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显祖狂暴 常山王篡立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四卷
章节：齐显祖狂暴 常山王篡立附

## 本章概览

本章叙述北齐显祖高洋初立时留心政术，后渐嗜酒狂暴，杀妻戮臣，大兴土木，猜忌宗室。临终托孤，太子殷即位，常山王演与长广王湛合谋诛杀杨愔等辅政大臣，演遂废主自立，改元皇建。演虽勤政，然因猜忌杀济南王，又因坠马伤重而亡。长广王湛继立。全章展现北齐宫廷内斗与政权更迭的残酷。

本章记北齐齐显祖高洋狂暴失德，终至身亡，常山王演入纂大统，改元皇建，并诛杀诸元及济南王。

## 正文

梁敬帝绍泰元年。当初，北齐的平秦王高归彦年幼时丧父，高祖命令清河昭武王高岳抚养他，但高岳对他的情分和礼遇都很淡薄，高归彦心中怀恨。等到显祖即位，高归彦担任领军大将军，非常受宠。高岳认为他感激自己的恩德，更加倚重他。高岳多次率兵立功，有威名，但性格豪奢放纵，喜好酒色，在城南建造宅第，在办公大厅后面开了一条小巷。高归彦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清河王僭越模仿宫禁，建造了永巷，只是没有宫阙罢了。”皇帝因此厌恶高岳。皇帝把倡妇薛氏纳入后宫，高岳先前曾通过她的姐姐把她迎接到自己府第。皇帝夜里到薛氏家游玩，她的姐姐为父亲求取司徒之职。皇帝大怒，把她姐姐悬挂起来，用锯子杀死。皇帝责备高岳与薛氏通奸，高岳不服。皇帝更加愤怒，十一月乙亥日，派高归彦用毒酒毒死高岳。高岳自己申诉无罪，高归彦说：“喝了它，全家就能保全。”高岳喝了毒酒而死，朝廷按礼仪安葬并追赠。薛嫔受到皇帝宠爱，过了一段时间，皇帝忽然想起她与高岳私通，无缘无故斩下她的头，藏在怀里，到东山宴饮。正当劝酒应酬开始时，皇帝忽然从怀中掏出人头，扔在盘子上，肢解她的尸体，摆弄她的大腿当琵琶，满座大惊。皇帝正在收取人头，对着它流泪说：“佳人难再得。”用车载着尸体出去，披散头发，步行哭着跟在后面。

太平元年。北齐征发壮丁工匠三十多万人，修建扩建三台宫殿。齐显祖刚即位时，留心政治方略，务求简约安定，坦率任用人才，人们得以尽力。又能用法度驾驭臣下，如有违犯，不宽容功臣亲贵，朝廷内外无不肃然。至于军国机要策略，独自决断于心中，每次亲临战阵，亲自冒着箭石，所向有功。几年之后，逐渐因功业而自夸，于是嗜酒放纵，肆意狂暴。有时亲自唱歌跳舞，整日通宵。有时披散头发穿胡服，混杂穿着锦衣彩缎。有时袒露身体，涂抹脂粉。有时乘坐牛、驴、骆驼、白象，不施鞍辔。有时命令崔季舒、刘桃枝背着他走，担着胡鼓敲打。功臣贵戚的府第，早晚光临，在街市里闲逛，在街边坐，在巷子里睡，有时在盛夏烈日下暴晒身体，有时在隆冬脱去衣服奔跑，随从都受不了，皇帝却安然自若。三台的木构建筑高达二十七丈，两根栋梁相距二百多尺，工匠们危险恐惧，都系着绳子自我防护，皇帝登上屋脊快步行走，毫无畏惧。有时还跳优雅的舞蹈，旋转转身合乎节拍，旁边的人看见无不心寒。曾在路上问一个妇女说：“天子怎么样？”妇女说：“疯疯癫癫，痴痴呆呆，算什么天子。”皇帝杀了她。

娄太后因皇帝酒醉发狂，举起手杖打他说：“这样的父亲生出这样的儿子。”皇帝说：“那就应当把这位老母亲嫁给胡人。”太后大怒，于是不说话不笑。皇帝想让太后笑，自己趴在地上，用身体举起床，把太后摔到地上，有所受伤。醒来后，非常惭愧悔恨，让人堆积柴草点火，想跳进去。太后惊恐，亲自拉住他，勉强笑着说：“刚才你喝醉了。”皇帝于是铺上地席，命令平秦王高归彦拿着手杖，自己口述罪过，脱了背挨打。对高归彦说：“打不出血，就斩了你。”太后上前亲自抱住他，皇帝流着泪苦苦请求，于是打了脚五十下，然后穿衣戴冠拜谢，悲伤不能自已。因此戒酒，十天之后，又恢复原样。

皇帝驾临李皇后家，用响箭射皇后的母亲崔氏，骂道：“我喝醉时还不认识太后，老奴婢算什么东西。”用马鞭乱打一百多下。虽然让杨愔做宰相，却让他递厕筹，用马鞭抽打他的背，血流湿透袍子。曾想用小刀割他的肚子，崔季舒假托戏言说：“老小公子恶作剧。”于是夺下刀拿走了。又把杨愔放在棺材里，用丧车装载。又曾骑马持槊，用槊比划着对准左丞相斛律金的胸口三次，斛律金站着不动，于是赐给他一千段帛。

