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毅传第六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唐传奇》
作者：佚名
时代：唐
类别：传奇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柳毅传第六十五

## 本章概览

仪凤年间，书生柳毅科举落第，归乡途中偶遇一牧羊女子，竟是洞庭龙君之小女，因嫁与泾川龙君次子，遭丈夫厌弃、公婆虐待，被罚在野外放羊。龙女悲诉衷肠，恳托柳毅传书洞庭。柳毅义愤填膺，慨然应允，按龙女指引至洞庭湖社橘树下击树三下，遂有武士引其入龙宫。洞庭君见信痛哭，哀恸不已，却被其弟钱塘君闻知。钱塘君性刚烈，曾怒发洪水，被上帝拘禁于此。他挣脱金锁，化赤龙腾空而去，瞬间雷霆万钧，直奔泾阳，大战后吞食逆婿，摧毁八百里庄稼，杀六十万生灵，救回龙女。柳毅初见钱塘君甚惧，后亦敬其勇烈。洞庭君设宴答谢柳毅，钱塘君借酒意向柳毅提亲，欲将龙女许配，柳毅以“义士不可杀而辱”严词拒绝，钱塘君惭而谢罪。柳毅辞归，得赠珍宝无数，成为巨富。后娶妻张氏、韩氏皆早亡，遂迁居金陵。媒人介绍卢氏女，成婚后年余生子，妻子方道明身份：即当年龙女，因柳毅拒婚而剪发不嫁，终得父母成全，嫁与柳毅。柳毅初不知情，后恍然大悟，夫妻同归洞庭，共享龙寿。柳毅容貌不衰，约四十年后，表弟薛嘏遇之于洞庭，得赠灵药。薛嘏传此故事，李朝威感其义而作传。故事颂扬了仗义执言、知恩图报的品格，以及人神之间超越身份的真诚情谊。

柳毅为龙女传书，最终与龙女结为夫妻。

落第书生柳毅偶遇受虐龙女，受托传书洞庭龙宫，龙女获救后嫁柳毅，两人终成神仙眷侣。

## 正文

仪凤年间，有个叫柳毅的书生，参加科举考试落榜，将要返回湘水之滨。他想起有个同乡客居在泾阳，便前去告别。走了六七里路，突然有鸟飞起惊了马，马狂奔到路旁。又跑了六七里，才停下来。只见有个女子在路边放羊。柳毅觉得很奇怪，仔细一看，竟是个绝色美人。但她眉头紧锁，衣衫黯淡，静静站着倾听，好像在等待什么。柳毅问道：“你有什么苦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女子先是笑着道谢，随后哭着回答：“我很不幸，今天承蒙您垂问。但我怨恨刻骨，又怎能羞愧回避？希望您听我说。我是洞庭龙君的小女儿，父母把我嫁给泾川龙君的次子。但丈夫贪图享乐，被婢仆迷惑，一天天厌弃薄待我。我后来向公婆诉说，公婆溺爱儿子，管束不住。等我诉说急切频繁，又得罪了公婆。公婆糟蹋我，把我赶到这儿。”

说完，她抽泣流泪，悲伤得不能自已。又说：“洞庭到这里，不知相距多远？长天茫茫，音讯不通，心碎眼穿，无人知道我的哀痛。听说您要回吴地，靠近洞庭，想托您带一封家书，不知您愿意吗？”

柳毅说：“我是个重义气的人。听了你的话，气血上涌，只恨没有翅膀，不能飞过去。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但洞庭是深水，我走在人世间，怎能传送心意？只怕路途明暗不同，无法相通，辜负了你的重托，又违背了你的恳切愿望。你有什么办法引导我吗？”

女子悲伤哭泣，再次道谢说：“您这样郑重承诺，我就不再多说了。如果能得到回音，即使死了也一定报答。您不答应，我怎敢说？既然答应了又问我，那么洞庭和京城也没什么不同。”

柳毅请她说。女子说：“洞庭湖南岸，有棵大橘树，当地人叫它社橘。您解下腰带，系上其他东西，然后敲树三下，就会有人回应。跟着他走，就没有阻碍了。希望您除了书信之外，把我说的话都转告家人。真心托付，千万不要改变。”

