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乃服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天工开物》
作者：宋应星
时代：明
类别：科技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乃服第三
章节：乃服第三

## 本章概览

《乃服第三》开篇，宋应星以“人为万物灵”引出衣冠之别，强调服饰既是礼制象征，也是御寒遮体的必需。本章从蚕种讲起，详述嘉兴、湖州一带的浴蚕法，如盐卤水浸或天露浴，以淘汰劣种。蚕分早晚两种，茧色黄白，杂交可生褐茧。养蚕需避香臭、西南风，蚕室朝向和换筐勤苦皆有讲究。结茧时用炭火烘烤，使丝干燥坚韧，此法湖州最精，所产丝绸经久不坏。缫丝分出口干、出水干，用炭火保光泽。织造时，花机结构复杂，长一丈六尺，花楼高耸，提花工坐于楼中按花本提拉衢脚，织出花纹。龙袍织造更需两工提花，织数寸即换龙形，工费数十倍。此外，本章还介绍了腰机、倭缎、棉布、褐毡等各类织物，从原料到工艺，从贵族龙袍到平民布衣，全面展现了明代纺织业的发达与精细分工，尤其突出了湖州丝织技术的领先地位。宋应星借织机之巧，暗喻“治乱”“经纶”之道，将工匠技艺提升到与经世学问同等的高度。

本章详细阐述了从养蚕、缫丝到织造各种丝、棉、麻、毛、皮衣料的全过程和技术要点。

读者可依次了解蚕种、蚕浴、养蚕、缫丝、织造以及各种布衣、裘褐的制作方法。

## 正文

宋子说：人是万物之灵，五官和四肢百骸都完备地存在于身上。地位高的人穿着礼服，上面绣着华丽的日、月、山、龙图案，用来治理天下。地位低的人穿着粗布短衣、麻衣，冬天用来御寒，夏天用来遮体，以此与禽兽区别。所以衣料的材质是自然界所提供的。属于植物的有枲、麻、苘、葛，属于禽兽和昆虫的有皮裘、丝绵。这些各占一半，衣服就充足了。

织女传授机织的技巧给人间。从原材料上看到花纹，通过绣染得到锦绣。然而织机遍布天下，但能见到花机精巧的人又有几个呢？“治乱”、“经纶”这些字义，学者从小学习，但终身没见过它们的实际形象，难道不是缺憾吗？先列出养蚕的方法，以知道丝的来源。因为人与物相互依附，贵贱有分别，这是上天安排的。

○蚕种

蛹变成蚕蛾，十天左右破茧而出，雌雄数量相等。雌蛾伏着不动，雄蛾两翅飞扑，遇到雌蛾就交配，交配一天或半天才分开。分开之后，雄蛾身体干枯而死，雌蛾立即产卵。承接卵的孵化物，或用纸或用布，随各地习惯。（嘉兴、湖州用桑皮厚纸，第二年还可再用。）一只蛾产卵二百多粒，自然粘在纸上，粒粒均匀铺开，天然没有堆积。蚕农收藏起来，以备来年使用。

○蚕浴

蚕用浴法处理的，只有嘉兴、湖州两郡。湖州多用天露、石灰，嘉兴多用盐卤水。每张蚕纸，用盐仓流出的卤水二升，掺水浸在盂内，纸浮在水面（石灰也是这样）。到腊月十二就浸浴，到二十四，共十二天，时间到了就捞起，用微火烘干。然后珍重地放在箱匣中，半点不受风湿，一直等到清明抱养。用天露浴的，时间相同。用篾盘盛放蚕纸，摊开在屋顶上，四角用小石压住，任凭霜雨、风雨、雷电，满十二天才收。像前面一样珍重等待。因为劣种经浴后，会自己死掉不出来，不浪费桑叶，而且得到的丝也多。晚种不用浴。

○种忌

蚕纸用竹木四条做成方架，高高挂在通风避日的梁枋上，下面忌讳桐油、烟煤火气。冬天忌讳雪光映照，一映照就会空掉。遇到下大雪时，立即收好贮藏，第二天雪过，依然悬挂，一直等到腊月浴藏。