高家的妇女，不论亲疏，多与皇帝淫乱，有的赐给左右，又多方折磨侮辱她们。彭城王高浟的太妃尔朱氏，是魏敬宗的皇后，皇帝想与她乱伦，她不从，皇帝亲手杀了她。原魏乐安王元昂，是李皇后的姐夫，他的妻子有美色，皇帝多次临幸她，想纳为昭仪。召见元昂，让他趴下，用响箭射了他一百多下，凝血将近一石，竟然因此死去。皇后哭泣不吃饭，请求让位给姐姐，太后又为此劝说，皇帝才停止。

又曾在众人中召见都督韩哲，他没有罪，杀了他。制作大锅、长锯、铡刀、石碓之类刑具，陈列在庭中，每次喝醉，就亲手杀人，以此为戏乐。被杀的人多命令肢解，有的用火烧，有的投入水中。杨愔于是挑选邺城死囚，安置在仪仗队中，称为“供御囚”，皇帝想杀人，就抓来应付命令，三个月不被杀就赦免。开府参军裴谓之上书极力劝谏，皇帝对杨愔说：“这个愚人，怎么敢这样。”杨愔回答说：“他想让陛下杀了他，以在后世成名罢了。”皇帝说：“小人。我暂且不杀你，怎么能成名。”皇帝与左右饮酒，说：“快乐啊。”都督王纮说：“有大快乐，也有大痛苦。”皇帝说：“什么意思。”回答说：“整夜饮酒，不醒悟国亡身死，这就是所谓大痛苦。”皇帝捆绑王纮，想杀他，想到他有救世宗的功劳，就放了他。

皇帝在东山游玩饮宴，因关、陇尚未平定，扔下杯子震怒，召魏收到面前，立刻起草诏书，宣示远近，将要西征。魏人惊恐，常做度陇的计划，但实际上没有出发。一天，哭着对群臣说：“黑獭不接受我的命令，怎么办。”都督刘桃枝说：“臣得到三千骑兵，请求前往长安擒获他。”皇帝认为他豪壮，赐帛一千匹。赵道德进言说：“东西两国，强弱相当，他可以擒来，我们也可以被擒去。桃枝胡说，应该诛杀，陛下为何滥赏。”皇帝说：“道德说得对。”把绢拿回来赐给赵道德。皇帝骑马想下陡岸，进入漳水，赵道德勒住马缰绳转回。皇帝发怒，要斩他。赵道德说：“臣死而无憾，会在九泉之下启奏先帝，评论这个儿子酗酒颠狂，不可教诲。”皇帝沉默而停止。另一天，皇帝对赵道德说：“我饮酒过分，须痛打我。”赵道德打他，皇帝逃跑。赵道德追着说：“是什么人，做出这种举动。”

典御丞李集当面劝谏，把皇帝比作桀、纣。皇帝命令把他绑起来放入流水中，沉没许久，又命令拉出来，问他说：“我比桀、纣怎么样。”李集说：“刚才更加不如了。”皇帝又命令沉他，拉出来，再问，这样反复四五次，李集回答如初。皇帝大笑说：“天下有这样的痴人，才知道龙逢、比干不是杰出人物。”于是释放了他。不久，又被引见，像要有所谏言，皇帝命令带出去腰斩。他有时斩有时赦免，不能预测。朝廷内外恐惧，各怀怨恨，但皇帝一向能默识强记，加上严格裁决，群臣战栗，不敢为非作歹。又能把政事委托给杨愔，杨愔总揽机要，各种政务整饬，所以当时人都说皇帝在上昏庸，政治在下清明。

秋八月庚申日，齐主将西巡，百官在紫陌告别，皇帝让槊骑包围他们，说：“我一举鞭，就杀他们。”日落时，皇帝醉得不能起来。黄门郎是连子畅说：“陛下如此，群臣无法忍受恐惧。”皇帝说：“非常害怕吗？如果这样，就不杀。”于是前往晋阳。

冬十二月，齐从西河总秦戍修筑长城，东到大海，前后所筑东西共三千多里。

陈高祖永定元年秋七月，河南、河北发生蝗灾。齐主问魏郡丞崔叔瓒说：“为什么导致蝗灾。”回答说：“《五行志》说，土功不按农时，蝗虫成灾。现在外面修筑长城，内部兴建三台，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吧。”齐主大怒，让左右殴打他，拔他的头发，用粪水浇他的头，拖着他的脚出去。叔瓒是季舒的哥哥。

当初，齐有术士说：“灭亡高氏的是黑衣人”，所以高祖每次外出，不想见和尚。显祖在晋阳，问左右“什么东西最黑。”回答说：“没有比漆更黑的。”皇帝认为上党王高涣在兄弟中排行第七，派库直都督破六韩伯升到邺城，征召高涣。高涣到紫陌桥，杀了伯升逃跑，渡过黄河往南，到达济州，被人抓获，送到邺城。