柳毅说：“谨遵吩咐。”

女子于是从衣襟里取出信，拜了两拜递上。她向东望着家乡，愁苦哭泣，好像不能承受。柳毅深深为她难过。他把信放进书袋里，又问道：“我不知道你放羊有什么用？神灵难道也要宰杀吗？”

女子说：“不是羊，是雨工。”

问：“什么是雨工？”

答：“就是雷神之类。”

柳毅再看那些羊，都昂首怒步，喝水吃草很特别，但大小毛角，和羊没有区别。柳毅又说：“我为你送信，日后回洞庭，请不要躲避。”

女子说：“岂止不躲避，应当像亲戚一样。”

说完，柳毅告别向东走去。不到几十步，回头再看女子和羊，都不见了。

当晚，柳毅到泾阳告别朋友，一个多月后到家。他到洞庭湖南岸寻访，果然有社橘。于是解下腰带，对着树敲了三下。不久有个武士从波浪中出来，拜了两拜问道：“贵客从哪里来？”

柳毅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只是来拜见大王。”

武士分开水指路，引导柳毅进去。说：“请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到了。”

柳毅照做，于是到了龙宫。只见台阁相对，门户千万；奇花异草，无所不有。武士指柳毅上到大殿的角落，说：“客人请在这里等候。”

柳毅问：“这是什么地方？”

武士说：“这是灵虚殿。”

柳毅看去，人间珍宝全都集中在这里。柱子是白璧的，台阶是青玉的，床是珊瑚的，帘子是水晶的；在翠绿的楣上雕着琉璃，在彩虹般的栋梁上装饰琥珀。奇丽幽深，说不完的美妙。但龙王很久不来。柳毅对武士说：“洞庭君在哪里？”

武士说：“大王正在玄珠阁，和太阳道士讲《火经》，一会儿就结束了。”

柳毅问：“什么是《火经》？”

武士说：“我们大王是龙。龙凭借水显神通，掀起一波能淹没山陵山谷。太阳道士是人。人凭借火显神通，点一把火能烧掉阿房宫。但神通运用不同，玄妙变化各异。太阳道士精通人的道理，我们大王邀请他来听讲。”

话刚说完，宫门大开，众多侍从簇拥着，只见一人披着紫衣，拿着青玉。武士跳起来说：“这就是我们大王。”

于是上前禀告。洞庭君望着柳毅问道：“难道不是人间的人吗？”

柳毅说：“是的。”

于是上前行礼，龙王也回礼，在灵虚殿下坐下，对柳毅说：“水府幽深，我愚昧不明，先生不远千里而来，有什么事吗？”

柳毅说：“我是大王同乡。生长在楚地，求学在秦地。前不久落第，偶然到泾水边，看见大王的爱女在野外放羊，风吹雨打，头发散乱，我不忍心看。于是问她，她对我说：‘被丈夫宠爱的小妾所薄待，公婆不怜惜，以至于此。’泪如雨下，实在令人心痛。于是托我带信，我答应了，所以来到这里。”

于是取出信递上。洞庭君看完，用袖子掩面哭着说：“是我这做父亲的罪过，不能明察，如同聋子瞎子，让深闺中的弱女，在远方遭受祸害。你是路人，却能急人之难。我受恩受德，怎敢辜负！”

说完，又哀叹了很久。左右侍从都流泪。当时有个贴身侍候的宦官，洞庭君用眼神示意把信给他，让他送到宫中。一会儿，宫中哭声一片。洞庭君惊慌地对左右说：“赶快告诉宫中，不要有哭声，恐怕被钱塘君知道。”

柳毅问：“钱塘君是什么人？”

答：“是我的爱弟，从前是钱塘江的龙王，现在已退职了。”

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答：“因为他勇猛过人。从前尧遭洪水九年，就是他发怒的结果。近来和天将闹矛盾，冲毁了五座山。上帝因为我对古今有些微薄的功德，就宽恕了我弟弟的罪过。但还把他拘禁在这里。所以钱塘的人每天都来等候。”

