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道成篡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卷
章节：萧道成篡宋

## 本章概览

宋明帝晚年猜忌残忍，剪除宗室诸弟，萧道成镇守淮阴，收养豪俊，势力渐盛。泰豫元年后，幼主苍梧王即位，骄纵暴虐，朝政混乱。萧道成密谋废立，于元徽五年杀苍梧王，迎立顺帝。随后平定沈攸之、袁粲等反抗，逐步进爵齐公、齐王，最终于建元元年受禅称帝，建立齐朝。

本章记述萧道成在宋末乱局中逐步掌握政权，最终篡宋建齐的过程。

## 正文

宋明帝泰始三年八月，任命征北司马行南徐州事萧道成镇守淮阴。萧道成收养豪杰俊才，宾客开始多起来。垣崇祖逃奔朐山，萧道成任命他为戍主，垣荣祖也逃奔朐山，前往淮阴依附萧道成。刘僧副躲避魏国居住在海岛上，萧道成也召来安抚他。

四年秋七月庚申，任命萧道成为南兖州刺史。

此前，中书侍郎、中书舍人都由名流担任，太祖刘裕开始任用寒门人士秋当，世祖刘骏仍然杂选士族和庶族，巢尚之、戴法兴都掌权。等到明帝即位，全部任用左右卑微之人，游击将军阮佃夫、中书通事舍人王道隆、员外散骑侍郎杨运长等都参与政事，权力仅次于皇帝，巢尚之、戴法兴都比不上。阮佃夫尤其恣意横行，人有顺逆，祸福立即到来。大肆收受贿赂，所馈赠的少于二百匹绢，就不回信。园林住宅、饮食宴饮，超过诸王，歌妓音乐服饰，皇宫都比不上。朝中士人无论贵贱，没有不结交他的。仆隶都越级授官，赶车的做到虎贲中郎将，养马的做到员外郎。

六年。南兖州刺史萧道成在军中时间很久，民间有人说：“萧道成有奇异相貌，应当做天子。”明帝怀疑他，征召他为黄门侍郎、越骑校尉。萧道成害怕，不想入朝，但没有办法留下。冠军参军广陵人荀伯玉劝萧道成派几十骑兵进入魏国境内，安置标榜，魏国果然派游骑数百在边境上巡视。萧道成以此上报，明帝让萧道成恢复原任。秋九月，命令萧道成迁镇淮阴。

七年。起初，明帝作为诸王时，宽厚平和有好名声，唯独被世祖所亲近。即位之初，义嘉之党大多蒙受宽宥，随才任用，如同旧臣。到了晚年，更加猜忌残忍，喜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中有祸、败、凶、丧及疑似之言应回避的有数百千种，有则必定加以罪罚杀戮。改“䯄”字为“䯄”，因为它像“祸”字的缘故。左右违背心意，往往有被剖腹砍杀的人。当时淮、泗用兵，府库空虚枯竭，内外百官，都停发俸禄。而明帝奢侈浪费过度，每次制造器物，必定为正御、副御、次副各三十枚。宠幸之人当权，贿赂公行。

明帝一向没有儿子，秘密取诸王姬妾有孕的纳入宫中，生男孩就杀掉其母，让宠姬抚养。到这时卧病，因太子年幼弱小，深深忌惮诸弟。南徐州刺史晋平刺王刘休祐先前镇守江陵，贪婪暴虐无度，明帝不让他去镇守，留在建康，派遣上佐处理府州事务。刘休祐性情刚愎凶狠，前后违背明帝不止一次，明帝积怨不能平息，而且担心将来难以控制，想趁机除掉他。春二月甲寅，刘休祐跟随明帝到岩山射野鸡，左右随从都在仪仗之后。天将暗，明帝派左右寿寂之等数人，逼迫刘休祐让他坠马，于是共同殴打，拉杀他，传呼“骠骑落马。”明帝假装惊讶，派御医络绎不绝去探视，等他的左右到达，刘休祐已经断气，去掉车轮，抬回府第。追赠司空，按礼仪安葬。

建康民间传言：“荆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有最尊贵的相貌”，明帝以此话告知，刘休若忧虑恐惧。戊午，任命刘休若代替刘休祐为南徐州刺史。刘休若的心腹将佐，都认为刘休若回朝，必不能免祸。中兵参军京兆人王敬先劝刘休若说：“如今主上病危，政事由省阁决定，群小喧扰，想全部铲除宗室以便其私利。殿下声名显于海内，受诏入朝，必定一去不返。荆州带甲十余万，地方数千里，上可以匡正天子，铲除奸臣，下可以保境安民，保全自身。何至于赐剑于府第，使臣妾饮泣而不敢安葬呢。”刘休若一向谨慎畏惧，假装答应他。王敬先出去，派人抓住他，报告明帝而杀了他。

晋平刺王已死，建安王刘休仁更加不安。明帝与宠臣杨运长等商议身后之计，杨运长等也担心明帝驾崩后，刘休仁执政，自己等人不能专权，更加赞成除掉他。明帝病曾突然加重，内外无人不瞩意刘休仁，主书以下，都前往东府拜访刘休仁的亲信，预先结纳。有的值班不得出去的，都恐惧。明帝听说，更加厌恶他。五月戊午，召刘休仁入见，然后对他说：“今晚在尚书下省住下，明天可早来。”当夜，派人带药赐死。刘休仁骂道：“皇上得天下，是谁的力量呢。孝武帝因诛杀兄弟，子孙灭绝。如今又这样做，宋祚难道能长久吗？”明帝担心有变故，强撑病体乘车出端门，刘休仁死，才入宫。下诏称“刘休仁计划勾结禁兵，图谋叛乱，朕不忍心明正典刑，申诏责问。刘休仁惭愧恩德畏惧罪责，仓促自尽。可宽宥他的两个儿子，降为始安县王，允许他的儿子刘伯融袭封。”明帝担心人心不悦，于是给诸大臣及方镇下诏，称“刘休仁与刘休祐深相交结，对刘休祐说：你尽管做佞臣，此法自足安身，我向来颇得此力。刘休祐之死，本想为民除患，而刘休仁从此日益生恐惧。我每次呼他入省，便入辞杨太妃。我春天多与他射野鸡，或阴雨不出，刘休仁就对左右说：我已又得今日一天。刘休仁既经南讨，与宿卫将帅熟悉共事。我前些天连日不适，刘休仁出入殿省，无不和颜悦色，厚加安抚慰劳。如他的心意，人不能测。事不得已，反复思考，不得不有近日处分。恐怕未必立刻理解，所以相告。”明帝与刘休仁向来深厚，虽杀了他，常对人说：“我与建安王年龄相邻，少年便亲密。景和、泰始之间，功劳确实重要，事计交切，不得不除掉，痛念之至，不能自已。”因而流泪不能自止。

起初，明帝在藩国，与褚渊因风度素来相善，及即位，深相倚重托付。明帝卧病，褚渊为吴郡太守，紧急召他。到达后，入见，明帝流泪说：“我近日病危，所以召卿，想让你穿黄𧟌。”黄𧟌，是乳母的服装。明帝与褚渊谋划杀建安王刘休仁，褚渊认为不可以。明帝怒说：“卿是痴人，不足以谋事。”褚渊害怕而听从。又任命褚渊为吏部尚书。庚午，任命尚书右仆射袁粲为尚书令，褚渊为左仆射。

丙戌，追废晋平王刘休祐为庶人。

巴陵王刘休若到了京口，听说建安王死，更加恐惧。明帝因刘休若温和忠厚，能和谐协调人情，担心将来倾夺幼主。想派使者杀他，又担心不奉诏。想征召入朝，又担心猜疑惊骇。六月丁酉，任命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为南徐州刺史，任命刘休若为江州刺史。亲笔写信殷勤，召刘休若赴七月七日宴会。

秋七月，巴陵哀王刘休若到建康，乙丑，赐死于府第，赠侍中、司空。又任命桂阳王刘休范为江州刺史。当时明帝诸弟都已死尽，只有刘休范因才能凡劣，不被明帝所忌，所以得以保全。

