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衍篡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一卷
章节：萧衍篡齐

## 本章概览

齐明帝死后，东昏侯萧宝卷即位，荒淫残暴，信任宦官，诛杀大臣。始安王萧遥光、江祏等相继被杀，陈显达、崔慧景先后起兵失败。雍州刺史萧衍见天下将乱，暗中准备，联合荆州萧颖胄起兵，东下进攻建康。萧衍军纪律严明，屡败齐军，最终包围宫城，王珍国等杀东昏侯投降。萧衍迎立和帝，掌握大权，进封梁王，后接受禅让建立梁朝。本章详细记载了萧衍篡齐的全过程及齐末政治混乱的局面。

本章叙述萧衍趁齐东昏侯暴政，起兵讨伐，最终取代南齐建立梁朝的过程。

## 正文

齐明帝永泰元年春季正月，皇帝身体不适，因为近亲稀少弱小，忌惮高帝、武帝的子孙。当时高帝、武帝的子孙还有十位王，每逢初一、十五入朝，皇帝回到后宫，总是叹息说：“我和司徒的儿子们都不会长寿，高帝、武帝的子孙日益长大。”皇帝想全部除掉高帝、武帝的家族，用含蓄的话询问陈显达，陈显达回答说：“这些人哪里值得忧虑。”又问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萧遥光认为“应当按次序施行”。萧遥光有脚病，皇帝常常让他乘坐轿子从望贤门进入，每次与皇帝屏退他人长时间谈话结束后，皇帝要香火，呜咽流泪，第二天必定有诛杀之事。适逢皇帝病情突然加重，气绝后又苏醒，萧遥光于是施行他的计策。丁未日，杀河东王萧铉、临贺王萧子岳、西阳王萧子文、永阳王萧子峻、南康王萧子琳、衡阳王萧子岷、湘东王萧子建、南郡王萧子夏、桂阳王萧昭粲、巴陵王萧昭秀，于是太祖、世祖和世宗的儿子们都杀尽了。萧铉等人已死，于是让公卿上奏他们的罪状，请求诛杀，下诏不允许。再奏，然后准许。南康王的侍读济阳人江泌为萧子琳哭泣，眼泪流尽，接着流血，亲自看着殡葬完毕，才离开。

大司马会稽太守王敬则，自认为是高帝、武帝的旧将，心中不安。皇上虽然表面上礼遇很厚，但内心猜疑防备，多次询问王敬则的饮食、身体状况。听说他衰老了，而且因为居住在内地，所以稍微放宽。皇上病情多次危急，于是任命光禄大夫张环为平东将军、吴郡太守，设置兵佐以秘密防备王敬则。朝廷内外传言，说将有特别的处置。王敬则听说后，私下说：“东方现在有谁，只是想要平定我罢了。东方也不容易平定。我终究不会接受金罂。”金罂，指的是毒酒。夏季四月丁卯日，王敬则起兵反叛。

前吴郡太守南康侯萧子恪，是萧嶷的儿子，王敬则起兵，以拥戴萧子恪为名义。萧子恪逃亡，不知去向。始安王萧遥光劝皇上全部诛杀高帝、武帝的子孙，于是全部召集诸王侯入宫。晋安王萧宝义、江陵公萧宝览等处于中书省，高帝、武帝的孙子们处于西省，下令每人各随从左右两人，超过此数按军法处置。年幼的与乳母一起进入。当夜，命令太医煮椒二斛，都水准备棺材数千具，等到三更，应当全部杀死。萧子恪赤脚自己回来，二更时到达建阳门，敲门启奏。时刻已到，而皇上睡觉未起，中书舍人沈徽孚与皇上亲近的左右单景隽共同谋划稍微拖延这件事。不久，皇上醒来，单景隽启奏萧子恪已到。皇上惊讶地问：“还没有吗，还没有吗。”单景隽详细地把事情回答。皇上拍着床说：“萧遥光几乎误了大事。”于是赐给王侯饮食，第二天，全部遣送回府第。任命萧子恪为太子中庶子。萧宝览，是萧缅的儿子。

王敬则率领精兵一万人渡过浙江。百姓扛着篙锸，跟随的有十余万人。

五月壬午日，诏令前军司马左兴盛、后军将军崔恭祖、辅国将军刘山阳、龙骧将军马军主胡松在曲阿长冈筑垒，右仆射沈文季为持节都督，屯驻湖头，防备京口路。崔恭祖，是崔慧景的同族。王敬则急攻左兴盛、刘山阳两座营垒，台军不能抵挡，想撤退但包围圈没有打开，各自死战。胡松率领骑兵从后面突袭，白丁没有武器，都惊慌逃散。王敬则军队大败，寻找马匹再上，不能得到，崔恭祖刺他倒地，左兴盛的军客袁文旷斩杀他，乙酉日，传首级到建康。这时皇上病情已严重。

秋季七月己酉日，皇上在正福殿去世。遗诏说“沈文季可任左仆射，江祏可任右仆射，江祀可任侍中，刘暄可任卫尉。军政事委托陈太尉，内外众事无论大小委托徐孝嗣、萧遥光、萧坦之、江祏，其中大事与沈文季、江祀、刘暄共同商议。心腹重任可委托刘悛、萧惠休、崔慧景。”太子即位。

八月，葬明皇帝于兴安陵，庙号高宗。东昏侯厌恶灵柩在太极殿，想快速安葬，徐孝嗣坚决争论，得以超过一个月。皇帝每当哭泣，就说喉咙痛。太中大夫羊阐入宫吊唁，没有头发，号哭顿足俯仰，头巾脱落在地，皇帝停止哭泣大笑，对左右说：“秃鹙来叫了吗？”

东昏侯永元元年。皇帝自从在东宫，不喜欢学习，只嬉戏无度，性格迟钝少言。到即位后，不与朝士接触，专门亲信宦官和左右御刀、应敕等人。

这时，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尚书令徐孝嗣、右仆射江祏、右将军萧坦之、侍中江祀、卫尉刘暄轮流在内省值班，分日发布敕令。雍州刺史萧衍听说后，对从舅录事参军范阳人张弘策说：“一国三公尚且不能忍受，何况六贵同朝，势必互相图谋，祸乱将要发生。避祸求福，没有比这个州更好的了。但诸位弟弟在都城，恐怕遭受祸患，应当再与益州共同谋划。”于是秘密与张弘策修理武备，其他人都不得参与谋划。招集骁勇之士数以万计，多砍伐材竹，沉在檀溪，堆积茅草如山岗，都不使用。中兵参军东平人吕僧珍察觉他的意图，也私下准备船桨数百张。先前，吕僧珍为羽林监，徐孝嗣想引荐他到自己的府中，吕僧珍知道徐孝嗣不能长久，坚决要求跟随萧衍。这时，萧衍的哥哥萧懿罢益州刺史回来，仍代理郢州事务，萧衍派张弘策劝说萧懿说：“如今六贵并肩，人人自行画敕，争权夺利，睚眦必报，按理互相图谋消灭。主上自从东宫就没有好名声，亲近左右，轻浮残忍，怎肯把政事委托给诸公，虚坐接受诺言。猜忌积久，必定大行诛戮。始安王想做赵王伦，形迹已经显露，但性格猜忌度量狭小，只是祸端。萧坦之忌恨凌人，徐孝嗣听人摆布，江祏没有决断，刘暄昏庸懦弱，一旦祸事发生，内外土崩瓦解。我们兄弟有幸镇守外藩，应当为自己打算。趁着现在猜忌防范未生，应当全部召回诸位弟弟，恐怕将来拔足无路。郢州控带荆、湘，雍州士兵精锐，天下太平就竭诚效忠本朝，天下大乱就足以匡救。与时进退，这是万全之策。如果不早图，后悔无及。”张弘策又自己劝说萧懿说：“你们兄弟英武，天下无敌，据有郢、雍二州为百姓请命，废昏立明，易如反掌，这是桓、文的事业。不要被小子欺骗，取笑身后。雍州谋划已熟，希望好好图谋。”萧懿不听从。萧衍于是迎接他的弟弟骠骑外兵参军萧伟和西中郎外兵参军萧憺到襄阳。

起初，高宗虽然顾命群公，但多把心腹寄托在江祏兄弟。二江轮流在殿内值班，行动举止都关涉他们。皇帝逐渐想按自己意思行事，徐孝嗣不能阻止，萧坦之时有不同意见，而江祏坚持控制很严，皇帝深深怨恨他。皇帝左右会稽人茹法珍、吴兴人梅虫儿等，被皇帝委任，江祏常常裁抑他们，茹法珍等切齿痛恨。徐孝嗣对江祏说：“主上稍微有不同意见，怎能完全违背。”江祏说：“只要交给我，必定没有忧虑。”

皇帝失德日益明显，江祏商议废帝，立江夏王萧宝玄。刘暄曾经为萧宝玄郢州行事，办事过于苛刻。有人献马，萧宝玄想观看，刘暄说：“马有什么可看的。”妃子要煮小猪，帐下请示刘暄，刘暄说：“早上已煮鹅，不必再要这个。”萧宝玄恼怒说：“舅舅特别没有渭阳之情。”刘暄因此忌恨萧宝玄，不同意江祏的商议，更想立建安王萧宝寅。江祏秘密与始安王萧遥光商议，萧遥光自认为年长，想自己夺取，用含蓄的旨意打动江祏。江祏的弟弟江祀也认为少主难以保全，劝江祏立萧遥光。江祏心意疑惑，去问萧坦之。萧坦之当时正居母丧，起复为领军将军，对江祏说：“明帝立自己已不是按次序，天下至今不服。如果再这样做，恐怕四方瓦解，我不敢说。”于是回到住宅行丧。