○种类

蚕有早、晚两种。晚种每年比早种早五六天出蚕，（四川的有所不同。）结茧也早，茧的重量轻三分之一。早蚕结茧时，晚蚕已出蛾产卵，以便再养。（晚蛹不宜食用。）三种浴种的方法，都要仔细按照原来的记载。如果弄错，比如把天露浴的投入盐浴，就会全部空掉不出。茧色只有黄、白两种。四川、陕西、山西、河南有黄无白，嘉兴、湖州有白无黄。如果用白雄蛾配黄雌蛾，后代变成褐茧。黄丝用猪胰漂洗，也能变成白色，但始终不能染成漂白、桃红两种颜色。

茧形也有几种。晚茧结成亚腰葫芦样，天露茧尖长如榧子形，或圆扁如核桃形。还有一种不忌吃沾泥桑叶的，叫贱蚕，得的丝反而多。

蚕形也有纯白、虎斑、纯黑、花纹几种，吐丝相同。现在贫寒之家有将早雄配晚雌的，变出良种，这是一种奇异。野蚕自己结茧，出在青州、沂水等地，树老了就自然产生。它的丝做的衣服，能防雨和污垢。它的蛾一出来就能飞，不在纸上传种。其他地方也有，但稀少。

○抱养

清明过后三天，蚕蚁就不需要依靠衣被的暖气，自然生出。蚕室宜朝向东南，周围用纸糊住风隙，上面没有棚板的应加顶格，遇到寒冷就用炭火在室内取暖。初次喂蚕，将桑叶切成细条。切叶不用束稻麦的秸秆做垫，就不会损伤刀。摘叶用瓮坛盛放，不让风吹枯萎。

二眠以前，换筐方法都用尖圆小竹筷提过。二眠以后就不用筷子，可以用手拈了。换筐的勤苦，都看人工。偷懒不换的，厚叶与粪湿蒸，多导致压死。蚕都眠时，都是吐丝后才眠。如果换过，必须将旧叶稍微拣净。如果粘带丝缠叶在其中，眠起时，怕它立即吃一口，就会得病胀死。三眠过后，如果天气炎热，应立即搬出到宽敞凉爽的地方，也忌讳风吹。大眠后，计算上叶十二次才换，太勤则丝粗糙。

○养忌

蚕怕香，又怕臭。如果烧骨灰、淘厕所的，顺风吹来，多导致触死。隔壁煎咸鱼、陈脂，也会触死。灶烧煤炭，炉焚沉香、檀香，也触死。懒妇便器摇动气味侵袭，也有损伤。风则偏忌西南风，西南风太猛，就有整箔僵死的。如果臭气袭来，立即烧残桑叶的烟来抵挡。

○叶料

桑叶无土不生。嘉兴、湖州用枝条垂压，今年看桑树旁边生的枝条，用竹钩挂卧，逐渐靠近地面，到冬天就抛土压住，来春每节生根，就剪开移栽。这样树的精华都聚在叶上，不再生桑葚和开花。想要叶子便于剪摘，树长到七八尺就截断顶部，叶子就婆娑可攀摘，不必乘梯爬树。其他用种子种的，立夏时桑葚紫熟时取来，用黄泥水搓洗，连水浇在地面，当年秋天就长一尺多。来春移栽，如果灌粪勤快，也容易长茂盛。但间或有生桑葚和开花的，叶子最薄少。还有花桑叶薄不能用的，这种树嫁接后，也生厚叶。

还有柘叶三种来弥补桑叶的不足。柘叶浙江中部不常见，四川最多。贫寒之家用浙江种桑叶不够时，仍喂柘叶，道理是一样的。琴弦、弓弦丝，用柘叶养的蚕，叫棘茧，说它最坚韧。

摘叶必须用剪，铁剪出嘉兴桐乡的最锋利，其他地方的不锋利。剪枝的方法，再生枝条的次月叶子更茂盛，取叶既多，人工又方便。再生枝条的叶，仲夏用来养晚蚕，只摘叶不剪条。二叶摘后，秋天三叶又茂盛，浙江人让它经霜自然落下，片片扫拾来喂绵羊，大获绒毡之利。

