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厥朝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六卷 章节：突厥朝隋 ## 本章概览 突厥原为柔然铁工，趁乱兴起。土门求婚被辱，遂与柔然绝交，娶西魏公主，建伊利可汗。其后木杆可汗扩张，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至沙钵略可汗时，因隋待之礼薄，联合高宝宁入侵，隋用长孙晟离间计，促使突厥内部分裂。沙钵略败后请和，称臣于隋，隋以长安晟策分化突厥。都蓝可汗与突利不和，隋扶植突利，号启民可汗，都蓝被部下所杀，达头败走，突厥自此归附隋朝。启民死后，始毕可汗继立，隋待之渐厚，埋下隐患。 本章记述突厥自与西魏通使、建立汗国，历经周、隋两朝和战，最终臣服于隋的兴衰过程。 ## 正文 梁武帝大同十一年春二月，魏丞相泰派遣酒泉胡人安诺槃陀开始与突厥通使。突厥本来是西方的小国，姓阿史那氏，世代居住在金山南面，是柔然的铁工。到了他们的酋长土门时开始强大，经常侵犯魏的西部边境。安诺槃陀到达后，他们国中的人都高兴地说：“大国的使者来了，我们的国家将要兴盛了。” 简文帝大宝二年夏六月，土门依仗自己强大，向柔然求婚。柔然头兵可汗大怒，派人辱骂他说：“你，是我的锻奴，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土门也发怒，杀了柔然的使者，于是与柔然断绝关系，转而向魏求婚，魏丞相泰把长乐公主嫁给他。 元帝承圣元年春正月，突厥土门自封为伊利可汗，号称他的妻子为“可贺敦”，子弟称为“特勒”，别领兵的人都称为“设”。 二年春二月，突厥伊利可汗去世，儿子科罗继位，号称乙息记可汗。三月，派遣使者向魏献马五万匹。乙息记去世，舍弃他的儿子摄图而立他的弟弟俟斤，号称木杆可汗。木杆相貌奇异，性格刚强勇猛，多有智谋策略，善于用兵，邻国都畏惧他。 冬十一月癸亥，齐主从晋阳亲自追击突厥到朔州，突厥请求投降，齐主答应后返回，从此突厥贡献不断。 敬帝绍泰元年冬十二月，木杆向西打败嚈哒，向东赶走契丹，向北吞并契骨，威服塞外各国。他的领地东起辽海，西到西海，长达万里，南起沙漠以北，五六千里都归属于他。 太平元年。突厥木杆可汗袭击吐谷浑，魏太师泰派遣凉州刺史史宁率领骑兵跟随，吐谷浑逃奔南山。史宁劝说木杆攻打树敦、贺真二城，以拔除他们的根本，木杆听从了。木杆攻破贺真，俘获吐谷浑可汗夸吕。史宁攻破树敦，俘虏他们的征南王，返回时，与木杆在青海会合。〈详见《吐谷浑盛衰》。〉 陈文帝天嘉四年。当初，周人与突厥木杆联合军队讨伐齐，许诺娶他的女儿为皇后，派遣御伯大夫杨荐等前往结好，齐人也派遣使者求婚。木杆想抓住杨荐等人送给齐，杨荐知道后责备他，木杆答应共同平定东贼，然后送女儿。〈详见《周伐齐》。〉 冬十二月，突厥木杆、地头、步离三可汗率领十万骑兵在晋阳与周军会合。 五年春正月，突厥带兵出塞，放纵士兵大肆抢掠，从晋阳［以往］七百里，人畜无遗留。 秋九月，突厥侵犯齐幽州，军队十余万，进入长城，大肆抢掠而回。突厥从幽州返回，留驻塞北。闰月，突厥侵犯齐幽州。 六年春二月辛丑，周派遣陈公纯、许公贵、神武公窦毅、南阳公杨荐等准备皇后的仪卫行殿，连同六宫一百二十人，到突厥可汗的牙帐迎接女儿。夏五月，突厥派遣使者到齐，开始与齐通好。 临海王光大二年春二月，突厥木杆可汗对周有二心，又许诺齐人婚姻，扣留陈公纯等数年不返回。恰逢大雷风，毁坏他们的穹庐，十天不停。木杆害怕，认为是天谴，立即准备礼物送他的女儿到周，纯等护送她返回。三月癸卯，到达长安，周主举行亲迎之礼。 宣帝太建四年。突厥木杆可汗去世，又舍弃他的儿子大逻便而立他的弟弟，这就是佗钵可汗。佗钵以摄图为尔伏可汗，统管东面，又以其弟褥但可汗的儿子为步离可汗，居于西面。周人与他和亲，每年给缯絮锦彩十万段。突厥在长安的人，穿锦吃肉，常以千计。齐人也畏惧他们侵扰，争相厚赠。佗钵更加骄傲，对部下说：“只要使我在南面的两个儿子常孝顺，何必忧虑贫穷！” 五年。突厥向齐求婚。 九年。周军攻克晋阳时，齐派遣开府仪同三司纥奚永安向突厥求救，等到达时，齐已灭亡。 十年夏四月庚申，突厥侵犯周幽州，杀害掳掠官吏百姓。