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灭陈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五卷
章节：隋灭陈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隋文帝杨坚在平定北方后，积极筹划南征。他采纳高颎等人的计策，不断骚扰疲惫陈国，同时大造战船，练兵备战。陈后主陈叔宝荒淫无度，宠信施文庆、孔范等佞臣，大兴土木，政治腐败，国力衰微。隋军以晋王杨广为元帅，贺若弼、韩擒虎等为前锋，兵分多路南下。贺若弼自广陵渡江，韩擒虎自横江夜渡，直取采石，很快攻至建康。陈军在钟山一战溃败，后主慌乱中与张贵妃、孔贵嫔躲入枯井，被隋军俘获。随后，各地陈军相继投降，岭南也归附隋朝，陈朝灭亡。隋朝统一全国，并妥善处理陈朝君臣。

本章叙述隋文帝杨坚在群臣辅佐下，出师伐陈，攻克建康，俘获陈后主陈叔宝，平定江南，完成统一的过程。

## 正文

陈宣帝太建十三年春，隋主在承受北周禅让后，三月戊子日，任命上开府仪同三司贺若弼为吴州总管，镇守广陵。和州刺史河南韩擒虎为庐州总管，镇守庐江。隋主有吞并江南的志向，向高颎询问将帅人选，高颎推荐了贺若弼和韩擒虎，因此将他们安置在南方边境，让他们秘密进行谋划。

长城公至德二年。皇上在光昭殿前建造临春、结绮、望仙三座楼阁，各高数十丈，连绵数十间，其窗户、壁带、悬梁、栏杆都用沉香木和檀木制成，用金玉装饰，间杂珠翠，外施珠帘，内有宝床、宝帐，其服饰玩物瑰丽，近古以来未曾有过。每当微风稍起，香气飘散数里。阁楼下面堆积石头为山，引水为池，杂种奇花异草。

皇上自己居住在临春阁，张贵妃居住在结绮阁，龚、孔两位贵嫔居住在望仙阁，并有复道相互往来。又有王、李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都受到宠幸，轮流在阁上游玩。以有文学才能的宫人袁大舍等为女学士。仆射江总虽然身为宰相，却不亲自处理政务，每天与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瑳等文士十余人，陪侍皇上在后庭游宴，不再有尊卑次序，称他们为“狎客”。皇上每次饮酒，让妃嫔和女学士与狎客共同赋诗，互相赠答，选取其中最艳丽的诗作，配上新声，选宫女一千多人练习歌唱，分部依次进献。乐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抵都是赞美妃嫔的容貌。君臣酣歌，从晚上到早晨，习以为常。

张贵妃名丽华，本是兵家之女，为龚贵嫔的侍儿，皇上见到她而喜欢她，得到宠幸，生下太子深。贵妃头发长七尺，光泽可照人，性情聪慧，有神采，举止娴雅，每当瞻望顾盼，光彩四溢，映照左右。善于察言观色，引荐宫女，后宫都感激她，争相说她的好处。又有厌魅之术，常在宫中设置淫祀，聚集女巫跳舞击鼓。皇上怠于政事，百官启奏，都通过宦官蔡脱儿、李善度进呈请示。皇上靠着隐囊，将张贵妃放在膝上，共同裁决。李、蔡记不住的事，贵妃都分条陈述，没有遗漏。因此参与探访外部事务，人间有一言一事，贵妃必定先知并禀告皇上。由此更加受到宠爱，后宫无人能比。宦官近臣，内外勾结，引荐宗族亲戚，横行不法，卖官鬻爵，贿赂公行。赏罚的命令，不通过外部。大臣有不顺从的，趁机进谗言陷害。于是孔、张的权势，熏灼四方，大臣执政，都随风谄媚依附。

孔范与孔贵嫔结为兄妹。皇上厌恶听到过失，每有坏事，孔范必定曲意文饰，称扬赞美，因此受到优厚宠遇，言听计从。群臣有进谏的，就加罪斥退。中书舍人施文庆，颇涉猎书史，曾在东宫侍奉皇上，聪慧敏捷，记忆力强，明白治国事务，心算口述，随时条理清晰，因此大受亲信。又推荐他所交好的吴兴沈客卿、阳惠朗、徐哲、暨慧景等人，说他们有吏治才能，皇上都提拔任用，以沈客卿为中书舍人。客卿有口才，颇知朝廷典章制度，兼管金帛局。旧制，军人和士人都免征关税和市税。皇上大修宫室，穷极耳目，府库空虚，有所兴建，常苦于经费不足，客卿上奏请求不论士人、庶民，都征收关税和市税，并且加重旧税。于是以阳惠朗为太市令，暨慧景为尚书金、仓都令史。二人本来出身小吏，考核账簿，毫厘不差。然而都不识大体，督责苛刻琐碎，聚敛无厌，士民嗟怨。客卿总管其事，每年收入，超过正常标准数十倍。皇上大悦，更加认为施文庆知人，尤其亲近器重，大小事务，无不委任。互相引荐，戴貂蝉冠的官员达五十人。

孔范自认为文武才能，举朝无人能及，从容地对皇上说：“外间诸将，出身行伍，只是匹夫之敌。深谋远虑，他们哪里懂得。”皇上以此问施文庆，文庆畏惧孔范，也认为确实如此，司马申又附和称赞。从此将帅稍有过失，就剥夺他们的兵权，分配给文吏。夺取任忠的部曲分配给孔范和蔡征。因此文武官员离心，以至于覆灭。