沈约论曰：圣人立法垂制，所以必称先王，大概由于遗训余风，足以流传后世。太祖治国的道义虽宏大，兴隆家族之道不足。彭城王刘义康不读古书，只见兄弟之义，未识君臣之礼，希望以家情行国道，君主猜疑而仍冒犯，恩薄而未觉悟，以致因呵训的小节，终成灭亲的大祸。开端树隙，传给后人。太宗因易隙之情，依据已行的典例，剪落大枝，不待顾虑。既而本根无庇护，幼主孤立，帝位因势弱而倾移，天命随乐推而改变。这大概就是踩霜有渐进，坚冰自然到来，由来已久了。

裴子野论曰：那吃虎的野兽知道爱自己的孩子，搏狸的鸟不是保护异巢。太宗抚养螟蛉，残害同胞，既迷失在原的天性，未识父子的自然。宋德告终，不是天要废弃。那危亡的君主，未曾不先弃本枝，煦妪旁孽，推诚嬖幸，疾恶父兄。前车颠覆，后来并驾。假使叔仲有国，仍不失配天，而他人入室，将七庙绝祀。竟然毫不怀念，甘心剪除。晋武帝背弃文明太后的托付，而覆灭中州的是贾后。太祖放弃初宁的誓言，而登上合殿的是元凶。祸福无门，为何预先选择，友于兄弟，不也安定吗。

有人进谗言说萧道成在淮阴对魏国有二心，明帝封装银壶酒，派吴喜亲自持赐给萧道成。萧道成害怕，想逃跑，吴喜把实情告诉萧道成，并且先为他饮，萧道成随即饮下。吴喜回朝，保证萧道成。有人秘密上报明帝，明帝因吴喜多计谋，向来得人心，担心他不能侍奉幼主。于是召吴喜入内殿，与他交谈戏谑很亲密，出来后，赐以美食，不久赐死。

戊寅，以淮阴为北兖州，征召萧道成入朝。萧道成的亲信因朝廷正杀大臣，劝不要应征。萧道成说：“你们很不懂事。主上自己因太子稚弱，剪除诸弟，何须他人。如今只应速发，滞留观望，必将被疑。况且骨肉相残，自非长久之祚，祸难将兴，正与卿等尽力罢了。”到达后，授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

泰豫元年夏四月己亥，明帝病危。任命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为司空，又任命尚书右仆射褚渊为护军将军，加中领军刘勔右仆射。诏令褚渊、刘勔与尚书令袁粲、荆州刺史蔡兴宗、郢州刺史沈攸之并受顾命。褚渊素与萧道成友善，引荐给明帝，诏令又任命萧道成为右卫将军、领卫尉，与袁粲等共掌机要。当夜，明帝驾崩。庚子，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当时苍梧王才十岁，袁粲、褚渊执政，承继太宗奢侈之后，务求弘扬节俭，想挽救弊端，但阮佃夫、王道隆等掌权，贿赂公行，不能禁止。

冬十一月，中书通事舍人阮佃夫加给事中、辅国将军，权力责任更重。想任用他所亲近的吴郡人张澹为武陵郡太守，袁粲等不同意，阮佃夫称敕令施行，袁粲等不敢坚持。

苍梧王元徽元年。桂阳王刘休范，一向平庸木讷，少知解，不被诸兄所礼遇，人心也不归向他，所以太宗末年得以免祸。等到皇帝即位，年纪幼小，素族执政，近习用权。刘休范自认为尊亲莫二，应入朝为宰辅，既不如愿，怨恨愤慨颇甚。典签新蔡人许公舆为他谋主，令刘休范折节下士，厚加资给，于是远近奔赴，一年中数以万计，收养勇士，修治器械。朝廷知道他有异志，也暗中防备。适逢夏口缺镇守，朝廷因该地居寻阳上游，想派腹心居守。二月乙亥，任命晋熙王刘燮为郢州刺史。刘燮才四岁，以黄门郎王奂为长史，行府州事，配以资力，让他镇守夏口。又担心他过寻阳被刘休范劫持，让他从太洑径直离去。刘休范听说，大怒，秘密与许公舆谋划袭击建康，上表修治城隍，多解木材板材而积蓄。王奂，是王景文哥哥的儿子。

二年夏五月壬午，桂阳王刘休范反叛。掠夺民船，让军队按力量请求领取，付给材板，合力装配，数日即完成。丙戌，刘休范帅众二万、骑五百从寻阳出发，昼夜兼程。写信给诸执政，称“杨运长、王道隆蛊惑先帝，使建安、巴陵二王无罪被杀，希望逮捕二竖，以谢冤魂。”

庚寅，大雷戍主杜道欣驰下告变，朝廷惊惶恐惧。护军褚渊、征北将军张永、领军刘勔、仆射刘秉、右卫将军萧道成、游击将军戴明宝、骁骑将军阮佃夫、右军将军王道隆、中书舍人孙千龄、员外郎杨运长集中书省议事，没有人发言。萧道成说：“昔日上流谋逆，都因延缓而失败，刘休范必远惩前失，轻兵急下，乘我无备。如今应变之术，不宜远出，若偏师失利，则大沮众心。宜驻新亭、白下，坚守宫城、东府、石头，以等待贼到。千里孤军，后无积储，求战不得，自然瓦解。我请驻新亭以挡其锋，征北守白下，领军屯宣阳门为诸军调度，诸贵安坐殿中，不必争相出击，我自破贼必矣。”于是索笔下议。众人并注“同”。孙千龄暗与刘休范通谋，独说：“宜依旧派军据守梁山。”萧道成正色说：“贼今已近，梁山岂能到达。新亭既是兵冲，我欲以死报国罢了。平时可以曲从，今日不可。”坐中起立，萧道成回头对刘勔说：“领军已同意我议，不可改变。”袁粲听说祸难，被人扶曳入殿。当日，内外戒严。

萧道成率前锋兵出屯新亭，张永屯白下，前南兖州刺史沈怀古戍守石头，袁粲、褚渊入卫殿省。当时仓猝不及发甲，打开南北二武库，随将士意愿取用。

萧道成到新亭，治城垒未完毕，辛卯，刘休范前军已到新林。萧道成正解衣高卧，以安众心，慢慢索取白虎幡，登西城墙，派宁朔将军高道庆、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敬则率舟师与刘休范战，颇有杀伤俘获。壬辰，刘休范从新林弃船步行上岸，其将丁文豪请刘休范直攻台城。刘休范派丁文豪别领兵趋台城，自己率大众攻新亭垒。萧道成率将士全力拒战，从巳时到午时，外势愈盛，众皆失色。萧道成说：“贼虽多而乱，不久当破。”

刘休范身着白服乘肩舆，自登城南临沧观，以数十人自卫。屯骑校尉黄回与越骑校尉张敬儿谋划诈降以取他，黄回对张敬儿说：“卿可取他，我发誓不杀诸王。”张敬儿以此告知萧道成。萧道成说：“卿能办事，当以本州相赏。”于是与黄回出城南，放下武器逃走，大呼称降。刘休范大喜，召到舆侧。黄回假装传达萧道成密意，刘休范相信，以二子刘德宣、刘德嗣交付萧道成为质。二子到，萧道成即斩之。刘休范安置黄回、张敬儿于左右，所亲李恒、钟爽劝谏，不听。当时刘休范每日饮用醇酒，黄回见刘休范无防备，目示张敬儿，张敬儿夺刘休范防身刀，斩刘休范首，左右都散走。张敬儿驰马持首回新亭。

萧道成派队主陈灵宝送刘休范首还台。陈灵宝途中遇刘休范兵，弃首于水中，挺身得以到达，喊说：“已平”，但没有凭证，众人不信。刘休范将士也不知道，其将杜黑骡攻新亭甚急。萧道成在射堂，司空主簿萧惠朗率敢死士数十人突入东门，到射堂下。萧道成上马，率部下搏战，萧惠朗才退，萧道成得以保住城。萧惠朗，是萧惠开的弟弟，其姊为刘休范妃。萧惠朗兄黄门郎萧惠明时为萧道成军副，在城内，毫不自疑。

