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恪第九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唐传奇》
作者：佚名
时代：唐
类别：传奇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孙恪第九十五

## 本章概览

广德年间，落第秀才孙恪在洛阳游历，偶遇一座大宅，与美貌女子袁氏一见钟情，遂纳为妻。袁氏家境丰足，孙恪因此骤得富贵，车马华丽，结交豪贵，荒废功名。三年后，表兄张闲云处士来访，夜谈时察觉孙恪神色有异，指出其妖气侵体，必为鬼怪所惑。孙恪初不肯言，张生以阴阳魂魄之理剖析利害，孙恪方吐露娶妻之事。张生大惊，断言袁氏为妖，并借来干将宝剑，劝孙恪斩除后患。孙恪虽感危机，却念及袁氏恩义，不忍相负。张生怒斥其糊涂，指出恩义与性命孰轻孰重，最终孙恪携带宝剑归家，不知将如何面对妖妻。故事以人妖之辨与恩义抉择为核心，折射唐代士人的命运无常与情感挣扎，也记录了鬼怪传说背后的世情百态。

孙恪偶遇袁氏女并结婚，表兄张闲云看出妖气，欲借宝剑除妖。

孙恪在洛阳偶遇袁氏女，结婚后生活富足。表兄张闲云指出孙恪有妖气，建议用宝剑除妖。

## 正文

广德年间，有个叫孙恪的秀才，因为科举落第，在洛阳一带游历。来到魏王池畔，忽然看见一座大宅院，房屋土木都是崭新的。路人指着说：“这是袁氏的宅子。”

孙恪直接前去敲门，没有人应答。门旁有间小房，帘帷很整洁，像是等候客人的地方。孙恪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位女子容貌光彩照人，艳丽惊人，像珍珠刚被月光洗涤，像柳枝初含烟媚，兰花般芬芳灵秀，玉石般莹洁清尘。孙恪怀疑是主人的女儿，只敢偷偷观看。女子摘下庭院中的萱草，凝神站立许久，于是吟诗道：“彼见是忘忧，此看同腐草。青山与白云，方展我怀抱。”

吟诵完毕后，神色惨然，于是来掀帘子，忽然看见孙恪，便惊慌惭愧地进了屋，派丫鬟来责问他说：“你是什么人，傍晚时来到这里？”

孙恪就说是来租房居住的人，说：“不幸冲撞了，十分惊惶惭愧，希望向小娘子禀告。”

丫鬟完整地告诉了女子。女子说：“我相貌丑陋，何况没有梳妆，郎君在帘外窥视已久，应当都看见了，哪里还敢再回避呢？希望郎君稍等，到内厅来，我暂且梳妆打扮一番出来相见。”

孙恪爱慕她的美貌，喜不自胜，问丫鬟说：“是谁家的女儿？”

丫鬟说：“是已故袁长官的女儿，从小孤苦，没有亲戚，只和我们三五个人住在这座宅子里。小娘子还没嫁人，而且正在寻找买主（指招赘）。”

过了很久，女子出来见孙恪，美貌比刚才所见更加动人，让侍女端上茶果说：“郎君既然没有房舍，就可以把行李搬到这厅院中来。”

指着丫鬟对孙恪说：“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她们。”

孙恪只是惭愧地表示感谢。孙恪尚未娶妻，又见女子如此美丽，就托媒人求婚。女子也欣然接受，于是纳为妻室。袁氏家境丰足，拥有大量钱财丝帛，而孙恪长期贫困，忽然车马华丽，服饰玩物精美，亲友们很惊讶怀疑，多来质问他，孙恪始终没有如实回答。孙恪因此变得骄纵傲慢，不追求功名，每日与豪贵交往，纵酒狂歌。这样过了三四年，没有离开洛阳。

忽然遇到表兄张闲云处士。孙恪对他说：“已经长久分别，很想从容叙谈，希望带着被褥，前来彻夜长谈。”

张生如约而来。到了深夜将要就寝时，张生握住孙恪的手，私下对他说：“愚兄在道门曾得到一些传授，刚才看你的言谈神色，妖气很浓，不知道另外有什么遭遇，事情无论大小，一定要告诉我。否则，将会遭受祸患。”

孙恪说：“没有什么遭遇。”

张生又说：“人禀受阳精，妖承受阴气。魂掩蔽魄而尽，人就能长生；魄掩蔽魂而消，人就会立刻死亡。所以鬼怪没有形体而全属阴，仙人没有影子而全属阳。阴阳的盛衰，魂魄的交战，在身体中稍微有失位，都会在气色上表现出来。刚才看你的神采，阴气侵犯阳气的位置，邪气干扰正气脏腑，真精已经损耗，神智渐渐衰败，津液倾泻，根基浮动，骨头将要化为尘土，脸色不再红润，必定是被怪异所侵蚀，为什么坚持隐瞒而不说出缘由呢？”

孙恪这才惊慌醒悟，于是讲述了娶妻的缘由。张生大惊说：“就是这件事了，那怎么办呢？”

孙恪说：“我自己琢磨，有什么异常呢？”

张生说：“哪里有袁氏在天下没有瓜葛亲戚的道理？而且她聪慧多能，也足够可疑了。”

于是孙恪告诉张生说：“我一生坎坷，长久处于饥寒，因为这次婚娶，才稍微得以喘息，不能背弃恩义，怎么办才好？”