三年。起初，北地傅縡以庶子身份在东宫侍奉皇上，到即位后，升任秘书监、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仗恃才能意气用事，很多人怨恨他。施文庆、沈客卿一起诬陷傅縡接受高丽使者的金子，皇上逮捕傅縡下狱。傅縡在狱中上书说：“作为君主，应恭敬侍奉上帝，爱民如子，节制嗜欲，远离谄佞，天未明就起床穿衣，日暮忘记吃饭，因此恩泽遍及天下，福庆流传子孙。陛下近来酒色过度，不虔诚祭祀郊庙大神，专门讨好淫乱的鬼神。小人在侧，宦官专权，憎恨忠直之人如同仇敌，看待百姓如草芥。后宫穿着绮绣，马厩有剩余的粮食，百姓流离失所，尸体遍布原野。贿赂公行，国库损耗，神怒民怨，众叛亲离。臣恐怕东南王气，从此而尽。”奏章呈上，皇上大怒。不久，怒气稍解，派使者对傅縡说：“我想赦免你，你能改正过错吗？”傅縡回答说：“臣心如同面容。臣的面容能改，那么臣心也能改。”皇上更加愤怒，令宦官李善庆穷治其事，于是在狱中赐死。皇上每当郊祀，常称病不去，所以傅縡提及此事。

祯明元年。起初，隋主接受禅让以来，与陈睦邻友好非常深厚，每次俘获陈国间谍，都赠送衣服马匹礼貌遣返，而陈高宗仍不禁侵掠。因此太建末年，隋军入境入侵。恰好高宗去世，隋主立即命令班师，派使者前往吊唁，书信中自称姓名顿首。帝的答复更加骄傲，信末说：“想彼统内如此宜，宇宙清泰。”隋主不高兴，把信给朝臣看。上柱国杨素认为“主辱臣死”，再三拜谢请罪。

隋主向高颎询问攻取陈国的策略，高颎回答说：“江北气候寒冷，田收较晚，江南水田成熟早。估计他们收获的时候，悄悄征集兵马，声言要偷袭，他们必定聚集兵力守御，足以荒废他们的农时。他们聚集兵力，我们就解甲。如此再三，他们习以为常，以后我们再集结兵力，他们必定不信。在他们犹豫之际，我们渡江，登陆作战，士气更高。又，江南土薄，房屋多是茅竹，所有积蓄，都不是地窖。秘密派间谍，顺风放火，等他们修复，再放火烧，不出几年，自然财力耗尽。”隋主采用其计策，陈人开始困窘。

于是杨素、贺若弼及光州刺史高劢、虢州刺史崔仲方等争相献上平定江南的计策。仲方上书说：“现在只需武昌以下，蕲、和、滁、方、吴、海等州，再添精兵，秘密谋划。益、信、襄、荆、基、郢等州，速造舟船，多造声势，作水战之具。蜀、汉二江是上游，水路要冲，必争之地。贼虽在流头、荆门、延州、公安、巴陵、隐矶、夏首、蕲口、湓城置船，但最终会在汉口、峡口集合，以水战大决。如果贼必以上游有军，令精兵赴援，下游诸将就需选择方便横渡。如果他们聚众自卫，上游水军击鼓前进。他们虽然依仗九江、五湖之险，但没有德行不能固守，徒有吴、越的军队，没有恩义不能自立。”隋主任命仲方为基州刺史。

等到接受萧岩等人投降，隋主更加愤怒，对高颎说：“我作为百姓的父母，岂能因一衣带水的阻隔而不拯救他们吗？”下令大作战船。有人请求秘密行事，隋主说：“我将要公开施行天诛，有什么秘密可言。”命人将木片投入江中，说：“如果他们害怕而能改正，我还有什么要求。”

杨素在永安，建造大舰，名叫“五牙”，上面起五层楼，高百余尺，左右前后设置六根拍竿，都高五十尺，容纳战士八百人。次一等的叫“黄龙”，安置兵卒一百人。其余平乘、舴艋等，各有等级。

晋州刺史皇甫续将要上任，叩首陈说陈国有三项可灭的原因。皇上问他详情，他回答说：“以大吞小，这是一。以有道伐无道，这是二。接纳叛臣萧岩，我们有理由，这是三。陛下如果命将出师，臣愿意贡献微薄之力。”隋主慰劳并遣送他。

当时江南妖异之事特别多，临平湖草长期堵塞，忽然自己开敞。帝厌恶此事，于是把自己卖到佛寺做奴隶来厌胜。又在建康建造大皇寺，起七级浮屠，未完成，火从内部燃起烧毁了。

吴兴章华，好学，善写文章，朝臣因为章华素来没有功勋门第，争相排挤诋毁他，任命为大市令。章华郁郁不得志，上书极谏，大略说：“从前高祖南平百越，北诛逆虏。世祖东定吴会，西破王琳。高宗克复淮南，辟地千里。三祖的功勋也至极了。陛下即位，至今五年，不思先帝的艰难，不知天命的可畏。沉溺于宠幸，迷惑于酒色，祭祀七庙而不出，拜三妃而临轩。老臣宿将，弃置草野，谄佞奸邪，升之朝廷。如今疆土日益缩小，隋军压境，陛下如不改弦更张，臣见麋鹿将再次游荡于姑苏了。”帝大怒，当日斩杀。在此之前，陈征召梁主入朝，梁主的叔父安平王萧岩、弟弟义兴王萧𤩽前来投奔。

二年春正月，陈派散骑常侍袁雅等出使隋朝，又派散骑常侍九江周罗睺率兵屯驻峡口，侵犯隋的峡州。三月甲戌，隋派兼散骑常侍程尚贤等来聘。戊寅，隋主下诏说：“陈叔宝占据手掌之地，凭恃溪壑之险，劫夺百姓，资产俱竭，驱逼内外，劳役不止。穷奢极侈，昼夜颠倒。斩杀直言之士，灭亡无罪之家。欺天造恶，祭鬼求恩。盛粉黛而执干戈，曳罗绮而呼警跸。自古以来昏乱，少有能比。君子潜逃，小人得志。天灾地孽，物怪人妖。士大夫闭口，路上相见只以目示意。加上背德违言，扰乱边境，昼伏夜游，鼠窃狗盗。天下所覆盖，无非我的臣民，每有关览，心怀伤恻。可出师授律，应机诛灭，在此一举，永远平定吴越。”又送玺书揭露皇上二十条恶行，并散写诏书三十万张，遍告江外。