萧道成与杜黑骡拒战，从晡时到天亮，箭石不停。当夜，大雨，鼓叫之声不再相闻。将士整日不得寝食，军中马夜惊，城内乱走。萧道成秉烛正坐，厉声呵斥，如此多次。

丁文豪在皂荚桥击败台军，一直到达朱雀桁南边，杜黑骡也放弃新亭向北赶往朱雀桁。右军将军王道隆率领羽林精兵在朱雀门内，紧急从石头城召来鄱阳忠昭公刘勔。刘勔到达后，命令撤掉朱雀桁以挫败南军的攻势，王道隆生气地说：“贼兵到了，应当赶快攻击，怎么能说撤桥来削弱自己呢。”刘勔不敢再说话。王道隆催促刘勔进战，刘勔渡过朱雀桁南，战败而死。杜黑骡等乘胜渡过秦淮河，王道隆丢弃部众逃回台城，杜黑骡的士兵追上杀了他。黄门侍郎王蕴受重伤，倒在御沟旁边，有人扶他得以幸免。王蕴是王景文的侄子。于是朝廷内外大为震动，路上都说台城已经陷落，白下、石头的军队都溃散了。张永、沈怀明逃回宫中，传说新亭也陷落了。太后握着皇帝的手哭着说：“天下完了。”

在此之前，月亮侵犯右执法星，太白星侵犯上将星。有人劝刘勔避开职位，刘勔说：“我用心行事，无愧于天地，如果灾祸必定到来，躲避岂能幸免。”刘勔晚年很向往高尚，建了园宅，命名为东山，抛弃世俗事务，解散了部曲。萧道成对刘勔说：“将军接受先帝遗命，辅佐幼主，在这艰难的日子里，却深居闲适，裁减羽翼，一旦事情发生，后悔来得及吗？”刘勔不听从，因而失败。

甲午日，抚军长史褚澄打开东府门接纳南军，拥立安成王刘准占据东府，声称桂阳王教令说：“安成王是我的儿子，不得侵犯。”褚澄是褚渊的弟弟。杜黑骡直接进军到杜姥宅，中书舍人孙千龄打开承明门出降。宫廷官署惊慌混乱。当时府库已经枯竭，皇太后、太妃取出宫中金银器物用来充当赏赐，众人没有斗志。

不久丁文豪的部众知道刘休范已死，逐渐想退散。丁文豪厉声说：“我难道不能安定天下吗？”许公舆诈称桂陵王在新亭，士民惶恐疑惑，到萧道成营垒投递名片的数以千计。萧道成得到后，都烧了，登上北城对他们说：“刘休范父子昨天已被杀，尸体在南山冈下。我是萧平南，各位仔细看看。名刺都已烧毁，不要担忧害怕。”

萧道成派遣陈显达、张敬儿以及辅师将军任农夫、马军主东平周盘龙等率领军队从石头城渡过秦淮河，从承明门进入保卫宫省。袁粲慷慨地对诸将说：“现在寇贼已经逼近，而众人情绪离散沮丧。我受先帝托付，不能安定国家，请与诸军同死社稷。”穿上铠甲上马，将要驱马出战。于是陈显达等领兵出战，在杜姥宅大破杜黑骡，飞箭射穿陈显达的眼睛。丙申日，张敬儿等在宣阳门又击败杜黑骡，斩了杜黑骡和丁文豪，进而攻克东府，其余党羽全部平定。萧道成整顿军队返回建康，百姓沿路聚集观看，说：“保全国家的是这位公。”萧道成与袁粲、褚渊、刘秉都上表引咎辞职，皇帝不许。丁酉日，解除戒严，大赦天下。

六月庚子日，任命平南将军萧道成为中领军、南兖州刺史，留在建康保卫，与袁粲、褚渊、刘秉轮流入朝值班决断政事，号称“四贵”。

桂阳王刘休范反叛时，让道士陈公昭作《天公书》，题写“沈丞相”，交给荆州刺史沈攸之的门人。沈攸之不打开看，追查到陈公昭，将他送到朝廷。等到刘休范反叛，沈攸之对僚佐说：“桂阳王必定声称我与他同谋。如果不颠沛勤王，必定增加朝野的疑惑。”于是与南徐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郢州刺史晋熙王刘燮、湘州刺史王僧虔、雍州刺史张兴世共同起兵讨伐刘休范。刘休范留下中兵参军毛惠连等守寻阳，刘燮派遣中兵参军冯景祖袭击他们。癸卯日，毛惠连等开门请降，杀掉刘休范的两个儿子，各镇都罢兵。

三年。南徐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孝顺友爱清正，服用俭朴，又爱好文学，礼待士大夫，因此有美誉。太宗特别喜爱他，给他的礼遇和待遇特殊。当时太祖的诸子都死了，诸孙中只有刘景素年长。皇帝凶狂失德，朝野都属意于刘景素。皇帝外家陈氏非常厌恶他。杨运长、阮佃夫等想专权，不利于立长君，也想除掉他。景素的腹心将佐多劝他起兵，镇军参军济阳江淹独自劝阻，景素不高兴。这一年，防阁将军王季符得罪了景素，单骑逃奔建康，告发景素谋反。杨运长等就想发兵讨伐他，袁粲、萧道成认为不可以，景素也派遣世子延龄到朝廷自陈。于是将王季符流放梁州，剥夺景素的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四年夏六月乙亥日，加授萧道成为尚书左仆射。

杨运长、阮佃夫等忌恨建平王刘景素更甚，景素于是与录事参军陈郡殷沵、中兵参军略阳垣庆延、参军沈颙、左暄等谋划自全之计。派人往来建康，结交才力之士，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将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都暗中与他通谋，不得志的武人无不归附他。皇帝喜欢独自出游到郊野，曹欣之谋划占据石头城，等皇帝出宫作乱。韩道清、郭兰之想劝说萧道成，趁皇帝夜出，抓住皇帝，迎接景素，道成不听从就图谋他。景素常常禁止让他们缓行。杨运长、阮佃夫略微听说此事，派伧人周天赐假装投靠景素，劝他起兵。景素知道后，斩了周天赐的首级送到台省。

秋七月，垣祗祖率领数百人从建康逃奔京口，说京师已经溃乱，劝景素迅速入京。景素相信了他，戊子日，占据京口起兵，士民投奔的以千计数。杨运长、阮佃夫听说垣祗祖叛逃，立即命令戒严。己丑日，派遣骁骑将军任农夫、领军将军黄回、左军将军兰陵李安民率领步兵，右军将军张保率领水军，去讨伐他。辛卯日，又任命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都统。萧道成知道黄回有异心，所以让李安民、段佛荣与他同行。黄回私下告诫他的士卒“路上遇到京口兵，不得作战。”萧道成驻军玄武湖，冠军将军萧赜镇守东府。

始安王刘伯融、都乡侯刘伯猷，都是建安王刘休仁的儿子，杨运长、阮佃夫忌恨他们年长，都假称诏令赐死。

刘景素想切断竹里来抵抗台军，垣庆延、垣祗祖、沈颙都说：“现在天气干旱炎热，台军远来疲惫困乏，引诱他们前来，以逸待劳，可以一战而胜。”殷沵等坚决争辩，但不被采纳。任农夫等到达后，放火烧市镇村邑，垣庆延等各自互相观望，没有斗志。景素本来缺乏威望谋略，惶恐扰攘不知所措。黄回被段佛荣逼迫，且见京口军弱小，于是不发动。

张保停泊在西渚，景素左右勇士数十人自行结盟，进攻水军。甲午日，张保战败而死，但诸将不相应援，又被台军打败。台军逼近城下，沈颙先率众逃跑，垣祗祖次之，其余诸军相继奔退，只有左暄与台军在万岁楼下力战，但所配兵力很弱，不能抵挡而溃散。乙未日，攻下京口。黄回军先入，自以为有誓言不杀诸王，于是将景素交给殿中将军张倪奴。张倪奴擒获景素，杀了他，连同他的三个儿子，同党垣祗祖等数十人都被处死。萧道成释放黄回、高道庆不予追究，安抚他们如旧。这一天，解除戒严。丙申日，大赦天下。

八月庚午日，任命给事黄门侍郎阮佃夫为南豫州刺史，留镇京师。

顺帝升明元年。起初，苍梧王在东宫，喜欢爬上漆帐竿，离地一丈多，喜怒无常，主帅不能禁止。太宗屡次敕令陈太妃痛打他。等到即帝位，对内畏惧太后、太妃，对外忌惮诸大臣，不敢放纵。自从加冠后，内外渐渐无法制约，多次出去游玩。开始出宫，还整肃仪仗卫队。不久舍弃车马，率领左右数人，有时出郊野，有时入市廛。太妃常常乘坐青犊车，随从检视管束。后来轻骑远走一二十里，太妃不能再追，仪卫也怕惹祸不敢追寻，只是整理队伍，另在一处观望而已。