江祏、江祀秘密对吏部郎谢朓说：“江夏王年少，倘若不能承担，岂能再行废立。始安王年长，入继不违背人望。不是以此要求富贵，正是求安国家罢了。”萧遥光又派亲信丹杨丞南阳人刘沨秘密向谢朓传达心意，想引荐他为同党，谢朓不回答。不久，萧遥光让谢朓兼管卫尉事务，谢朓害怕，就把江祏的阴谋告诉太子右卫率左兴盛，左兴盛不敢揭发。谢朓又劝说刘暄说：“始安王一旦南面称帝，那么刘沨、刘晏位居你的现在位置，只把你看作反复之人罢了。”刘晏，是萧遥光的城局参军。刘暄假装惊讶，飞驰告诉萧遥光和江祏。萧遥光想放出谢朓为东阳郡守，谢朓常常轻视江祏，江祏坚决请求除掉他。萧遥光于是逮捕谢朓交付廷尉，与徐孝嗣、江祏、刘暄等联名启奏“谢朓煽动内外，妄自贬低皇帝，私下议论宫禁，离间诽谤亲贤，轻率评议朝宰。”谢朓于是死在狱中。

刘暄因为萧遥光如果立为帝，自己失去元舅的尊位，不肯同意江祏的商议，所以江祏迟疑久久不决。萧遥光大怒，派左右黄昙庆在青溪桥刺杀刘暄。黄昙庆见刘暄部伍众多，不敢动手。刘暄察觉此事，于是揭发江祏的阴谋，皇帝命令逮捕江祏兄弟。当时江祀在殿内值班，怀疑有变故，派人送信报告江祏说：“刘暄自有异谋。现在怎么办。”江祏说：“正应当静以镇之。”不久有诏召江祏入见，停在中书省。起初，袁文旷因为斩杀王敬则的功劳应当封赏，江祏坚持不给。皇帝派袁文旷抓江祏，袁文旷用刀环击打他的胸口说：“还能夺我的封赏吗？”与弟弟江祀都死。刘暄听说江祏等死，睡梦中大惊，跳出户外，问左右“收捕的人到了没有。”很久，心意安定，回来坐下，大哭说：“不念江，行自痛也。”

皇帝从此无所忌惮，更加放纵，日夜与亲近的人在後堂奏乐戏马。常常五更就寝，到晡时才起。群臣在节日、朔日朝见，晡时后才能上前，有时到天黑被遣出。台阁的奏章，几个月几十天才能报告，有时不知下落。宦官用包裹鱼肉回家，都是五省的黄案。皇帝曾练习骑马到适意，回头对左右说：“江祏常禁止我骑马。小子若在，我岂能这样。”于是问：“江祏的亲戚还有谁。”回答说：“江祥现在在冶。”皇帝在马上作敕，赐江祥死。

始安王萧遥光一向有异志，与弟弟荆州刺史萧遥欣密谋起兵占据东府，让萧遥欣从江陵引兵急下，定期将发，而萧遥欣病逝。江祏被杀，皇帝召萧遥光入殿，告诉他江祏的罪状，萧遥光害怕，回到省中，假装疯狂号哭，于是称病不再入台。先前，萧遥光的弟弟豫州刺史萧遥昌去世，他的部曲都归萧遥光。到萧遥欣丧还，停在东府前渚，荆州众力送者很多。皇帝已诛杀二江，担心萧遥光不安，想升他为司徒，让他回府第，召入宣谕旨意。萧遥光怕被杀，秋季八月乙卯日晡时，收集二州部曲于东府东门，召刘沨、刘晏等谋划起兵，以讨伐刘暄为名义。夜，派数百人破东冶放出囚犯，到尚方取兵器。又召骁骑将军垣历生，垣历生随信而至。萧坦之的住宅在东府城东，萧遥光派人突袭抓捕他，萧坦之露臂越墙逃向台城。路上遇到游逻主颜端，抓住他，萧坦之告诉他萧遥光造反，颜端不信。亲自去侦察询问，知道属实，于是把马给萧坦之，相随入台。萧遥光又突袭尚书左仆射沈文季在他的住宅，想让他做都督，恰逢沈文季已入台。垣历生劝说萧遥光率领城内兵夜攻台城，用车装载荻草烧城门，说：“公只需乘车跟在后面，反掌可克。”萧遥光犹豫不敢出。天稍微亮，萧遥光穿戎服出来处理事务，命令上仗登城行赏赐。垣历生又劝出兵，萧遥光不肯，希望台中自己发生变故。到日出，台军稍至。台中开始听说叛乱，众心惶惑。向晓，有诏召徐孝嗣，徐孝嗣入，人心才安定。将军沈约听说变故，驰入西掖门，有人劝穿戎服，沈约说：“台军方扰乱，如果我穿戎服，或者认为我与萧遥光同谋。”于是穿朱衣而入。

丙辰日，诏令曲赦建康，中外戒严。徐孝嗣以下屯卫宫城，萧坦之率领台军讨伐萧遥光。徐孝嗣内心疑惧，与沈文季穿戎服共坐南掖门上，想与他共同讨论世事，沈文季总是用别的话支开，最终没有谈到。萧坦之屯驻湘宫寺，左兴盛屯驻东篱门，镇军司马曹虎屯驻青溪大桥。众军包围东城，三面烧司徒府。萧遥光派垣历生从西门出战，台军屡次失败，杀死军主桑天爱。

萧遥光起兵时，问咨议参军萧畅，萧畅正色不服从。戊午日，萧畅与抚军长史沈昭略秘密从南门出，到台城自归，众情大沮。萧畅，是萧衍的弟弟。沈昭略，是沈文季兄长的儿子。己未日，垣历生从南门出战。借机丢弃长矛投降曹虎，曹虎命令杀了他。萧遥光大怒，在床上自己跳起来，命令杀垣历生的儿子。当晚，台军用火箭烧东北角的楼。到夜，城溃，萧遥光回到小斋帐中，穿着衣帢坐着，点蜡烛照自己，令人反拒，斋阁都多重关门，左右都越过屋顶散出。台军主刘国宝等先入，萧遥光听到外兵到，灭烛爬伏在床下。军人推开门进入，在暗中牵出，斩首。台军入城，焚烧房屋几乎尽。刘沨逃回家，被人所杀。荆州将潘绍听说萧遥光作乱，谋划响应他。西中郎司马夏侯详召唤潘绍议事，趁机斩杀他，州府因此安定。

己巳日，任命徐孝嗣为司空，加沈文季镇军将军，侍中、仆射如故，萧坦之为尚书右仆射、丹杨尹，右将军如故，刘暄为领军将军，曹虎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都是赏赐平定始安王的功劳。

江祏等失败后，皇帝左右捉刀、应敕之徒都恣意横行当权，当时人称他们为“刀敕”。萧坦之刚愎凶狠而专权，宠幸的人畏惧而憎恨他。萧遥光死后二十多天，皇帝派延明主帅黄文济带兵包围萧坦之住宅，杀了他，连同他的儿子秘书郎萧赏。萧坦之的堂兄萧翼宗为海陵太守，未出发，萧坦之对黄文济说：“堂兄海陵住宅应该没有别的。”黄文济说：“海陵住宅在何处。”萧坦之告诉他。黄文济报告皇帝，皇帝仍派去收捕。检查他家，极贫穷，只有质钱帖数百，回来报告皇帝，皇帝原谅他的死，关押在尚方。

茹法珍等诬陷刘暄有异志，皇帝说：“刘暄是我的舅舅，岂应有此。”直阁新蔡人徐世标说：“明帝是武帝的同堂，恩遇如此，还灭武帝的后代。舅舅怎能可信呢。”于是杀了他。

曹虎善于诱纳，每天吃饭的流亡客人常常数百人。晚年吝啬，罢除雍州，有钱五千万，其他物品相当。皇帝怀疑曹虎是旧将，并且贪图他的财产，于是杀了他。萧坦之、刘暄、曹虎新被任命的官职，都还没来得及拜受就死了。

起初，高宗临死时，用隆昌年间的事告诫皇帝说：“做事不可以落在人后。”所以皇帝多次与亲近的人谋划诛杀大臣，都发生在仓促之间，决意毫不犹豫。于是大臣人人不能自保。

枝江文忠公徐孝嗣，因为是个文士，不表现出赞同或反对，所以虽然名位很重，还是能够长久存活。虎贲中郎将许准为徐孝嗣陈说事情的关键，劝他实行废立。徐孝嗣迟疑了很久，认为一定没有动用干戈的道理，必须等皇帝出游，关闭城门，召集百官集会商议废掉他，虽然有这样的想法，最终不能决定。那些受宠的佞幸也逐渐憎恨他。西丰忠宪侯沈文季以年老多病为托辞，不参与朝政大权，侍中沈昭略对沈文季说：“叔父年已六十，做员外仆射，想求得自免，怎么可能呢？”沈文季笑着不回答。冬十月乙未，皇帝召徐孝嗣、沈文季、沈昭略进入华林省。沈文季登上车，回头说：“这一去恐怕是回不来了。”皇帝派外监茹法珍赐给他们药酒。沈昭略发怒，骂徐孝嗣说：“废掉昏君立贤明之主，是古今的好法则。宰相没有才能，才导致今天。”用瓯掷他的脸说：“让你做个破面鬼。”徐孝嗣喝药酒一直到一斗多，才死去。徐孝嗣的儿子徐演娶了武康公主，徐况娶了山阴公主，都受牵连被杀。沈昭略的弟弟沈昭光听说逮捕的人到了，家人劝他逃跑。沈昭光不忍心离开他的母亲，进屋抓住母亲的手悲伤哭泣，逮捕的人杀了他。沈昭光哥哥的儿子沈昙亮逃跑，已经得以脱免，听说沈昭光死了，叹息说：“家门被屠杀灭尽，还活着干什么。”割断喉咙而死。

