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女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唐会要》
作者：王溥
时代：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九十九
章节：东女国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东女国的地理位置、以女为王的独特制度、风俗习惯，以及从武德至贞元年间与中原王朝的交往。东女国位于西羌，东接茂州党项，弱水南流，以牛皮为船。女王号宾就，设高霸评议国事，五日一听政。女王死后立二女，大王死则小王立，无篡夺。其俗重女轻男，文字同天竺，以十一月为正，有鸟卜之俗。历代朝贡不绝，武德中女王汤滂氏遣使，垂拱中敛臂请官号，开元中赵曳夫献方物，天宝中封归昌王。贞元九年，汤立悉等八国王率部内附，韦皋安置其众，授官赐物。其部落后与吐蕃相通，称两面羌。

本章记述东女国以女为王的风俗及其历代朝贡、内附的史事。

## 正文

东女国，是西羌的一个分支。〈因为西海中有女国，所以称之为东女国。〉风俗以女子为王。东边与茂州党项接界，隔着罗女蛮和白狼夷，有八十多座城。国王居住的地方叫康延川，其中有弱水向南流，用牛皮做船来渡河。人口四万。女王号称"宾就"，有女官号称"高霸"，评议国家政事。在外面的官员，都是男子担任。每五天听政一次。女王如果死了，国内多收聚钱财，动辄达数万，再从王族中寻求两个合适的女子立为女王。大的为大王，小的为小王。如果大王死了，就由小王继位，或者姑死而媳妇继位，没有篡夺的情况。他们居住的都建重屋，王的达九层，国人的达六层。他们的王穿青毛绫裙，下领衫，上披青袍，袖子拖到地上。冬天穿羔裘，用纹锦装饰。梳小环髻，用金装饰。耳朵垂着珰，脚穿𩌈鞸鞋。风俗重视妇人而轻视男子。文字与天竺相同，以十一月为正月初一。每到十月，让巫师带着酒食到山中去，把糟麦撒在空中，大声咒呼鸟。不一会儿，有像雉的鸟飞入巫师怀中，于是剖开鸟腹看它，有一颗谷，来年必定丰收；如果有霜雪，必定多异灾。他们的风俗相信这个，称为鸟卜。武德年间，女王汤滂氏派使者进贡方物。

永徽七年正月，该国派女使高霸黎文和其国王的男臣三卢等来朝见。

垂拱二年，其王敛臂派大臣汤剑左来朝见，并请求官号。武则天拜敛臂为左玉钤卫员外将军，并用瑞锦制作蕃服赐给她。

天授三年，其王俄衍儿尔来朝见。万岁通天元年，又派使者来朝见。

开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其王赵曳夫派儿子献上土产。

天宝元年五月，命令有司在曲江设宴招待他们，让宰臣以下一同参加宴会。又封赵曳夫为归昌王，授任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给他儿子帛八十匹，然后放回。后来又以男子为王。

贞元九年，其王汤立悉与哥邻国王董卧庭、白狗国王罗陀忽、逋租国王弟邓吉知、南水国王侄薛尚悉曩、弱水国王董辟和、悉董国王汤悉赞、清远国王苏唐磨、咄霸国王董藐蓬，各自率领他们的部落到剑南四川内附。那些哥邻等国都散居在西山。弱水王就是建国初期女国的弱水部落。其悉董国在弱水之西，所以也叫"弱水西悉董王"。以前都分别隶属于边郡，祖父、父亲照例被授任将军、中郎、果毅等官职。自从中原多战乱，都被吐蕃役使臣属。他们的部落，大的不过二三千人，各自设置县令十几人治理。土地产丝絮，每年输送给吐蕃。到这时，立悉与他们结盟，相继献上诚意，并带着天宝年间国家所赐的封告共三十九道进献。节度使韦皋安置他们的部众在维州、霸州、保州等地，供给种粮耕牛，都乐于生计。立悉等数国国王亲自来朝见，被召见于麟德殿。授任立悉为银青光禄大夫、归化州刺史；邓吉知为试太府少卿、兼丹州长史，薛尚悉曩为试少府少监、兼霸州长史。董卧庭走到绵州时去世，追赠武德州刺史，任命他的儿子利罗为保宁都督府长史，承袭哥邻国王。立悉的妹妹乞悉漫颇有才智，跟随其兄来朝见，被封为和义郡夫人。其大首领董卧卿等都授以官职。不久又授女国王兄汤厥为银青光禄大夫、试太府卿，清远王弟苏历颠为银青光禄大夫、试卫尉卿，南水国王薛莫庭及汤悉赞、董藐蓬、女国唱后汤佛庭、美玉钵、南郎唐都授银青光禄大夫、试太仆卿。那一年，西山松州生羌等二万多户相继内附，其黏信部落主董梦葱、龙诺部落主董辟忽都授试卫尉卿。立悉等人都参加第二年元会完毕后，赐以金帛，各自遣还。八月，下诏加韦皋为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使。那个部落至今还世袭刺史等官职，但也暗中与吐蕃往来，所以称之为"两面羌"。

## 关键人物

- **汤滂氏**：武德年间东女国女王；遣使贡方物
- **敛臂**：垂拱年间东女国王；遣使来朝并请官号，被则天拜为左玉钤卫员外将军
- **赵曳夫**：开元天宝年间东女国王；遣子献方物，被封归昌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
- **汤立悉**：贞元九年东女国王；率种落内附，被授银青光禄大夫、归化州刺史
- **董卧庭**：哥邻国王；率部内附，行至绵州卒
- **韦皋**：剑南西川节度使；处置内附诸羌，安置其众，后加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使

## 时间线

- **武德中**：女王汤滂氏遣使贡方物；朝贡关系建立
- **永徽七年正月**：其国遣女使高霸黎文并其主男三卢等来朝；朝见
- **垂拱二年**：其王敛臂遣大臣汤剑左来朝，请官号；则天拜敛臂为左玉钤卫员外将军，赐瑞锦蕃服
- **天授三年**：其主俄衍儿尔来朝；朝见
- **万岁通天元年**：又遣使来朝；朝见
- **开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其王赵曳夫遣子献方物；方物被接纳
- **天宝元年五月**：命有司宴之于曲江，封赵曳夫为归昌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赵曳夫受封归昌王，其子赐帛放还
- **贞元九年**：汤立悉等八国王各率种落诣剑南四川内附；内附，韦皋安置其众，授官赐物

## 地点

- **康延川**：东女国王所居之地，弱水南流经此
- **弱水**：流经康延川，用牛皮为船以渡
- **茂州党项**：东女国东界与茂州党项接界
- **罗女蛮**：东女国与茂州党项之间隔有罗女蛮及白狼夷
- **白狼夷**：东女国与茂州党项之间隔有罗女蛮及白狼夷
- **曲江**：开元天宝年间朝廷宴请东女国使者之地
- **剑南四川**：贞元九年诸国内附之地
- **维、霸、保等州**：韦皋安置内附诸部众之地
- **麟德殿**：立悉等国王来朝被召见之处
- **绵州**：董卧庭行至此处去世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以女性为王的政治制度在外族中的存在，以及东女国与唐朝的朝贡、册封、内附关系，反映唐朝对周边部族的羁縻统治和区域秩序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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