话没说完，忽然一声巨响，天崩地裂，宫殿摇摆，云烟翻涌。一会儿有赤龙长万余尺，闪电般的眼睛，血红的舌头，朱红的鳞甲，火红的鬣毛；脖子上拉着金锁，锁链系在玉柱上；千万雷霆缠绕着它的身体，霰雪雨雹，瞬间齐下，它冲破青天飞去。柳毅起初吓得跌倒，洞庭君亲自起身扶住他说：“不要怕，不会有害。”

柳毅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于是告辞说：“希望能活着回去，以躲避它再来。”

洞庭君说：“不必这样，它去的时候是这样，回来就不这样了。希望稍微尽些情意。”

于是命令设宴，互相举杯叙话。不久，祥风庆云，融融恰恰，旗帜幡幢玲珑，箫韶之乐相随，千万美女，笑语盈盈。其中有一人，天然美貌，满身明珠，丝绸衣裳参差错落。走近一看，正是先前托信的龙女。她又像是欢喜又像是悲伤，泪如丝线。一会儿，红烟遮蔽她左边，紫气弥漫她右边，香气缭绕，进入宫中。洞庭君笑着对柳毅说：“泾水的囚徒到了。”

洞庭君于是告辞入宫。一会儿，又听到怨恨哭泣不止。过了一会儿，洞庭君出来，和柳毅饮酒。又有一人，披着紫裳，拿着青玉，容貌出众，神采飞扬，站在洞庭君身边。洞庭君说：“这是钱塘君。”

柳毅起身快步上前行礼，钱塘君也以礼相待。对柳毅说：“侄女不幸，被顽劣小子凌辱，全靠您信义昭著，把她远方的冤屈传到这里。不然的话，她就变成泾陵的泥土了。感激您的恩德，言辞不能表达心意。”

柳毅谦退道谢，恭敬应答。钱塘君于是对哥哥说：“刚才，辰时从灵虚殿出发，巳时到泾阳，午时在那里交战，未时回到这里。申时之间飞到九天，禀告上帝。上帝知道她的冤屈，就宽恕了我的过失，之前的责罚也就免了。但我性情刚烈，一时冲动，来不及禀报。惊扰了宫中，又冒犯了宾客，惭愧恐惧，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后退两步，拜了两拜。洞庭君问：“杀了多少？”

答：“六十万。”

“毁坏庄稼了吗？”

答：“八百里。”

“无情郎在哪里？”

答：“吃掉了。”

洞庭君怅然不乐地说：“那顽劣小子有这样的心思，确实过分残忍，但你也太鲁莽了。幸赖上帝圣明，体谅她的深冤。不然的话，我怎能推卸责任。从此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钱塘君又拜了两拜，坐下。于是留柳毅住在凝光殿。第二天，又在凝碧宫设宴款待柳毅。会集亲戚朋友，大设音乐，备好美酒，摆上甘甜洁净的食物。起初吹笳击鼓，旗帜剑戟林立，右边有上万男子舞蹈。其中一人上前说：“这是《钱塘破阵乐》。”

雄杰气概，舞姿矫健，客人看了，毛发都竖起来。接着又有金石丝竹之声，罗绮珠翠，左边有上千美女舞蹈。其中一女上前说：“这是《贵主还宫乐》。”

清亮婉转，如泣如诉，客人听了，不禁落泪。

两支舞蹈完毕，龙君非常高兴。赏赐丝织品给跳舞的人，然后亲密地坐在一起，纵情饮酒极尽欢乐。酒喝到酣畅时，洞庭君敲着桌子歌唱：“苍天苍苍啊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啊怎能估量。狐鼠之辈啊依托城墙。雷霆一发啊谁敢抵挡！仗义君子啊信义久长，让骨肉啊返回故乡。永怀惭愧啊何时能忘！”

洞庭君唱完，钱塘君拜了两拜唱道：“上天配合啊生死有途。这女子不该嫁啊那男子不该娶。心中苦楚啊在泾水之隅。鬓发风霜啊雨雪沾衣。全靠明公啊送来书信，让骨肉啊回家如初。永怀郑重啊无时无刻。”