○食忌

蚕大眠以后，直接吃湿叶。雨天摘来的，任凭铺地加喂；晴天摘来的，用水洒湿再喂，丝就有光泽。未大眠时，雨天摘叶用绳悬挂在透风檐下，不时振动绳子，等风吹干。如果用手掌拍干，叶就焦而不滋润，以后丝也枯色。喂叶，眠前必须让蚕吃饱而眠，眠起后即使迟半天喂叶也没关系。雾天湿叶很坏蚕，早晨有雾，切勿摘叶。等雾收时，无论晴雨，才剪摘。露珠水也要等干了才剪摘。

○病症

蚕卵中受病，已在前述。出后湿热积压，妨忌在于人。初眠换时，用漆盒的不可盖掩逼出气水。蚕将病，则脑上放光，全身黄色，头渐大而尾渐小；并且眠时，游走不眠，吃叶又不多，都是病发。立即挑出去，不要让它败坏群体。蚕强壮美丽的必眠在叶面，压在下面的或力弱或性懒，作茧也薄。那种作茧不知方法，乱吐丝成阔窝的，是蠢蚕，不是懒蚕。

○老足

蚕吃叶足候，只争时刻。从卵出蚁多在辰巳二时，所以老足结茧也多在辰巳二时。老足时，喉下两夹通明，捉时嫩一分则丝少。过老一分，又吐去丝，茧壳必薄。捉的人眼法高，一只不差才妙。黑色蚕不见身中透光，最难捉。

○结茧（山箔 具图）

结茧必须像嘉兴、湖州那样，才能尽得其法。其他地方不知道用火烘，听任蚕结茧，甚至在丛杆之内、箱匣之中，火不经，风不透。所以生产的屯、漳等绢，豫、蜀等绸，都容易朽烂。而嘉兴、湖州产的丝做衣服，即使入水洗涤一百多次，质地还在。方法是折竹编箔，下面横架料木约六尺高，地下摆列炭火（炭忌爆炸），方圆四五尺就放一盆火。初上山时，火势略微轻少，引导成绪，蚕留恋火意，立即造茧，不再乱爬。

茧绪形成后，每盆加火半斤，吐出的丝随即干燥，所以经久不坏。茧室不宜用楼板遮盖，下面要火而上面要风凉。火顶上的不用作种，取种宁可用火偏的。箔上山用麦稻秆斩齐，随手纠成山形，插在箔上。做山的人最要手健。箔竹稀疏用短稿略铺洒，防止蚕跌坠地下或火中。

○取茧

茧造三天，就下箔取茧。茧壳外的浮丝叫丝匡，湖郡老妇贱价买去，（每斤百文。）用铜钱坠打成线，织成湖绸。去掉浮丝后，茧必须用大盘摊开架上，以等待治丝、扩绵。如果用厨箱掩盖，就会郁热而丝绪断绝。

○物害

害蚕的有雀、鼠、蚊三种。雀害不及茧，蚊害不及早蚕丝，鼠害则始终伴随。防驱的方法不止一种，只在于人所行。（雀屎粘叶，蚕吃了立刻死烂。）

○择茧

取丝必须用圆正独蚕茧，这样绪不乱。如果双茧或四五蚕共一个茧，挑出来做绵用。如果用来做丝则很粗。

○造绵

双茧和缫丝锅底零余，以及种茧壳，都是绪断乱不可做丝的，用来取绵。用稻灰水煮过，（不宜用石灰。）倒入清水盆内。大拇指去甲干净，指头顶开四个，四四数足，用拳顶开又四四十六拳数，然后上小竹弓。这就是《庄子》所说的“洴澼絖”。

湖绵独有白净清化的，总因手法之妙。上弓时只求快捷，带水扩开。如果稍缓水流去，就会结块不尽解，而色不纯白。治丝余下的叫锅底绵，装在绵衣被内御重寒，叫挟纩。取绵人工，比取丝难八倍，一天只得四两多。用此绵坠打线织湖绸的，价颇重。用绵线登花机的叫花绵，价更重。