冬十月己未，隋设置淮南行省于寿春，以晋王杨广为尚书令。陈帝派兼散骑常侍王琬、兼通直散骑常侍许善心出使隋朝。隋人留住他们在客馆，王琬等多次请求回国，不听。甲子，隋因出师，在太庙祭祀。命晋王广、秦王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杨广出六合，杨俊出襄阳，杨素出永安，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蕲州刺史王世积出蕲春，庐州总管韩擒虎出庐江，吴州总管贺若弼出广陵，青州总管弘农燕荣出东海。共有总管九十人，兵五十一万八千，都受晋王节度。东接沧海，西距巴、蜀，旌旗舟船，绵延数千里。以左仆射高颎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军中事务都取决于他们。安排处理调度，没有停滞。

十一月丁卯，隋主亲自为将士饯行。乙亥，到达定城，检阅军队誓师。十二月，隋军抵达长江。高颎对行台吏部郎中薛道衡说：“这次大举，江东一定能攻克吗？”道衡说：“能攻克。曾听说郭璞有言，江东分王三百年，又会与中国合并，如今这个数字将满，这是一。主上恭俭勤劳，叔宝荒淫骄奢，这是二。国家的安危，在于所任用的官员，他以江总为相，只事诗酒，提拔小人施文庆，委以政事，萧摩诃、任蛮奴为大将，都只是一夫之勇罢了，这是三。我有道而大，彼无德而小，估计其兵力不过十万，西自巫峡，东至沧海，分开则势力悬殊而力弱，聚集则守此失彼，这是四。席卷之势，事在不疑。”高颎高兴地说：“听了你的话，成败之理，令人豁然开朗。本来凭才学相期许，不料谋略如此。”

秦王杨俊督率各军屯驻汉口，作为上游节度。陈诏令散骑常侍周罗睺都督巴峡沿江诸军事以抵抗。杨素率水军东下三峡，军队到达流头滩。将军戚昕以青龙百余艘、兵数千人守狼尾滩，地势险峻，隋军忧虑。杨素说：“胜负大计，在此一举。如果白天行船，他们看到我们虚实，滩流湍急，控制不由人，我们就失去便利。不如夜袭。”杨素亲自率领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派开府仪同三司王长袭率步兵从南岸攻打戚昕的别营，大将军刘仁恩率甲骑从北岸直趋白沙，黎明到达，攻击，戚昕败逃。俘获其全部兵众，慰劳后遣返，秋毫无犯。杨素率水军东下，舟船布满江面，旌旗铠甲耀日。杨素坐在平乘大船上，容貌雄伟，陈人望见都害怕，说：“清河公就是江神啊。”江边镇戍听说隋军将至，相继上报，施文庆、沈客卿都压制不禀报。

起初，皇上因萧岩、萧𤩽是梁的宗室，带众来奔，心中猜忌，所以将其部众分散，以萧岩为东扬州刺史，萧𤩽为吴州刺史，派领军任忠出守吴兴郡，以牵制二州。又派南平王萧嶷镇守江州，永嘉王萧彦镇守南徐州。不久征召二王前往参加明年元旦朝会，命令沿江各防船舰都随二王回都，以示威势给前来投奔的梁人看。因此江中没有一艘战船，上游各州兵力都被杨素的军队阻隔，无法到达。

湘州刺史晋熙王陈叔文，任职已久，深得人心，皇上因为他占据上游，暗中猜忌。想到自己与群臣少恩，恐怕他不会被任用，没有可派的人，于是提拔施文庆为都督、湘州刺史，配给精兵二千，打算令他西上，同时征召叔文回朝。文庆十分高兴此事，但惧怕出外之后，掌权者抓住自己的短处，于是推荐他的党羽沈客卿代替自己。

尚未出发期间，二人共同掌管机密。护军将军樊毅对仆射袁宪说：“京口、采石都是要害之地，各需精兵五千，并出金翅战船二百艘，沿江上下，作为防备。”袁宪和骠骑将军萧摩诃都认为正确，于是与文武群臣共同商议，请求按樊毅的计策。施文庆担心没有军队跟从自己，废除自己的述职，而客卿又贪图文庆的职位，自己得以专权，都在朝廷上说：“如有议论，不必当面陈述，只需写奏章，就代为启奏。”袁宪等认为正确，二人拿着奏章入宫禀告。帝说：“这是常事，边城将帅足以抵挡。如果出兵船，必定引起惊扰。”

等到隋军到达江边，间谍频繁到来，袁宪等恳切请求，再三。文庆说：“元旦朝会将近，南郊之日，太子多随从，如今若出兵，事情就废缺了。”帝说：“现在暂且出兵。如果北方无事，就用水军跟从郊祀，有何不可。”又说：“如此则邻国听闻，便说国家弱小。”后来又用财物打动江总，江总在内为他游说，帝难以违背他的意思，但迫于群官的请求，于是下令交付外廷详细商议。江总又压制袁宪等，因此商议久而不决。帝从容地对侍臣说：“王气在这里。齐兵三次来，周师两次来，无不摧败。他们又能怎样。”都官尚书孔范说：“长江天堑，自古以来作为南北的界限，今日隋军岂能飞渡。边将想要立功，妄言事急。臣常恨官职卑微，敌人若渡江，臣必定做太尉公了。”有人妄说北军马死，孔范说：“这是我的马，为何而死。”帝笑着认为对，所以不做深备，奏伎纵酒，赋诗不辍。