起初，太宗曾将陈太妃赐给宠幸之人李道儿，后来又把迎回，生下皇帝。所以皇帝每次微服出行，自称刘统，或称李将军。常常穿着小裤衫，营署巷陌，无处不到。有时夜宿客舍，有时昼卧道旁，冲撞仆役，与他们交易，有时遭到怠慢侮辱，也高兴地接受。凡是各种鄙事，裁衣、作帽，过目就能。未曾吹篪，拿管便能成韵。等到京口平定后，骄奢放纵更甚，没有一天不出，晚上出去早晨返回，早晨出去晚上回来。随从都拿着鋋矛，路上行男男女女以及狗马牛驴，遇到没有幸免的。民间扰攘恐惧，商贩都停业，门户白天关闭，行人几乎断绝。针椎凿锯不离左右，稍有不如意，就加以屠杀剖割，一天不杀人，就惨然不乐。殿省官员忧虑恐惧，吃饭睡觉都不保。阮佃夫与直阁将军申伯宗等，谋划趁皇帝出江乘射雉时，假称太后命令，唤回队伍仪仗，关闭城门，派人抓住皇帝，废掉他，立安成王刘准。事情被发觉，甲戌日，皇帝收捕阮佃夫等杀死。

太后多次训诫皇帝，皇帝不高兴。适逢端午，太后赐给皇帝毛扇，皇帝嫌它不华美，命令太医煮药，想毒死太后。左右阻止他说：“如果做这件事，陛下就应该做孝子，怎么能再出入玩耍。”皇帝说：“你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作罢。

六月甲戌日，有人告发散骑常侍杜幼文、司徒左长史沈勃、游击将军孙超之与阮佃夫同谋。皇帝率领卫士，亲自突袭三家，全部诛杀，剖割肢解，婴儿也不免。沈勃当时居丧在草庐，左右未到，皇帝挥刀独自上前。沈勃知道不能幸免，徒手搏击皇帝耳朵，唾骂他说：“你的罪过超过桀、纣，被杀没有几天了。”于是被杀。这一天，大赦天下。

皇帝曾经径直进入领军府。当时盛热，萧道成白天裸体躺着。皇帝让道成站在室内，画他的肚子作为靶子，自己拉满弓，将要射他。道成举着笏板说：“老臣无罪。”左右王天恩说：“领军肚子大是好的射靶，一箭就死，以后不能再射，不如用骲箭射他。”皇帝于是改用骲箭射，正好射中他的肚脐，扔下弓大笑，说：“这手怎么样？”皇帝忌惮道成的威名，曾经亲自磨鋋，说：“明天杀萧道成。”陈太妃骂他说：“萧道成对国家有功，如果害他，谁再为你尽力呢。”皇帝才作罢。

道成忧虑恐惧，秘密与袁粲、褚渊谋划废立。袁粲说：“主上年幼，小过错容易改。伊尹、霍光之事，不是乱世所应做的，即使成功，也终究没有安全之地。”褚渊默然。领军功曹丹阳纪僧真对道成说：“现在朝廷猖狂，人人不能自保，天下人的期望，不在袁、褚。明公岂能坐等被消灭。存亡的时机，希望深思熟虑。”道成同意。

有人劝道成逃到广陵起兵。道成的世子萧赜，当时为晋熙王长史，行郢州事，想派萧赜率郢州兵东下会合京口。道成秘密派亲信刘僧副告诉他的堂兄行青冀二州刺史刘善明说：“很多人劝我北守广陵，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如今秋风将起，你如果能与垣东海稍微发动一下北虏，那么我的各种计策就可以成立。”也告诉东海太守垣荣祖。善明说：“宋氏将亡，愚智都知道。北虏如果发动，反而成为您的祸患。您神武高世，只应静待时机，乘机奋发，功业自定，不能远离根本，自取祸乱。”垣荣祖也说：“领府离台城百步，您逃走，人岂能不知道。如果单骑轻行，广陵人闭门不接纳，您想去哪里。您现在动脚下床，恐怕就有人敲台门，您的事就完了。”纪僧真说：“主上虽无道，国家累世的基业还算安稳。您百口之家，北渡必定不能保全。即使得到广陵城，天子居深宫，发号施令，视您为叛逆，怎么逃避。这不是万全之策。”道成的族弟镇军长史萧顺之及次子骠骑从事中郎萧嶷都认为“皇帝喜欢单独行走在路上，在这种情况下设计，容易成功。外州起兵，很少有胜利的，只会先遭祸罢了。”道成于是停止。

东中郎司马行会稽郡事李安民，想尊奉江夏王刘跻在东方起兵，道成阻止了他。越骑校尉王敬则暗中与道成结交，夜里穿着青衣，匍匐在道路上，替道成侦察皇帝的往来。道成命令敬则暗中结交皇帝左右杨玉夫、杨万年、陈奉伯等二十五人，在殿中窥探机会。

秋七月丁亥夜，皇帝微行到领军府门。左右说：“一府的人都睡了，为什么不翻墙进去。”皇帝说：“我今晚上想在一个地方作乐，应该等明晚。”员外郎桓康等人在道成门间听到了这些话。

戊子日，皇帝乘坐露车，与左右在台冈赌跳，于是前往青园尼寺，晚上到新安寺偷狗，交给昙度道人煮了。饮酒大醉，回到仁寿殿睡觉。杨玉夫经常得到皇帝欢心，到这时忽然厌恶他，见到就咬牙切齿，说：“明天要杀这小子取肝肺。”当夜，命令玉夫观察织女渡河，说：“见到就报告我，不见就杀你。”当时皇帝出入无常，省内各门夜里都不关闭，厢下的人怕相遇冲撞，没有敢出来的。宿卫都逃避，内外无人管束。这一夜，王敬则出外。玉夫等皇帝熟睡，与杨万年取下皇帝防身刀杀了他。敕令厢下奏伎陈奉伯把首级藏在袖中，依照平常做法，假称敕令打开承明门出去，将首级交给敬则。敬则驰马到领军府，敲门大喊，萧道成担心是苍梧王骗他，不敢开门。敬则在墙上投进首级，道成洗后验看，于是穿戎服乘马而出，敬则、桓康等都跟从。入宫，到承明门，诈称是皇帝出行回来。敬则怕宫内人看见，用刀环塞住门孔，急忙呼喊开门，门开而入。以前夜里，苍梧王每次开门，门者震慑，不敢仰视，到这时不怀疑。道成进入殿中，殿中惊怖，不久听说苍梧王死了，都喊万岁。

己丑日天明，道成穿着戎服走出殿庭槐树下，用太后令召袁粲、褚渊、刘秉入宫商议。道成对刘秉说：“这是使君家的事，怎么决断。”刘秉未回答。道成胡须都张开，目光如电。刘秉说：“尚书省众事，可以交给我。军事调度，全委托领军。”道成又让袁粲，袁粲也不敢当。王敬则拔白刃在床侧跳跃说：“天下事都应关白萧公，敢有说一句话的，血染敬则的刀。”仍然亲手拿白纱帽戴在道成头上，让他即位，说：“今天谁敢再动。事情要趁热做。”道成正色呵斥他说：“你全都不懂。”袁粲想说话，敬则喝止他，才停。褚渊说：“没有萧公不能了断此事。”亲手拿事权交给道成。道成说：“你们都不肯，我怎能推辞。”于是下议，准备法驾到东城，迎立安成王。于是长刀遮拦袁粲、刘秉等，他们各自失声而去。刘秉出门，在路上遇到堂弟刘韫，刘韫打开车门迎接问道：“今天的事，应该归兄长吗？”刘秉说：“我们已经让给领军了。”刘韫拍胸说：“兄长肉中哪有血啊。今年要灭族了。”这一天，用太后令列举苍梧王罪状，说：“我密令萧领军暗中运筹明略。安成王刘准，应君临万国。”追封刘昱为苍梧王。仪卫到东府门，安成王命令门者不开门，等待袁司徒。袁粲到达，王才入居朝堂。壬辰日，王即皇帝位，时年十一岁，改元，大赦天下。将苍梧王安葬在郊坛西边。