○治丝（缫车 具图）

治丝先制丝车，尺寸器具记载在后面图中。锅煎极沸汤，丝粗细看投茧多少，一天一人可取三十两。如果是包头丝，只取二十两，因为它的丝长。绫罗丝，一次投茧二十枚，包头丝只投十多枚。茧滚沸时，用竹签拨动水面，丝绪自然出现。提绪入手，引入竹针眼，先绕星丁头，（用竹棍做成，如香筒样。）然后由送丝竿勾挂，上大关车。断绝时，寻绪丢上，不必绕接。丝排匀不堆积，全在送丝竿与磨木上。川蜀丝车制稍有不同，它的方法架横锅上，引四五绪而上，两人对寻锅中绪，但终究不如湖制完善。

供治丝的柴薪，取极干无烟湿的，这样宝色不损。丝美的方法有六字：一叫“出口干”，即结茧时用炭火烘。一叫“出水干”，则治丝上车时，用炭火四五两盛在盆中，离车关五寸许。运转如风时，转转火意照干，这叫“出水干”。（如果晴光有风，则不用火。）

○调丝

丝议织时，最先用调。在透光檐端宇下用木架铺地，上植四根竹，叫络笃。丝绕竹上，旁边倚柱高八尺处，钉具斜安小竹偃月挂钩，悬搭丝于钩内，手中执箴旋缠，以等牵经织纬用。小竹坠石为活头，接断时，扳之即下。

○纬络（纺车 具图）

丝在纺好之后，用来做经线和纬线。经线用量少，纬线用量多，每十两丝中，经线占四两，纬线占六两，这是大致比例。用于供纬线纺丝时，用水浸湿丝线，摇动纺车转动锭子，将丝纺到竹管上（竹管用小箭竹制作）。

○经具（溜眼、掌扇、经耙、印架，都配有图）

丝纺好之后，要牵经线以便织造。用一根直竹竿穿过三十多个眼，再穿过篾圈，这叫做溜眼。竹竿横架在柱子上，丝线从篾圈穿过掌扇，然后缠绕在经耙上。当缠绕的丝线达到所需数量后，用印架捆扎卷起。捆好后，用两根交竹将丝线一上一下隔开，然后穿入筘内（此筘不是织筘）。穿入筘后，将经轴与印架相对，拉开五七丈。需要上浆的，就在这里上浆；不需要上浆的，就直接卷到经轴上，穿好综丝开始织造。

○过糊

浆糊用面筋中的小粉做原料。纱罗织造必须用浆糊，绫绸有的用有的不用。如果染过的纱不需要保留本色，就用牛胶水调制，叫做清胶纱。将浆糊涂在筘上，移动筘使丝线染透，再移动筘使丝线干燥。天气晴朗时，很快就能干燥，阴天则必须借助风吹。

○边维

所有丝帛，不论是绫还是罗，都要另外牵制边线，两边各二十多缕。边线必须上浆，用筘移动梳理干燥。绫罗每三十丈或五十丈穿一次经线，以减少穿经接头的繁苦。每匹布应在边丝上画墨线做记号，以便知道长度是否足够。边丝不卷入经轴，而是另外绕在机梁上。

○经数

织造丝帛时，罗纱的筘以八百齿为准，绫绢的筘以一千二百齿为准。每个筘齿中穿过的经线，上浆后四缕合并为两缕，罗纱的经线总计三千二百缕，绫绸的经线总计五千或六千缕。古书中八十缕叫一升，现在厚的绫绢，就是古时所说的六十升布。织造花纹必须用嘉、湖地区出产的干丝作经线，因为这种丝韧性强，可以任意提拉，不怕断接。其他省份的丝即使勉强提花，也织得很潦草。

○花机式（有全图）

花机全长一丈六尺，高耸的花楼安装在中间，花楼中托着衢盘，下面垂着衢脚（用水磨竹棍制成，共一千八百根）。在花楼下面挖一个二尺深的坑，用来隐藏衢脚（如果地下潮湿，就用两尺高的架子代替）。提花的小工坐在花楼架的木头上。机末端用经轴卷丝，中间有两根叠助木，垂直穿过两根横木，长约四尺，木尖插入筘的两头。