张生生气地说：“大丈夫不能事奉人，怎么能事奉鬼？经传上说：‘妖由人兴。人没有瑕疵，妖不会自己兴起。’而且恩义与自身哪个更亲？自身遭受灾祸，却顾及鬼怪的恩义，三尺孩童尚且认为不可，何况大丈夫呢！”

张生又说：“我有宝剑，也是干将之类的名剑，凡是鬼怪，见了就会消失，前后神验，数不胜数。明天借给你，如果带到密室，一定会看到它的狼狈相，不下于从前王君带宝镜照鹦鹉的故事。否则，就是斩不断恩爱了。”

第二天，孙恪就接受了宝剑。张生告辞离去，握着手说：“好好等待时机。”

孙恪于是带着剑，藏在室内，但始终面有难色。袁氏不久察觉了，大怒并责备孙恪说：“你的穷愁潦倒，我让你舒畅安泰，你却不念恩义，竟起邪念，如此用心，连猪狗都不吃你剩下的东西，你还能在人世间立节操品行吗！”

孙恪被责备后，满面羞愧，恐惧忧虑，磕头说：“是受了表兄的教唆，不是我的本心，愿以饮血为盟，再不敢有别的念头了。”

汗流浃背伏在地上，袁氏于是搜出宝剑，一寸寸折断，就像折断嫩藕一样。孙恪更加恐惧，想要逃跑。袁氏却笑着说：“张生那小子，不能用道义教诲他的表弟，却让他行凶险之事，来日应当羞辱他。但看你的心，确实不应如此，然而我与你为夫妻已经多年，你忧虑什么呢？”

孙恪这才稍微安心。过了几天，因外出遇到张生，说：“你为什么让我去捋虎须，差点逃不出虎口。”

张生问宝剑在哪里，孙恪如实相告。张生大惊说：“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深深恐惧，不敢再来拜访。

此后十多年，袁氏已经养育了两个儿子，治家很严，不喜欢杂乱。后来孙恪去长安，拜访旧友王相国缙，于是被推荐给南康张万顷大夫，任经略判官，带着家眷前往。袁氏每次遇到青松高山，都会凝望很久，似乎有不快之意。

到了端州，袁氏说：“离这里半程远，江边有座峡山寺，我家旧日有位门徒僧人惠幽，住在这寺里，分别已有数十年。僧人行腊极高，能超脱形骸，善于出离尘垢，如果经过那里设斋供奉，对南行很有福气。”

孙恪说：“好。”

于是准备了斋菜之类。到了寺里，袁氏很高兴，换衣服梳妆，带着两个儿子前往老僧的院子，好像熟悉路径一样。孙恪觉得很奇怪。袁氏拿出碧玉环献给僧人说：“这是寺中旧物。”

僧人也不明白。斋罢，有几十只野猿，手臂相连从高松上下来，在台上吃东西。然后悲啸，攀着藤萝跳跃。袁氏神色凄恻，不久命人取笔在僧壁上题诗：“刚被恩情役此心，无端变化几湮沉。不如逐伴归山去，长啸一声烟雾深！”然后把笔扔在地上，抚着两个儿子哽咽哭泣了几声，对孙恪说：“好好保重，好好保重，我当永别了！”

于是撕裂衣服变成老猿，追随着啸叫的猿猴跳跃到树上离去，将要抵达深山时又回头看了看。孙恪惊恐万分，魂飞神丧。过了很久，抚着两个儿子大哭一场，于是询问老僧。老僧这才明白：“这只猿是我做沙弥时养的。开元年间，有天使高力士经过此地，怜爱它的聪慧狡黠，用一束帛把它换走了。听说到了洛阳，进献给天子。当时有天使来往，多说它聪慧过人，长期驯服在上阳宫内，等到安史之乱，就不知去向了。唉，没想到今天又见到这种怪异之事！那碧玉环，本是诃陵胡人所施舍的，当时也随猿颈而去，今天才明白。”

孙恪于是惆怅不已，停船六七天，带着两个儿子掉转船头返回，不再能去上任了。

## 关键人物

- **孙恪**：秀才；主角，与袁氏女结婚
- **袁氏女**：已故袁长官的女儿；孙恪之妻
- **张闲云**：处士；孙恪的表兄，指出妖气
- **丫鬟**：袁氏女的侍从；传话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恪在洛阳游历，见袁氏宅第；孙恪敲门进入
- **本章前段**：孙恪入门见到袁氏女吟诗；袁氏女发现孙恪，惊慌惭愧
- **本章前段**：孙恪与袁氏女相见并结婚；孙恪纳袁氏女为妻
- **本章中段**：三年后孙恪遇表兄张闲云；张闲云邀约夜谈
- **本章中段**：张闲云指出孙恪有妖气，孙恪告知娶妻事；张闲云认为袁氏女是妖
- **本章后段**：张闲云决定借宝剑给孙恪除妖；孙恪接受宝剑

## 地点

- **洛阳**：孙恪游历之地
- **魏王池**：袁氏宅邸所在
- **袁氏宅第**：孙恪与袁氏女相遇、结婚并居住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故事通过孙恪的经历警示人们警惕妖怪，强调‘妖由人兴’的道理。

## 标签

- 孙恪
- 袁氏
- 张闲云
- 洛阳
- 妖气
- 宝剑
- 吟诗
- 婚娶
- 科举落第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ang-chuanq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