隋文帝开皇九年春正月初一，陈后主朝会群臣，大雾四处弥漫，进入人鼻，都感到辛酸，陈后主昏昏欲睡，直到傍晚才醒来。这一天，贺若弼从广陵率兵渡江。此前，贺若弼用老马换购陈朝的船只并隐藏起来，又买破船五六十艘，放在河沟里。陈人窥探，以为隋朝没有船只。贺若弼又请求沿江防务人员每次换防时，必定聚集在广陵，于是大举旗帜，营帐遍布原野。陈人以为隋军大举到来，急忙调兵防备，后来知道是防人换防，队伍又散去。以后习以为常，不再设置防备。又派兵沿江时常打猎，人马喧闹。因此贺若弼渡江时，陈人没有察觉。韩擒虎率领五百人从横江夜渡采石，守军都喝醉了，于是攻克采石。晋王杨广率领大军驻扎在六合镇桃叶山。

丙寅日，采石戍主徐子建飞驰启奏报告变故。丁卯日，陈后主召集公卿入朝商议军事。戊辰日，陈后主下诏说：“犬羊凌虐放纵，侵犯劫掠京郊，蜂虿有毒，应当及时扫平。朕当亲自统率六军，肃清天下，内外都应戒严。”任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一起为都督，司空司马消难、湘州刺史施文庆一起为大监军。派遣南豫州刺史樊猛率领水师出白下，散骑常侍皋文奏率兵镇守南豫州。重新设立赏格，僧尼道士全部命令服役。

庚午日，贺若弼攻克京口，擒获南徐州刺史黄恪。弼军令严肃，秋毫无犯，有军士在民间买酒的，弼立即斩杀。所俘虏的六千多人，弼都释放了，供给粮食慰劳遣送，交付敕书，命令分路宣谕。于是所到之处纷纷归附。

樊猛在建康，他的儿子樊巡代理南豫州事务。辛未日，韩擒虎进攻姑孰，半天攻克，擒获樊巡及其家属。皋文奏战败退回。江南父老向来听说擒虎的威信，来军门拜谒的昼夜不断。

鲁广达的儿子鲁世贞在新蔡，与弟弟世雄及所部投降了韩擒虎，派人送信招降广达。广达当时驻屯建康，自我弹劾，到廷尉请罪。陈后主慰劳他，加倍赐予黄金，遣送归还军营。樊猛与左卫将军蒋元逊率领青龙战船八十艘在白下巡游，以抵御六合方面的军队。陈后主因樊猛的妻子在隋军手中，担心他有异心，想派镇东大将军任忠代替他，命令萧摩诃慢慢告知樊猛，樊猛不高兴，陈后主不愿违背他的心意而停止。

于是，贺若弼从北路，韩擒虎从南路同时进军，沿江各戍守之地望风全部逃走。弼分兵切断曲阿的要道而进入。陈后主命令司徒豫章王叔英驻屯朝堂，萧摩诃驻屯乐游苑，樊毅驻屯耆阇寺，鲁广达驻屯白土冈，忠武将军孔范驻屯宝田寺。己卯日，任忠从吴兴入京赶赴，仍驻屯朱雀门。

辛未日，贺若弼进据钟山，驻顿白土冈之东。晋王杨广派遣总管杜彦与韩擒虎会合军队，步兵骑兵二万人驻屯新林。蕲州总管王世积率水师出九江，在蕲口击败陈将纪顼，陈人大为惊恐，投降的相继不断。晋王杨广上奏战况，皇帝大为高兴，宴请赏赐群臣。

当时建康的甲士还有十多万人。陈后主素来怯懦，不通军事，只是昼夜哭泣，台省内的处置，一概委托施文庆。文庆知道诸将嫉恨自己，担心他们立功，于是上奏说：“这些人快快不乐，素来不服从陛下，遇到这种时机，怎么可以专信。”因此诸将凡有请求，大多不执行。

贺若弼攻打京口时，萧摩诃请求率兵迎战，陈后主不许。等到弼到钟山，摩诃又说：“弼孤军深入，营垒壕沟尚未坚固，出兵偷袭，必能攻克。”又不许。陈后主召摩诃、任忠等到内殿商议军事，忠说：“兵法说，客军贵在速战，主军贵在持重。如今国家粮食充足兵力强盛，应当固守台城，沿淮河设立栅栏，北军虽来，不要与之交战。分兵切断江路，不让他们的消息相通。给我精兵一万人，金翅战船三百艘，顺江而下直袭六合。他们的大军必定以为渡江将士已被俘获，自然挫伤锐气。淮南士人与我向来相知，如今听说我前往，必定都追随。我再次扬言要往徐州，切断他们的归路，那么诸军不攻自退。等到春水上涨，上江周罗睺等众军必定沿流赴援，这是良策。”陈后主不能听从。第二天，忽然说：“兵久不决，令人心烦，可叫萧郎出去打一仗。”任忠叩头苦苦请求不要出战。孔范又上奏说：“请作一次决断，当为陛下在燕然山刻石勒功。”陈后主听从，对摩诃说：“公可为我决一死战。”摩诃说：“历来作战，为国为身，今日之事，兼为妻子。”陈后主多拿出金银布帛赐给诸军充当赏赐。甲申日，派鲁广达陈兵于白土冈，居于诸军之南，任忠其次，樊毅、孔范又其次，萧摩诃军队最在北面。诸军南北绵延二十里，首尾进退互不知晓。