起初，太尉陈显达自己认为是高帝、武帝的旧将，在高宗在位时，内心怀有危惧，深深地自我贬损，常常乘坐破旧的车，导从仪仗只使用瘦弱矮小的十几个人。曾侍奉宴会，酒喝得酣畅时，启奏高宗借枕头，高宗下令给他。陈显达抚摸着枕头说：“我年岁衰老，富贵已经足够，只缺少枕着枕头死去，特地来向陛下乞求。”高宗变了脸色说：“公醉了。”陈显达以年老礼制请求退职，高宗不允许。到王敬则造反时，陈显达将带兵抵御北魏，始安王萧遥光怀疑他，启奏高宗想追军队回来。恰逢王敬则被平定，才停止。到皇帝即位，陈显达更加不乐在建康，得到江州，很高兴。曾生病，不让人治疗，不久自己痊愈，心里很不高兴。听说皇帝屡次诛杀大臣，又传言说：“将派兵袭击江州”，十一月丙辰，陈显达在寻阳起兵，令长史庾弘远等人给朝中显贵写信，列举皇帝的罪恶，说：“想拥奉建安王为主，等京城尘土一静，就去西边迎接大驾。”

乙丑，任命护军将军崔慧景为平南将军，督率众军攻打陈显达。后军将军胡松、骁骑将军李叔献率领水军占据梁山，左卫将军左兴盛督率前锋军驻扎在杜姥宅。

十二月，陈显达从寻阳出发，在采石打败胡松，建康震动恐惧。甲申，军队驻扎在新林，左兴盛率领诸军抵抗他。陈显达在岸边设置许多屯火，暗中率军夜间渡江，袭击宫城。乙酉，陈显达率数千人登上落星冈，新亭各军听说后，奔逃回来，宫城大为惊骇，关闭城门设置防守。陈显达手持马槊带领步兵数百人，在西州前与台军交战，两次交锋，陈显达大胜，亲手杀死数人。槊折断了，台军陆续到来，陈显达不能抵抗，退走，到西州后，骑官赵潭用矛刺陈显达落马，斩了他。他的几个儿子都被杀。

皇帝诛杀陈显达后，更加骄傲放纵，渐渐出外游走，又不愿让人看见他。每次外出，先驱赶斥责所经过的人家，只留下空宅。尉司击鼓蹋围，鼓声所到之处，人们便应声奔走，来不及穿衣穿鞋，违犯禁令的随手杀死。一个月共外出二十多次，外出总不说定地方，东西南北无处不去。常在三四更时分，鼓声四起，火光照天，幡戟横在路上，士民喧哗奔跑相随，老小震惊，啼哭号叫充满道路，到处禁止通行，不知他经过哪里。四民废业，打柴割草的路断绝，吉凶之事失去时机，哺乳的妇女寄居生产，有的抬着病人丢弃尸体，不能殡葬。巷陌悬挂幔帐做成高障，设置持仗的人防守，称为“屏除”，也称为“长围”。曾到沈公城，有一个妇人临产不离开，就剖开她的肚子看胎儿是男是女。又曾到定林寺，有个老病僧人不能离开，藏在草丛中。命令左右射他，百箭齐发。皇帝有体力，拉弓能达到三斛五斗。又喜欢扛幢，白虎幢高七丈五尺，用牙齿扛着它，牙齿折断了也不疲倦。自己制作扛幢的用具，伎衣用金玉装饰，侍卫满侧，尽情展现各种姿态，毫无愧色。向东冶营兵俞灵韵学习骑马，常穿着织成的裤褶，金薄帽，手持七宝槊，紧束装备绑扎裤腿，冒着雨雪，不避坑阱。驰骋口渴疲乏，就下马，解下腰边蠡器，舀水喝，再上马驰去。又挑选无赖小人善于奔跑的做逐马，左右五百人常随自己。有时在市旁经过亲幸之家，环绕回旋，遍及城邑。有时出郊外射雉，设置射雉场三百九十六处，奔走往来，几乎没有休息。

二年。豫州刺史裴叔业听说皇帝多次诛杀大臣，心中不安。到任命为南兖州刺史，心里不愿内迁。朝廷怀疑裴叔业有异心，裴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等人都任直阁，在殿中，害怕，逃奔寿阳，劝说裴叔业朝廷必定会突然袭击，应该早点做打算。裴叔业派亲近人马文范到襄阳，问萧衍自安之计，说：“天下大势可以知道，恐怕没有自存之理。不如回头向北，不失做河南公。”萧衍回报说：“一群小人当权，怎能顾及长远。计虑疑惑，自然无所成就，只应送家回都以安慰他们。如果意外相逼，当率领马步二万直出横江，以断其后，那么天下之事，一举可定。如果想北向，他们必定派人来代替，以河北一州相处，河南公难道还能得到吗？这样，南归的希望就断绝了。”裴叔业犹豫未决，就派他的儿子裴芬之入建康为人质，也派信使到北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那里，问入魏是否可行。薛真度劝他早降，说：“如果事态紧迫才来，那么功劳微小赏赐轻薄。”多次派密信，往来呼应。建康人不断传说裴叔业反叛，裴芬之害怕，又逃奔寿阳。裴叔业就派裴芬之及哥哥的女婿杜陵、韦伯昕奉表降魏。

春正月庚午，下诏讨伐裴叔业。己亥，裴叔业病死。

三月乙卯，派西平将军崔慧景率水军讨伐寿阳，皇帝屏除，出琅邪城送他。皇帝穿戎服坐在楼上，召崔慧景驰骑进入围内，没有一人跟随自己。才说了几句话，拜辞而去。崔慧景既已出来，非常高兴。

崔慧景从建康出发时，他的儿子崔觉任直合将军，秘密与他约定。崔慧景到广陵，崔觉跑去跟随他。崔慧景过广陵几十里召集各军主说：“我受三帝厚恩，应当承担托付的重任。幼主昏狂，朝廷坏乱，危而不扶，责任在今天。想与诸君共同建立大功以安定社稷，怎么样？”众人都响应。于是回军向广陵，司马崔恭祖守广陵城，开门接纳他们。皇帝听说变故，壬子，假右卫将军左兴盛节督建康水陆诸军讨伐他。崔慧景停驻广陵两天，就收众渡江。

起初，南徐州和兖州二州刺史江夏王萧宝玄娶了徐孝嗣的女儿为妃子，徐孝嗣被杀后，皇帝下诏命令他们离婚，萧宝玄因此怀恨在心。崔慧景派遣使者尊奉萧宝玄为首领，萧宝玄斩杀了使者，并因此发动将领和官吏守城，皇帝派遣马军主戚平、外监黄林夫协助镇守京口。崔慧景将要渡江时，萧宝玄秘密与他相应，杀了司马孔矜、典签吕承绪以及戚平、黄林夫，打开城门接纳崔慧景。派长史沈佚之、咨议柳憕分别部署军队。萧宝玄乘坐八舆，手持红色旗帜，跟随慧景前往建康。朝廷派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合将军徐元称等六将占据竹里，修筑数座城池来抵抗他们。宝玄派使者对佛护说：“我亲自回朝，你为何苦苦拦截。”佛护回答说：“小人蒙受国家大恩，在此建立小城。殿下回朝，只管直接经过，怎敢拦截。”于是射向慧景军队，随即交战。崔觉、崔恭祖率领前锋，都是荒蛮强悍善战之人，又轻装行军不带炊具，用数艘船沿江装载酒肉作为军粮，每次看到官军城中烟火升起，就尽力进攻。官军无法获得食物，因此饥饿困顿。元称等人商议想投降，佛护不同意。恭祖等人进攻城池，攻占下来，斩杀佛护，徐元称投降，其余四位军主都战死。

乙卯，派中领军王莹都督众军，占据湖头修筑营垒，上带蒋山西岩实甲数万。王莹是王诞的从曾孙。崔慧景到查硎，竹塘人万副儿劝崔慧景说：“现在平路都被台军切断，不能商议进兵，只应从蒋山龙尾山路上山，出其不意。”崔慧景听从，分派一千多人，鱼贯沿山，从西岩夜间下去，鼓噪呼叫逼近城中。台军惊恐，即时奔散。皇帝又派右卫将军左兴盛率台内三万人到北篱门抵抗崔慧景，左兴盛望风退走。

甲子，崔慧景进入乐游苑，崔恭祖率轻骑一千多突入北掖门，又出来。宫门都关闭，崔慧景率众包围。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各城都溃败。左兴盛逃走，不能入宫，逃到淮渚的荻舫中，崔慧景擒获并杀了他。宫中派兵出来冲击，不能取胜。崔慧景烧兰台府署为战场。守卫尉萧畅屯驻南掖门，处理城内事务，随机抵抗，众人心稍安定。崔慧景声称宣德太后令，废皇帝为吴王。

陈显达造反时，皇帝又召诸王侯入宫。巴陵王萧昭胄鉴于永泰之难，与弟永新侯萧昭颖假装为僧人，逃到江西。萧昭胄是萧子良的儿子。到崔慧景起兵，萧昭胄兄弟出城投奔他。崔慧景心意更向萧昭胄，犹豫不知立谁。

竹里之捷，崔觉与崔恭祖争功，崔慧景不能决断。崔恭祖劝崔慧景用火箭烧北掖楼。崔慧景认为大事将定，以后如果再建造，费用功夫多，不听从。崔慧景生性喜欢谈论义理，兼懂事物道理，停留在法轮寺，对客高谈，崔恭祖深怀怨恨。

当时豫州刺史萧懿将兵在小岘，皇帝派密使告诉他。萧懿正在吃饭，扔下筷子站起来，率军主胡松、李居士等数千人从采石渡江，驻扎越城举火，台城中鼓噪呼叫庆贺。崔恭祖先劝崔慧景派两千人切断西岸兵，让他们不能渡江。崔慧景认为城早晚会投降，外援自然应该散去，不听从。到此时，崔恭祖请求攻打萧懿军，又不允许，只派崔觉率精卒数千人渡南岸。萧懿军天将亮时进战，几个回合，士兵都拼死，崔觉大败，投淮河死的有两千多人。崔觉单马退回，开桁阻淮。崔恭祖抢得东宫的歌女伎乐，崔觉强行夺取。崔恭祖积愤含恨，当夜，与崔慧景的骁将刘灵运到城下投降，众心离散败坏。