钱塘君唱完，洞庭君一起举杯敬柳毅。柳毅恭敬地接过酒杯。喝完，又用两杯酒回敬两位龙王，唱道：“碧云悠悠啊泾水东流。可怜美人啊泪如雨花含愁。远寄书信啊解君之忧。冤屈果然昭雪啊回到安乐处。承蒙美意啊盛宴佳肴。山野之家寂寞啊难以久留，想要辞别啊心中缠绵不舍。”

唱完，都高呼万岁。洞庭君于是拿出碧玉箱，里面装着开口犀；钱塘君也拿出红珀盘，里面装着夜光珠，都起身进献给柳毅。柳毅推辞一番后接受了。接着宫中的人都把丝绸、彩带、珍珠、玉璧，抛到柳毅身边。光彩夺目，一会儿就堆满了前后。柳毅笑着四面环视，不停作揖道谢。直到酒宴结束，尽欢而散，柳毅起身告辞，又住在凝光殿。第二天，又在清光阁宴请柳毅。

钱塘君借着酒意变了脸色，对柳毅说：“您没听说过‘坚石可以裂开但不能卷起，义士可以杀死但不能受辱’这句话吗？我有一件心事，想对您说说。如果可行，就一起飞升云霄；如果不行，就一起沦为粪土。您认为怎么样？”

柳毅说：“请说来听听。”

钱塘说：“泾阳的妻子，是洞庭君的爱女。品性贤淑，资质美好，被九族所看重。不幸被坏人凌辱，现在已经断绝关系了。我想把她托付给有高尚义气的人，世代结为亲戚。让受恩的人知道归依，心怀爱慕的人知道交付。这难道不是君子有始有终的道理吗？”

柳毅严肃地站起身，笑着说：“真不知道您如此糊涂。我刚听说您踏遍九州，攘除五岳，发泄愤怒；又见您挣断金锁，扯开玉柱，去解救急难。我认为刚毅果断、明达正直，没有比得上您的。触犯您的人不避死亡，感恩的人不顾惜生命。这是真正大丈夫的志向。为什么正当箫管和鸣、亲朋和睦之时，不顾道义，用威势强加于人？这难道是我平素的期望吗？如果在洪波之中、玄山之上，您鼓动鳞须，兴云作雨，将我置于死地，我只会把您看作禽兽，死又有什么遗憾！如今您衣冠楚楚，坐谈礼义，尽显五常之性情，穷尽百行之精微，即使人间圣贤，也有不如您的，更何况江湖中的神灵呢？但您却想凭借小小身躯、强悍性情，乘着酒兴，强逼于人，这难道是正直之道吗？况且我的身体，不够您藏一个鳞甲，但我敢以不屈服的心，战胜您强暴的气焰，希望您仔细考虑。”

钱塘君退后谢罪说：“我生长在深宫，不曾听过正论。刚才言语狂妄，冒犯了您，退下后反省，罪责不可饶恕。希望您不要因此产生隔阂。”

那天晚上又与柳毅欢宴，欢乐和过去一样。柳毅和钱塘君于是成了知心朋友。第二天，柳毅告辞回去。洞庭君夫人在潜景殿设宴为柳毅送别。男女仆妾都出来参加宴会。夫人哭着对柳毅说：“我的骨肉亲人深受您的恩德，遗憾没能表达惭愧和感激之情，就要分别了。”

让先前那位泾阳女子在席上向柳毅下拜致谢。夫人又说：“这一分别，难道还有再相逢的日子吗？”

柳毅当初虽然没答应钱塘君的请求，但在这席上，却流露出十分叹惜遗憾的神色。宴会结束告别时，满宫的人都凄然不舍。赠送的奇珍异宝，多得无法记述。柳毅于是又沿着来路走出水府上岸。看见十几个随从，挑着担子跟着他，到他家后就告辞离去了。

