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吐蕃请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二十九卷 章节：吐蕃请和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吐蕃与唐朝关系，始于贞观八年弃宗弄赞遣使请婚，唐太宗许以文成公主。此后吐蕃时而请和，时而犯边，唐蕃多次交战和议。高宗、武则天时期，吐蕃在禄东赞、论钦陵等辅佐下强盛，唐军多次败绩。至玄宗时，金城公主和亲，吐蕃仍叛服无常，后经张守珪、王君奂等击破，皇甫惟明出使，吐蕃复款附。本章展现了唐蕃间复杂的外交与军事斗争，以及和亲政策的作用。 吐蕃赞普弃宗弄赞遣使请婚，唐许以文成公主，后吐蕃屡犯边，至玄宗时复求和亲。 ## 正文 唐太宗贞观八年冬十一月甲申，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并请求联姻。吐蕃位于吐谷浑西南，近代逐渐强盛，蚕食其他国家，疆域广大，能作战的士兵有数十万，但未曾与中原交往。其国王称为赞普，习俗不称姓，王族都称为论，官员家族都称为尚。弃宗弄赞有勇有谋，四周邻国都畏惧他。太宗派遣使者冯德遐前往安抚慰问。 贞观十二年。起初，太宗派遣使者冯德遐安抚吐蕃，吐蕃听说突厥、吐谷浑都娶了公主，派遣使者跟随德遐入朝，携带大量金银财宝，上表请求联姻，太宗没有答应。使者返回后，对赞普弃宗弄赞说：“我初到唐朝，唐朝待我很好，答应嫁公主。恰逢吐谷浑王入朝，从中离间，唐朝的礼遇就衰薄了，也不答应联姻。”弄赞于是发兵攻打吐谷浑，吐谷浑不能抵抗，逃到青海以北，百姓和牲畜多数被吐蕃掠夺。 吐蕃进而攻破党项、白兰等羌族，率领二十多万军队驻扎在松州西境，派遣使者进献金帛，声称来迎娶公主。不久进攻松州，击败都督韩威。羌族酋长阎州刺史别丛卧施、诺州刺史把利步利都献出州城叛变归附吐蕃。连续用兵不止，大臣中劝谏不被听从而自缢的有八人。秋八月壬寅，任命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甲辰，任命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左领军将军刘简为洮河道行军总管，率领步兵骑兵五万攻打吐蕃。吐蕃攻城十多天，进达担任先锋，九月辛亥，趁其不备，在松州城下击败吐蕃，斩首一千多级。弄赞害怕，领兵撤退，派遣使者谢罪，并再次请求联姻，太宗答应了。 贞观十四年冬闰十月丙辰，吐蕃赞普派遣其宰相禄东赞进献黄金五千两及珍宝玩物数百件以请求联姻，太宗答应将文成公主嫁给他。 贞观十五年春正月甲戌，任命吐蕃禄东赞为右卫大将军。太宗嘉奖禄东赞善于应对，将琅邪公主外孙段氏嫁给他。禄东赞推辞说：“我国内自有妻子，是父母所聘，不可抛弃。而且赞普还未见到公主，陪臣怎么敢先娶。”太宗更加认为他贤能，但想用厚恩安抚他，最终没有顺从禄东赞的意愿。 丁丑，命令礼部尚书江夏王李道宗持节送文成公主到吐蕃。赞普非常高兴，见到道宗，行完全女婿的礼节，仰慕中原衣服仪仗的华美，为公主另外修建城郭宫室让她居住，自己穿上丝绸衣服来见公主。吐蕃国人都用赭石涂脸，公主厌恶，赞普下令禁止。也革除了猜忌残暴的性情，派遣子弟进入国学，学习《诗经》《尚书》。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任命吐蕃赞普弄赞为驸马都尉，封为西海郡王。赞普写信给长孙无忌等人，说：“天子刚刚即位，臣子中有不忠的，应当率兵前往国内讨伐清除。” 高宗永徽元年夏五月壬戌，吐蕃赞普弄赞去世，他的嫡子早死，立他的孙子为赞普。赞普年幼弱小，政事都由国相禄东赞决定。禄东赞性格明达严肃稳重，用兵有法度，吐蕃之所以强大，威服氐族羌族，都是他的谋划。 显庆三年冬十月庚申，吐蕃赞普来请求联姻。 显庆五年八月，吐蕃禄东赞派遣其子起政率兵攻打吐谷浑，因为吐谷浑归附唐朝的缘故。 龙朔三年夏五月，吐蕃与吐谷浑互相攻打，各自派遣使者上表陈述是非曲直，交替前来求援，高宗都不答应。吐谷浑的大臣素和贵有罪，逃奔吐蕃，详细说明了吐谷浑的虚实。