑色，延年益寿寿命长久。

魏文帝有诗说：西山多么高！高高没有边际！上面有两个仙童，不喝水也不吃饭。给我一粒药丸，有五种颜色光芒闪耀。服药四五天，身体长出羽翼。

应劭上表说：臣应劭进言：“郡中旧例通过计吏进献药物，如今缺失而不办理，惭愧恐惧交集，无言为自己辩解。现在道路稍微通畅，谨派五官孙艾进贡茯苓十斤、紫芝六枝、鹿茸五斤、五味一升，计吏出发时，就再次上表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