贺若弼率轻骑登山，望见众军，于是驰马下山，与所部七总管杨牙、员明等甲士共八千人，布阵以待。陈后主与萧摩诃的妻子私通，所以摩诃起初没有战意。只有鲁广达率其部下奋力作战，与弼相当。隋军退走数次，弼部下死亡二百七十三人，弼放烟以隐藏自己，困窘而重新振作。陈兵得到人头，都跑去献给陈后主求赏。弼知道他们骄傲懈怠，又率兵直趋孔范。孔范的军队一交战就败走，陈诸军看到，骑兵步兵混乱溃散，不可再止，死者五千人。员明擒获萧摩诃送到弼那里，弼命令拉出去斩首，摩诃神色自若，于是释放并以礼相待。

任忠驰入台城见陈后主报告失败的情况，说：“陛下好自保重，臣已经无能为力了。”陈后主给他两捆金子，让他招募人出战。忠说：“陛下只应当准备船只，投奔上流众军，臣以死护卫。”陈后主相信他，敕令忠出去部署，令宫人装束等待他，奇怪他很久不来。当时韩擒虎从新林进军，忠已率数骑在石子冈迎降。领军蔡征守朱雀航，听说擒虎将至，众人恐惧而溃散。忠引领擒虎的军队直入朱雀门，陈人想作战，忠挥手说：“老夫尚且投降，诸军还做什么。”众人都四散逃走。于是城内文武百官都逃出，只有尚书仆射袁宪在殿中，尚书令江总等数人在省内。陈后主对袁宪说：“我向来对待你不比别人好，今日只是感到追悔惭愧。不只是朕无德，也是江东衣冠士族之道丧尽。”

陈后主仓皇，将要躲避藏匿，袁宪正色说：“北兵进入，必定不会侵犯。大事如此，陛下将去哪里安身。臣愿陛下端正衣冠，驾临正殿，依照梁武帝见侯景的故事。”陈后主不从，下床飞驰而去，说：“刀锋之下，不可交接，我自有计策。”带着宫人十多人出后堂景阳殿，将要投井，袁宪苦谏，不听。后阁舍人夏侯公韵以身遮蔽井，陈后主与他争夺，很久，才得以跳入。不久军人窥视井中，呼喊不应，想扔石头，才听到叫声。用绳子拉上来，惊讶太重，等出来，原来与张贵妃、孔贵嫔一同捆绑上来。沈皇后居处如常。太子陈深年十五岁，闭门而坐，舍人孔伯鱼侍立一旁。军士敲门而入，陈深安坐，慰劳他们说：“行军在路上，不至于劳累吧。”军士都致敬。当时陈朝宗室王侯在建康的有一百多人，陈后主怕他们作乱，都召入，命令驻屯朝堂，让豫章王叔英总督，又暗中防备。等到台城失守，相率出降。

贺若弼乘胜到乐游苑，鲁广达还督率余兵苦战不止，所杀伤数百人。适逢日暮，才解甲，面对台城两次跪拜痛哭，对众人说：“我身不能救国，负罪深重。”士卒都流泪抽泣，于是被擒。各门卫士都逃走，弼夜烧北掖门进入。听说韩擒虎已抓得陈叔宝，呼唤来看，叔宝惶恐，流汗腿抖，向弼两次跪拜。弼对他说：“小国之君，相当于大国之卿，跪拜是礼节。入朝不失为归命侯，不必恐惧。”随后又羞耻于功劳在韩擒虎之后，与擒虎互相辱骂，拔刀而出，想令蔡征为叔宝作降书，命令乘坐骡车归自己，事情没有成功。弼安置叔宝在德教殿，派兵守卫。

高颎先入建康，颎的儿子德弘为晋王广的记室，广派德弘飞驰到颎处，命令留下张丽华。颎说：“从前太公蒙面斩妲己，如今岂可留下丽华。”于是在青溪斩杀她。德弘回来报告，广变色说：“古人说无德不报，我必定有办法报答高公了。”因此痛恨高颎。

丙戌日，晋王杨广进入建康，因施文庆受委托不忠心，曲意谄媚以蒙蔽耳目，沈客卿重赋厚敛以取悦君主，与太市令阳慧朗、刑法监徐析、尚书都令史暨慧都成为百姓祸害，在石阙下斩杀，以向三吴谢罪。派高颎与元帅府记室裴矩收集图籍，封存府库，资财一无所取，天下人都称赞杨广，认为贤明。裴矩是裴让之的弟弟之子。

杨广因贺若弼先期决战，违反军令，收捕交付属吏。皇上驿传召见，诏令杨广说：“平定江表，是弼与韩擒虎的力量。”赐物万段。又赐弼与擒虎诏书，赞美他们的功劳。

开府仪同三司王颁，是王僧辩的儿子，夜间掘开陈高祖陵墓，焚烧尸骨取其骨灰，投水喝下。随后自缚向晋王广归罪，广上报，皇上命令赦免他。下诏陈高祖、世祖、高宗陵墓，总共给五户分别看守。

皇上派使者把陈亡的消息告诉许善心，善心穿丧服在西阶之下号哭，铺草席向东而坐三天，敕书慰问他。第二天，有诏到馆舍，拜为通直散骑常侍，赐衣服一套。善心哭尽哀痛，进房换衣服，又出来朝北站立，流泪，再拜接受诏书。第二天，才上朝，在殿下伏地哭泣，悲伤不能起身。皇上环顾左右说：“我平定陈国，只获得此人。既能怀念旧君，就是我的忠诚之臣。”敕令以原官职在门下省当值。