五月己丑，周高祖率领各军讨伐突厥，派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神举等领兵分五路一并进入。帝生病，下诏停止各军。六月，帝去世。冬十一月，突厥侵犯周边境，包围酒泉，杀害掳掠官吏百姓。 十一年春二月，突厥佗钵可汗向周请求和好，周主以赵王招的女儿为千金公主，嫁给他。突厥侵犯周并州，六月，周征发山东各民修筑长城。 十二年春二月戊午，突厥向周入贡，并且迎接千金公主。夏六月，周派遣汝南公神庆、司卫上士长孙晟护送千金公主到突厥。 十三年（冬十二月）。突厥佗钵可汗病重将死，对他的儿子庵逻说：“我哥哥不立他的儿子，把位置让给我。我死后，你应当避开大逻便。”等他去世，国人将立大逻便。因为他的母亲低贱，众人不服。庵逻的母亲尊贵，突厥向来尊重她。摄图最后到，对国人说：“如果立庵逻，我当率领兄弟侍奉他。如果立大逻便，我必定守住边境，用利刃长矛相待。”摄图年长，而且雄勇，国人不敢拒绝，最终立庵逻为继承人。大逻便不能立，心中不服庵逻，经常派人辱骂他，庵逻不能制止，因此把国家让给摄图。国中相互商议说：“四个可汗的儿子，摄图最贤能。”共同迎接立他，号称沙钵略可汗，居都斤山。庵逻降居独洛水，称第二可汗。大逻便于是对沙钵略说：“我和你都是可汗的儿子，各自继承父业。你现在极尊贵，我独独没有位置，为什么？”沙钵略忧虑此事，让他做阿波可汗，回去统领所辖部众。又有沙钵略的从父玷厥，居于西面，号称达头可汗。各可汗各自统领部众，分居四面。沙钵略勇猛而得众心，北方都畏惧归附他。 隋主即位后，对待突厥礼节简薄，突厥非常怨恨。千金公主悲伤她的宗族覆灭，日夜对沙钵略说，请求为周室报仇。沙钵略对他的臣下说：“我是周的亲戚，现在隋公自立而不能制止，还有什么面目见可贺敦呢！”于是与故齐营州刺史高宝宁合兵侵扰。隋主忧虑此事，下令沿边修建堡垒，加高长城，命令上柱国武威阴寿镇守幽州，京兆尹虞庆则镇守并州，屯兵数万以防备他们。 当初，奉车都尉长孙晟护送千金公主入突厥，突厥可汗喜爱他擅长射箭，留他一年，命令诸子弟贵人与他亲近交友，希望得到他的射法。沙钵略的弟弟处罗侯，号称突利设，特别得众心，被沙钵略猜忌，秘密托付心腹，暗中与长孙晟结盟。长孙晟与他游猎，趁机观察山川形势，部众强弱，无不了解。等突厥入侵，长孙晟上书说：“现在诸夏虽然安定，戎虏尚在作梗，兴师讨伐，不是时候，放弃不管，又相侵扰，所以应当秘密运筹，逐渐攘除他们。玷厥对于摄图，兵强而位低，表面相属，内部间隙已显，鼓动他的情绪，必将自战。又处罗侯，是摄图的弟弟，奸诈多而势力弱，曲意获取众心，国人喜爱他，因此被摄图猜忌，他的心很不安，表面弥缝，实际怀疑畏惧。又，阿波首鼠两端，夹在中间，很怕摄图，受他牵制，只跟从强者，没有定心。现在应当远交而近攻，离间强者联合弱者，派使者到玷厥那里，劝说联合阿波，那么摄图回兵，自己防备右地。又引处罗，遣使联合奚、霫，那么摄图分众，回去防备左方。首尾猜疑，腹心离阻，十数年后，乘机讨伐，必定一举而空其国。”帝看了奏表，非常高兴，于是召见与他谈话。长孙晟又口头陈述形势，手画山川，写出虚实，都了如指掌。帝深深赞叹惊异，都采纳使用。派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前往达头，赐以狼头纛。达头使者来，引居沙钵略使者之上。以长孙晟为车骑将军，出黄龙道，携带钱币赐给奚、霫、契丹，派遣作为向导，得以到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使他归附。反间计施行后，果然相互猜疑。 十四年夏四月庚寅，隋大将军韩僧寿在鸡头山打败突厥，上柱国李充在河北山打败突厥。五月己未，高宝宁引导突厥侵犯隋平州，突厥全部发动五可汗控弦之士四十万进入长城。六月乙酉，隋上柱国李充在马邑打败突厥。突厥又侵犯兰州，凉州总管贺娄子干在可洛峐打败他们。冬十月癸酉，隋太子勇在咸阳屯兵以防备突厥。 十二月乙酉，隋派遣沁源公虞庆则屯守弘化以防备突厥。行军总管达奚长儒带领士兵二千人，与突厥沙钵略可汗在周槃相遇，沙钵略有部众十余万，军中非常恐惧。长儒神色慷慨，且战且行，被敌兵冲击，散开后又聚集，四面抗拒。转战三天，昼夜共十四战，各种兵器都用尽，士兵用拳头打敌，手都露出骨头，杀伤数以万计。敌气稍稍受挫，于是解围离去。长儒身中五处创伤，其中两处贯通。