甲午日，萧道成出镇东府。丙申日，任命萧道成为司空、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袁粲升任中书监，褚渊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刘秉升任尚书令、加授中领军。任命晋熙王刘燮为扬州刺史。刘秉起初认为尚书省日理万机，本应由宗室成员担任，这样天下就不会有变乱。不久萧道成兼管军事和国政，安插亲信，独断专行，褚渊向来依附于他，刘秉和袁粲只能拱手旁观，坐享其成。辛丑日，任命尚书右仆射王僧虔为仆射。丙午日，任命武陵王刘赞为郢州刺史，萧道成改任南徐州刺史。

八月癸亥日，下诏命袁粲镇守石头城。袁粲性情淡泊沉静，每次有朝廷任命，常常坚决推辞，迫不得已才就职。到这时，他知道萧道成有篡逆之心，暗中想对付他，于是立即接受任命。萧道成坚决辞让司空职位，庚辰日，被任命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九月戊申日，封杨玉夫等二十五人为侯、伯、子、男。

当初，沈攸之与萧道成在大明、景和年间同在殿省值班，关系亲密友善，萧道成的女儿嫁给沈攸之的儿子中书侍郎沈文和。沈攸之在荆州时，直阁将军高道庆家住在华容，请假回家，途经江陵，与沈攸之为玩槊游戏发生争执。高道庆骑马赶回建康，说沈攸之谋反的迹象已经形成，请求率三千人袭击他。执政者都认为不可行，萧道成还保证他不会谋反。杨运长等人厌恶沈攸之，秘密与高道庆谋划，派刺客去刺杀沈攸之，没有成功。恰逢苍梧王被弑，主簿宋俨之、功曹臧寅劝沈攸之趁机起兵。沈攸之因为他的长子沈元琰在建康任司徒左长史，所以没有发动。臧寅是臧凝之的儿子。

当时杨运长等人已不在朝内，萧道成派沈元琰将苍梧王用来剖割、斩人的刑具拿给沈攸之看。沈攸之因萧道成的名位一向在自己之下，如今一旦专权朝政，心中不平。对沈元琰说：“我宁可像王陵那样为忠义而死，也不愿像贾充那样苟且偷生。”但也没有立即起兵，于是上表祝贺，并趁机留下沈元琰。

雍州刺史张敬儿一向与沈攸之的司马刘攘兵交好，怀疑沈攸之将要起事，秘密向刘攘兵询问。刘攘兵没有说什么，寄给张敬儿一只马橙，张敬儿于是为此做了防备。

沈攸之有一封十几行的素书，常藏在贴身衣物的角里，说是明帝与他立的誓约。沈攸之将要起兵时，他的妾崔氏劝谏说：“您年纪已老，难道不为全家百口人考虑吗？”沈攸之指着衣角给她看，并称太后使者到来，赐给沈攸之蜡烛，剖开蜡烛得到太后手令，说：“国家大事，全都委托给您。”于是整顿军队，发布檄文，派使者邀约张敬儿、豫州刺史刘怀珍、梁州刺史梓潼范柏年、司州刺史姚道和、湘州行事庾佩玉、巴陵内史王文和一同起兵。张敬儿、刘怀珍、王文和都斩杀了他的使者，急送表章上报朝廷。王文和不久放弃州城逃往夏口。范柏年、姚道和、庾佩玉都心怀两端。姚道和是后秦高祖的孙子。

十二月辛酉日，沈攸之派辅国将军孙同等相继东下。沈攸之写信给萧道成，认为“少帝昏庸狂乱，应当与诸公秘密商议，共同禀告太后，下令废黜他。为何结交左右，亲自施行弑逆，甚至不给他入殓，蛆虫在门内滋生。凡为臣下，谁不惊骇。又更换朝廷旧臣，安插亲党，宫门锁钥，都掌握在家人手中。我不知道霍光、诸葛亮遗训是否本来就如此。您既然有害宋之心，我岂敢放弃申包胥那样的节操呢。”朝廷听到这些，十分恐惧。

丁卯日，萧道成入朝坐镇朝堂，命侍中萧嶷代替镇守东府，抚军行参军萧映镇守京口。萧映是萧嶷的弟弟。戊辰日，内外戒严。己巳日，任命郢州刺史武陵王刘赞为荆州刺史。庚午日，任命右卫将军黄回为郢州刺史，督率前锋诸军讨伐沈攸之。

当初，萧道成任命世子萧赜为晋熙王刘燮的长史，行使郢州事务，修造兵器，以防备沈攸之。等到征召刘燮为扬州刺史时，任命萧赜为左卫将军，与刘燮一同东下。刘怀珍对萧道成说：“夏口是交通要道，应当任用合适的人。”萧道成写信给萧赜说：“你既然入朝，应当找一位文武兼备、与你心意相合的人，把后方大事托付给他。”萧赜于是推荐刘燮的司马柳世隆代替自己。萧道成任命柳世隆为武陵王刘赞的长史，行使郢州事务。萧赜将要出发时，对柳世隆说：“沈攸之一旦叛乱，焚烧夏口船只，顺流东下，就无法控制了。如果沈攸之留下攻打郢城，必定不能迅速攻克。你在城内，我在城外，打败他是一定的。”等到沈攸之起兵，萧赜行进到寻阳，朝廷的处置命令还没到。众人想日夜兼程赶往建康，萧赜说：“寻阳地处江中上游，靠近京城。如果留驻湓口，对内藩卫朝廷，对外支援夏口，占据险要地形，控制西南，今天在这里会合，是上天安排的。”有人认为“湓口城小，难以固守”。左中郎将周山图说：“如今占据中游，为四方做后援，不能因小事而畏难。如果众人齐心协力，江山都是城壕。”庚午日，萧赜尊奉刘燮镇守湓口，萧赜把事务全部委托给周山图。周山图截取来往商旅的厚木板来建造楼橹，设置水栅，十天就完成了。萧道成听说后，高兴地说：“萧赜真是我的儿子。”任命萧赜为西讨都督，萧赜启奏以周山图为军副。当时江州刺史邵陵王刘友镇守寻阳，萧赜认为寻阳城不够坚固，上表请求移刘友一同镇守湓口，留江州刺史豫章人胡谐之守卫寻阳。

湘州刺史王蕴因母亲去世卸职归乡，到巴陵时，与沈攸之深相交结。当时沈攸之还未起兵，王蕴经过郢州，想趁萧赜出来吊丧时发难，占据郢城。萧赜知道此事，不出来。王蕴回到东府，又想趁萧道成出来吊丧时发难，萧道成也没有出来。王蕴于是与袁粲、刘秉密谋诛杀萧道成，将帅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卜伯兴等人都参与通谋。卜伯兴是卜天与的儿子。

萧道成起初听说沈攸之起事，亲自去拜访袁粲，袁粲推辞不见。通直郎袁达认为袁粲不应表示异议，袁粲说：“他如果因为主上年幼、时局艰难，与桂阳王之乱时一样，挟持我入朝，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一旦和他一同行动，想有异议还能吗？”萧道成于是召见褚渊，与他连席而坐，每件事必定拉褚渊一起参与。当时刘韫为领军将军，入直门下省，卜伯兴为直阁，黄回等诸将都出屯新亭。

当初，褚渊任卫将军，因母亲去世离职，朝廷敦促，他不肯复职。袁粲一向有重名，亲自去劝说他，褚渊才听从。等到袁粲任尚书令，遭母丧，褚渊恳切劝说，袁粲却不复职，褚渊因此怨恨他。等到沈攸之起事，萧道成与褚渊商议。褚渊说：“西方叛乱，事情必定不会成功，您应当先防内部。”袁粲的谋划已定，将要告诉褚渊，众人认为褚渊与萧道成素来交好，不可告诉。袁粲说：“褚渊与他虽然交好，岂能完全不一致。现在如果不告诉他，事成之后就应当除掉他。”于是将谋划告诉褚渊，褚渊立即告诉了萧道成。