陈水军都督周罗睺与郢州刺史荀法尚守卫江夏，秦王杨俊督率三十六总管水陆十余万驻屯汉口，不能前进，相持超一个月。陈荆州刺史陈慧纪派南康内史吕忠肃驻屯岐亭，占据巫峡，在北岸凿岩，连接铁锁三条，横截上游，以阻挡隋船，忠肃用尽私财充当军用。杨素、刘仁恩奋力攻打，四十多次战斗，忠肃守险力争，隋兵死五千多人，陈人全部割取他们的鼻子以求功赏。随后隋军屡次得胜，俘获陈军士卒，三次释放。忠肃弃栅逃遁，素慢慢除去铁锁。忠肃又占据荆门的延洲，素派巴蜑一千人，乘五牙船四艘，用拍竿击碎其十余舰，于是大破之，俘获甲士三千多人，忠肃仅以身免。陈信州刺史顾觉驻屯安蜀城，弃城逃走。陈慧纪驻屯公安，烧尽积蓄，率兵东下。于是巴陵以东不再有守城的人。陈慧纪率将士三万人，楼船一千多艘，沿江东下，想入援建康，被秦王俊的军队所阻挡，不能前进。这时，陈晋熙王叔文罢湘州回来，到巴州，慧纪推举叔文为盟主。而叔文已率巴州刺史毕宝等致书向俊请求投降，俊派使者迎接慰劳。适逢建康平定，晋王广命令陈叔宝亲笔写信招降上江诸将，派樊毅去见周罗睺，陈慧纪之子正业去见慧纪传达旨意。当时诸城都已解甲，罗睺于是与诸将大哭三天，放散军队，然后到俊处投降。陈慧纪也投降，上江都平定了。杨素下到汉口，与俊会合。王世积在蕲口，听说陈已亡，送信告谕江南诸郡，于是江州司马黄偲弃城逃走，豫章等诸郡太守都到世积处投降。

癸巳日，下诏派使者巡视安抚陈朝州郡。二月乙未日，废除淮南行台省。

陈吴州刺史萧𤩽能得民心，陈亡后，吴人推举𤩽为首领。右卫大将军武川宇文述率行军总管元契、张默言等讨伐他。落丛公燕荣率水师从东海到达，也受述节制。陈永新侯陈君范从晋陵投奔𤩽，联合军队抵抗述。述军将到，𤩽在晋陵城东布阵，留兵抵抗述，派其将王褒守卫吴州，自己从义兴进入太湖，想袭击述的后方。述进军攻破其栅栏，回兵攻击𤩽，大败之。又派兵从小路袭击吴州，王褒穿道士服弃城逃走。𤩽率余众退保包山，燕荣击败他。𤩽带左右数人藏匿民家，被人擒获。述进军到奉公埭，陈东扬州刺史萧岩献会稽投降，与𤩽一起被送到长安，斩首。

杨素攻下荆门时，派别将庞晖率兵攻取土地，南到湘州，城中将士，没有坚固的意志，约定日期请求投降。刺史岳阳王叔慎，年十八岁，设酒宴会集文武僚吏。酒酣，叔慎叹息说：“君臣之义，到此结束了吗？”长史谢基伏地流泪。湘州助防遂兴侯正理在座，于是起身说：“主辱臣死，诸军难道不是陈国的臣子吗？如今天下有难，正是舍命报效之时。即使不成功，还能见到臣节，青门之外，有死不能。今日之机，不可犹豫，后应者斩。”众人都许诺，于是宰杀牺牲结盟，仍派人诈献降书给庞晖。晖相信他，约定日期进入，叔慎埋伏甲兵等待。晖到，擒获他并示众，其部众全部斩首。叔慎坐在射堂，招集士众，几天之中，得到五千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都请求举兵帮助他。隋朝所任命的湘州刺史薛胄率兵正好到达，与行军总管刘仁恩共同攻击。叔慎派其将陈正理与樊通抵抗，兵败。胄乘胜入城，擒获叔慎，仁恩在横桥击败邬居业，也擒获他，都送到秦王俊那里，在汉口斩首。

岭南没有归属，数郡共同尊奉高凉郡太夫人洗氏为首领，号称“圣母”，保境抗拒守卫。下诏派柱国韦洸等安抚岭外，陈豫章太守徐璒占据南康抵抗，洸等不能前进。晋王广派陈叔宝送信给夫人，告诉她国家已亡，使她归顺隋朝。夫人召集首领数千人，整天痛哭，派其孙冯魂率众迎接洸。洸攻击斩杀徐璒，进入广州，劝说岭南，诸州都平定。上表举荐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洗氏为宋康郡夫人。洸是韦敻的儿子。

衡州司马任环劝都督王勇占据岭南，访求陈氏子孙立为皇帝。勇不采用，率所部来投降，环弃官离去。任环是任忠弟弟之子。

于是陈国都平定了，得到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下诏建康城邑宫室，都平毁开垦，另在石头城设置蒋州。晋王广班师回朝，留王韶镇守石头城，委以后事。

三月己巳日，陈叔宝与他的王公百官从建康出发，前往长安，大小人物在路，五百里连续不断。皇帝命令暂时划分长安士民宅院等待，内外修整，派使者迎接慰劳，陈人到来如同归家。夏四月己亥日，皇帝亲临骊山慰劳凯旋军队。乙巳日，诸军凯旋入京，在太庙献俘。陈叔宝及诸王侯将相和乘舆服御、天文图籍等按次序排列，用铁骑包围，随晋王广、秦王俊进入，列于殿廷。拜广为太尉，赐辂车、乘马、衮冕之服、玄圭、白璧。丙午日，皇帝坐广阳门观，引陈叔宝到面前，以及太子、诸王二十八人，司空司马消难以下到尚书郎共二百多人，皇帝派纳言宣读诏书慰劳。然后派内史令宣读诏书，责备他们君臣不能互相辅助，以致灭亡。叔宝和他的群臣都惭愧恐惧，伏地屏息，不能回答。随后赦免了他们。

当初，武元帝迎接司马消难，与消难结为兄弟，情谊非常深厚，皇帝常常以叔父的礼节对待他。等到平定陈国，消难被押送到京，特别免除死罪，编入乐户。二十天后被赦免，仍然因为旧恩被引见，不久在家中去世。鲁广达追念感伤本朝覆灭，得了病不肯治疗，愤慨而亡。