他的战士死伤十分之八九。诏令以长儒为上柱国，余勋转授他的一个儿子。 当时柱国冯昱屯守乙弗泊，兰州总管叱列长叉守卫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守幽州，都被突厥打败。于是突厥纵兵从木硖、石门两道入侵，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六畜都耗尽。沙钵略想再向南进，达头不听从，带兵离去。长孙晟又劝说沙钵略的儿子染干，诈告沙钵略说：“铁勒等反叛，想袭击你的牙帐。”沙钵略害怕，回兵出塞。 长城公至德元年春二月，突厥侵犯隋北边。 夏四月，突厥多次成为隋的寇患，隋主下诏说：“过去周、齐抗衡，分割诸夏，突厥之虏，都通于两国。周人东虑，怕齐与突厥交好太深；齐氏西虞，怕周交好深厚。认为虏意轻重，国家便安危，是因为都有大敌之忧，想减少一边的防御。我认为厚敛百姓，多惠豺狼，未曾感恩，资助而成为盗贼。以礼节约束他们，不虚费，省徭薄赋，国用有余。用敌人的财物，加赐将士，让道路之民休息，专务耕织，清边制胜，成策在心。凶丑愚暗，不知深旨，将大定之日，比战国之时，乘昔世之骄，结今时之恨。近来尽其巢窟，一起侵犯北边，这是上天所愤怒，驱使他们就齐斧。诸将今行，义兼含育，有降者接纳，有违者杀死，使他们不敢南望，永服威刑。何用侍子之朝，宁劳渭桥之拜。” 于是命令卫王爽等为行军元帅，分八道出塞攻击他们。爽督总管李充等四将出朔州道，己卯，与沙钵略可汗在白道相遇。李充对爽说：“突厥狃于骤胜，必轻我而无备，以精兵袭击，可破。”诸将多以为疑，只有长史李彻赞成，于是与李充率领精骑五千掩击突厥，大破他们。沙钵［略］丢弃所穿的金甲，藏在草中逃走。他的军中无食，粉碎骨头为粮，加上疾疫，死去的人很多。甲子，突厥派遣使者入见于隋。 五月癸卯，隋行军总管李晃在摩那度口打败突厥。隋秦州总管窦荣定率领九总管步骑三万出凉州，与突厥阿波可汗在高越原相拒，阿波屡败。荣定，是炽的哥哥的儿子。 前上大将军京兆史万岁，因罪被发配敦煌为戍卒，到荣定军门，请求效力。荣定素来听说他的名声，见到后非常高兴。壬戌，将要作战，荣定派人对突厥说：“士卒有什么罪而杀他们？只应各派一位壮士决胜负罢了。”突厥答应，于是派一骑挑战，荣定派万岁出来应战，万岁飞马斩下他的头返回。突厥大惊，不敢再战，于是请求结盟，领兵而去。 长孙晟当时在荣定军中做偏将，派人对阿波说：“摄图每次来，战都大胜。阿波才进入，立即奔逃失败，这是突厥的耻辱。况且摄图与阿波，兵力本来相当。现在摄图日胜，被众尊崇，阿波不利，为国家生辱。摄图必当把罪过归给阿波，实现他的旧计，消灭北牙了。希望自量，能抵御他吗？”阿波使者到，晟又对他说：“现在达头与隋连和，而摄图不能控制。可汗何不依附天子，结连达头，相合为强，这是万全之计。哪里比得上丧兵负罪，回去归摄图，受他杀戮侮辱呢？”阿波认为对，派遣使者随晟入朝。 沙钵略向来忌惮阿波骁勇强悍，从白道败归，又听说阿波对隋有二心，于是先归袭击北牙，大破他们，杀死阿波的母亲。阿波回来，无处可归，向西投奔达头。达头大怒，派阿波率兵向东，他的部落归附他的将近十万骑，于是与沙钵略互相攻击，屡次打败他，恢复故地，兵势更强。贪汗可汗向来与阿波友好，沙钵略夺取他的部众并废黜他，贪汗逃奔达头。沙钵略的从弟地勤察另统部落，与沙钵略有嫌隙，又带领部众叛归阿波。连兵不停，各派使者到长安请求和好、求援，隋主都不允许。 六月，突厥侵犯幽州，隋幽州总管广宗壮公李崇率领步骑三千抵御，转战十余天，士兵多战死，于是退保砂城。突厥围攻，城荒废颓败，不可守御，早晚力战，又无食物，每夜出城抢掠敌营，得到六畜以补充军粮。突厥怕他，厚加防备，每夜结阵等待。崇军苦饥，出城就遇敌，死亡将尽，到天明，奔还城中的还有百余人，但多重伤，不能再战。突厥想使他投降，派人对崇说：“如果来投降，封为特勒。”崇知道不能幸免，对他的士兵说：“崇丧失军队，罪当万死。今日效命，以谢国家。你们等我死后，可以暂时降贼，便散走，努力还乡，若见到至尊，道说崇的此意。”于是挺刃突阵，又杀二人，突厥乱箭射死他。秋七月辛丑，以豫州刺史代人周摇为幽州总管，命李崇的儿子李敏继承爵位。 秋八月壬午，隋派遣尚书左仆射高颍出宁州道，内史监虞庆则出原州道，以攻击突厥。 二年春二月，突厥苏尼部男女一万余人投降隋。突厥达头可汗请求向隋投降。