夏四月癸酉，崔慧景带几个心腹悄悄离去，想北渡长江，城中诸军不知道，还在抵抗作战。城内出兵，击杀数百人。萧懿军渡到北岸，崔慧景余众都逃走。崔慧景围城共十二日而败，跟从的人在路上渐渐散去，单骑到蟹浦，被渔人斩杀，把头放进鳅篮，担送建康。崔恭祖被关押在尚方，不久被杀。崔觉逃亡做道人，被捕获，处死。

萧宝玄初到建康，驻扎在东城，士民多去投奔聚集。崔慧景败后，收集到朝野投靠萧宝玄和崔慧景的人名，皇帝下令烧掉，说：“江夏尚且如此，岂能再怪罪其他人。”萧宝玄逃亡几天才出来。皇帝召入后堂，用步障包裹他，令左右数十人鸣鼓角奔驰环绕在外，派人告诉萧宝玄说：“你近来图谋我也像这样。”五月己酉，江夏王萧宝玄被处死。

六月乙丑，曲赦建康、南徐兖二州。此前，崔慧景已经平定，诏令赦免他的党羽。但嬖幸掌权，不依诏书，无罪而家中富有的人都被诬陷为贼党，杀掉并没收他们的财产，实际依附贼寇而贫穷的人都不追究。有人对中书舍人王咺之说：“赦书无信，人情大恶。”王咺之说：“正应该再有赦免。”因此再次赦免。不久嬖幸诛杀放纵又如初。

此时，皇帝宠幸的左右共三十一人，黄门十人。直合、骁骑将军徐世摽一向被皇帝委任，凡有杀戮，都在他手中。到陈显达事起，加授辅国将军，虽然用护军崔慧景为都督，但兵权实际在世摽手中。徐世摽也知道皇帝昏庸放纵，秘密对他的党羽茹法珍、梅虫儿说：“哪个朝代的天子没有要人，只是我主人罪恶罢了。”茹法珍等与他争权，以此告诉皇帝。皇帝逐渐厌恶他的凶恶强横，派禁兵杀他，徐世摽拒战而死。从此茹法珍、梅虫儿当权，都任外监，口称诏敕，王咺之专门掌管文书，与他们唇齿相依。

皇帝称呼所宠爱的潘贵妃的父亲潘宝庆及茹法珍为“阿丈”，梅虫儿及俞灵韵为“阿兄”。皇帝与茹法珍等都到潘宝庆家，亲自打水，帮助厨师做饭。潘宝庆依仗权势作奸犯科，富人全被诬以罪名，田宅资财，无不启奏求取，一家被陷害，祸及亲邻，又担心后患，杀尽他们的男口。皇帝多次到各刀敕家游玩宴饮，有吉凶事就去庆贺吊唁。

宦官王宝孙，十三四岁，号称“伥子”，最得宠，参预朝政，即使王咺之、梅虫儿之徒也甘居其下。控制大臣，改变诏敕，甚至骑马入殿，呵斥天子。公卿见他，没有不畏惧屏息的。

八月甲辰夜，后宫着火，当时皇帝外出未回，宫内人不能出来，外人不敢擅自开门，等到开门，死者相枕，烧毁三千多间。当时嬖幸之徒都被称为“鬼”。有个叫赵鬼的，能读《西京赋》，对皇帝说：“柏梁既灾，建章是营。”皇帝于是大起芳乐、玉寿等各殿，用麝香涂壁，刻画装饰，穷极绮丽。役者从夜到晓，还不能满足迅速。后宫御服，极选珍奇，府库旧物，不再够用。贵市民间金银宝物，价格都涨数倍。建康酒租都折合让交金，还不能够。凿金为莲花贴地，让潘妃走在上面，说：“这是步步生莲花。”又定出雉头、鹤氅、白鹭缞。嬖幸乘机为奸利，课一输十。又各自到州县要求替人输纳，准取现钱，不为输送，守宰都不敢说，加重科敛。如此相续，前后不停，百姓困穷至极，号泣道路。

萧懿入援时，萧衍派亲信虞安福飞速劝萧懿说：“诛贼之后，就有不赏之功。在明君贤主时，尚且难以立身，何况乱朝，何以自免。如果贼灭之后，仍勒兵入宫，行伊、霍旧事，这是万世一时。如果不愿这样，便放表回历阳，托言对外抵御为事，那么威震内外，谁敢不从。一旦放兵，受其厚爵，高而无民，必生后悔。”长史徐曜甫也苦苦相劝，萧懿都不听从。

崔慧景死后，萧懿任尚书令。有九个弟弟：萧敷、萧衍、萧畅、萧融、萧宏、萧伟、萧秀、萧憺、萧恢。萧懿以元勋居朝右，萧畅任卫尉，掌管钥匙。当时皇帝出入无度，有人劝萧懿趁他出门，起兵废掉他。萧懿不听。嬖臣茹法珍、王咺之等忌惮萧懿的威权，说服皇帝说：“萧懿将行隆昌旧事，陛下性命在顷刻之间。”皇帝认为对。徐曜甫知道此事，秘密在江边准备船只，劝萧懿向西逃奔襄阳。萧懿说：“自古皆有死，岂有叛逃的尚书令吗？”萧懿的弟弟和侄子都为他做准备。冬十月己卯，皇帝在省中赐萧懿毒药。萧懿将死时说：“家弟在雍州，深为朝廷担忧。”萧懿的弟弟和侄子都逃亡隐匿在里巷，没有人揭发他们，只有萧融被捕获，处死。

起初，皇帝怀疑雍州刺史萧衍有异心。直后荥阳人郑植的弟弟郑绍叔担任萧衍的宁蛮长史，皇帝派郑植以探望绍叔为名，前去刺杀萧衍。绍叔得知此事，秘密告诉萧衍，萧衍在绍叔家设酒宴，戏弄郑植说：“朝廷派你来图谋我，今天闲宴，正是你下手的好机会。”宾主大笑。又让郑植参观城防、府库、士马、器械、舟舰，郑植退下后，对绍叔说：“雍州的实力，不容易图谋啊。”绍叔说：“兄长回去，详细禀报天子。如果要取雍州，我绍叔请求用这些兵众与你一战。”送郑植到南岘，二人相对痛哭而别。

等到萧懿死后，萧衍得知消息，连夜召张弘策、吕僧珍、长史王茂、别驾刘庆远、功曹吉士瞻等入宅商议。王茂是王天生的儿子。刘庆远是刘元景弟弟的儿子。十一月乙巳日，萧衍召集僚佐说：“昏主暴虐，罪恶超过商纣，应当与各位共同除掉他。”当天，树旗集众，得到甲士一万多人，马一千多匹，船三千艘。取出檀溪的竹木装备舰船，用茅草盖顶，事情都立刻办妥。诸将争抢船桨，吕僧珍拿出先前准备好的，每船付给两张，争抢才停止。

这时，南康王宝融任荆州刺史，西中郎长史萧颖胄代理府州事，皇帝派辅国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率兵三千赴任，与颖胄的兵力会合，让他袭击襄阳。萧衍得知这个计谋，派参军王天虎到江陵，遍送书信给州府，声称：“山阳西上，同时袭击荆、雍。”萧衍于是对诸将佐说：“荆州一向畏惧襄阳人，唇亡齿寒，怎能不暗中同意呢？我合并荆、雍的兵力，击鼓东进，即使韩信、白起复生，也不能为建康谋划，何况是昏主役使刀敕之徒呢？”颖胄等收到信，迟疑不能决断。山阳到达巴陵，萧衍又让天虎带书信给颖胄及其弟南康王友颖达。天虎出发后，萧衍对张弘策说：“用兵之道，攻心为上。近来派天虎去荆州，人人都有信。现在驿站传递十分紧急，只有两封信给行事兄弟，说天虎口头禀告。等问天虎而口头无可说，天虎是行事的心腹，那边必然认为行事与天虎共同隐瞒其事，则人人产生怀疑。山阳被众口迷惑，必然相互猜疑，则行事进退无法自明，必定落入我的计谋中。这是用两封空信定一州啊。”

山阳到江安，徘徊十多天，不上进。颖胄非常恐惧，无计可施，夜里，派人叫西中郎城局参军安定人席阐文、咨议参军柳忱，闭门商议。阐文说：“萧雍州蓄养士马，不是一天了。江陵一向畏惧襄阳人，又众寡不敌，取他必定不能控制。即使能控制，岁寒之时也不再为朝廷所容。现在如果杀山阳，与雍州起事，立天子以令诸侯，则霸业可成。山阳持疑不进，是不信任我们。现在斩天虎送去，则他的疑心可解。等他到来再图谋他，没有不成功的。”柳忱说：“朝廷狂悖日益滋长，京师贵人都重足累息。现在幸好我们在远方，得空暇自安。雍州之事，暂且借以互相消灭罢了。难道不见萧令君吗？以精兵数千，破崔氏十万众，竟被群邪所陷害，祸酷相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况且雍州兵锐粮多，萧使君雄姿冠世，必非山阳所能敌。若破山阳，荆州又受失律之责，进退无所，应当深虑。”萧颖达也劝颖胄听从阐文等的计策。次日早晨，颖胄对天虎说：“你与刘辅国相识，今天不得不借你的头。”于是斩天虎，送首级给山阳看，征发民间的车牛，声称起步兵征襄阳。山阳非常高兴。甲寅日，山阳到江津，单车白服，带随从数十人到颖胄处。颖胄派前汶阳太守刘孝庆等伏兵城内，山阳进门，就在车中斩杀。副军主李元履收余众请降。