皇帝做太原公时，与永安王高浚一起拜见世宗，皇帝有时流鼻涕，高浚责备皇帝左右的人说：“为什么不给二哥擦鼻子。”皇帝心中怀恨。等到即位，高浚任青州刺史，聪明宽厚，官吏百姓悦服。高浚因皇帝嗜酒，私下对亲近的人说：“二哥因酒败德，朝臣没有敢劝谏的，大敌未灭，我对此很担忧。想乘驿马到邺城当面劝谏，不知是否采纳我的话。”有人秘密告诉皇帝，皇帝更加怀恨。高浚入朝，跟随皇帝到东山，皇帝裸体为乐。高浚进谏说：“这不是人主所应当做的。”皇帝不高兴。高浚又在僻静处召见杨愔，讥讽他不劝谏。皇帝当时不想大臣与诸王交往，杨愔害怕，上奏了。皇帝大怒，说：“小人从来难以容忍。”于是罢酒回宫。高浚不久回州，又上书恳切劝谏。诏令征召高浚，高浚害怕祸患，称病不来。皇帝派快马去拘捕高浚，老幼哭着送行的有数千人。到邺城，与上党王高涣都用铁笼装着，放在北城地牢，吃喝拉撒，同在一处。

二年冬十月，齐三台建成，改名铜爵为金凤，金虎为圣应，冰井为崇光。十一月甲午日，齐主到邺城，大赦。齐主游览三台，开玩笑用槊刺都督尉子辉，应手而死。

常山王高演因皇帝沉湎酒色，忧虑愤慨形于颜色。皇帝察觉了，对他说：“只要有你在，我为什么不纵情享乐。”高演只流泪拜伏，最终没有说话。皇帝也大为悲伤，把杯子扔在地上说：“你好像嫌弃我这样，从今以后敢进酒的人斩首。”于是把所用的杯子都毁坏丢弃。不久，沉湎更加厉害，有时在贵戚家角力打斗，不限贵贱，只有高演到来，则内外肃然。高演又秘密撰写事条，将要劝谏，他的朋友王晞认为不可以，高演不听，趁机极力进言，于是触犯大怒。高演性格颇为严厉，尚书郎中剖断有失误，就加以拷打，令史有奸恶就审讯定罪。皇帝于是让高演站在面前，用刀环绕对准他的肋骨，召来被高演惩罚的人。用白刃威胁，寻找高演的短处，都没有什么可说的，才释放他。王晞是王昕的弟弟。皇帝怀疑高演借助王晞的话来劝谏，想杀王晞。高演私下对王晞说：“王博士，明天当作一件事，为想救你，也图自保，请深体此意不要怪罪。”于是在众人中杖打王晞二十下。皇帝不久发怒，听说王晞被杖打，因此不杀，剃发鞭打并配属甲坊。过了三年，高演又因劝谏争执被驱赶殴打，闭口不食。太后日夜流泪，皇帝不知怎么办，说：“如果小儿死了，我怎么对待老母亲呢。”于是多次去探问高演的病情，对他说：“努力勉强进食，会把王晞还给你。”于是释放王晞，命令去见高演。高演抱着王晞说：“我气息微弱，恐怕不能再见面。”王晞流泪说：“天道神明，怎会让殿下就这样死在这里。至尊亲自为人兄长，尊为人主，怎么能与他计较。殿下不吃饭，太后也不吃饭，殿下纵然不爱惜自己，难道不念及太后吗。”话未说完，高演勉强坐起来吃饭，王晞因此得以免除徒刑，回来担任王友。等到高演录尚书事，任命官员者都到高演处感谢，离去必然辞别。王晞对高演说：“接受朝廷爵位，在私人府第拜谢恩德，自古以来认为不可以，应该一切约绝。”高演听从了他。过了一段时间，高演从容对王晞说：“主上起居不常，你应当耳闻目睹，我怎么能因先前遇到一次发怒，就从此闭口。你应当为我起草谏书，我将伺机极力劝谏。”王晞于是列出十多条事呈上，因而对高演说：“现在朝廷所依靠的只有殿下，竟然想学普通人的耿直，轻视一朝的生命。狂药令人不自觉地做出事，刀箭难道还认识亲疏，一旦祸患出于常理之外，将拿殿下的家业怎么办。拿皇太后怎么办。”高演歔欷不能自胜，说：“竟到这种地步吗。”第二天见王晞说：“我整夜长久思考，现在息了念头。”立即命令点火，对着王晞烧了谏草。后来又重新找个机会苦苦劝谏，皇帝让力士反绑他，拔白刃指着他的脖子，骂他说：“小子知道什么。是谁教你这样。”高演说：“天下噤口，不是臣谁敢有话。”皇帝催促杖打，乱打了几十下，恰逢醉卧，才得解脱。皇帝亵渎放纵的游玩遍及宗亲贵戚，所到之处流连，只有到常山王宅第，多是不合适就离开。尚书左仆射崔暹屡次劝谏，高演对崔暹说：“现在太后不敢说话，我们兄弟闭口，只有仆射能犯颜直谏，内外深感惭愧。”

