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噱社第八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陶庵梦忆》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忆旧小品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六
章节：噱社第八十九

## 本章概览

张岱在《噱社》中记述了叔父仲叔与几位文友的幽默趣事。仲叔极擅说笑，在京师与漏仲容、沈虎臣、韩求仲等人结成“噱社”，几人低声交谈几句便笑得帽带断裂、喷出饭来。漏仲容是八股文名士，他借机道出老年与年轻人读书作文的天壤之别：年轻人读书如快刀切物，目光紧盯着字间空白，一过即完；老年则如以指掐字，掐到一个便是一个，掐不到便成空白。年轻人作文翻着白眼望天，仿佛文章挂在天上，顷刻落下刷到纸上；老年则像恶心呕吐，伸手入喉抠出，出来不多且尽是渣滓脏物。这番言论虽是笑谈，却成为格言。一日，韩求仲与仲叔欲联名写信邀客，仲叔笑称自己年长当署名在前，但若将绳头缀在拳头大的东西上，便成了小字注释在前、正文在后，惹得众人捧腹。沈虎臣言辞更为尖酸，见仲叔在座师处得一帽套，天寒戴之，便戏仿崔颢诗句嘲道：“座主已收帽套去，此地空余帽套头；帽套一去不复返，此头千载冷悠悠。”噱社的滑稽之处，正如此般寓庄于谐，于笑谈中见人情世故与文思机锋。

本文记述仲叔与漏仲容、沈虎臣、韩求仲等人结“噱社”的幽默言行，特别是漏仲容关于老年与年轻人读书写文章的比喻。

本文通过仲叔等人的幽默对话和漏仲容的比喻，展现了“噱社”的滑稽风格。

## 正文

仲叔很擅长说笑话，在京城时和漏仲容、沈虎臣、韩求仲等人结成了“噱社”，只要低声交谈几句，一定会笑得帽带断裂、喷出饭来。漏仲容是八股文名士，常说：“我们老年读书写文章，和年轻人不同。年轻人读书，像快刀切东西，目光紧盯着字里行间的空白处，一过就完了。老年人像用手指掐字，掐到一个只是一个，掐不到时就是一片空白。年轻人写文章，翻着白眼望天，一篇现成的文章挂在天上，顷刻间落下来，刷到纸上，一刷就完。老年人像恶心呕吐，用手伸进嘴里抠着呕出来，出来也不多，总是渣滓脏物。”这是格言，不只是玩笑话。有一天，韩求仲和仲叔一起宴请一位客人，想要联名写信邀请他。仲叔说：“我比求仲年长，那么我的名字应该在求仲前面，但把绳子头缀在拳头大的东西上，就成了小字注释在前，正文在后，哪有这个道理！”大家都忍不住笑了。沈虎臣说话尤其尖酸巧妙。仲叔在等候座师时收到一顶帽套，那天特别寒冷，沈虎臣嘲弄他说：“座主已经收走帽套去，此地空余帽套头；帽套一去不复返，此头千载冷悠悠。”他滑稽的地方大多如此。

## 关键人物

- **仲叔**：很擅长说笑话的人，与漏仲容等人结噱社；主要人物，组织噱社，参与幽默对话
- **漏仲容**：八股文名士，噱社成员；提出关于老年与年轻人读书写文章的比喻
- **沈虎臣**：噱社成员，说话尖酸巧妙；嘲弄仲叔的帽套，作滑稽诗
- **韩求仲**：噱社成员；与仲叔联名写信邀请客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仲叔和漏仲容、沈虎臣、韩求仲等人结成“噱社”；低声交谈几句，一定会笑得帽带断裂、喷出饭来
- **本章中段**：漏仲容谈论老年与年轻人读书写文章的不同；提出比喻：年轻人读书像快刀切东西，老年人像用手指掐字；年轻人写文章像刷到纸上，老年人像恶心呕吐
- **本章中段**：韩求仲和仲叔一起宴请一位客人，联名写信邀请；仲叔调侃名字顺序，说“把绳子头缀在拳头大的东西上”，引发笑声
- **本章后段**：沈虎臣嘲弄仲叔的帽套；作诗：座主已经收走帽套去，此地空余帽套头；帽套一去不复返，此头千载冷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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