柳忱是柳世隆的儿子。颖胄担心西中郎司马夏侯详不赞同，告知柳忱，柳忱说：“容易。近来详求婚，未答应。现在把女儿嫁给详的儿子夔，然后告知计谋，详会同意。”于是把女儿嫁给夏侯详之子夏侯夔，并告知密谋，详听从。乙卯日，以康王宝融之令戒严，又令赦免囚徒，施恩惠，颁布赏格。丙辰日，任萧衍为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丁巳日，任萧颖胄为都督行留诸军事。

颖胄派使者送刘山阳的首级给萧衍，并说年月不利，应当等明年二月进兵。萧衍说：“举事之初，依仗的是一时骁锐之心。事事相接，还恐怕疑虑懈怠，若屯兵百天，必生后悔。况且坐着等待十万兵，粮食自会耗尽，如童子立异，则大事不成。何况已经决定，怎能中途停止呢？昔日武王伐纣，逆太岁行军，难道还等待年月吗？”

戊午日，萧衍上表劝南康王宝融称尊号，宝融不许。十二月，颖胄与夏侯详传檄建康百官及州郡牧守，列举皇帝及梅虫儿、茹法珍的罪恶。颖胄派冠军将军天水人杨公则攻向湘州，西中郎参军南郡人邓元起攻向夏口。乙亥日，荆州将佐又劝宝融称尊号，不许。夏侯详之子骁骑将军夏侯亶任殿中主帅，详秘密召回他，亶从建康逃亡回来。壬辰日，到江陵，声称奉宣德皇太后令“南康王应继承皇位，但等待清宫，未即大号，可封十郡为宣城王、相国、荆州牧，加黄钺，选百官，西中郎府、南康国如故。须待军队到近路，主管者备法驾奉迎。”

竟陵太守新野人曹景宗派亲信劝说萧衍迎南康王都襄阳，先正尊号，然后进军，萧衍不听从。

起初，陈显达、崔慧景之乱，人心不安。有人向太守杜陵人韦叡询问时事，韦叡说：“陈虽是老将，但不是命世之才。崔比较经历事，但懦弱而不勇武。他灭族是应当的。平定天下的，恐怕一定在我州将吧？”于是派两个儿子去结交萧衍。等到萧衍起兵，韦叡率郡兵二千人倍道赴之。华山太守蓝田人康绚率郡兵三千人赴衍。冯道根正在服母丧，听说衍起兵，率乡人子弟能当兵的全部前往。梁、南秦二州刺史柳惔也起兵响应衍。柳惔是柳忱的哥哥。

皇帝听说刘山阳死了，发诏讨伐荆、雍。戊寅日，任冠军长史刘浍为雍州刺史，派骁骑将军薛元嗣、制局监暨荣伯率兵及运粮船一百四十余艘送郢州刺史张冲，让他抵抗西师。元嗣等鉴于刘山阳之死，怀疑张冲，不敢前进，停在夏口浦，听说西师将至，于是相继进入郢城。前竟陵太守房僧寄将回建康，到郢城，皇帝令僧寄留守鲁山，任骁骑将军。张冲与他结盟，派军主孙乐祖率数千人帮助僧寄守鲁山。

萧颖胄写信给武宁太守邓元起，招他。元起在众人前大声说：“朝廷暴虐，诛杀宰辅，群小当权，衣冠道尽。荆、雍二州同举大事，何愁不克。况且我老母在西，若事不成，正是受戮于昏朝，幸好免于不孝之罪。”当天整理行装上路，到江陵，任西中郎中兵参军。湘州行事张宝积发兵自守，不知依附谁。杨公则攻克巴陵，进军白沙，宝积恐惧，请求投降，公则进入长沙安抚接纳他。

和帝中兴元年春正月乙巳日，南康王宝融开始称相国，大赦。任萧颖胄为左长史，萧衍为征东将军，杨公则为湘州刺史。戊申日，萧衍从襄阳出发，留弟弟萧伟总管府州事，萧憺守垒城，府司马庄丘黑守樊城。衍出发后，州中兵力和储备都空虚。魏兴太守裴师仁、齐兴太守颜僧都都不接受衍的命令，起兵想袭击襄阳，萧伟、萧憺派兵在始平截击，大破他们，雍州才安定。

二月壬午日，东昏侯派羽林兵攻打雍州，内外戒严。甲申日，萧衍到竟陵，命王茂、曹景宗为前军，以中兵参军张法安守竟陵城。茂等到达汉口，诸将商议想合并兵力围郢城，分兵袭击西阳、武昌。萧衍说：“汉口宽度不到一里，箭道交错，房僧寄以重兵固守，与郢城形成掎角之势。如果全军前进，僧寄必定断绝我军后路，后悔不及。不如派王、曹诸军渡江与荆州军会合，以逼近郢城。我自己围鲁山以打通沔、汉，使郧城、竟陵的粮食用船并运而下，江陵、湘中的兵力相继到来，兵多食足，还担忧两城不攻克吗？天下之事，可以躺着取得了。”于是派茂等率众渡江，驻扎在九里。张冲派中兵参军陈光静打开城门迎战，茂等击破他们，光静战死，张冲绕城自守。景宗于是占据石桥浦，军队连绵不断，下至加湖。

荆州派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与、田安之率数千人，在夏首会合雍州兵。萧衍修筑汉口城以守鲁山，命水军王义阳、张惠绍等在江中巡逻阻截，断绝郢、鲁二城的信使。杨公则率湘州之众在夏口会合，萧颖胄命荆州诸军都受公则节度，即使萧颖达也隶属他。

府朝商议想派人行湘州事，但为难人选，西中郎中兵参军刘坦对众人说：“湘土人情，容易扰乱而难以信任，用武士则侵渔百姓，用文士则威略不振。若想安定一州，军民足食，没有超过老夫的。”于是任刘坦为辅国长史、长沙太守，行湘州事。刘坦先前曾在湘州，多有旧恩，迎接的人满路。下车后，选择能干的官吏分派到十郡，征发民夫运送租米三千余万斛以资助荆、雍的军队，因此粮草不缺乏。

三月，萧衍派邓元起进驻南堂西渚，田安之驻城北，王世兴驻曲水故城。丁酉日，张冲病逝，骁骑将军薛元嗣与张冲之子张孜及征虏长史江夏内史程茂共同守郢城。

乙巳日，南康王在江陵即皇帝位，改元，大赦。建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都仿照建康宫。设置尚书五省，以南郡太守为尹。任萧颖胄为尚书令，萧衍为左仆射，晋安王宝义为司空，庐陵王宝源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安王宝寅为徐州刺史，散骑常侍夏侯详为中领军，冠军将军萧伟为雍州刺史。丙午日，下诏封庶人宝卷为涪陵王。乙酉日，以尚书令萧颖胄行荆州刺史。加萧衍为征东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假黄钺。当时衍驻扎在扬口，和帝派御史中丞宗刔到军中。宁朔将军新野人庾域暗示宗刔“黄钺未加，不能总帅侯伯。”宗刔到西台，于是有这项任命。薛元嗣派军主沈难当率轻舸数千艘逆流来战，张惠绍等攻击并擒获他。

癸丑日，东昏侯以豫州刺史陈伯之为江州刺史、假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向西攻打荆、雍。

夏四月，萧衍从沔水出发，命王茂、萧颖达等进军逼近郢城。薛元嗣不敢出战。诸将想攻城，衍不许。

五月，东昏侯派军主吴子阳、陈虎牙等十三军救援郢州，进屯巴口。虎牙是陈伯之的儿子。

六月，西台派卫尉席阐文慰劳萧衍军队，带来萧颖胄等人的建议对衍说：“现在驻扎兵力于两岸，不合并军队围攻郢城，平定西阳、武昌，夺取江州，这个时机已失去。不如向魏求救，与北朝连和，还是上策。”萧衍说：“汉口路通荆、雍，控制秦、梁，粮运物资，依赖此地，所以兵压汉口，连接数州。现在如果合并军队围郢，又分兵前进，鲁山必阻挡沔路，扼住我军咽喉。若粮运不通，自然离散，怎能持久。邓元起近想率三千兵往取寻阳，如果彼方欢然知机，一个说客就够了。倘若抗拒王师，必非三千兵所能攻下。进退无据，未见可行。西阳、武昌，攻取即得。但得到后，即应镇守，想守两城，兵力不少于万人，粮食储备相应，最终无处可出。倘若东军有上来的，以万人攻一城，两城势不能相救。若我们分军应援，则首尾都弱。如果不派，孤城必陷，一城既失，诸城相继土崩，天下大事去了。若郢州已拔，席卷而下，西阳、武昌自然风靡，何必分兵散众，自留忧患呢。况且丈夫举事想清天步，何况拥数州之兵以诛群小，如悬河注火，怎能不灭，岂能北面求救戎狄，向天下示弱。彼未必能信，白得丑声，这是下计，怎能说上策。卿为我辈告诉镇军，前方攻取，只交付给我，事情在眼前，不怕不胜，只借镇军静镇罢了。”

吴子阳等进军武口，萧衍命军主梁天惠等驻渔湖城，唐修期等驻白阳垒，夹岸等待。子阳进军加湖，离郢城三十里，依山傍水，筑垒自固。子阳举烽火，城内也举火响应，但内外各自防守，不能相救。适逢房僧寄病逝，众人又推助张乐祖代守鲁山。

东昏侯建造芳乐苑，山石都涂上五采。看到民家有好树美竹，就毁墙拆屋而移走。当时正盛暑，随即枯萎，早晚相继。又在苑中设立市场，让宫人、宦官共同做小贩，以潘贵妃为市令，东昏侯自己为市录事，稍有差错，妃就杖打，于是令虎贲不得进大荆、实中荻。又开渠立埭，亲自拉船。有时坐着屠肉。又喜好巫觋，左右朱光尚诈称见鬼。东昏进入乐游苑，人马忽然受惊，问光尚，回答说：“刚才见先帝大怒，不许多次外出。”东昏大怒，拔刀与光尚寻找，寻找不见，于是绑菰草为高宗形状，北向斩首，悬挂其头于苑门。