萧道成也事先听说了他们的谋划，派军主苏烈、薛渊、太原人王天生率兵帮助袁粲守石头城。薛渊坚决推辞，萧道成强迫他，薛渊不得已，流着泪拜别。萧道成说：“你近在石头城，早晚往来，为何如此悲伤。又有什么推辞的。”薛渊说：“不知您能否保证袁公与我同心同德。如今我去，与他同心则对不起您，不同心则立刻招祸，怎能不悲伤。”萧道成说：“之所以派你去，正是因为你能够临事随机应变，使我无西顾之忧罢了。只管努力，不要多说了。”薛渊是薛安都的侄子。萧道成又任命骁骑将军王敬则为直阁，与卜伯兴共同统领禁兵。

袁粲谋划假传太后令，让刘韫、卜伯兴率宿卫兵在朝堂攻打萧道成，黄回等率所部作为接应。刘秉、任候伯等人都奔赴石头城，原定壬申日夜间发动，刘秉惊恐不安，不知做什么，申时后便收拾行装，临去时，喝羹汤，洒在胸口，手颤抖不止。天没黑，就载着妇女全家逃往石头城，部曲几百人，气势张扬，充满道路。到了之后，见袁粲，袁粲吃惊地说：“为何急着来。现在败了。”刘秉说：“能见到您，万死无憾。”孙昙瓘听说此事，也逃往石头城。丹阳丞王逊等跑去报告萧道成，事情于是彻底败露。王逊是王僧绰的儿子。

萧道成秘密派人告诉王敬则。当时宫门已关闭，王敬则想开宫门出去，卜伯兴严兵戒备，王敬则于是锯开所住屋子的墙壁出去，到中书省捉拿刘韫。刘韫已经戒严，点着蜡烛照着。见王敬则突然到来，惊起迎接，说：“兄长为何夜里来。”王敬则呵斥他说：“小子怎敢作贼。”刘韫抱住王敬则，王敬则用拳打他的脸颊，把他打倒杀死。又杀卜伯兴、苏烈等，占据仓城抵抗袁粲。王蕴听说刘秉已经逃走，叹息说：“事不成了。”狼狈地率领部曲几百人奔向石头城。原定打开南门，当时是暗夜，薛渊据守城门射箭。王蕴以为袁粲已经失败，就散逃了。

萧道成派军主会稽人戴僧静率几百人前往石头城援助苏烈等，从仓门进入，与他们合力攻打袁粲。孙昙瓘勇猛善战，台军死者一百多人。王天生拼死战斗，因此能够相持，从亥时到丑时。戴僧静分兵攻打府西门，放火焚烧。袁粲与刘秉在城东门，见火起，想回府。刘秉与两个儿子刘俣、刘陔翻墙逃走。袁粲下城，点着蜡烛照着，对儿子袁最说：“本来知道一根木头不能支撑大厦崩塌，只是因为名节道义到这一步罢了。”戴僧静趁暗色翻墙独自前进，袁最发觉有异常，用身体护卫袁粲，戴僧静上前砍杀。袁粲对袁最说：“我不失为忠臣，你不失为孝子。”于是父子都死了。百姓哀悼他们，为他们作歌谣说：“可怜石头城，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刘秉父子逃到额檐湖，被追上抓住，斩首。任候伯等人都乘船奔赴石头城，到了之后，台军已经集结，不能进入，于是快马返回。

黄回严整军队，约定次日天亮率领所部从御道直向台门攻打萧道成，听说事情泄露，不敢发动。萧道成抚慰他和以往一样。王蕴、孙昙瓘都逃窜，先抓获王蕴，斩首，其余袁粲党羽都不追究。

袁粲的典签莫嗣祖为袁粲、刘秉传达密谋，萧道成召见他责问说：“袁粲谋反，为何不告发。”莫嗣祖说：“小人无知，只知报恩，怎敢泄露他的大事。如今袁公已死，我不苟且偷生。”王蕴的宠臣张承伯藏匿王蕴。萧道成一并赦免并任用他们。

袁粲平常简朴淡泊，但没有经世之才，喜欢饮酒，善于吟咏讽诵。身居重任，不肯管事。主事者每次去咨询决断，他有时对之高声吟咏。闲居高卧，门无杂客，不接人事情，因此失败。

裴子野议论说：袁景倩（袁粲）是众望所归的国家精英，受托孤之重，智慧不足以除奸，权变不足以处变，局势消散零落，危急而不扶。等到九鼎已轻，三才将换，区区斗城之内，出万死而不辞，这是践行匹夫之节，而没有栋梁之才。

乙亥日，任命尚书仆射王僧虔为左仆射，新任中书令王延之为右仆射，度支尚书张岱为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王奂为丹杨尹。王延之是王裕的孙子。

刘秉的弟弟刘遐任吴郡太守。司徒右长史张环，是张永的儿子，因父亲丧事在吴地，家中向来豪富，萧道成派张环伺机捉拿刘遐。恰逢刘遐召张环到府中，张环率领部曲十多人直入书房，抓住刘遐斩首，郡中没人敢动。萧道成听说后，告诉张环的叔父领军张冲。张冲说：“张环以百口人一掷，出手得卢（获胜）了。”萧道成当即任命张环为吴郡太守。

萧道成移驻阅武堂，仍以重兵交给黄回让他西上，而配以心腹。黄回一向与王宜兴不和，怕王宜兴反告他的阴谋，闰月辛巳日，借事收捕王宜兴，斩首。诸将都说黄回手握强兵必定反叛，宁朔将军桓康请求独自去刺杀他。萧道成说：“你们何必怀疑，他不能有所作为。”

沈攸之派中兵参军孙同等五将率三万人为前锋，司马刘攘兵等五将率二万人随后。又派中兵参军王灵秀等四将分兵出夏口，占据鲁山。癸巳日，沈攸之到达夏口，仗恃兵力强盛，有骄傲之色。认为郢城弱小，不值得攻打，说想问讯安西将军，暂时停泊在黄金浦。派人告诉柳世隆说：“奉太后令，应当暂且回京。你既然一起奉国，想来明白这个意思。”柳世隆说：“东下之师，久闻声名。郢城小镇，自守而已。”宗俨之劝沈攸之攻打郢城，臧寅认为“郢城兵虽少而地势险要，攻守形势不同，非十天能攻克。如果不能及时攻下，挫伤锐气，损害威望。如今顺流长驱，计日可胜，既然倾覆根本，那么郢城岂能自保。”沈攸之听从他的计策，想留一部分军队守郢城，自己率大军东下。乙未日，将要出发，柳世隆派人到西渚挑战，前军中兵参军焦度在城楼上尽情辱骂沈攸之，且污秽地侮辱他。沈攸之大怒，改变计划攻城，令诸军登陆烧毁城郊房舍，筑起长围，昼夜攻战。柳世隆随机应对，沈攸之不能攻克。

萧道成命吴兴太守沈文秀督吴地钱唐军事，沈文秀收捕沈攸之的弟弟新安太守沈登之，诛杀他的宗族。

乙未日，任命从军将军杨运长为宣城太守，于是太宗（宋明帝）的宠臣没有在禁省的了。

沈约议论说：人君南面，九重深邃，陪侍朝夕，与卿士隔绝，宫门阶陛之任，应当有司职。既而恩宠因狎昵而生，信任因恩宠而固，没有可畏惧的姿态，有易亲近的颜色。孝建、泰始年间，君主独揽权威，但刑罚政令繁杂，道理难以遍通，耳目所寄，事归近习。及至观察君主欢喜愤怒，察言观色，动辄揣摩君主心理，举动无不合旨。人主认为他们地位卑微，以为他们权力不会重。却不知老鼠凭借社神而尊贵，狐狸借助老虎的威风，外无逼迫君主的嫌疑，内有专权任用的效果，势力倾动天下，没有人觉悟。及至太宗晚年，思虑经历盛衰，权幸之徒，惧怕宗室亲戚，想要使幼主孤立，永远窃取国权，制造矛盾，兴起祸端，皇帝的兄弟和宗王，相继被屠杀。国祚早早倾覆，实在由于此了。