太子高殷自幼温和宽厚开朗，礼待士人，好学，博览时政，很有美名。皇帝常嫌太子具有汉家性格气质，不像自己，想废掉他。皇帝登上金凤台，召见太子，让他亲手杀囚犯。太子心生怜悯有为难之色，再三不断其头。皇帝大怒，亲自用马鞭捶打他，太子因此气悸口吃，精神混乱。皇帝借酣宴，屡次说：“太子性格懦弱，社稷事重，最终会传位给常山。”太子少傅魏收对杨愔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不可动摇。至尊三杯酒之后，每每说传位常山，使臣下疑惑。如果是真的，应当果断实行。这话不是用来开玩笑的，恐怕白白使国家不安。”杨愔把魏收的话告诉皇帝，皇帝才停止。皇帝既残忍，有司审讯囚犯，无不严酷，有的烧犁耳，让他站在上面，有的烧车釭，让他把手臂穿过去，既然受不了苦，都至于屈打成招。只有三公郎中武强苏琼，历任内外官职，所到之处都以宽平为治。当时赵州及清河屡次有人告发谋反，前后都交付苏琼推究检验，事情多得到昭雪。尚书崔昂对苏琼说：“如果想立功名，应当再想别的道理。多次昭雪反逆，性命怎么如此轻。”苏琼正色说：“所昭雪的是冤枉罢了，不纵容反逆。”崔昂非常惭愧。皇帝怒临漳令嵇晔、舍人李文师，把他们赐给臣下做奴隶。中书侍郎彭城郑颐私下引诱祠部尚书王昕说：“自古以来没有朝士做奴隶的。”王昕说：“箕子去做过奴隶。”郑颐把这话告诉皇帝说：“王元景把陛下比作纣。”皇帝怀恨。不久，皇帝与朝廷大臣酣饮，王昕称病不到，皇帝派骑兵去抓他，看见他正摇膝吟咏，于是斩于殿前，把尸体投入漳水。

齐主北面修筑长城，南面援助萧庄，士兵马匹死亡以数十万计。加上修建台殿，赏赐无节制，府库积蓄不足以供应，于是削减百官俸禄，撤除军人常粮，合并裁减州郡县镇戍的官职，以节省费用。

十二月，齐主到北城，因而探视永安简平王高浚、上党刚肃王高涣于地牢。皇帝在洞穴边唱歌，让高浚等和唱，高浚等惶恐且悲伤，不觉声音颤抖。皇帝凄怆因此流泪，将要赦免他们。长广王高湛素来与高浚不睦，进言说：“猛虎怎能放出洞穴。”皇帝默然。高浚等听到后，呼喊高湛的小名说：“步落稽，皇天看见你。”皇帝也认为高浚与高涣都有雄才大略，恐怕成为后患，于是亲自刺高涣，又让壮士刘桃枝到笼子边乱刺。槊每刺下，高浚、高涣总是用手拉断槊，号哭呼天，于是扔柴火乱投，烧死他们，填上土石。后来挖出来，皮发都烧尽，尸体颜色如炭，远近的人为此悲痛愤怒。

三年春二月丙戌日，齐主在甘露寺禅居深观，只有军国大事才上报。尚书左仆射崔暹去世，齐主到他的宅第哭他，对他的妻子李氏说：“很想念崔暹吗。”回答说：“想念。”皇帝说：“既然这样，自己去看他吧。”于是亲手斩了他的妻子，把头扔到墙外。

夏季闰四月，齐国的高德政与杨愔同为宰相，杨愔常常忌恨他。齐主（指高洋）酣饮，高德政多次极力劝谏，齐主不高兴，对左右说：“高德政总是用精神来逼迫人。”高德政害怕，称病，想自己退位。皇帝对杨愔说：“我很担心德政的病。”杨愔回答说：“陛下如果任用他为冀州刺史，病自然会好。”皇帝听从了。高德政看到任命书，立即起身。皇帝大怒，召见高德政对他说：“听说你有病，我给你针灸。”亲自用小刀刺他，血流满地。又让人把他拖下去，砍去他的脚，刘桃枝拿着刀不敢下手，皇帝责备桃枝说：“你的头就要落地了。”桃枝于是砍掉他脚上的三个脚趾。皇帝怒气未消，将高德政囚禁在门下省，当晚，用毡子裹着用车送回家。第二天早上，高德政的妻子拿出珍宝满满四床，想要寄给别人。皇帝突然到他家，看到这些，生气地说：“我的内府还没有这些东西。”追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都是各位元氏贿赂的，于是拖出去斩了。他的妻子出来拜见，又被斩了，连同他的儿子伯坚。

五月，齐国太史上奏“今年应当除旧布新。”齐主问特进彭城公元韶说：“汉光武帝为何能中兴？”回答说：“因为诛杀诸刘没有杀尽。”于是齐主全部诛杀诸元以厌胜。癸未日，诛杀始平公元世哲等二十五家，囚禁韶等十九家。韶被幽禁在地牢，断绝饮食，咬衣袖而死。

秋季七月，齐显祖将要去晋阳，于是全部诛杀诸元，有的祖父为王，有的自身曾经显贵，都被斩于东市。他们的婴儿被抛向空中，用长矛接住。前后死者共七百二十一人，都丢弃尸体在漳水中，剖鱼的人常常发现人指甲，邺城因此很久不吃鱼。让元黄头与诸囚犯各自乘坐纸鸢从金凤台飞下，只有黄头能飞到紫陌才坠落，仍然交付御史中丞毕义云饿死他。只有开府仪同三司元蛮、祠部郎中元文遥等几家获免。元蛮是元继之子，常山王演的妃父。文遥是元遵的五世孙。定襄令元景安，是元虔的玄孙，想请求改姓高氏，他的堂兄景皓说：“哪有抛弃自己本宗而跟从他人姓氏的呢。大丈夫宁可玉碎，怎能瓦全。”景安把这话告诉皇帝，皇帝收捕景皓杀掉，赐景安姓高氏。