吐蕃发兵攻打吐谷浑，大败吐谷浑，吐谷浑可汗曷钵与弘化公主率领数千帐弃国逃到凉州，请求迁居内地。高宗任命凉州都督郑仁泰为清海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右武卫将军独孤卿云、辛文陵等分驻凉、鄯二州，以防备吐蕃。六月戊申，又任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集大使，调度诸军，作为吐谷浑的援军。吐蕃禄东赞驻兵清海，派遣使者论仲琮入朝觐见，上表陈述吐谷浑的罪状，并请求和亲。高宗不答应，派遣左卫郎将刘文祥出使吐蕃，降下玺书责备吐蕃。 麟德二年春正月丁卯，吐蕃派遣使者入朝觐见，请求再次与吐谷浑和亲，并请求赤水地区作为畜牧之地，高宗不答应。 咸亨元年夏四月，吐蕃攻陷西域十八州，又与于阗袭击龟兹拨换城，攻陷了它。废除了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四镇。辛亥，任命右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为副将，以讨伐吐蕃，并护送吐谷浑返回故地。 秋八月，郭待封原先与薛仁贵并列，等到征讨吐蕃时，耻于位居仁贵之下，仁贵所说的话，待封大多违背。军队到达大非川，将要前往乌海，仁贵说：“乌海险要遥远，行军很困难，辎重跟随，难以迅速取得胜利。应当留下二万人，在大非岭上设置两座营栅，辎重全部放在营栅内，我们率领轻锐部队，倍道兼行，趁其不备，必定能击败他们。”仁贵率领所部先行，在河口攻打吐蕃，大败吐蕃，斩杀俘获很多，进军驻扎乌海，以等待待封。待封不采用仁贵的计策，率领辎重缓慢前进，未到乌海，遭遇吐蕃二十余万，待封军大败，逃回，丢弃全部辎重。仁贵退守大非川，吐蕃宰相论钦陵率领四十余万军队前来攻击。唐军大败，死伤殆尽。仁贵、待封与阿史那道真都脱身免于死难，与钦陵约定讲和而回。高宗敕令大司宪乐彦玮到军中审查败状，将他们械送京师，三人都免除死罪被除名。钦陵，是禄东赞的儿子，与弟弟赞婆、悉多、于勃论都有才略。禄东赞去世后，钦陵代替他执政，三个弟弟率兵在外，邻国畏惧他们。闰九月甲寅，任命左相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抵御吐蕃。 咸亨三年夏四月，吐蕃派遣其大臣仲琮入贡，高宗询问吐蕃风俗，仲琮回答说：“吐蕃土地贫瘠气候寒冷，风俗质朴粗犷，但法令严整，上下一心，议事常常从下面开始，根据民众的利益而行事，因此能够持久。”高宗责问吞灭吐谷浑、击败薛仁贵、侵犯逼迫凉州的事，仲琮回答说：“我受命进献贡品而已，军旅之事不是我所能知道的。”高宗厚加赏赐而遣送他。癸未，派遣都水使者黄仁素出使吐蕃。 上元二年春正月辛未，吐蕃派遣其大臣论吐浑弥前来请求讲和，并请求与吐谷浑重新建立友好关系，高宗不答应。 仪凤元年春闰三月，吐蕃侵犯鄯、廓、河、芳等州，敕令左监门卫中郎令狐智通征发兴、凤等州兵以抵御。己卯，下诏因为吐蕃侵犯边塞，停止封禅中岳。乙酉，任命洛州牧周王李显为洮州道行军元帅，率领工部尚书刘审礼等十二总管，并州大都督相王李轮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领左卫大将军契苾何力等以讨伐吐蕃，二王都未出发。秋八月乙未，吐蕃侵犯叠州。 仪凤二年夏五月，吐蕃侵犯扶州的临河镇，擒获镇将杜孝升，命令他携带书信劝说松州都督武居寂投降，孝升坚决不服从。吐蕃军撤退，释放孝升而去，孝升又率领余众拒守。诏令任命孝升为游击将军。冬十二月乙卯，下诏大规模发兵讨伐吐蕃。 仪凤三年秋七月，李敬玄上奏在龙支击败吐蕃。九月丙寅，李敬玄率领十八万军队与吐蕃将领论钦陵在青海之上交战，战败，工部尚书、左卫大将军彭城僖公刘审礼被吐蕃俘虏。当时刘审礼率领前军深入，驻扎在濠所，被敌军攻击，李敬玄懦弱胆怯，按兵不动，不去救援。听说刘审礼战败身亡，狼狈逃回，驻扎在承风岭，依靠泥沟来固守，敌军屯兵在高岗上向下压阵。左领军员外将军黑齿常之，在夜间率领五百名敢死队士兵袭击敌营，敌军溃败混乱，其将领跋地设率兵逃走，李敬玄才收集剩余部队返回鄯州。