秋九月，突厥沙钵略可汗多次被隋打败，于是请求和亲。千金公主自己请求改姓杨氏，做隋主的女儿。隋主派遣开府仪同三司徐平和出使沙钵略，改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晋王广请求趁此机会消灭他，隋主不答应。 沙钵略派遣使者致书说：“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汗致书大隋皇帝：皇帝，是妇父，乃是翁辈。此为女夫，乃是儿辈。两境虽不同，情义如一。从今以后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亲好不绝。上天为证，终不违背。此国羊马，都是皇帝的牲畜，彼处的缯彩，都是此国的物品。”帝回信说：“大隋天子贻书大突厥沙钵略可汗：得书，知道大有善意。既然是沙钵略的妇翁，现在看待沙钵略与儿子没有不同。时常派遣大臣前往那里看望女儿，也看望沙钵略。”于是派遣尚书右仆射虞庆则出使沙钵略，车骑将军长孙晟作为副使。 沙钵略陈列兵力，摆出他的珍宝，坐着接见长孙晟、虞庆则等人，声称有病不能起身，并且说：“我从父辈以来，不向人跪拜。”虞庆则责备并劝说他。千金公主私下对虞庆则说：“可汗是豺狼性情，如果过分与他争执，他会咬人的。”长孙晟对沙钵略说：“突厥与隋都是大国天子，可汗不起身，怎么敢违背您的意思！但可贺敦是隋朝皇帝的女儿，那么可汗就是大隋皇帝的女婿，为什么不尊敬岳父呢？”沙钵略笑着对他的达官说：“必须拜岳父。”于是起身跪拜叩头，跪着接受诏书，将它顶在头上。不久后非常羞愧，与群臣相聚痛哭。虞庆则又派使者要求称臣，沙钵略对左右说：“什么是臣？”左右说：“隋朝所说的臣，就像我们这里说的奴。”沙钵略说：“能做大隋天子的奴，这是虞仆射的功劳。”赠给虞庆则马一千匹，并把堂妹嫁给他。 三年。起初，突厥阿波可汗与沙钵略已有嫌隙，分裂为两部分。阿波逐渐强大，东边到都斤山，西边越过金山，龟兹、铁勒、伊吾以及西域各胡人部落都归附他，号称西突厥。隋主也派遣上大将军元契出使阿波以安抚他。秋七月，突厥沙钵略既被达头所困扰，又畏惧契丹，派使者向隋朝告急，请求带领部落渡过沙漠以南，寄居在白道川。隋主答应了，命令晋王杨广带兵援助他，供给他们衣食，赐给他们车辆、衣服和鼓吹。沙钵略于是向西攻击阿波，击败了他。但阿拔国乘虚抢掠他的妻子儿女，隋朝官军为他攻击阿拔，打败了他们，所获得的全部给了沙钵略。沙钵略非常高兴，于是立下誓约，以沙漠为界，并上表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隋朝皇帝是真皇帝，我怎么敢凭借兵力倚仗险要，窃取名号呢？如今感慕淳正的风俗，归心于有道之君，屈膝叩首，永远成为藩属。”派他的儿子库合真入朝。 八月丙戌，库合真到达长安。隋主下诏说：“沙钵略往日虽然讲和，仍是两国。如今成为君臣，就成一家人了。”于是命令举行郊庙祭祀，普遍告知远近。凡是赐给沙钵略的诏书，不称他的名字。在内殿宴请库合真，引见给皇后，赏赐慰劳非常丰厚。沙钵略非常高兴，从此每年按时进贡不断。 四年春正月庚午，隋朝向突厥颁布历法。 祯明元年夏四月，突厥沙钵略可汗派他的儿子入隋朝进贡，趁机请求在恒山、代郡之间打猎。隋主答应了，仍派人赐给酒食，沙钵略率领部落拜了两次接受赏赐。沙钵略不久去世，隋朝为他停止朝会三天，派太常去吊唁祭祀。 起初，沙钵略因为他的儿子雍虞闾软弱，留下遗令立他的弟弟叶护处罗侯。雍虞闾派使者迎接处罗侯，将要立他为可汗。处罗侯说：“我们突厥自木杆可汗以来，多以弟弟代替哥哥，以庶子夺取嫡子之位，失去了先祖的法度，互相不敬畏。你应当继承王位，我不怕拜你。”雍虞闾说：“叔叔与我父亲同根连体。我是枝叶，怎么能让根本反而随从枝叶，让叔父屈居于卑幼之下呢！况且父亲的遗命，怎么可以废弃呢？希望叔叔不要怀疑。”派使者相互推让了五六次，处罗侯最终还是立了，这就是莫何可汗。以雍虞闾为叶护。派使者上表说明情况，隋朝派车骑将军长孙晟持节册封他，赐给鼓吹和旗帜。 莫何勇敢而有谋略，用隋朝所赐的旗鼓向西攻击阿波。阿波的部众以为得到隋朝军队的帮助，很多人望风投降归附。于是活捉了阿波，上书请求决定他的生死。隋主将这件事交给群臣建议，乐安公元谐请求在突厥当地斩首，武阳公李充请求生擒入朝，公开处决以展示给百姓。