辛丑日，尚书左丞济阳人江谧建议，授予萧道成黄钺，朝廷听从。

乙巳日，萧道成出驻新亭，对骠骑参军江淹说：“天下纷纷，你认为怎样？”江淹说：“成败在于德行，不在于人数多少。您雄武有奇谋，这是第一胜。宽容而仁恕，这是第二胜。贤能之人全力效力，这是第三胜。民心所向，这是第四胜。奉天子以讨伐叛逆，这是第五胜。他志向锐利但器量狭小，这是第一败。有威严而无恩德，这是第二败。士卒离心，这是第三败。士大夫不拥护，这是第四败。悬兵数千里而没有同恶相济，这是第五败。虽是豺狼十万，最终为我所获。”萧道成笑着说：“您说得过奖了。”南徐州行事刘善明对萧道成说：“沈攸之收聚人马，制造舟船器械，包藏祸心，至今十年。性格既险躁，才能又不稳重，而起兵逆乱之后，拖延时日，迟迟不进。一是暗于兵机，二是人心离散怨恨，三是有掣肘之患，四是天夺其魄。本来担心他剽悍勇猛轻捷快速，趁我不备偷袭，决于一战。如今六军齐发，诸侯共同举兵，这是笼中之鸟罢了。”萧赜向周山图询问沈攸之的情况，周山图说：“沈攸之与我是同乡，多次一起征战，颇了解他的为人，性情阴险刻薄，士心不附。如今驻兵坚城之下，正好是离散的开端罢了。”

二年春正月己酉朔日，百官身穿军服入朝。

沈攸之尽精锐攻打郢城，柳世隆乘机屡次击破他。萧赜派军主桓敬率八军占据西塞，为柳世隆声援。

沈攸之俘获郢府法曹南乡人范云，让他送信进城，赠送武陵王刘赞一头犊牛，柳世隆三十条鱼，都去掉头。城中人想杀他，范云说：“老母弱弟，性命悬在沈氏手中，如果违背他的命令，祸害必定连累亲人。今日被杀，甘心如荠。”于是赦免了他。

沈攸之派他的将领皇甫仲贤前往武昌，中兵参军公孙方平前往西阳。武昌太守臧涣投降了沈攸之，西阳太守王毓逃往湓城。公孙方平占据了西阳，豫州刺史刘怀珍派建宁太守张谟等人率领一万人攻打他，辛酉日，公孙方平战败逃走。平西将军黄回等人的军队到达西阳，逆流而上进发。

沈攸之一向不得人心，只是靠威力胁迫。刚从江陵出发时，就有人逃跑。等到攻打郢城，三十多天没能攻下，逃跑的人渐渐增多。沈攸之日夜骑马巡视各营安抚慰问，但离开的人仍不停息。沈攸之大怒，召集各军主说：“我奉太后命令，起义南下京城，如果大事成功，白纱帽可以大家一起戴。如果失败，朝廷自然诛杀我全家百口，不关其他人。近来士兵叛逃散离，都是你们不以为意，我也不能追究逃兵，从今以后军中有叛逃的，军主承担他的罪责。”于是一人叛逃，派人去追，追的人也一去不返，没人敢揭发，都怀有异心。

刘攘兵射了一封信进城请求投降，柳世隆开门接纳了他。丁卯夜，刘攘兵烧毁营垒离去。军中看见火起，争相丢弃铠甲逃跑，将帅不能禁止。沈攸之听说后，大怒，咬着胡须吞下，逮捕了刘攘兵的侄子天赐、女婿张平虏并杀了他们。将近天亮时，沈攸之率领众人过江，到达鲁山，军队于是大散，诸将都逃走了。臧寅说：“侥幸成功而抛弃失败，我不忍心这样做。”于是投水而死。沈攸之还有数十骑跟随，他向军中下令说：“荆州城中大有钱财，可以一起回去取作资粮。”郢城没有追兵，而散兵害怕蛮人抢劫，又相互聚集，约二万人，跟随沈攸之回江陵。

张敬儿杀了沈攸之的使者后，立即整顿军队，侦察到沈攸之东下，于是袭击江陵。沈攸之让儿子沈元琰与兼长史江乂、别驾传宣共同守卫江陵城。张敬儿到达沙桥，观望未进。城中夜里听到鹤叫，以为是军队来了，江乂、传宣关门逃走，官吏百姓崩溃。沈元琰逃往宠洲，被人杀死。张敬儿到达江陵，诛杀沈攸之的两个儿子、四个孙子。

沈攸之将要到达江陵还有百余里时，听说城池已被张敬儿占据，跟随他的士兵都逃散了。沈攸之无处可归，与他的儿子沈太和逃到华容界，都在栎林上吊自杀，己巳日，村民砍下他们的头送到江陵。张敬儿用盾牌举着人头，用青伞覆盖，在街市上示众，然后送往建康。张敬儿诛杀沈攸之的亲戚党羽，没收他的财物数十万，都收入私囊。

起初，会曹参军金城边荣被府录事所侮辱，沈攸之为边荣鞭打并杀了录事。等到张敬儿将至，边荣任留府司马，有人劝他去见张敬儿投降。边荣说：“我受沈公厚恩，共同做这样的大事，一旦危急，就改变本心，我不能这样做。”城被攻破，军士捉住他去见张敬儿。张敬儿说：“边公为什么不早来？”边荣说：“沈公命我留守城池，我不忍心弃他而去。本来就不求活命，何必问我。”张敬儿说：“死有什么难得。”命令杀他。边荣欢笑而去。边荣的门客太山程邕之抱住边荣说：“我与边公交游，不忍心见边公死，请求先杀我。”士兵不能行刑，禀告张敬儿，张敬儿说：“求死很容易，为什么不答应。”先杀程邕之，然后轮到边荣，军人没有不落泪的。孙同、宗俨之等都被诛杀。

丙子日，解除戒严。任命侍中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萧道成回到东府镇守。丁丑日，任命左卫将军萧赜为江州刺史，侍中萧嶷为主领军。二月庚辰日，任命尚书左仆射王僧虔为尚书令，右仆射王延之为左仆射。癸未日，加授萧道成太尉、都督南徐等十六州诸军事，任命卫将军褚渊为中书监、司空。萧道成上表送还黄钺。

夏四月，萧道成认为黄回终究是祸乱之源，黄回有部曲数千人，想派人收捕，又怕他作乱。辛卯日，召黄回进东府。到达后，让他停在外斋，派桓康带领数十人，列举黄回的罪状并杀了他。秋八月乙未日，任命萧赜为领军将军，萧嶷为江州刺史。

九月，萧道成想招引当时的贤才参与辅佐大业，夜里召见骠骑长史谢朏，屏退众人与他谈话，很久，谢朏不说话。只有两个小孩拿蜡烛，萧道成担心谢朏为难，于是拿过蜡烛打发小孩离开，谢朏仍不说话，萧道成便呼唤左右。谢朏，是谢庄的儿子。

太尉右长史王俭明白他的意图，另一天，请求私下对萧道成说：“功高不赏，古今不止一例。以公今日的地位，想最终北面称臣，可以吗？”萧道成正色制止他，但神色内心平和。王俭于是说：“俭蒙公特殊恩遇，所以说出难以说的话，为何拒绝如此之深。宋氏失德，不是公怎能再安定济世。但人情浇薄，不能持久，公如果稍加推让迁延，那么人望就失去了。岂止大业永远沉沦，七尺之躯也不能保全。”萧道成说：“你的话不无道理。”王俭说：“公今日名位，本来是常规宰相，应该礼绝群后，稍微表示变革。应当先让褚公知道，俭请求奉命传达。”萧道成说：“我应当自己去。”过了几天，萧道成亲自拜访褚渊，恳谈良久。于是对他说：“我梦见应该得官。”褚渊说：“现在授官刚刚开始，恐怕一两年内不容许马上调动。况且吉梦未必应在旦夕。”萧道成回来，把情况告诉王俭，王俭说：“褚渊是不通达道理罢了。”

王俭于是倡议加授萧道成太傅，假黄钺，让中书舍人虞整起草诏书。萧道成亲近的人任遐说：“这是大事，应该告诉褚公。”萧道成说：“褚公不服从怎么办？”任遐说：“彦回珍惜自身保妻子，没有奇才异节，遐能制服他。”褚渊果然没有异议。

丙午日，诏令进授萧道成假黄钺、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使持节、太尉、骠骑大将军、录尚书、南徐州刺史如故。萧道成坚决推辞特殊礼遇。