庚戌日，皇帝驾临广阳门，宴请将士，从门外夹道堆列布帛，一直延伸到南城，按等级赏赐各有不同，共用了三百多万段。因此对陈国旧境，免除赋税十年，其余各州免除当年的租赋。

乐安公元谐进言说：“陛下的威望恩德远播，臣先前请求以突厥可汗为候正，陈叔宝为令史，现在可以采用臣的话了。”皇帝说：“朕平定陈国，本来是为了除逆，不是想夸耀虚诞。你所奏的，很不合朕的心意。突厥不了解山川，怎么能担任警候。叔宝昏醉，哪能胜任驱使。”元谐默然退下。

辛酉日，进封杨素爵位为越公，任命他的儿子杨玄感为仪同三司，元奖为清河郡公，赐物万段，粟米万石。让贺若弼登上御座，赐物八千段，加官上柱国，进爵宋公。仍然各加赐金宝以及陈叔宝的妹妹为妾。

贺若弼、韩擒虎在皇帝面前争功。弼说：“臣在蒋山死战，击破他们的精锐部队，擒获他们的骁将，振奋威武，于是平定陈国。韩擒虎几乎没有交战，怎么能与臣相比。”擒虎说：“本来奉圣明旨意，命令臣与弼同时合力攻取伪都，弼竟敢提前行动，遇贼就战，致使将士伤亡很多。臣以轻骑五百人，兵不血刃，直取金陵，降服任蛮奴，抓获陈叔宝，占据他们的府库，倾覆他们的巢穴。弼到傍晚才叩北掖门，臣开门接纳他。这是救罪不暇，怎么能与臣相比。”皇帝说：“两位将领都是上等功勋。”于是晋升擒虎上柱国，赐物八千段。有关部门弹劾擒虎放纵士兵，淫污陈宫，因此不加爵邑。

加高颎上柱国，进爵齐公，赐物九千段。皇帝慰劳他说：“公讨伐陈国后，有人说公谋反，朕已经斩杀了他。君臣道合，不是谗言所能离间的。”皇帝从容命令颎与贺若弼讨论平定陈国的事情。颎说：“贺若弼先献十策，后在蒋山苦战破贼。臣不过是文吏，怎么敢与大将论功。”皇帝大笑，赞赏他有谦让。皇帝讨伐陈国时，派高颎向仪同三司李德林询问方略，交给晋王广。到这时，皇帝赏赐他的功劳，授柱国，封郡公，赏物三千段。宣敕完毕后，有人对高颎说：“现在归功于李德林，诸将必定愤恨惋惜，而且后代看公好像虚行。”颎入朝进言，于是停止。

以秦王后为扬州总管四十四州诸军事，镇守广陵。晋王广返回并州。

晋王广诛杀陈国五个佞臣时，不知道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瑳、王仪、御史中丞沈瓘的罪过，所以他们得以免罪。等到到达长安，事情都暴露了。乙未日，皇帝暴露他们的过恶，流放到边远地区，以谢吴越百姓。王瑳刻薄贪婪卑鄙，忌妒贤能；王仪机巧谄媚，献二女以求亲近；沈瓘阴险苛刻，言语邪佞，所以同罪。

皇帝赐给陈叔宝的财物非常丰厚，多次得以引见，位同三品。每次参加宴会，担心他伤心，不演奏吴地音乐。后来监守的人上奏说：“叔宝说既然没有官职品级，每次参与朝集，希望得到一个官号。”皇帝说：“叔宝完全没有心肝。”监者又说：“叔宝常常醉酒，很少醒的时候。”皇帝问：“饮酒多少？”回答说：“和他的子弟每天喝一石。”皇帝非常惊讶，让人节制他的酒。随即又说：“任他的性子，不这样，怎么过日子。”皇帝因为陈氏子弟已经很多，担心他们在京城做坏事，于是分别安置到边州，给田业使他谋生，每年按时赐衣服使他们平安。

诏令任命陈尚书令江总为上开府仪同三司，仆射袁宪、骠骑萧摩诃、领军任忠都为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书吴兴姚察为秘书丞。皇上赞赏袁宪的美好操行，下诏，认为他是江表（江南）的杰出人物，授昌州刺史。听说陈散骑常侍袁元友多次向陈叔宝直言进谏，提升他为主爵侍郎。对群臣说：“平定陈国之初，我后悔不杀任蛮奴。接受别人荣华俸禄，兼受重任，不能以死殉国，却说没有用力之处，与弘演纳肝相比，差别多么大啊。”

皇帝见到周罗睺，安慰晓谕他，许诺富贵。罗睺流着泪回答说：“臣受陈氏厚遇，本朝沦亡，没有节操可以记录。得以免死，是陛下的赐予，怎么敢期望富贵。”贺若弼对罗睺说：“听说公在郢、汉统兵，就知道扬州可得。王师顺利渡江，果然如所料。”罗睺说：“如果能与公周旋，胜负还不可知。”不久，拜上仪同三司。先前，陈国副将羊翔来投降，讨伐陈国的战役，让他做向导，位至上开府仪同三司，班位在罗睺之上。韩擒虎在朝堂上戏弄他说：“不知道随机应变，竟站在羊翔之下，能不愧疚吗。”罗睺说：“从前在江南，久闻您的名声，认为您是天下节义之士。今日所说的话，很不是所期望的。”擒虎有惭愧之色。

皇帝责备陈国君臣时，陈叔文独自欣然有得意之色。不久又上表自陈：“从前在巴州，已经先送款，请求知道这个情况，希望不同于常例。”皇帝虽然嫌他不忠，但想怀柔江表，于是授叔文开府仪同三司，拜宜州刺史。