隋主问长孙晟：“你的意见怎么样？”长孙晟回答说：“如果突厥违背正道，需要以刑法来整治。如今他们兄弟自相残杀，阿波的罪恶，并非辜负国家。趁着他的困窘，抓来处死，恐怕不是招抚远人的方法，不如两方都保存。”左仆射高颎说：“骨肉相残，是教化的祸害，应该保存养育以显示宽大。”隋主听从了。 二年冬十二月，突厥莫何可汗向西攻击邻国，中流箭而死。国人立雍虞闾，称为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汗。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皇上消灭陈国时，把陈叔宝的屏风赐给突厥大义公主。公主因为她宗国覆灭，心中常常不平，在屏风上写诗，叙述陈朝灭亡以寄托情怀。皇上听说后厌恶她，礼仪赏赐逐渐减少。彭公刘昶先前娶了北周公主，流亡人杨钦逃入突厥，谎称刘昶想与他的妻子作乱攻打隋朝，派杨钦来秘密告诉大义公主，发兵扰乱边境。都蓝可汗相信了他，于是不修职贡，成为边境祸患。皇上派车骑将军长孙晟出使突厥，暗中观察。公主见到长孙晟，言辞不恭顺，又派她私通的胡人安遂迦与杨钦谋划，煽惑都蓝。长孙晟回到京师，详细把情况上报。皇上派长孙晟去要杨钦，都蓝不给，说：“检查客中无此人。”长孙晟于是贿赂他的达官，得知杨钦所在，夜里袭击抓获他，给都蓝看，趁机揭发公主的私事，国人大以为耻。都蓝抓住安遂迦等人，一起交给长孙晟。皇上大喜，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仍派他进入突厥，废除公主。内史侍郎裴矩请求说服都蓝，使他杀掉公主。当时处罗侯的儿子染干号称突利可汗，居住在北方，派使者求婚。皇上派裴矩对他说：“应当杀掉大义公主才答应婚事。”突利又在都蓝面前进谗言，都蓝因而发怒，杀掉公主，更上表请求通婚。朝廷商议准备答应他，长孙晟说：“我看雍虞闾反复无常无信用，只是因为与玷厥有仇，所以想要依靠国家。虽然与他通婚，最终会背叛离去。如今如果让他娶了公主，凭借大隋的威灵，玷厥、染干必定受他征发。强大了再反叛，以后恐怕难以对付。况且染干是处罗侯的儿子，素来有诚意，如今已有两代，先前请求通婚，不如答应他，招抚他让他南迁，兵力少势力弱，容易安抚驯服，让他对抗雍虞闾作为边境屏障。”皇上说：“好。”又派长孙晟去慰问晓谕染干，答应娶公主。 十七年秋［七月］戊戌，突厥突利可汗来迎娶新娘，皇上让他住在太常寺，学习六礼，把宗室女子安义公主嫁给他。皇上想离间都蓝，所以特别加重礼仪，派太常卿牛弘、纳言苏威、民部尚书斛律孝卿相继担任使者。突利原本住在北方，娶了公主后，长孙晟劝说他率领部众南迁，住在度斤旧镇，赏赐优厚。都蓝愤怒地说：“我是大可汗，反而不如染干！”于是朝贡断绝，频繁来掠夺边境。突利探知动静，总是派遣使者上奏，因此边境每次都有防备。 十九年春二月，突厥突利可汗通过长孙晟上奏说：“都蓝可汗制作攻城器具，想进攻大同城。”诏令以汉王杨谅为元帅，尚书左仆射高颎出朔州道，右仆射杨素出灵州道，上柱国燕荣出幽州道以攻打都蓝，都受汉王节度。但汉王竟然不亲临前线。都蓝听到后，与达头可汗结盟，合兵突袭突利，在长城下大战，突利大败。都蓝杀光了他的兄弟子侄，于是渡河进入蔚州。突利部落散亡，夜里与长孙晟带五骑南逃，到天亮，走了一百多里，收集到数百骑。突利与部下商议说：“如今兵败入朝，只是一个降人，大隋天子怎么会礼遇我呢？玷厥虽然来了，本来没有冤仇，如果去投奔他，必定能收留我们。”长孙晟知道后，秘密派使者进入伏远镇，命令迅速点燃烽火。突利见四座烽火都点着，问长孙晟，长孙晟骗他说：“城高地远，必定是远远看见贼兵来了。我们国家的法律，如果贼兵少，点两座烽火；来得多，点三座；大兵压境，点四座。他们看到贼兵多而且近了。”突利非常恐惧，对他部众说：“追兵已经逼近，暂且可以投城。”进入镇后，长孙晟留下他的达官执室统领部众，自己带着突利乘驿站马匹入朝。 夏四月丁酉，突利到达长安。皇帝非常高兴，任命长孙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监护突厥。皇上让突利与都蓝的使者因头特勒互相辩驳，突利言辞正直，皇上于是厚待他。都蓝的弟弟都速六抛弃妻子儿女与突利归顺朝廷，皇上嘉奖他，让突利多赠送珍宝给他，以安慰他的心。 