戊申日，太傅萧道成任命萧映为南兖州刺史。冬十月丁丑日，任命萧晃为豫州刺史。

齐高帝建元元年春正月甲辰日，任命江州刺史萧嶷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

太傅萧道成因为谢朏有重名，必定想引荐他参与辅佐帝业，任命他为左长史。曾设酒宴与他谈论魏、晋旧事，于是说：“石苞不早点劝晋文王称帝，死了才痛哭，比起冯异，不是懂得时机的人。”谢朏说：“晋文王世代侍奉魏室，必定会终身北面称臣。假使魏依照唐、虞旧例，也应当三让更加崇高。”萧道成不高兴。甲寅日，任命谢朏为侍中，改任王俭为左长史。

丙辰日，任命给事黄门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二月甲午日，下诏重申前命，命太傅赞拜不名。三月甲辰日，任命太傅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加九锡，其

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乙巳日，下诏齐国官爵礼仪都仿照天朝。丙午日，任命世子萧赜兼任南豫州刺史。

杨运长离开宣城郡回到家，齐公派人杀了他。凌源令潘智与杨运长交情深厚。临川王刘绰，是刘义庆的孙子，刘绰派心腹陈讃游说潘智说：“您是先帝旧人，自身是宗室近属，这样的形势，怎能长久保全。如果招合内外，计划有很多跟随的人。台城内的人，常有此心，正苦于没有人提出建议罢了。”潘智立即报告齐公。庚戌日，诛杀刘绰兄弟及其党羽。

甲寅日，齐公接受策命，赦免其境内。以石头为世子宫，一切如同东宫。褚渊引用何曾从魏司徒为晋丞相的旧例，请求做齐官，齐公不允许。任命王俭为齐尚书右仆射，领吏部。王俭当时二十八岁。夏四月壬申朔日，进齐公爵为王，增封十郡。甲戌日，武陵王刘赞去世，不是生病。丙戌日，加齐王特殊礼遇，进世子为太子。

辛卯日，宋顺帝下诏禅位给齐。壬辰日，皇帝应当临轩，不肯出来，逃到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用板舆入宫迎接皇帝。太后害怕，亲自率领阉人找到他，王敬则开导譬喻让他出来，引他上车。皇帝擦着泪对王敬则说：“要杀我吗？”王敬则说：“出去住别宫罢了，官家先取司马家也是如此。”皇帝哭泣而弹指说：“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帝王家。”宫中人都哭。皇帝拍着王敬则的手说：“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当天，百官陪位。侍中谢朏在值班，应当解玺绶，假装不知道，说：“有什么公事。”传诏说：“解玺绶授齐王。”谢朏说：“齐自己应该有侍中。”于是拉过枕头躺下。传诏害怕，让谢朏称病，想找人代理，谢朏说：“我没有病，有什么可说的。”于是穿着朝服走出东掖门，然后上车回家。于是任命王俭为侍中，解玺绶。礼仪完毕，皇帝乘坐画轮车出东掖门，前往东邸。问：“今天为什么不奏鼓吹。”左右没有应声的。右光禄大夫王琨，是王华的从父弟，在晋世已经做郎中，到这时，攀着车獭尾痛哭，说：“人以长寿为欢，老臣以长寿为悲。既不能先驱蝼蚁，又多次见到这样的事。”呜咽不能自制，百官泪如雨下。

司空兼太保褚渊等奉玺绶，率领百官前往齐宫劝进。齐王辞让，没有接受。褚渊的堂弟前成安太守褚炤对褚渊的儿子褚贲说：“司空今天在哪里？”褚贲说：“奉玺绶在齐大司马门。”褚炤说：“不知你家司空将一家物给一家，又是什么意思。”甲午日，齐王在南郊即皇帝位，回宫，大赦，改元。尊奉宋顺帝为汝阴王，优崇之礼，都仿照宋初。筑宫丹杨，置兵守卫。宋神主迁汝阴庙，诸王都降为公。不是为齐室效力的人，其余都除国。只设置南康、华容、蓱乡三国，以奉刘穆之、王弘、何无忌的后代，除国的共一百二十人。二台官僚，依照任职摄事，名号不同、员限盈长的，另外详细商议。

任命褚渊为司徒。宾客祝贺的满座，褚炤叹息说：“彦回年少时树立名行，何意猖狂到这种地步。门户不幸，竟有今日之拜。假使彦回做中书郎而死，不也是一名士吗？名德不昌，竟又享期颐之寿。”褚渊坚决推辞不接受。

奉朝请河东裴𫖮上表，数说皇帝的过失罪恶，挂冠径直离去。皇帝发怒，杀了他。太子萧赜请求杀谢朏，皇帝说：“杀了他就成全他的名声，正应该容他于法度之外。”过了很久，因事将他废黜在家。

皇帝询问前抚军行参军沛国刘𤩽为政之道，回答说：“为政在《孝经》。凡是宋氏所以灭亡，陛下所以得天下的，都是这个道理。陛下如果警戒前车之失，加以宽厚，即使危险也可安定，如果遵循覆辙，即使安定也必危险。”皇帝叹息说：“儒者之言，可宝万世。”

夏五月己未日，有人骑马跑过汝阴王门口，卫士害怕。有作乱的人奔入杀死汝阴王，而以疾病上报，皇上不罪罚反而赏赐。辛酉日，杀宋宗室阴安公刘燮等，无论少长都死。前豫州刺史刘澄之，是刘遵考的儿子，与褚渊交好，褚渊为他坚决请求说：“澄之兄弟不勇武，而且对刘宗又疏远。”所以刘遵考一族独得免。

丙寅日，追尊皇考曰宣皇帝，皇妣陈氏曰孝皇后。丁卯日，封皇子刘钧为衡阳王。六月甲子日，立皇太子萧赜为皇太子，皇子萧嶷为豫章王，萧映为临川王，萧冕为长沙王，萧晔为武陵王，萧暠为安成王，萧锵为鄱阳王，萧铄为桂阳王，萧鉴为广陵王，皇孙萧长懋为南郡王。

乙酉日，葬宋顺帝于遂宁陵。

## 关键人物

- **萧道成**：宋末将领、中领军，后为齐王、齐高帝；核心人物，通过军事和政治手段逐步掌握政权并称帝
- **宋明帝**：宋帝，晚年猜忌残忍；前期剪除宗室，为萧道成崛起提供条件
- **褚渊**：宋尚书令、司空，后为齐司徒；萧道成的盟友，支持其篡位
- **袁粲**：宋尚书令，后镇石头；忠于宋室，谋反失败被杀
- **刘秉**：宋尚书令；参与袁粲谋反，失败被杀
- **沈攸之**：荆州刺史；起兵反对萧道成，最终失败自杀
- **苍梧王**：宋帝，后为苍梧王；暴虐无道，被萧道成所杀
- **阮佃夫**：宋中书通事舍人；权幸，后被杀
- **刘休范**：桂阳王；起兵反叛，被萧道成部将斩杀
- **王敬则**：越骑校尉；萧道成心腹，参与杀苍梧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萧道成镇淮阴，收养豪俊。；宾客始盛。
- **本章前段**：宋明帝猜忌萧道成，征之入朝，后复任。；道成复本任，迁镇淮阴。
- **本章前段**：宋明帝杀晋平王休祐、建安王休仁、巴陵王休若等宗室。；诸弟俱尽，唯休范以凡劣得全。
- **本章中段**：宋明帝崩，苍梧王即位，阮佃夫等用事。；苍梧王年十岁，袁粲、褚渊秉政。
- **本章中段**：桂阳王休范反，萧道成屯新亭，击败叛军。；斩休范，平定叛乱。
- **本章中段**：苍梧王暴虐，萧道成与袁粲等谋废立。；王敬则等杀苍梧王，迎立顺帝。
- **本章中段**：沈攸之起兵反萧道成，攻郢城不克。；攸之军散，自缢而死。
- **本章后段**：袁粲、刘秉谋诛萧道成，事泄被杀。；粲、秉等皆死，萧道成巩固政权。
- **本章后段**：萧道成进爵齐公、齐王，加殊礼。；宋顺帝禅位，萧道成称帝，建立齐朝。

## 地点

- **淮阴**：萧道成镇守之地
- **新亭**：萧道成屯兵抵御休范处
- **建康**：宋都城，萧道成最终控制此地
- **郢城**：沈攸之攻不克的城池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宋末皇权衰落，宗室相残，权臣趁机崛起，最终改朝换代的历史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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