叠助木，织纱罗时要比织绫绢时轻十多斤才好。素罗不起花纹，与软纱绫绢织成浪梅小花的情况相比，只比素罗多加两扇桄综。一人踏织即可完成，不需要提花工，提花工闲坐在花楼上，也不设衢盘和衢脚。这种机的结构分为两段：前一段是平的，从花楼向身体方向的一段斜着低下约一尺，这样叠助木的力量更大。如果织包头巾之类细软的织物，则要改用均匀平直不倾斜的机。坐的地方用两只脚斗支撑，因为丝线很细，要防止叠助木的力量过大。

○腰机式（有图）

织造杭西、罗地等绢，轻素等绸，银条、巾帽等纱，不必用花机，只用小机。织匠把一块熟皮垫在座位下，织布时全靠腰部和臀部用力，所以叫腰机。普天下织葛、苎麻、棉布的，都用这种机法，织出的布帛更整齐坚实有光泽，可惜现在流传得还不广。

○结花本

工匠中结花本的人，心思最精巧。画师先在纸上画出什么花色，结本的人用丝线随着画稿量度，精确计算出分寸毫厘，然后把丝线结成花本。将花本张挂在花楼上，织工即使不知道要织成什么花色，只要穿综带经，按尺寸度数提起衢脚，梭子穿过之后，花纹就自然呈现出来了。这是因为绫绢靠浮线显花，纱罗靠纬线纠绢显花。绫绢每织一梭提一次花，纱罗是来梭提花，往梭不提花。织女的技术，人间已很完备了。

○穿经

丝线穿综过筘时，必须四人并排坐着。过筘的人手拿筘耙，先插入等待丝线到来。丝线穿过筘后，用两指捏住，每满五七十个筘齿，就打个结。丝线不乱的妙处，全在交竹。如果丝线断了，一扯就能拉长几寸。打好结后，再恢复原来的长度，这是丝线本身固有的特性。

○分名

罗，中间有空隙能透风凉，其妙处全在软综中。衮头两扇打综，一软一硬。在织五梭三梭（最厚的织七梭）之后，踏起软综，自然就使经线纠转，空隙不粘连。如果平织不空出空隙而稀疏的，叫做纱，妙处也在两扇衮头上。到织花绫绸时，就去掉这两扇，改用八扇桄综。

凡左右手各用一梭交替织造的，叫做绉纱。单经的叫罗地，双经的叫绢地，五经的叫绫地。花纹分为实地和绫地，绫地光亮，实地暗淡。先染丝后织的叫做缎（北方的屯绢也是先染丝）。在丝织机上织时，两梭轻一梭重，空出稀路的，叫做秋罗，这种方法起于近代。吴越的秋罗，闽广的怀素，都是士大夫夏天穿用的，屯绢则是外官和低品级官员用来替代锦绣的。

○熟练

丝帛织成时还是生丝，经过煮练才变成熟丝。煮练时用稻杆灰加水煮。再用猪胰脏浸泡一夜，然后放入热水中洗涤，丝帛就光泽灿烂。如果用乌梅，光泽稍减。凡是早丝作经、晚丝作纬的，煮练后每十两会减轻三两。如果经纬都用好的早丝，只减轻二两。练后晒干拉展，用大蚌壳磨钝，在丝帛表面用力刮过，使其显出宝光。

○龙袍

上供的龙袍，本朝在苏州、杭州设局织造。花楼高一丈五尺，两个能手提着花本，织几寸就要更换龙形。各个部件由不同工匠配合完成，并非出自一人之手。赭黄色也是先染丝，工具工艺没有特殊之处，只是人工和资本要增加数十倍，以表示忠敬之意。其中细节很繁琐，无法详细考察。

○倭缎

倭缎起源于东夷，漳州、泉州沿海地区仿效织造。丝原料来自川蜀，商人从万里外贩运来，换胡椒回去。织法也从东夷传来。丝线先染色，然后将碎绵夹藏在经面中，织几寸就刮成黑亮的光泽。北方边境互市的胡人见了很喜欢。但这种丝帛最容易污损，戴在帽子上立刻积灰，穿在衣领上几天就损坏。现在中原和胡人都看不起它，将来会成为废物，织法可以不传了。