高颎派上柱国赵仲卿领兵三千为前锋，到达族蠡山，与突厥遭遇，交战七天，大破突厥。追赶到乞伏泊，又打败他们，俘虏一千多人，各种牲畜数以万计。突厥又大举而来，赵仲卿布成方阵，四面抵抗，共五天。恰逢高颎大兵到达，合击突厥，突厥败逃，追击渡白道，越过秦山七百多里才回来。杨素军队与达头遭遇。此前，诸将与突厥作战，担心其骑兵奔突，都用战车步兵骑兵相杂，设置鹿角为方阵，骑兵在其中。杨素说：“这是自我固守的方法，不足以取胜。”于是全部废除旧法，命令各军布成骑兵阵。达头听到后大喜，说：“天赐给我啊。”下马仰天而拜，率领骑兵十多万人直冲过来。上仪同三司周罗睺说：“敌阵还没有整齐，请攻击。”先率领精锐骑兵迎战，杨素用大兵随后，突厥大败，达头受重伤而逃，杀伤不可胜数，其部众嚎哭而去。 冬十月甲午，以突厥突利可汗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汗，汉语意思是“意智健”。突厥归附启民的男女有一万多口，皇上命令长孙晟带五万人在朔州筑大利城来安置他们。当时安义公主已去世，又派长孙晟持节，送宗室女子义成公主嫁给他。 长孙晟上奏：“染干部落归附的越来越多，虽然住在长城之内，仍被雍虞闾抢掠，不能安宁居住。请求迁徙到五原，以黄河为固，在夏州、胜州两州之间，东西到黄河，南北四百里，挖成一道横沟，让他们住在里面，得以任意畜牧。”皇上听从了。又令上柱国赵仲卿屯兵二万为启民防备达头，代州总管韩洪等率领步骑一万镇守恒安。达头骑兵十万来侵，韩洪军大败，赵仲卿从乐宁镇半路截击，斩首一千多级。 皇帝派越公杨素出灵州，行军总管韩僧寿出庆州，太平公史万岁出燕州，大将军武威人姚辩出河州以攻打都蓝。军队未出塞，十二月乙未，都蓝被部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其国大乱。长孙晟对皇上说：“如今官军临境，打仗多次有功，敌人内部自相离叛，其主被杀，乘此招抚，可以全部投降。请派染干部下分道招抚慰问。”皇上听从了。投降者非常多。 二十年夏四月壬戌，突厥达头可汗侵犯边塞，诏令晋王杨广、杨素出灵武道，汉王杨谅、史万岁出马邑道以攻击他。长孙晟率领降人为秦州行军总管，受晋王节度。长孙晟因为突厥饮用泉水，容易下毒，于是取各种药放到上流水中，突厥人和牲畜喝了大多死去。于是大惊说：“天降恶水，是要灭亡我们吗？”于是夜里逃遁。长孙晟追赶，斩首一千多级。史万岁出塞，到达大斤山，与敌相遇。达头派使者问：“隋将是谁？”侦察骑兵报说：“是史万岁。”突厥又问：“莫不是敦煌戍卒吗？”侦察骑兵说：“正是。”达头害怕而退去。史万岁骑马追了一百多里，纵兵攻击，大破敌军，斩首数千级。追赶败兵，进入沙漠几百里，敌虏远远逃窜才回来。诏令派长孙晟再回大利城，安抚新归附者。 达头又派他的侄儿俟利伐从沙漠以东进攻启民，皇上又发兵帮助启民守住要害之路，俟利伐退走入沙漠。启民上表陈谢说：“大隋圣人可汗怜爱养育百姓，如天无不覆盖，地无不承载。染干如枯木重新长叶，枯骨重新长肉，千世万世，常为大隋牧养羊马。”皇帝又派赵仲卿为启民筑金河、定襄二城。 仁寿元年春正月，突厥步迦可汗侵犯边塞，在恒安打败代州总管韩洪。夏五月，突厥男女九万人来降。冬十一月，诏令以杨素为云州行军元帅，长孙晟为受降使者，带着启民可汗北击步迦。 二年春三月，突厥思力俟斤等南渡黄河，抢掠启民男女六千人，各种牲畜二十多万头而去。杨素率诸军追击，转战六十多里，大破敌军。突厥北逃，杨素又进军追击，夜里追上他们。担心他们逃散，命令骑兵稍稍在后，亲自带两骑连同两个投降的突厥人与敌并行，敌人没有发觉。等到他们停驻未定，催促后骑掩击，大破敌军，全部得到人畜归还启民。从此突厥远逃，沙漠以南不再有侵掠。 三年（秋九月），突厥步迦可汗所部大乱，铁勒、仆骨等十余部都叛离步迦投降启民。步迦部众溃散，西奔吐谷浑。长孙晟送启民到沙漠入口，启民于是完全拥有步迦的部众。 炀帝大业三年春正月初一早晨，大陈文物。当时突厥启民可汗入朝，看到后羡慕，请求穿戴汉族衣冠，皇帝不答应。第二天，又率领他的部属上表坚决请求，皇帝非常高兴，对牛弘等人说：“如今衣冠制度大备，使单于解开发辫，这是你们的功劳。”各赐帛很丰厚。 夏四月丙寅，皇帝车驾北巡。己亥，停留在赤岸泽。五月丁巳，突厥启民可汗派他的儿子拓特勒来朝。戊午，征发河北十余郡壮丁开凿太行山，到达并州，以通驰道。