齐显祖嗜酒成疾，不能进食，自知不能长久，对李后说：“人生必有死，何足可惜。只是可怜正道年幼，别人将夺取他的天下罢了。”又对常山王演说：“夺取则由你，但千万不要杀他。”尚书令开封王杨愔、领军大将军平秦王归彦、侍中广汉燕子献、黄门侍郎郑颐都接受遗诏辅政。冬季十月甲午日，去世。癸卯日，发丧，群臣号哭，没有人流泪，只有杨愔涕泪交流，呜咽不止。太子殷即位，大赦天下。庚戌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辛未日，齐显祖的灵柩到达邺城。

文帝天嘉元年。齐国高阳王湜因为滑稽谄媚受到显祖宠爱，常在左右，拿着杖鞭打诸王，太皇太后深深怀恨。等到显祖去世，湜有罪，太皇太后杖打他一百多下，正月癸亥日，死去。

齐主从晋阳回到邺城。

二月己亥日，齐以常山王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以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

齐显祖的丧事，常山王演在宫中保护丧事，娄太后想立他而不果。太子即位，才回到朝列。因为天子居丧，下诏演居东馆，想上奏的事，都先咨询决定。杨愔等因为演与长广王湛地位亲近，恐怕不利于继位之主，心中忌恨。过了一阵，演出宫回府，从此诏令多不参与。有人对演说：“猛禽离巢，必有探卵之患。今日王为何屡次外出。”中山太守杨休之拜访演，演不见。休之对王友王晞说：“昔日周公早晨读百篇书，晚上见七十士，还怕不足。录王有何嫌疑，竟这样拒绝宾客。”

先前，显祖在世时，群臣人人不能自保，等到济南王即位，演对王晞说：“一人垂拱，我们也保优闲。”因而说：“朝廷宽仁，真是守文良主。”王晞说：“先帝时，东宫委任一个胡人傅之。如今皇上年纪尚小，突然处理万机，殿下应当早晚在前后，亲承音旨，而让他姓出纳诏命，大权必然有所归属，殿下虽想守藩，难道可能吗？即使能够退让，自己考虑家祚能保灵长吗？”演默然很久，说：“如何安排我。”晞说：“周公抱成王摄政七年，然后归还明辟，只有殿下考虑。”演说：“我怎么敢自比周公。”晞说：“殿下今日的地位声望，想不做周公能行吗？”演不回答。显祖曾让胡人康虎儿保护太子，所以晞提到。

齐主将要从晋阳出发，当时议论认为常山王必当留守根本之地。执政想使常山王随帝到邺城，留长广王镇守晋阳，不久又怀疑，于是敕令二王都随从到邺城。外朝听到，无不惊骇。又敕令王晞为并州长史。演出发后，晞出郊外送他。演恐怕有窥察，命令晞回城，握着晞的手说：“努力自慎。”于是跃马而去。

平秦王归彦总知禁卫，杨愔宣敕留从驾五千兵于西中，暗中防备非常。到邺城几天后，归彦才知道，因此怨恨杨愔。

领军大将军可朱浑天和，是道元之子，娶帝姑东平公主，常说：“若不诛杀二王，少主无自安之理。”燕子献谋划将太皇太后安置在北宫，使她归政皇太后。

又自天保八年以来，爵赏多滥，杨愔想加以澄汰，于是先上表解开府及开封王，那些叨窃恩荣的都从黜免。因此受宠的失职之徒，都归心于二叔。平秦王归彦起初与杨、燕同心，不久中途变卦，把疏远猜忌的迹象全部告诉二王。

侍中宋钦道，是弁之孙，显祖让他留在东宫，教太子吏事。钦道当面奏帝，称“二叔威权既重，应迅速去除。”帝不许，说：“可与令公共详其事。”

杨愔等商议派二王为刺史，因帝慈仁，恐怕不能所奏，于是直接启奏皇太后，详细陈述安危。宫人李昌仪，就是高仲密的妻子，李太后因为他同姓，十分亲爱，把奏疏给她看，昌仪秘密启奏太皇太后。

杨愔等又商议不可让二王都出，于是上奏以长广王湛镇晋阳，以常山王演录尚书事。二王已拜职，乙巳日，在尚书省大会百官。杨愔等将要赴会，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郑颐阻止他们，说：“事态不可预料，不应轻率。”杨愔说：“我等至诚体国，哪有常山拜职不去赴会的道理。”

长广王湛，早晨在录尚书后室埋伏家僮数十人，并与席上勋贵贺拔仁、斛律金等数人相约说：“行酒至愔等，我各劝双杯，他们必致辞。我一说执酒，二说执酒，三说何不执，你们就抓他们。”到宴会时，照此行事。杨愔大声说：“诸王谋反，想杀忠良吗？尊天子，削诸侯，赤心奉国，有什么罪。”常山王演想缓和，湛说：“不可。”于是拳杖乱殴，杨愔及天和、钦道都头面流血，各十人抓住他们。燕子献力大，头发又少，狼狈排众走出门，斛律光追上擒获他。子献叹道：“大丈夫计谋迟缓，竟至于此。”派太子太保薛孤延等在尚药局捉住颐。颐说：“不听智者之言至此，岂不是命。”