○布衣（赶、弹、纺，有图）

棉布御寒，无论贵贱都用。棉花古书中叫枲麻，种遍天下。有木棉、草棉两种，花有白、紫两色，种植的白花占十分之九，紫花占十分之一。棉花春天种，秋天开花，先开的花逐日摘取，不能一次摘完。棉花结籽在花苞内，用赶车把棉籽分离。去掉棉籽得到棉花，用弓弹松（用来做棉絮、棉衣的，到此完成）。弹后用木板擦成长条，上纺车引出线头纺成纱线，然后绕纱、牵经、织布。纺工能手一次能一手握三个纱管在纺锭上纺纱（纺得快就不结实）。

棉布各地都有，但织造以松江最好，浆染以芜湖最好。布缕紧就坚实，松就脆。碾布的石块要用江北性冷、质地细腻的（好的一块值十多两银子），石不发热，布缕就能紧而不松。芜湖的大布店首先看重好石。广南是布的大产地，却偏要选用远地的石头，一定有它的道理。衣服破了洗涤时，还喜欢用寒砧捣衣的声音，道理也差不多。

外国朝鲜的织造方法相同，只有西洋的原料不清楚，也得不到他们织机的妙处。织布有云花、斜纹、象眼等花纹，都是模仿花机而来。但既然叫布衣，太朴素就够了。织机家家都有，不必画图。

○枲著

衣被中填充棉絮御寒，一百人中只有一人用茧绵，其余都用枲著。古时的枲袍现在俗名胖袄。棉花弹好后，按衣被的样式装入。新装的很贴身轻暖，过一年就板结变硬，暖气渐失，取出弹松重新装，又和原来一样暖和。

○夏服

苎麻到处可种。种植有撒子和分头两种方法（池州每年用草粪压头，根随土长高。广南青麻用撒子种田，长得很茂盛）。颜色有青、黄两种。每年可割两次或三次，纺绩后做夏衣、帷帐。

苎皮剥取后，喜欢晒干，见水就烂。破析时用水浸泡，但只能泡二十刻，久了不析也会烂。苎质本是淡黄色，漂工能漂成白色（先用稻灰、石灰水煮，再在流水中漂洗、晒干，直到变白）。纺苎纱能手用脚车，一个女工可抵三个工，但破析时一天只能担三五铢重。织苎的机具与织棉相同。布衣的缝线、草鞋的串绳，都必须用苎麻搓合。

葛是蔓生植物，长度比苎麻长几尺。破析到很细的，织成的布很贵重。还有一种叫“м麻”，织成的布很粗，最粗的用来做丧服。苎布也有极粗的，漆匠用来盛布灰，皇宫里用来作火把。还有蕉纱，是闽中取芭蕉皮破析纺绩而成，非常轻细，价值便宜而质地稀疏，不能做衣服。

○裘

取兽皮做衣服统称为裘。贵的有貂、狐，贱的有羊、麂，价值分百等。貂产在辽东境外、建州及朝鲜国。这种鼠喜欢吃松子，当地人夜里在树下屏息悄声射取。一张貂皮不满一尺见方，积六十多张才够做一件裘。穿貂裘的人在风雪中比在屋里还暖和。眯眼时尘埃进入眼中，一擦就出来，所以贵重。颜色有三种：白色叫银貂，纯黑的，暗黄的（黑而毛长的，近时一顶帽套已值五十两银子）。狐和貂也产在河北、山东、辽宁、河南等地。纯白狐腋裘价格与貂裘相近，黄褐狐裘价值是貂裘的五分之一，御寒保暖效果次于貂。关外狐裘看毛底是否青黑，中原的吹开毛看白色来分优劣。

羊皮裘老羊贱、小羊贵。在母腹中的叫胞羔（毛纹略具），刚生的叫乳羔（皮上毛像耳环脚），三个月的叫跑羔，七个月的叫走羔（毛纹渐直）。胞羔、乳羔做的裘不膻。古代羔裘是大夫的礼服，现在西北的士大夫也看重它。老大的羊皮硝熟做裘，质地痴重，是穷人穿的。这些都是绵羊皮。南方短毛皮革，硝熟后薄如纸，只供画灯用。穿羊裘的人，时间久了就习惯腥膻味，南方不习惯的人受不了。但寒冷渐减，也没什么用了。