丙寅，启民派他的侄子毗黎伽特勒来朝。辛未，启民派使者请求亲自入塞迎接车驾，皇上不答应。六月戊子，车驾停留在榆林郡。皇帝想出塞炫耀兵力，径直穿越突厥境内，前往涿郡，担心启民惊惧，先派武卫将军长孙晟宣谕旨意。启民奉诏，于是召集他所辖的各国奚、霫、室韦等酋长数十人全部集合。长孙晟见牙帐中杂草丛生，想让启民亲自清除，向诸部展示，以显威风。于是指着帐前草说：“这草根很香。”启民立即闻它，说：“一点也不香。”长孙晟说：“天子巡行所到之处，诸侯亲自洒扫，清除御路，以表达至敬之心。如今牙帐内杂草丛生，以为是留香草吧。”启民才醒悟说：“是奴才的罪过。奴才的骨肉都是天子所赐，能够效力，怎么敢推辞？只是边地之人不知礼法罢了，靠将军教导。这是将军的恩惠，奴才的幸运。”于是拔出佩刀亲自割除庭中杂草，其贵人及诸部酋长争相效法。于是从榆林北境，到其牙帐，东达于蓟，长三千里，宽一百步，全国服役，开成御道。皇帝听到长孙晟的计策，更加嘉奖他。 丁酉，启民及义成公主来行宫朝见。己亥，吐谷浑、高昌都派使者入贡。甲辰，皇上登北楼在河边观钓鱼，宴请百官。定襄太守周法尚到行宫朝见，太府卿元寿对皇帝说：“汉武帝出关，旌旗千里。如今御营之外，请分为二十四军，每天派一军出发，相距三十里，旗帜相望，钲鼓相闻，首尾相连，千里不断，这也是出师的盛况。”周法尚说：“不是这样。军队绵延千里，行动之间隔山川，突然有意外，四分五裂。腹心有事，首尾不知道，道路都长，难以救援，虽然有旧例，这是取败之道。”皇帝不高兴，说：“卿意下如何？”周法尚说：“结成方阵，四面外拒，六宫及百官家属都在里面。若有变故，面对那一面，就令抵御，内部派出奇兵，到外面奋力攻击，战车为壁垒，重重设置钩陈，这与守城，道理有何不同。如果战而胜，派出骑兵追奔；万一不胜，屯营自守，臣认为这是万全之策。”皇帝说：“好。”于是拜周法尚为左武卫将军。 启民可汗又上表，认为：“先帝可汗怜悯我，赐给我安义公主，各种物资没有缺乏。我的兄弟嫉妒，一起想要杀我。我那时，逃跑无处可去，抬头只有天，低头只有地，只能献身委命，归附先帝。先帝怜悯我快要死，养育我使我活下来，让我做大可汗，回去安抚突厥的百姓。现在至尊您统治天下，就像先帝一样养育我和突厥的百姓，各种物资没有缺乏。我承受圣恩，言语不能表达尽。我现在不是过去的突厥可汗，而是至尊的臣民，愿意率领部落改变衣服，完全像华夏一样。”皇帝认为不可以。秋七月辛亥，赐给启民玺书，告谕说：“碛北还未安定，还需要征战，只要心存恭顺，何必改变服装。” 皇帝想向突厥夸耀显示，命令宇文恺建造大帐，帐下可以坐几千人。甲寅，皇帝在城东亲临大帐，备好仪仗侍卫，宴请启民及其部落，表演散乐。胡人惊骇喜悦，争着献上牛、羊、骆驼、马数千万头。皇帝赐给启民丝绸二十万段，其下各有等级差别。又赐给启民路车、乘马、鼓吹、幡旗，赞拜时不称名，地位在诸侯王之上。又下诏征发壮丁一百多万修筑长城，西到榆林，东到紫河。尚书左仆射苏威劝谏，皇帝不听，修筑了二十天就完成了。 八月壬午，皇帝车驾从榆林出发，经过云中，逆金河而上。当时天下太平，各种物产丰实，士兵五十多万，马十万匹，旌旗辎重，千里不断。命令宇文恺等人建造观风行殿，上面能容纳侍卫数百人，可以离合，下面安装轮轴，顷刻间就能推移。又建造行城，周长二千步，用木板作骨架，用布覆盖，用丹青装饰，楼橹都齐备。胡人惊奇以为神，每次望见御营，在十里之外，就屈膝叩头，没有人敢骑马。启民供奉庐帐等待皇帝车驾，乙酉，皇帝到他的帐中。启民举杯祝寿，跪伏非常恭敬，王侯以下在帐前袒臂割肉，没有人敢抬头看。皇帝非常高兴，赋诗说：“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皇后也到义成公主帐中。皇帝赐给启民和公主金瓮各一个以及衣服、被褥、锦彩，特勒以下受赐各有差别。皇帝回还，启民跟随入塞，己丑，遣送回国。 四年夏四月乙卯，下诏说：“突厥启民可汗，遵奉朝廷教化，想改变戎狄习俗，应该在万寿戍设置城郭建造房屋，其帷帐床褥以上，务必从优丰厚。” 五年春正月，突厥启民可汗来朝见，礼仪赏赐更加丰厚。冬十一月，突厥启民可汗去世，皇上为他停止朝会三天，立他的儿子咄吉，这就是始毕可汗。始毕可汗上表请求娶公主，下诏依从他们的习俗。 八年春二月，北平襄侯段文振任兵部尚书，上表，认为皇帝“宠待突厥太过优厚，把他们安置在塞内，供给他们兵器和粮食。