崔慧景失败时，巴陵王昭胄、永新侯昭颖出逃投奔台军，各以王侯身份回府，心中不安。竟陵王子良的旧防合桑偃任梅虫儿军副，与前巴西太守萧寅密谋立昭胄，昭胄答应事成后用萧寅为尚书左仆射、护军。当时军主胡松率兵驻新亭，萧寅派人对他说：“等昏人出来，寅等将率兵奉昭胄入台，关闭城门发号施令。昏人必回来投靠将军，只需闭垒不应，则三公不足以得到。”胡松答应了。适逢东昏新建芳乐苑，一个多月不出游。偃等商议招募健儿一百多人，从万春门闯入突袭抓他，昭胄认为不可。偃的同党王山沙担心事情久拖不成，向御刀徐僧重告发。萧寅派人在路上杀山沙，官吏在麝香袋中搜得此事，昭胄兄弟与偃等都被杀。

雍州刺史张欣泰与弟弟前始安内史张欣时密谋结交胡松以及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合将军鸿选等人，诛杀那些受宠的佞臣，废黜东昏侯。东昏侯派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督军队救援郢城。秋季七月甲午日，茹法珍、梅虫儿以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在中兴堂为冯元嗣送行。张欣泰等人在座位上安排人怀藏刀子砍杀冯元嗣，他的头掉落在果盘中。又砍杀杨明泰，剖开他的腹部。梅虫儿受了多处伤，手指都掉落了。李居士、茹法珍等人四散逃跑回台城。王灵秀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安王萧宝寅，率领城中将士和可用的兵力，去掉车轮，载着萧宝寅，文武官员数百人唱着警跸前往台城，百姓数千人都空手跟随。张欣泰听说事情发动，骑马入宫，希望茹法珍等人在外面，东昏侯会把城中的事务全权委托给他，内外呼应。不久茹法珍得以返回，部署关闭宫门、安排武器，不配给张欣泰兵力，鸿选在殿内也不敢行动。萧宝寅在杜姥宅，天色已晚，城门关闭。城上的人射城外的人，城外的人丢弃萧宝寅溃散而去，萧宝寅也逃走了。三天后，他穿着戎服去见草市尉，草市尉骑马报告东昏侯。东昏侯召萧宝寅入宫询问，萧宝寅流泪说：“那天不知什么人逼我上车，然后带走，我无法自主。”东昏侯笑了，恢复他的爵位。张欣泰等人事情败露，与胡松一起被处死。

萧衍派征虏将军王茂、军主曹宗仲等人趁着水涨用水军袭击加湖，呐喊进攻。丁酉日，加湖溃败，吴子阳等人逃走免死，将士被杀死溺死数以万计，俘虏其余部众而回。于是郢城、鲁山二城的人相视沮丧。

鲁山缺乏粮食，军人在矶头捕捉小鱼供应食物。秘密准备轻便船只，将要逃往夏口。萧衍派遣偏军截断他们的退路。丁巳日，孙乐祖窘迫，献城投降。

己未日，东昏侯任命程茂为郢州刺史，薛元嗣为雍州刺史。当天，程茂、薛元嗣献郢城投降。郢城初被围困时，士民男女近十万人。闭城二百多天，疾病瘟疫流行，身体浮肿，死者十之七八，尸体堆积在床下，人睡在上面，家家户户都是如此。程茂、薛元嗣等人商议出城投降，让张孜写信给萧衍。张冲的旧吏青州治中房长瑜对张孜说：“前刺史忠心贯天，郎君只应坐守常规来承继家业。如果天运不助，应当以幅巾待命，下从先君。如今听从众人的计策，不仅让郢州士女失去高山般的瞻仰，也恐怕对方不会接受。”张孜不能采用。萧衍任命韦叡为江夏太守，代理郢州事务，收葬死者并安抚生者，郢州人于是安定。

诸将想驻军夏口，萧衍认为应乘胜直指建康，车骑咨议参军张弘策、宁远将军庾域也认为如此。萧衍命令众军当天上路。沿江到建康，所有矶、浦、村落以及行军住宿的地点，设立驻军场所，张弘策预先画好图，如同在眼前。

汝南百姓胡文超在滠阳起兵响应萧衍，请求攻取义阳、安陆等郡来效力。萧衍又派军主唐修期攻打随郡，都攻克了。司州刺史王僧景派儿子王贞孙到萧衍处做人质，司州全部平定。

起初，东昏侯派陈伯之镇守江州，作为吴子阳等人的声援。吴子阳等人失败后，萧衍对诸将说：“用兵不一定要靠实际力量，只靠所传的威声罢了。如今陈虎牙狼狈逃归，寻阳的人心，按理应当恐慌，可传檄而定。”于是命令搜查俘虏囚犯，得到陈伯之的幢主苏隆之，厚加赏赐，让他去劝说陈伯之，许诺立即任用他为安东将军、江州刺史。陈伯之派苏隆之回去复命，虽然答应归附，但说：“大军不必急于东下。”萧衍说：“陈伯之这话，心怀首鼠两端。趁他犹豫，赶紧去逼迫他，他无计可施，势必投降。”于是命令邓元起带兵先下，杨公则直接袭取柴桑，萧衍与诸将依次进发。邓元起将到寻阳，陈伯之收兵退保湖口，留下陈虎牙守湓城。选曹郎吴兴人沈瑀劝说陈伯之迎接萧衍，陈伯之流泪说：“我的儿子在都城，不能不挂念。”沈瑀说：“不对。人心惶惶，都想改变计划，如果不早做打算，众人离散难以聚合。”八月丙子日，萧衍到达寻阳，陈伯之绑甲请罪。起初，新蔡太守席谦的父亲席恭穆任镇西司马，被鱼复侯萧子响所杀。席谦随陈伯之镇守寻阳，听说萧衍东下，说：“我家世代忠贞，有死无二。”陈伯之杀了他。乙卯日，任命陈伯之为江州刺史，陈虎牙为徐州刺史。

鲁休烈、萧𪻺在峡口打败刘孝庆等人，任漾之战死。鲁休烈等进军到上明，江陵大震。萧颖胄恐惧，驰马报告萧衍，让他派杨公则回援根本。萧衍说：“杨公则如今逆流上江陵，即使到了，怎能来得及。鲁休烈等乌合之众，不久自会退散，只需稍待稳重而已。确实需要兵力，两个弟弟在雍州，派人去征调，不难到达。”萧颖胄于是派军主蔡道恭假节屯驻上明，以抵御萧𪻺。

辛巳日，东昏侯任命太子左率李居士总督西讨诸军事，屯驻新亭。

九月乙未日，诏令萧衍“若平定京邑，可以便宜行事”。萧衍留下骁骑将军郑绍叔守寻阳，与陈伯之引兵东下。对郑绍叔说：“你是我的萧何、寇恂。前方如果不胜利，我承担责任。粮运不继，你承担责任。”郑绍叔流泪行礼告别。等到攻克建康，郑绍叔督运江、湘粮运，从未缺乏。

甲申日，东昏侯任命李居士为江州刺史，冠军将军王珍国为雍州刺史，建安王萧宝寅为荆州刺史，辅国将军申胄监郢州，龙骧将军扶风人马仙琕监豫州，骁骑将军徐元称监徐州军事。王珍国是王广的儿子。当天，萧衍前军到达芜湖，申胄军二万人放弃姑孰逃跑，萧衍进军占据。戊申日，东昏侯任命后军参军萧𪻺为司州刺史，前辅国将军鲁休烈为益州刺史。

萧衍攻克江州、郢城时，东昏侯游猎如旧，对茹法珍说：“等他来到白门前，当一决胜负。”萧衍到达近路，才聚集兵力作固守之计，挑选二尚方、二冶囚徒配给军队，那些不可救活的人，在朱雀门内每天斩杀一百多人。

萧衍派曹景宗等进军驻守江宁。丙辰日，李居士从新亭挑选精锐骑兵一千人到江宁。曹景宗刚到，营垒未立，而且军队行军日久，器甲破旧。李居士望见而轻视他，鼓噪前进逼近。曹景宗奋力攻击，打败他，乘胜前进，直达皂荚桥。于是王茂、邓元起、吕僧珍进军占据赤鼻逻，新亭城主江道林引兵出战，众军在阵中擒获他。萧衍到达新林，命令王茂进军占据越城，邓元起占据道士墩，陈伯之占据篱门，吕僧珍占据白板桥。李居士侦察得知吕僧珍兵少，率领精锐士兵万人直来逼近营垒。吕僧珍说：“我兵少，不能迎战，不要远射，等他们到壕沟里，当合力击败他们。”不久敌军都越过壕沟拔栅。吕僧珍分人上城，箭石齐发，自己率领马步三百人从敌后出击，城上的人又越城而下，内外奋击，李居士败走，缴获其器甲不可胜计。李居士向东昏侯请求，烧毁南岸的村屋以开辟战场，自大航以西，新亭以北都烧尽。萧衍的弟弟们都在建康自行逃出投奔其军。

冬十月甲戌日，东昏侯遣征虏将军王珍国、军主胡虎牙率领精兵十万多人列阵于朱雀航南，宦官王宝孙持白虎幡督战，打开浮桥背水，以绝归路。萧衍军稍退，王茂下马，单刀直进，其外甥韦欣庆手持铁缠槊保护他，冲击东军，立即陷阵。曹景宗乘势纵兵追击，吕僧珍放火焚烧敌军营地，将士都殊死战斗，呐喊震天动地。王珍国等众军不能抵抗，王宝孙痛骂诸将帅，直合将军席豪发愤冲阵而死。席豪是骁将，死后，士兵土崩瓦解，投淮河而死的不计其数，尸体堆积与浮桥一样高，后来的人踩着尸体渡河。于是东昏侯诸军望见都溃散。萧衍军长驱到宣阳门，诸将移营稍前。