麂皮去毛，硝熟做袄裤，能挡风、贴身，做袜靴更好。这东西除广南多产外，中原集中在楚地，望华山是皮货市场。麂皮还能防蝎子，北方人除了做衣服，还割条镶在被子边上，蝎子自然远离。虎豹皮花纹华美，将军用来显示身份；狗猪皮最贱，役夫用来做鞋。西戎人看重獭皮，做皮衣领饰。襄黄人翻山越岭跨国射取獭皮，远销得高价。殊方异物如金丝猿，皇帝用它做帽套；扯里狲用来做皇帝袍服，都不是中原之物。兽皮做衣服大致如此，各地特产无法尽述。飞禽中有人取鹰腹、雁胁的绒毛，杀生上万才得一件裘，叫天鹅绒，这又何必用呢？

○褐毡

绵羊有两种：一种叫蓑衣羊，剪它的毛做毡、绒片，帽袜遍天下都来自这种羊。古时西域羊没传入中原，做褐是穷人穿的，也用这种毛。褐有粗没有精，现在粗褐也有出自这种羊的。这种羊从徐、淮以北各州县无不繁殖。南方只有湖郡养绵羊，一年剪三次毛（夏季毛稀不剪）。每只羊一年可产绒袜料三双。生羔数按公母合算可得两只，所以北方人家养一百只绵羊，年收入可有一百两银子。

一种名叫“犭刁羊”（番语称呼），唐朝末年才从西域传入。它的外毛不算很长，内里的细毛柔软，用来织绒褐。秦地人叫它山羊，以区别于绵羊。这种羊先是从西域传入临洮，现在兰州特别多，所以细褐都产自兰州。又叫兰绒，番语叫孤古绒，沿用最初的名字。山羊的细绒毛也分两种：一种叫梳绒，用梳子梳下来，打线织布，做成褐子、把子等名称的织品。一种叫拔绒，是更精细的绒毛，用两个指甲逐根拔下，打线织绒褐。这种褐织成后，擦脸如同丝绸一样光滑细腻。每人一整天打线只能得到一钱重，要花费半年工夫才能凑够一匹布的原料。如果是梳绒打线，一天的量比拔绒多好几倍。打褐绒线时，用铅做成锤子，坠在线头，两手来回转动搓成线。

织绒褐的织机比织布机大，用八片综，穿经线，下面有四个踏轮。踏起经线时每隔两根纬线投一次梭，所以织出的纹路是斜的。梭子长一尺二寸。这种织机和羊种都是当时归顺的夷人传来的（姓名再详细考究）。所以至今织工都是他们的同族，中国没有相关记载。剪绵羊毛，粗的做毡，细的做绒。做毡时，把羊毛放进滚沸的热水中搓洗，等它粘合后，用木板固定形状，铺上绒毛，用轴滚压成型。毡和绒以白色和黑色为本色，其余颜色都是染出来的。那些氍俞、氆鲁等名称，都是汉人和各地方言起的。至于最粗的毯子，则是用劣马等杂料混织而成，并非专取羊毛。

## 关键人物

- **宋子**：本章作者及叙述者；叙述者
- **织女**：神话人物，传授机织技巧；技术传授者

## 地点

- **嘉兴**：蚕浴用盐卤水，结茧法最佳
- **湖州**：蚕浴用天露、石灰，结茧法最佳
- **四川**：柘叶最多，丝车制不同
- **陕西**：茧色有黄无白
- **山西**：茧色有黄无白
- **河南**：茧色有黄无白
- **青州**：野蚕出产之地
- **松江**：棉布织造最好
- **芜湖**：浆染最好
- **辽东**：貂产之地
- **兰州**：细褐产自兰州
- **临洮**：山羊传入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古代中国的纺织技术，是研究手工业史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丝织
- 棉布
- 养蚕
- 缫丝
- 织机
- 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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