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采牌第一百二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陶庵梦忆》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忆旧小品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八
章节：合采牌第一百二十二

## 本章概览

张岱在《陶庵梦忆》合采牌一节中，不仅记录了燕客所刻合采牌的花色与玩法，更借序言展开了一场关于财富、权力与制度变迁的深刻讨论。序文开篇引太史公语，指出百姓因财富相差十倍、百倍、千倍乃至万倍，便会依次陷入低人一等、畏惧、役使和奴仆的境地。这并非简单的经济差距，而是社会等级与人身依附关系的根源。张岱进而追溯“采”字的本义：古人讳言“钱”，故以采指代赋税、俸禄乃至天子征收的贡品。诸侯在天子辖内的封地称为“采”，用以安置子孙的领地亦称为“采”，其本质都是谷物粮食。周代分封使采邑多者强盛，秦朝废除采邑而迅速灭亡；采邑分散于诸侯之下无人统合，反而催生了齐桓公、晋文公等霸主。主父偃推行的推恩令进一步分割采邑，削弱了地方势力。张岱由此得出结论：所谓“亮采”“服采”，好官不过是多获得采邑罢了。推究到底，窃取、盗取也属于“采”的范畴，鹰、虎、豹等猛禽猛兽因此被选为牌中意象。面对“为何不禁止”的疑问，他引用《皋陶谟》“载采采”，并以“小役大，弱役强”为天理，最终感叹其精微、深远、丰富。这篇序文以牌戏为引，实则反思了历史上因财富与权力不均而产生的役使关系，以及分封制与中央集权的此消彼长，展现了张岱对政治制度与经济基础的独特洞察。

作者为燕客所制合采牌作序，论述“采”的诸多含义。

作者说明创作文武牌，燕客刻制合采牌，并作序引用太史公等人言论阐释“采”字。

## 正文

我创作了文武牌，用纸代替骨头，方便角斗。后来燕客又刻制了一种牌，收集天下斗虎、斗鹰、斗豹的玩法，并增加了许多花色名目和彩头，称为“合采牌”。我为它作序说：“太史公说：‘编入户籍的百姓，财富相差十倍就会低人一等，相差百倍就会心生畏惧，相差千倍就要受人役使，相差万倍就要沦为奴仆，这是事物常理。’古人认为‘钱’这个名称不够文雅，士大夫们不愿直说，于是改称赋、禄、饷，天子征收千里之外的财物称为‘采’。‘采’的意思是采集美好物品作为贡品，如同赋税。诸侯在天子辖区内的封地叫‘采’，有土地来安置子孙的也叫‘采’，名称虽不同，实质都是谷物，也就是粮食。周代实行分封，采邑多就强盛；秦朝废除采邑就灭亡。采邑在下面却无人统合，齐桓公、晋文公便兴起。各国有采邑而分割它，那是主父偃的谋略。由此看来，所谓‘亮采’‘服采’，好官不过是多获得采邑罢了。推究到极致，窃取也是‘采’，盗取也是‘采’，鹰、虎、豹因此被选中。那么为什么不禁止呢？回答说：小的被大的役使，弱的被强的役使，这两者是天理。《皋陶谟》说：‘载采采’，真是精微啊、深远啊、丰富啊！”

## 关键人物

- **我（张岱）**：文武牌的创作者；作者、序文撰写者
- **燕客**：合采牌的刻制者；合采牌的制作者

## 标签

- 合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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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赋禄饷
- 太史公
- 皋陶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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