二王与平秦王归彦、贺拔仁、斛律金拥着杨愔等闯入云龙门，看见都督叱利骚，招他，不前进，派骑兵杀掉他。开府仪同三司成休宁抽刀呵斥演，演派归彦告谕他，休宁厉声不听从。归彦长期担任领军，一向为军士所佩服，都放下兵器，休宁才叹息而罢。演入到昭阳殿，湛及归彦在朱华门外。帝与太皇太后一同出来，太皇太后坐在殿上，皇太后及帝侧立。演用砖叩头，进言说：“臣与陛下骨肉至亲，杨遵彦等想独揽朝权，作威作福，自王公以下都重足屏气，互相唇齿，以成祸乱之阶，若不早图，必为宗社之害。臣与湛为国家大事，贺拔仁、斛律金珍惜献武皇帝之业，共同捉拿遵彦等入宫，未敢刑戮。专擅之罪，确实该万死。”当时庭中及两庑卫士二千余人，都披甲待命，武卫娥永乐武力绝伦，一向被显祖厚待，按刀仰视，帝不看他。帝一向口吃，仓猝不知说什么。太皇太后命令退下仪仗，不退。又厉声说：“奴才们即刻头落。”才退。永乐收刀流泪。太皇太后于是问：“杨郎在哪里。”贺拔仁说：“一只眼睛已出来。”太皇太后伤心地说：“杨郎有何能力，留下使用岂不更好吗。”于是责备帝说：“这些人怀有叛逆，想杀我两个儿子，接着将到我，你为什么纵容他们。”帝还不能说话。太皇太后又怒又悲，说：“岂能让我们母子受汉人老妇摆布。”太后拜谢。太皇太后又对太后发誓说：“演没有异志，只是想去掉逼迫而已。”演叩头不止。太后对帝说“为何不安慰你的叔父。”帝才说：“天子也不敢为叔父吝惜，何况这些汉人。只求留儿一命，儿自己下殿去，这些人任凭叔父处置。”于是都斩杀他们。

长广王湛因郑颐从前曾进谗言，先拔掉他的舌头，砍断他的手而杀了他。演令平秦王归彦带领侍卫之士前往华林园，以京畿军士入守门合，在园中斩杀娥永乐。

太皇太后亲临杨愔丧事哭泣说：“杨郎忠诚而获罪。”用御金为他造一只眼睛，亲自放入，说：“以表我心意。”演也后悔杀他。于是下诏宣布杨愔等罪状，且说：“罪止一身，家属不问。”不久，又登记五家财产，王晞坚持劝谏，才各没收一房，小孩都死，兄弟都除名。以中书令赵彦深代替杨愔总揽机务。鸿胪少卿杨休之私下对人说：“将涉千里，杀骐驎而鞭策蹇驴，可悲之甚也。”

戊申日，演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湛为太傅、京畿大都督，段韶为大将军，平阳王淹为太尉，平秦王归彦为司徒，彭城王浟为尚书令。

齐大丞相演前往晋阳，到达后，对王晞说：“不听你的话，几乎覆灭。如今君侧虽清，终究当如何安排我。”晞说：“殿下往日地位，还可以用名教进退。今日事势，就关乎天时，不再是人理所能及。”演奏请赵郡王叡为长史，王晞为司马。

三月甲寅日，下诏“军国之政都申报晋阳，禀承大丞相规划。”

秋季七月，齐丞相演因王晞儒缓，恐怕不符合武将之意，每夜载入，白天则不与他说话。曾召晞进密室，对他说：“近来王侯诸贵，每见敦促，说我违天不祥，恐怕将有变乱发生。我想以法惩治他们，怎么样。”晞说：“朝廷近来疏远亲戚，殿下仓促所为，已不是人臣之事。芒刺在背，上下相互猜疑，怎么能长久。殿下虽想谦退，视神器为粃糠，实在恐怕违背上玄之意，坠失先帝基业。”演说：“你怎么敢说这话。须将你置于法。”晞说：“天时人事，都没有异谋，所以敢冒犯斧钺，抑或也是神明所赞吧。”演说：“拯救危难，匡正时世，正等待圣哲，我怎敢私下议论，请不要多说。”丞相从事中郎陆杳将出使，握着晞的手，让他劝进。晞把杳的话告诉演，演说：“如果内外都有此意，赵彦深早晚在我左右，为何从无一句话。”晞于是趁公务间隙秘密问彦深，彦深说：“我近来也惊讶这种声论，常想陈述，但口噤心悸。弟既开个头，我也当冒死一披肝胆。”于是共同劝演。

演于是向太皇太后进言。赵道德说：“相王不效法周公辅佐成王，却想骨肉相夺，不怕后世称为篡吗？”太皇太后说：“道德之言对。”不久，演又启奏说：“天下人心未定，恐怕突然变乱发生，必须早定名位。”太皇太后于是听从。

八月壬午日，太皇太后下令，废齐主为济南王，出居别宫。以常山王演入继大统。并且告诫他说：“不要让济南王有意外。”

肃宗在晋阳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皇建。太皇太后还称皇太后。皇太后称文宣皇后，宫名昭信。