陈伯之屯驻西明门，每当城中有投降的人出来，陈伯之就呼唤并与他耳语。萧衍怕他再怀反覆之心，秘密对陈伯之说：“听说城中非常恨你献江州投降，想派刺客刺杀你，你应当考虑防备。”陈伯之不信。恰逢东昏侯的将领郑伯伦来降，萧衍让郑伯伦去拜访陈伯之，对他说：“城中非常恨你，想派人以封赏来引诱你，等你再降，就活割你的手脚。你若不降，又想派刺客杀你。应深加防备。”陈伯之害怕，从此没有二心。

戊寅日，东昏侯的宁朔将军徐元瑜献东府城投降。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入援，屯驻东宫。己卯日，桓和欺骗东昏侯说出战，趁机率领其部众来降。光禄大夫张环放弃石头城回宫。李居士在新亭向萧衍投降，琅邪城主张木也投降。壬午日，萧衍镇守石头城，命令诸军攻打六门。东昏侯烧毁门内的营署、官府，驱逼士民，全部进入宫城，闭门自守。萧衍命令诸军筑长围围困。

杨公则屯驻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他曾登楼观望战斗，城中人远远看见他的旗帜伞盖，用神锋弩射他，箭贯穿胡床。左右大惊失色，杨公则说：“差点射中我的脚。”谈笑如常。东昏侯夜间挑选勇士攻击杨公则的营栅，军中惊扰，杨公则坚卧不起，慢慢命令攻击，东昏侯兵才退。杨公则所率领的都是湘州人，素来号称怯懦，城中轻视他们，每次出来冲荡，总是先侵犯杨公则营垒，杨公则激励军士，斩获更多。

先前，东昏侯派军主左僧庆屯驻京口，常僧景屯驻广陵，李奴献屯驻瓜步，及申胄自姑孰逃归，让他屯驻破墩，作为东北声援。到这时，萧衍派使者晓谕，都率领其部众来降。萧衍派弟弟辅国将军萧秀镇守京口，辅国将军萧恢镇守破墩，堂弟宁朔将军萧景镇守广陵。

巴东献武公萧颖胄因萧𪻺与蔡道恭相持不决，忧愤成疾，十一月壬午日，去世。夏侯详秘不发丧，让像他笔迹的人假造教令，秘密报告萧衍，萧衍也保密。夏侯详从雍州征兵，萧伟派萧憺带兵前往。萧𪻺等听说建康已经危急，众人恐惧而溃散，萧𪻺和鲁休烈都投降。于是为萧颖胄发丧，追赠侍中、丞相。于是众望都归于萧衍。

崔慧景逼近建康时，东昏侯拜蒋子文神为假黄钺、使持节、相国、太宰、大将军、录尚书事、扬州牧、钟山王。及萧衍到达，又尊蒋子文为灵帝，迎神像入后堂，让巫师祈祷祭祀求福。及至城门关闭，城中军事全部委托王珍国，兖州刺史张稷入卫京师，以张稷为王珍国副手。张稷是张环的弟弟。

当时城中实际可用的甲兵仍有七万人，东昏侯向来喜好军事操练，与黄门、刀敕及宫人在华光殿前演习战斗，假装受伤的样子，让人用板抬走，以此作为厌胜之术。他常在殿中身穿戎服骑马出入，用金银制作铠甲头盔，并以孔雀羽毛装饰。白天睡觉，夜间起身，一如往常。听到城外鼓声与喊叫声，便披上大红袍，登上景阳楼屋顶眺望，弩箭几乎射中他。

当初东昏侯与左右谋划，认为陈显达一战即败，崔慧景围城不久就逃走，以为萧衍的军队也是这样，敕令太官准备柴火、粮食为百日之用。及至大桁战败，众人恐惧，茹法珍等怕士民逃散，所以闭城不再出兵。不久长围已立，壕沟栅栏坚固，然后出城冲荡，屡战不胜。东昏侯尤其吝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求，东昏侯说：“贼来只抓我吗？为何向我要东西。”后堂储存数百具榜，有人启奏用作城防，东昏侯想留下做殿，竟然不给。又督促御府制作三百人精良兵器，等待围解用来屏除左右，金银雕镂杂物，比平时急切一倍。众人都怨怼懈怠，不为其效力。外围既久，城中人都想早逃，但没人敢先发。

茹法珍、梅虫儿劝说东昏侯：“大臣不留心，使围不解，应当全部杀掉。”王珍国、张稷害怕祸患。王珍国秘密派亲信献明镜给萧衍，萧衍断金以回报。兖州中兵参军冯翊人张齐，是张稷的心腹，王珍国通过张齐秘密与张稷谋划，共同弑杀东昏侯。张齐夜里引王珍国到张稷处，促膝定计，张齐亲自执烛，又把计策告诉后合舍人钱强。十二月丙寅夜，钱强秘密令人打开云龙门，王珍国、张稷引兵入殿，御刀丰勇之为内应。东昏侯在含德殿作笙歌，睡未熟，听到兵入，跑出北户，想回后宫，门已关闭。宦者黄泰平用刀砍伤他的膝盖，倒在地上，张齐斩杀他。张稷召尚书右仆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钟下，令百官署名笺文，用黄油包裹东昏侯的头，派国子博士范云等送往石头城。右卫将军王志叹息说：“冠虽破，怎么可踩在脚下。”取庭中树叶揉碎服下，假装昏闷，不署名。萧衍看到笺文没有王志的名字，心里赞赏他。王亮是王莹的堂弟。王志是王僧的儿子。萧衍与范云有旧交，立即留他在帷幄中。王亮在东昏朝因阿谀取容。萧衍到新林，百官都从小路送款投降，唯独王亮不派。东昏侯失败，王亮出来见萧衍。萧衍说：“倒了而不扶，用这样的相干什么。”王亮说：“如果可扶，明公岂有今日之举。”城中出来的人，有的被抢劫剥取。杨公则亲自率领部下陈列在东掖门，卫送公卿、士民，所以出来的人多经过杨公则的营地。萧衍派张弘策先入宫清宫，封存府库及图籍。当时城内珍宝堆积，张弘策约束部曲，秋毫无犯。收捕潘妃及嬖臣茹法珍、梅虫儿、王咺之等四十一人，都交给官吏。

当初，海陵王被废时，王太后出居鄱阳王旧宅，号称宣德宫。己巳日，萧衍以宣德太后令追废涪陵王为东昏侯，褚后及太子萧诵都废为庶人。任命萧衍为中书监、大司马、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建安郡公，依晋武陵王司马遵承制旧例，百官致敬。以王亮为长史。壬申日，改封建安王萧宝寅为鄱阳王。癸酉日，以司徒、扬州刺史晋安王萧宝义为太尉，领司徒。

己卯日，萧衍入屯阅武堂，下令大赦。又下令“凡昏制谬赋、淫刑滥役之外，可详细检查以前原有，全部废除荡平。其主管守失散、各种损耗，精心制定科条，都按照原有条例。”又下令“通检尚书众曹，东昏时各种诉讼失理以及主管者拖延不及时执行的，精加审讯辨别，依事议奏。”又下令“收葬义师，掩埋逆徒死亡者。”潘妃有国色，萧衍想留下她，询问侍中领军将军王茂。王茂说：“亡齐的就是这个人，留下她恐怕招致外议。”于是缢杀于狱中。并诛杀嬖臣茹法珍等。将宫女二千分赏将士。乙酉日，以辅国将军萧宏为中护军。

萧衍东下之时，豫州刺史马仙琕拥兵不依附萧衍，萧衍派他的旧友姚仲宝去劝说他，马仙琕先为他设酒，然后在军门把他斩首示众。萧衍又派他的族叔萧怀远去劝说，马仙琕说：“大义灭亲。”又想杀他，军中将士为他求情，才得以免死。萧衍到达新林，马仙琕还在江西每天截掠运输船。萧衍围攻宫城，各州郡都派使者请求投降，只有吴兴太守袁昂据守境内不接受命令。袁昂是袁觊的儿子。萧衍派驾部郎考城人江革写信给袁昂说：“根本已经倾倒，枝叶哪里还能依附？如今为昏君尽力，不足以称为忠；家门遭到屠杀，也不是孝。何不翻然改变主意，自己招来福分？”袁昂回信说：“三吴内地，不是用兵的地方，何况以偏隅一郡，怎么能有所作为？自从承蒙将军旌旗到达，没有人不膝行袒臂于军门，只有我一人敢后到，是因为自度平庸无才，文武没有施展，虽然想献心，也不能增加大军的勇气；把我这愚钝沉默的人放在一边，难道会损害众军的威严？希望借助将军包容宽宏的度量，得以从容以礼相待。我私下认为一顿饭的小小恩惠，还要以死相报；何况享受别人的俸禄而一下子就忘记，不但舆论不允许，也恐怕明公会鄙视我。所以犹豫不决，没有来得及献上玉璧。”袁昂向武康令北地人傅映询问时事，傅映说：“从前元嘉末年，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有之事，所以太尉杀身以表明节操；司徒身负托孤重任，按理不能苟且偷生，所以不顾危险，以徇名义。如今嗣主昏庸暴虐，毫无悔改，荆州、雍州协力起兵，占据上游，天意人心可以知晓。希望明府深思，不要自取后悔。”等到建康平定，萧衍派豫州刺史李元履巡视安抚东土，敕令元履说：“袁昂是道德清素的门第，世代有忠节，天下应当共同容纳他，不要用兵威凌辱他。”元履到吴兴，宣读萧衍的旨意，袁昂也不请求投降，只是开门撤除防备而已。马仙琕听说台城失守，号泣着对将士们说：“我受人之托，义不容辞投降，你们都有父母，我做忠臣，你们做孝子，不也可以吗？”于是全部遣送城内士兵出去投降，剩下壮士数十人，闭门独守。不久军队进入，包围了几十重。马仙琕命令士兵都拉满弓，军队不敢靠近。傍晚，马仙琕才扔下弓说：“诸军只管来抓我，我义不投降。”于是被槛车送往石头城。萧衍释放了他，让他等待袁昂到来一起入见，说：“让天下人看到两位义士。”萧衍对马仙琕说：“射钩、斩袪，是古人所称美的，你不要因为杀使者、断运输而自疑。”马仙琕谢罪说：“小人如同失去主人的狗，后来的主人喂养它，它就又为主人所用了。”萧衍笑了，都优厚地对待他们。