当初，陈散骑常侍韦鼎出使北周，遇见皇帝而觉得奇异，对皇帝说：“公应当大贵，贵则天下一家。一年一周天（十二年），老夫应当委身于公。”到了至德初年，鼎为太府卿，卖尽田宅。大匠卿毛彪问他原因，鼎说：“江东的王气在这里尽了，我和你将葬在长安。”等到陈朝平定，皇上召唤鼎为上仪同三司。鼎，是韦叡的孙子。

壬戌日，诏书说：“现在天下大同，万物各遂其性，太平之法，才可以推行。凡是我的臣民，要洗身沐浴道德，家家自我修养，人人克制私念。兵可以树立威望，但不可以不收敛。刑可以帮助教化，但不可以专行。禁卫九重之外，镇守四方之外，军队兵器，都应当停止。世道已经平坦，各方无事，武力的子弟，都可以学经。民间的兵器铠甲，全都销毁。布告天下，都知晓这个意思。”

贺若弼把他所策划的计策写下来上呈，称为《御授平陈七策》。皇帝不省察，说：“公想发扬我的名声，我不求名声。公应当自己载入家传。”弼位望隆重，兄弟都封郡公，为刺史、列将，家里的珍奇玩物，不可胜计，婢妾穿着罗绮的有数百人，当时人以此为荣。后来突厥来朝见，皇上对他说：“你听说江南有陈国天子吗？”回答说：“听说过。”皇上命左右带突厥到韩擒虎面前说：“这是抓获陈国天子的人。”擒虎严厉地注视他，突厥惶恐，不敢抬头看。

右卫将军庞晃等人在皇上面前说高颎的坏话，皇上大怒，都贬斥他们，对高颎亲近礼遇更加深厚。于是对颎说：“独孤公就像镜子，每被磨莹，更加清明。”当初，颎的父亲高宾是独孤信的僚佐，被赐姓独孤氏，所以皇上常常称呼他为独孤而不称名。

十四年冬闰十月甲寅日，诏令因为齐、梁、陈三国的宗庙祭祀断绝，命高仁英、萧琮、陈叔宝按时修祭，所需器物，由有关部门供给。陈叔宝跟随皇帝登上邙山，陪侍饮酒，赋诗说：“日月光天德，山河北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东封书。”拜表请求封禅。皇帝下诏褒美答复。另一天，又侍宴，等到出来，皇帝目送他说：“此败岂不由酒。以作诗之功，何如思安时事。当贺若弼渡京口，他们秘密启奏告急，叔宝饮酒，就不省察。高颎到达那天，还看见启奏在床下，未开封。这诚然可笑，大概是天要灭亡他。从前苻氏征伐所得到的国家，都荣贵他们的君主。如果求名，不知违天。天命给他官职，就是违天。”

仁寿四年冬十一月壬子日，陈叔宝去世，赠大将军、长城县公，谥号为炀。

## 关键人物

- **陈叔宝**：陈朝后主；陈朝末代君主，荒淫无度，最终被俘
- **隋文帝**：隋朝皇帝；决策伐陈，平定江南
- **贺若弼**：吴州总管；率军渡江，攻克京口，参与建康之役
- **韩擒虎**：庐州总管；率军夜渡采石，攻入建康，俘获陈叔宝
- **张丽华**：陈后主贵妃；陈后主宠妃，与后主一同被俘，后被杀
- **高颎**：左仆射；献计疲敌，随军参谋，入城后斩张丽华
- **杨素**：行军元帅；率水军沿江而下，破陈军于三峡，立功
- **施文庆**：中书舍人；陈后主宠臣，阻挠军务，被斩
- **孔范**：都官尚书；陈后主宠臣，弄权误国，战后被流放
- **萧摩诃**：骠骑将军；陈军大将，因后主与妻有私而消极，被俘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隋主受禅，任命贺若弼、韩擒虎为吴州、庐州总管，图谋南征；隋陈对峙局面形成
- **本章前段**：陈后主大兴土木，建造三阁，沉溺酒色，亲小人远贤臣；陈朝政治腐败，国力削弱
- **本章前段**：傅縡上书直谏，触怒后主，被杀；忠臣遭害，朝政更加黑暗
- **本章前段**：隋主问取陈之策，高颎献疲敌之策；隋采用计策，陈人开始困顿
- **本章前段**：隋大造战船，杨素造五牙大舰，准备进攻；隋军水战实力增强
- **本章前段**：章华上书极谏，被斩；陈朝失去最后直谏之臣
- **本章中段**：隋主下诏伐陈，历数陈后主二十大恶；隋军正式出师
- **本章中段**：隋军多路并进，杨素水军夜袭狼尾滩，取得初胜；陈江防开始崩溃
- **本章中段**：贺若弼、韩擒虎分别渡江，攻占京口、采石；陈军要塞失守，建康暴露
- **本章中段**：陈后主拒绝任忠固守之策，仓促决战；陈军大败，萧摩诃被擒
- **本章中段**：韩擒虎率军入朱雀门，陈后主与张贵妃、孔贵嫔躲井中被俘；陈朝灭亡，建康平定
- **本章后段**：隋军平定各地残余抵抗，岭南归附，陈国全境平定；隋统一全国

## 地点

- **广陵**：贺若弼镇守之地，渡江出发地
- **庐江**：韩擒虎镇守之地
- **建康**：陈朝都城，后被隋军攻占
- **采石**：长江要地，韩擒虎夜渡攻占
- **京口**：长江要地，贺若弼攻拔
- **钟山**：建康东郊，决战之地
- **白土冈**：陈军布阵之地
- **新林**：韩擒虎屯军之地
- **青溪**：张丽华被杀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呈现了隋朝统一南方的过程，揭示了陈朝因君主荒淫、权臣误国而覆灭的历史教训，以及隋朝统一后对江南的治理政策。

## 标签

- 张丽华
- 贺若弼
- 韩擒虎
- 台城
- 钟山
- 荒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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