柳毅于是前往广陵的珠宝市场，出售他所得的宝物，还没卖出百分之一，财富已经超过百万。因此淮西的富豪家族，都认为比不上他。于是娶了张氏，但张氏去世了。又娶了韩氏，几个月后韩氏也死了。于是迁居金陵，常常因为鳏居孤单而伤感，想要再娶。媒人来说：“有个卢家女子，是范阳人。父亲叫卢浩，曾做过清流县宰。晚年喜好道术，独自游历云水山林，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了。母亲郑氏。卢家女子前年嫁给清河张氏，不久张家的儿子夭亡。如今母亲怜惜她年轻貌美，心疼她独居，想要选择有德行的人许配给他。不知您意下如何？”

柳毅于是选定了吉日成礼。男女两家都是豪门大族，礼仪用品和礼物极其丰盛。金陵的士人，无不仰慕。过了一个多月，柳毅端详妻子，忽然想起她很像是龙女，但她的飘逸美艳和丰腴体态，又超过了龙女。于是和她说起从前的事，妻子说：“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

过了一年多，生了个儿子，端正秀丽奇特，柳毅更加喜爱珍重他。满月后，妻子换上盛装，殷勤地笑着对柳毅说：“您难道不记得我从前的事了吗？”

柳毅说：“我们从前并非姻亲，有什么可记的呢？”

妻子说：“我就是洞庭君的女儿啊。在泾川受到的屈辱，是您救了我。从此，我立誓要报答您。等到叔父钱塘君提亲您不同意，违背了我平素的心愿，怅惘成病。中间父母想把我嫁给濯锦的小儿子，我就关上门剪了头发，表明无心再嫁。虽然您拒绝了我，料想再无相见之日，但当初的心意，到死也不会改变。后来父母怜惜我的心志，又想派人告诉您。恰好您接连娶了张氏、韩氏，无法表达心意。等到张氏、韩氏相继去世，您定居在这里，父母这才遂了心愿。没想到今天能侍奉您，一生感激喜悦，死也无憾了。”

于是流下泪来，又对柳毅说：“当初不说，是知道您没有重色的心；如今才说，是知道您有爱子的心意。妇人微贱，不足以让您永远欢爱。所以借着您对孩子的爱，来托付我这卑贱之身，不知您意下如何？又愁又怕，无法自解。您当初送信时，笑着对我说：‘以后回洞庭，千万不要躲避我。’其实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您难道就有意于今天的事吗？后来叔父向您提亲，您不答应。您是真的认为不可以呢，还是因为生气呢？请您告诉我。”

柳毅说：“好像是命运的安排。我最初在长泾边见到您，您含冤受屈、憔悴不堪，确实有不平之心。但我克制自己的情意，只传达您的书信，没有别的想法。当初说‘千万不要躲避’的话，是偶然说的，哪有什么用意呢？等到钱塘君逼迫的时候，只是因为道理上说不过去，这才激怒了人。当初以行义为志向，哪有杀了人家的丈夫而娶他妻子的道理！这是第一点不可。我素来以操守正直为志向，哪有委屈自己而违背良心的事呢？这是第二点不可。因而只顾直抒胸臆，应对纷杂，只求正直，没顾上躲避祸患。然而在将要分别的那天，见您有留恋的神色，心里很是遗憾。终究被人事束缚，无法报答。唉！如今您已是卢氏女，又住在人间，那么我当初的心意没有迷惑。从此以后，永远欢好，心里没有一丝顾虑了。”

妻子深为感动，悲喜交集。又说：“不要因为我是异类，就以为我没有心，我本来就知道要报恩的。”

龙寿命万岁，如今与您共享。水里陆地无处不能去，您不认为这是虚妄吧？”

柳毅赞叹说：“我不知道您原来是神仙的眷属。”

于是一同去洞庭。到了之后，宾主盛大的礼仪，无法详细记载。后来迁居到南海。将近四十年，他的府第车马、珍奇鲜美的服饰玩物，即使是王侯的府第，也比不上。柳毅的家族都沾了光。因为他年岁虽增，容貌却不衰老。南海的人，没有不惊异疑惑的。