乙酉日，下诏绍封功臣，礼遇赏赐耆老，延访直言，褒奖赏赐死事，追赠名德。

帝对王晞说：“你为什么把自己当作外客，几乎见不到。从今以后即使不是本司，只要有想法，随宜写一牒，等稍有间隙就直接进呈。”于是敕令与尚书杨休之、鸿胪卿崔勂等三人，每天职务结束，一起进入东廊，共同探讨记录历代礼乐、职官以及田市、征税，或不便时而相承沿用，或自古有利而如今废弛，或道德高隽久被埋没，或巧言惑俗妖邪害政的，全部让他们详思，逐渐条奏。早晚供应御食，日落听任回去。

帝识度深沉敏锐，年轻时居住台阁，熟悉吏事，即位后尤其勤奋努力，大力革除显祖弊政，当时人佩服他的英明而讥讽他琐碎。群臣进言，帝皆从容接受。

戊子日，以长广王湛为右丞相，平阳王淹为太傅，彭城王浟为大司马。冬季十一月辛亥日，立世子百年为太子。百年当时才五岁。

二年。齐主谋划诛杀杨、燕时，许诺以长广王湛为太弟，之后立太子百年，湛心中不平。帝在晋阳，湛留守在邺城。散骑常侍高元海，是高祖的从孙，留下掌管机密。帝以领军代人库狄伏连为幽州刺史，以斛律光之弟羡为领军，以分散湛的职权。湛留下伏连，不让他处理政事。

起初，济南闵悼王高殷常在邺城，望气的人说邺中有天子之气，平秦王高归彦担心济南王重新被立为帝，对自己不利，劝齐显祖除掉他。齐显祖于是派高归彦到邺城，征召济南王到晋阳。常山王高湛内心不安，向高元海问计。高元海说：“皇太后万福，皇上孝顺友爱非同寻常，殿下不必多虑。”高湛说：“这难道是我推心置腹的意思吗？”高元海请求回省中，思考一夜，高湛就留高元海在后堂。高元海通宵未眠，只是绕着床慢慢走动。夜漏未尽，高湛急忙出来说：“神算如何？”高元海说：“有三条计策，恐怕不能用。请殿下像梁孝王那样，带几名骑兵进入晋阳，先见太后求哀怜，后见皇上，请求去掉兵权，以死为限，不干预朝政，必定能保泰山之安。这是上策。不然，应当上表说威权太盛，恐怕招致众人诽谤，请求青州、齐州二州刺史的职位，沉静自守，必定不会招来非议。这是中策。”高湛又问下策，高元海说：“说出来恐怕遭族诛。”高湛坚决逼问，高元海说：“济南王是嫡长子，皇上假借太后之令夺了他的位。现在召集文武百官，出示征召济南王的敕令，捉拿斛律丰乐，斩杀高归彦，尊立济南王，号令天下，以顺讨逆，这是万世一时的机会。”高湛非常高兴。但他生性怯懦，狐疑不能采用，让术士郑道谦等人占卜，都说：“不利于举事，安静则吉利。”有个林虑县令潘子密，通晓占候之术，暗中对高湛说：“皇上应当驾崩，殿下会成为天下之主。”高湛把他拘禁在内中以等待应验。又让巫觋占卜，多数说：“不必举兵，自有大庆。”高湛于是奉诏，让数百骑送济南王到晋阳。九月，齐主派人用毒酒杀害济南王，济南王不喝，于是扼杀了他。齐主不久也后悔了。

冬季十月，齐肃宗外出打猎，有兔子惊了马，摔下来跌断肋骨。娄太后探视病情，三次问济南王在哪里，齐主不回答。太后大怒说：“杀了他吗？不听我的话，死也是应该的。”于是离开不再看他。十一月甲辰，下诏说“嗣子年幼，可派尚书右仆射赵郡王高叡宣布旨意，征召长广王高湛继承大位。”又写信给高湛说：“百年无罪，你可以妥善安置他，不要效仿前人的做法。”当天，肃宗在晋阳宫去世。临终时说：“遗憾不能见到太后山陵。”

颜之推论说：孝昭帝天性极为孝顺，但不知道忌讳，以至于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学习所导致的。

赵郡王高叡先派黄门侍郎王松年驰马到邺城，宣布肃宗遗命。高湛仍怀疑其中有诈，派亲信先到灵堂，打开棺材查看。使者回报后，高湛大喜，驰马赶赴晋阳，派河南王高孝瑜先入宫，更换禁卫。癸丑，世祖在南宫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太宁。立太子高百年为乐陵王。

三年春季正月乙亥，齐主到达邺城。辛巳，在南郊祭祀。壬午，祭享太庙。丙戌，立妃胡氏为皇后，儿子高纬为皇太子。皇后是魏朝兖州刺史安定胡延之的女儿。戊子，齐大赦天下。己亥，任命冯翊王高润为尚书左仆射。闰二月丁未，齐任命太宰平阳王高淹为青州刺史，太傅平秦王高归彦为太宰、冀州刺史。

高归彦受肃宗厚待，仗势骄横，凌辱贵戚。世祖即位后，侍中、开府仪同三司高元海、御史中丞毕义云、黄门郎高干和多次说他坏话，并且说：“高归彦威权震主，必定成为祸乱。”齐主也考察他反复无常的踪迹，渐渐猜忌他。等高归彦回家时，召魏收在皇帝面前起草诏书，任命高归彦为冀州刺史，让高干和缮写，白天，仍下令门司不准高归彦随意入宫。当时高归彦纵酒作乐，过了一夜都不知道。到天明，想入宫参拜，到门口才得知，大惊而退。等到通报谢恩，敕令让他早日出发，另外赐给钱帛等物很丰厚，又敕令督将全部送他到清阳宫。高归彦拜辞而退，没人敢和他说话，只有赵郡王高叡和他长时间交谈，当时没人听到。