丙戌日，萧衍进入宫中镇守。梁武帝天监元年春正月，齐和帝派兼侍中席阐文等人慰劳建康。戊戌日，迎宣德太后入宫，临朝称制，萧衍解除承制之权。壬寅日，进升大司马萧衍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允许剑履上殿，赞拜不称名。

起初，大司马与黄门侍郎范云、南清河太守沈约、司徒右长史任昉同在竟陵王西邸，感情深厚亲密。到这时，引荐范云为大司马咨议参军、领录事，沈约为骠骑司马，任昉为记室参军，参与谋议。前任吴兴太守谢朏、国子祭酒何胤先前都弃官家居，萧衍上奏征召他们为军咨祭酒，谢朏、何胤都不来。

大司马内心有接受禅让的意向，沈约微微试探其端倪，大司马没有回应。另一天，沈约又进言说：“如今与古代不同，不能用淳朴之风期待世人。士大夫攀龙附凤的，都期望有尺寸之功。如今连儿童牧童都知道齐的国运已经终结，明公应当承接天命，天文谶记又昭然若揭。天心不可违背，人情不可失去，如果历数所在，即使想谦让，也不能够了。”大司马说：“我正在考虑。”沈约说：“明公最初在樊、沔建立军府时，那时应该考虑。如今王业已经成功，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如果不早日确定大业，万一有人提出异议，就损害威望德行。而且人非金石，时局难以保全，岂能把建安那样的封地留给子孙。如果天子回到都城，公卿在位，那么君臣名分已定，就不会再有异心。君主在上圣明，臣子在下忠诚，哪里还有人会再同明公一起作贼呢。”大司马认为他说得对。沈约出来后，大司马召见范云告诉他，范云的回答大致与沈约的意见相同。大司马说：“智者竟然如此暗合，你明天早上带休文再来。”范云出来告诉沈约，沈约说：“你一定要等我。”范云答应了他，但沈约提前入见。大司马命令起草准备禅让事宜，沈约就拿出怀中的诏书和各种人选安排，大司马起初没有改动。不久范云从外面来，到殿门，不能进入，在寿光合外面徘徊，只是说：“咄咄。”沈约出来，问他：“怎么安排我？”沈约抬手指向左方，范云笑着说：“不违背期望。”过了一会儿，大司马召范云入内，赞叹沈约才智纵横，并且说：“我起兵到现在三年了，功臣诸将确实有功劳，然而成就帝业的，是你们二人啊。”

甲寅日，诏令进升大司马为相国、总百揆、扬州牧，封十郡为梁公，备九锡之礼，设置梁国百官，去掉录尚书事的称号，骠骑大将军照旧。二月辛酉日，梁公开始接受任命。

丙寅日，诏令梁国选拔各种重要职位，全部依照天朝的制度。于是任命沈约为吏部尚书兼右仆射，范云为侍中。

丙戌日，诏令梁公增封十郡，进爵为王。癸巳日，接受任命，赦免国内及府州所统辖的死刑以下囚犯。齐和帝东归，到达姑孰。丙辰日，下诏禅让帝位给梁。

夏四月辛酉日，宣德太后下令说：“西边的诏书到了，皇帝效法前代，恭敬地禅让神器给梁，明确可以临轩，派遣使者恭敬地授予玺绂，未亡人将归于别宫。”壬戌日，颁发策书，派遣兼太保尚书令王亮等人捧着皇帝玺绶前往梁宫。丙寅日，梁王在南郊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当天追赠兄长萧懿为丞相，封长沙王，谥号为宣武，葬礼依照晋安平献王的旧例。

丁卯日，奉和帝为巴陵王，宫室在姑孰，优崇的礼遇，都仿照齐初的旧例。奉宣德太后为齐文帝妃，王皇后为巴陵王妃，齐朝诸王、侯的封爵都依例降级或取消，只有宋汝阴王不在除爵之列。

追尊皇考为文皇帝，庙号太祖；皇妣为献皇后。追谥妃郗氏为宣德皇后。封文武功臣车骑将军夏侯详等十五人为公、侯。封皇弟中护军萧宏为临川王，南徐州刺史萧秀为安成王，雍州刺史萧伟为建安王，左卫将军萧恢为鄱阳王，荆州刺史萧憺为始兴王。任命萧宏为扬州刺史。

戊辰日，巴陵王去世。当时皇上想以南海郡为巴陵国，把巴陵王迁到那里居住。沈约说：“古今之事不同，魏武帝所说不能慕虚名而受实祸。”皇上点头，于是派亲信郑伯禽到姑孰，拿生金进献给巴陵王。巴陵王说：“我死不需要金，醇酒就够了。”于是饮酒，沉醉，郑伯禽就上前折断他的躯体杀了他。封谢沐县公萧宝义为巴陵王，供奉齐朝祭祀。萧宝义年幼时有残疾，不能说话，所以独得保全。

齐朝南康侯萧子恪及其弟祁阳侯萧子范曾因事入见，皇上从容地对他说：“天下是公器，不是可以凭武力夺取的，如果没有天命，即使是项羽的力量最终也会败亡。宋孝武帝性情猜忌，兄弟中稍有美名的都毒死了，朝臣因嫌疑而冤枉死的接连不断。然而有时怀疑而不能除去，有时不怀疑而最终成为祸患。比如你的祖父因才能谋略被怀疑，而对他无可奈何；湘东王因平庸愚钝不被怀疑，而子孙都死在他手中。我那时已经出生，他哪里知道我能有今天？由此可知有天命的人不是人所能害的。我最初平定建康时，人们都劝我除掉你们这些人来统一人心。我当时如果照做，谁说不可以？正因为江左以来，朝代更替之时，必定互相屠杀，感伤和气，所以国运不长。又齐、梁虽然说是革命，但事情不同于前世，我与你们兄弟虽然已经绝服，但宗属还不远，齐朝创业之初，也曾同甘共苦，情同一家，岂能突然像路人一样。你们兄弟如果真有天命，不是我杀的；如果没有天命，何必突然做这种事，正好显示没有度量罢了。而且建武年间涂炭你们家门，我起义兵，不仅是洗雪自己的门耻，也是为你们兄弟报仇。你们如果能在建武、永元之世，拨乱反正，我怎能不放下武器推奉呢？我自取天下于明帝家，不是取自你们家。从前刘子舆自称是成帝的儿子，光武帝说：假使成帝再生，天下也不可再得，何况刘子舆呢？曹志是魏武帝的孙子，成为晋朝的忠臣。何况你们今天还是宗室，我正坦然相待，你们不要再有自外之意。稍待，自然会知道我的寸心。”萧子恪兄弟共十六人都仕梁朝，萧子恪、萧子范、萧子质、萧子显、萧子云、萧子晖都以才能知名，历任清要显达的官职，各自寿终正寝。

## 关键人物

- **萧衍**：雍州刺史，后为梁公、梁王，最终称帝；主角，起兵讨伐东昏侯，建立梁朝
- **东昏侯**：齐帝，萧宝卷；暴君，被萧衍推翻
- **王珍国**：征虏将军；与张稷密谋弑东昏侯，投降萧衍
- **沈约**：骠骑司马；劝萧衍受禅，草拟诏书
- **范云**：黄门侍郎，后为大司马咨议参军；参与萧衍机密，劝进
- **萧颖胄**：西中郎长史，后为尚书令；与萧衍合作，在荆州响应
- **崔慧景**：平南将军；起兵反东昏侯，失败被杀
- **陈显达**：太尉；起兵反东昏侯，失败被杀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齐明帝杀高、武子孙；高、武子孙皆尽
- **本章叙述**：王敬则起兵反；兵败被杀
- **本章叙述**：齐明帝去世，太子即位；东昏侯即位
- **本章叙述**：六贵同朝，萧衍预修武备；萧衍招聚骁勇，密谋自全
- **本章叙述**：江祏等谋废立，事泄被杀；江祏、江祀被杀
- **本章叙述**：萧遥光起兵反；兵败被杀
- **本章叙述**：徐孝嗣、沈文季被杀；二人被赐死
- **本章叙述**：陈显达举兵反；兵败被杀
- **本章叙述**：裴叔业降魏；寿阳入魏
- **本章叙述**：崔慧景起兵反，围建康；兵败被杀，围城十二日
- **本章叙述**：萧懿被杀；萧衍闻之，起兵
- **本章叙述**：王珍国杀东昏侯，萧衍入建康；东昏侯被杀，萧衍控制政权

## 地点

- **建康**：齐都，萧衍攻取的目标
- **襄阳**：萧衍的根据地
- **江陵**：荆州治所，萧颖胄响应萧衍
- **郢城**：萧衍军围攻的城，后投降
- **寻阳**：陈伯之镇守，后降萧衍
- **姑孰**：和帝被废后居于此，后被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齐末君主昏庸、权臣倾轧、地方势力崛起，最终萧衍以武力夺取政权，反映南朝更迭的典型模式。

## 标签

- 萧衍
- 东昏侯
-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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