到了开元年间，皇上正热衷于神仙之事，精心访求道术。柳毅心中不安，于是回到洞庭。大约十多年，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踪迹。到开元末年，柳毅的表弟薛嘏任京畿县令，被贬官到东南。经过洞庭湖时，晴天眺望，忽然看到碧绿的山峰从远处波浪中浮现，船工们都侧身站立说：“这里本来没有山，恐怕是水怪吧！”

指点观望之际，山和船渐渐靠近，于是有彩船从山那边驶来，迎接并询问。其中有一个人喊道：“柳公来等候您呢！”

薛嘏恍然记起，于是催促船靠到山下，提起衣服快步上山。山上有宫殿楼阁如同人间。看见柳毅站在宫室之中，前面排列着丝竹乐队，后面陈列着珠宝翠玉，玩物之盛，远远超过人间。柳毅的言辞谈吐更加玄妙，容貌更加年轻。起初，他在台阶上迎接薛嘏，拉着他的手说：“分别才一瞬间，你的头发已经黄了。”

薛嘏笑着说：“哥哥成了神仙，弟弟成了枯骨，这是命啊。”

柳毅于是拿出五十丸药，送给薛嘏说：“这药一丸，可增寿一年。一年期满再来，不要长久住在人间。”

欢宴结束后，薛嘏就告辞走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薛嘏曾把这故事讲给世人听。大约过了四纪，也不知他的去向。陇西李朝威叙述这件事并感叹说：“五虫之长，必定是其中最有灵性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人是裸虫之长，也能信任鳞虫。洞庭君含容大度直率，钱塘君迅疾磊落，应该有所传承。而那诛杀之事没有记载，只可怜他的心意。我敬佩他的义气，于是写了这篇文章。”

## 关键人物

- **柳毅**：书生，落第后返乡；传书者，后为龙女之夫
- **龙女**：洞庭龙君小女儿，泾川龙君次子之妻；托书者，后嫁柳毅
- **洞庭君**：洞庭龙君；龙女之父，款待柳毅
- **钱塘君**：洞庭君之弟，原钱塘龙王；怒救龙女，提亲被拒
- **薛嘏**：柳毅的表弟，京畿县令；晚年遇柳毅得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柳毅落第后在泾阳遇见龙女牧羊，龙女诉苦并托他传书；柳毅答应传书
- **本章前段**：柳毅按指示找到社橘，敲树后由武士引入龙宫；柳毅进入龙宫灵虚殿
- **本章前段**：柳毅向洞庭君呈上龙女书信；洞庭君看信后哀叹
- **本章前段**：钱塘君闻讯大怒，化作赤龙飞去泾阳；龙宫震动
- **本章前段**：钱塘君回到龙宫，报告杀了六十万，毁八百里，吃掉无情郎；洞庭君责备其鲁莽
- **本章中段**：洞庭君设宴款待柳毅，表演《钱塘破阵乐》和《贵主还宫乐》；柳毅观看舞蹈
- **本章中段**：钱塘君向柳毅提亲，欲将龙女嫁给他，柳毅严词拒绝；柳毅拒绝，钱塘君道歉
- **本章中段**：柳毅辞别龙宫，获赠大量珍宝；柳毅成为巨富
- **本章中段**：柳毅先后娶张氏、韩氏，皆去世；柳毅鳏居伤感
- **本章后段**：柳毅娶卢氏女（实为龙女），生子；柳毅幸福
- **本章后段**：卢氏说明自己就是龙女，柳毅解释当初拒绝提亲的原因；夫妻相认
- **本章后段**：柳毅与龙女同归洞庭，后来薛嘏在洞庭湖遇柳毅得药；柳毅成为神仙

## 地点

- **泾阳**：柳毅遇见龙女牧羊之地
- **洞庭湖**：洞庭龙宫所在
- **湘水**：柳毅家乡所在
- **广陵**：柳毅卖珠宝之处
- **金陵**：柳毅迁居并娶卢氏之处
- **南海**：柳毅与龙女后迁居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文是李朝威创作的唐传奇名篇，展现了人神交往和义气精神。

## 标签

- 柳毅
- 龙女
- 洞庭
- 钱塘
- 龙宫
- 社橘
- 雨工
- 报恩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ang-chuanq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