秋季七月，齐平秦王高归彦到达冀州，内心不安，想等齐主到晋阳，乘虚攻入邺城。他的郎中令吕思礼告发了他。诏令大司马段韶、司空娄叡讨伐他。高归彦在南境设置私驿，听说大军将至，就闭城拒守。长史宇文仲鸾等人不服从，都被杀掉。高归彦自称大丞相，有兵众四万。齐主任命都官尚书封子绘，因为他是冀州人，祖父、父亲世代为本州刺史，得人心，让他乘传车到信都，巡城，以祸福晓谕军民。官吏百姓投降的接连不断，城中动静，大小都了如指掌。高归彦登上城楼大喊道：“孝昭皇帝刚崩时，六军百万，都在我手中，我投身向邺，奉迎陛下。当时不反，今天岂会反？只恨高元海、毕义云、高干和诳惑圣上，嫉妒忠良，只要杀掉这三个人，我就临城自刎。”不久城破，单骑北逃，到交津，被擒获，锁送邺城。乙未，用露车载着，嘴里衔着木棍，反绑双手，刘桃枝用刀对着他，敲鼓跟随，连同他的子孙十五人全部斩首示众。命封子绘行冀州事。齐主知道高归彦以前进谗言陷害清河王高岳，将高归彦家良贱百口赐给高岳家，追赠高岳太师。

丁酉，任命段韶为太傅，娄叡为司徒，平阳王高淹为太宰，斛律光为司空，赵郡王高叡为尚书令，河间王高孝琬为左仆射。

五年夏季六月，齐主杀乐陵王高百年。当时白虹围绕太阳两重，又横贯却未达，出现赤星，齐主想用高百年来厌胜。恰好博陵人贾德胄教高百年写字，高百年曾写过几个“敕”字，贾德胄封好上奏。齐主发怒，派人召高百年。高百年自知不免，割下带上的玉玦留给他妃子斛律氏，在凉风堂见皇帝。齐主让高百年写“敕”字，验证与贾德胄所奏相似，派左右乱捶打他，又令人拖着他绕堂边走边打，所经之处血流满地，气息将尽，才斩首，扔进池中，池水都染红了。妃子握着玉玦哀号不食，一个多月后也死了，玉玦还在手中，拳头无法掰开，他父亲斛律光亲自掰才打开。

## 关键人物

- **齐显祖**：北齐皇帝，高洋；狂暴失德，最终身亡
- **常山王演**：齐显祖之弟，后为齐肃宗；发动政变，废主自立，后身亡
- **长广王湛**：常山王演之弟，后为齐世祖；参与政变，后继位为帝
- **杨愔**：宰相，辅政大臣；辅政被诛杀
- **平秦王归彦**：领军大将军，后反叛被杀；参与鸩杀岳，后中变，最终伏诛
- **娄太后**：齐显祖之母，太皇太后；主废立，立常山王
- **王晞**：常山王演之友，曾任司马；进谏辅佐演

## 时间线

- **梁敬帝绍泰元年**：齐显祖听信归彦谮言，毒杀清河王岳。；岳饮鸩而卒。
- **太平元年**：齐发丁匠修三台宫殿，显祖狂暴益甚。；三台成，显祖临台疾走，杀谏者。
- **陈高祖永定元年**：齐筑长城，河南北大蝗。；崔叔瓒言之，被殴。
- **永定二年**：三台成，更名金凤等。；齐主游三台，以槊刺死都督尉子辉。
- **本章叙述**：齐主杀永安王浚、上党王涣于地牢。；二人被烧杀，尸如炭。
- **本章叙述**：齐主杀诸元氏，前后死者七百二十一人。；弃尸漳水，鱼久不食。
- **本章叙述**：齐显祖病笃，托孤。；太子殷即位。
- **文帝天嘉元年**：高阳王湜被杖死。；卒。
- **本章叙述**：常山王演与长广王湛合谋，在宴会上逮捕杨愔等。；杨愔、可朱浑天和、宋钦道被杀，燕子献被擒。
- **八月壬午**：太皇太后下令废齐主为济南王，立常山王演为帝。；常山王即皇帝位，改元皇建。
- **本章叙述**：齐主使人杀济南王。；济南王被扼杀于晋阳。
- **本章叙述**：齐肃宗出畋坠马受伤，临终传位长广王湛。；肃宗殂，世祖湛即位。

## 地点

- **晋阳**：齐显祖常居晋阳，常山王演如晋阳，齐主废立之事发生于晋阳。
- **邺**：齐都邺，三台在邺，地牢在邺北城。
- **金凤台**：三台之一，齐主登台召太子使手刃囚。
- **紫陌桥**：上党王涣逃至紫陌桥杀伯升。
- **晋阳宫**：肃宗崩于晋阳宫。
- **信都**：封子绘乘传至信都，回谕归彦。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北齐皇权更迭的残酷与内部倾轧，显祖的暴政与宗室相残导致政权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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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元
-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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