戎狄的本性，没有亲情而贪婪，将来必定成为国家祸患，应该按时告谕遣送，让他们出塞外，然后明确设置烽火哨所，沿边镇守防御，务必严格重要，这是万岁的长久策略。”三月辛卯，段文振去世，皇帝非常惋惜他。 ## 关键人物 - **土门**：突厥酋长，后自号伊利可汗；突厥兴起的奠基者，脱离柔然，建立汗国 - **木杆可汗**：土门之子，名俟斤，号木杆可汗；突厥扩张，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与周朝联姻 - **沙钵略可汗**：摄图，号沙钵略可汗；统一突厥，后与隋交战，最终称臣归附 - **长孙晟**：奉车都尉、车骑将军，后为左勋衞骠骑将军；隋朝谋臣，离间突厥，扶植突利，护送公主，屡建奇功 - **达头可汗**：玷厥，号达头可汗；西面可汗，与隋联合，后与都蓝结盟，自立为步迦可汗，最终失败 - **都蓝可汗**：雍虞闾，号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汗；沙钵略子，继位后与隋为敌，与突利内战，最终被部下所杀 - **启民可汗**：染干，号突利可汗，后为启民可汗；隋朝扶植的突厥可汗，归附隋朝，击灭步迦，最终臣服 - **隋文帝**：隋主，即杨坚；隋朝皇帝，采纳长孙晟谋略，分化突厥，最终使其臣服 - **杨素**：隋朝右仆射，后为云州行军元帅；率军击破达头，追击思力俟斤，战功卓著 - **大义公主**：千金公主，后封大义公主；周室公主，嫁于沙钵略，劝其复仇，后因反隋被杀 ## 时间线 - **梁武帝大同十一年**：突厥首次与西魏通使；突厥人喜，认为国将兴 - **本章叙述**：土门求婚于柔然被辱，杀其使者，绝交，求婚于魏；土门娶西魏长乐公主 - **本章叙述**：土门称伊利可汗；建立突厥汗国 - **本章叙述**：伊利可汗卒，子科罗立，旋卒，弟俟斤立为木杆可汗；木杆可汗即位 - **本章叙述**：木杆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突厥疆域万里，五六千里皆属 - **本章叙述**：突厥与魏军联合击吐谷浑，破贺真、树敦；获吐谷浑可汗夸吕，虏其征南王 - **本章叙述**：木杆与周联兵伐齐，许女为后，后齐亦求昏；木杆与周连兵，但未送女 - **本章叙述**：突厥三可汗会周师于晋阳，后纵兵大掠；突厥寇掠晋阳等地，人畜无遗 - **本章叙述**：木杆贰于周，留周使者数年，后惧天谴送女于周；周与突厥和亲，突厥女至长安 - **本章叙述**：木杆卒，弟佗钵可汗立，周齐争贿，佗钵骄横；佗钵益骄，周岁给十万段，齐亦厚赂 - **本章叙述**：佗钵卒，子庵逻与兄子大逻便争位，摄图立庵逻，后让位于摄图；摄图立为沙钵略可汗，大逻便为阿波可汗，玷厥为达头可汗 - **隋文帝开皇初**：隋主待突厥礼薄，沙钵略与高宝宁合兵入侵，隋用长孙晟离间计；突厥内部猜忌，隋分而化之 ## 地点 - **金山**：突厥世居金山之阳 - **晋阳**：齐主亲追突厥于朔州；突厥会周师于晋阳；突厥大掠晋阳以西七百里 - **幽州**：突厥多次寇齐幽州、隋幽州 - **白道**：隋军与沙钵略战于白道；后追击突厥度白道 - **都斤山**：沙钵略居都斤山 - **长安**：突厥在长安者众多；周主迎突厥女至长安；库合真至长安 - **朔州**：齐主追突厥至朔州；隋筑大利城于朔州 - **长城**：突厥入长城，大掠而还；隋修长城防备；突利与都蓝战于长城下 - **榆林**：炀帝至榆林，启民朝见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突厥与中原王朝从通使、和战到臣服的复杂关系，体现隋朝利用离间、扶植弱方的策略，也揭示突厥内部权力斗争对隋边的影响。 ## 标签 - 突厥 - 可汗 - 隋 - 周 - 齐 - 和亲 - 离间 - 启民 - 沙钵略 - 长孙晟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ongjian-jishi-benmo-baihuawen-full/volume-26/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