刘审礼的几个儿子自己捆绑到朝廷，请求进入吐蕃赎回他们的父亲，皇帝下诏允许其次子刘易从前往吐蕃探望。等他到达时，刘审礼已经因病去世，刘易从昼夜号哭不停。吐蕃人同情他，归还了刘审礼的尸体，刘易从赤脚背着尸体回来。皇上嘉奖黑齿常之的功劳，提拔他为左武卫将军，充任河源军副使。 李敬玄西征时，监察御史原武人娄师德响应猛士诏书从军，等到战败，皇帝下诏让娄师德收集散兵游勇，军队于是重新振作。于是命令他出使吐蕃，吐蕃将领论赞婆在赤岭迎接他。娄师德传达皇上的旨意，以祸福相告，论赞婆非常高兴，为此数年不侵犯边境。娄师德升任殿中侍御史，充任河源军司马，并兼管营田事务。 皇上对吐蕃的威胁感到忧虑，召集所有侍臣商议。有人提议和亲以休养生息，有人提议严密设防，等公私富足后再讨伐，有人提议立即出兵攻击。议论最终没有结果，赐给他们食物后让他们离开。太学生宋城人魏元忠呈上密封奏章论述抵御吐蕃的策略，认为“治国的要务，在于文治和武功。现在谈论文治的人以辞藻华丽为首要而不涉及治理国家的谋略，谈论武事的人以骑马射箭为先而不懂得战略战术，这些对于治理混乱有什么好处呢？所以陆机著《辨亡论》，不能挽救河梁之败，养由基射穿七层铠甲，不能挽救鄢陵之师，这是已经发生的明显效验。古话说：人没有固定的风俗，政事有治乱，军队没有强弱，将领有巧拙。所以选择将领应当以智谋韬略为本，勇力为末。现在朝廷用人，大多选取将门子弟和为国牺牲者的家庭，他们都是平庸之人，怎么能够担当领兵在外的重任。李左车、陈汤、吕蒙、孟观都出身贫贱而建立奇功，没有听说他们的家庭世代为将。赏罚是军队和国家最急迫的事务，如果有功不赏，有罪不诛，即使是尧舜也不能治理好。议论的人都说：近来征伐，只有空洞的奖赏规定，而没有实际执行。这是因为小才之吏，不知道大局，只吝惜功勋和勋章，恐怕仓库空虚。不知道士兵不效命，损失有多少，百姓虽然卑微，不可以欺骗。怎么能用不信实的命令，设立虚假的奖赏制度，而期望他们立功呢？自从苏定方征讨辽东，李绩攻破平壤，赏赐没有实行，功劳仍然停滞，没听说斩一个郎官，杀一个令史，来向有功之人谢罪。大非川的失败，薛仁贵、郭待封等人没有被立即处决，假使早些诛杀薛仁贵等人，那么其余的将领怎么敢在后来失利呢？我担心吐蕃的平定，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期望的。再有，出师的关键，全靠马力。我请求开放养马的禁令，让百姓都能养马，如果官军大举进攻，委派州县长官用官钱高价购买，那么马匹都成为官府所有。那些胡虏依靠马力逞强，如果允许民间买卖和畜养，就是削弱他们的强大，是对中国的有利之处。”在此之前，禁止百姓养马，所以魏元忠说这些。皇上认为他的话有道理，召见他，让他到中书省任职，在宫内供奉。 调露元年春二月壬戌，吐蕃赞普去世，他的儿子器弩悉弄即位，年仅八岁。当时器弩悉弄和他的舅舅曲萨若前往羊同发兵，有一个弟弟六岁，在论钦陵军中。国人畏惧钦陵的强大，想要立他为赞普，钦陵不同意，与萨若共同拥立器弩悉弄。皇上听说赞普去世，继承人未定，命令裴行俭乘机图谋吐蕃。行俭说：“钦陵执政，大臣和睦，不可以图谋。”于是停止。 冬十月癸亥，吐蕃文成公主派遣她的大臣论塞调傍来报告丧事，并请求和亲。皇上派遣郎将宋令文前往吐蕃参加赞普的葬礼。 永隆元年秋七月，吐蕃侵犯河源，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击退了他们。提拔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常之因为河源是交通要道，想增加兵力戍守，但运输艰难遥远，于是广泛设置烽火台和戍所七十多处，开垦屯田五千多顷，每年收获五百多万石，因此作战和防守都有准备。 在此之前，剑南在茂州招募士兵，在西南修筑安戎城，用来切断吐蕃通往蛮族的道路。吐蕃以先羌为向导，攻陷了安戎城，派兵据守，从此西洱诸蛮都投降了吐蕃。吐蕃完全占据了羊同、党项以及各羌族的地盘，东面与凉、松、茂、巂等州接壤，南面与天竺为邻，西面攻陷了龟兹、疏勒等四镇，北面抵达突厥，土地方圆一万多里，各路胡人的强盛，没有能与它相比的。冬十月丙午，文成公主在吐蕃去世。 开耀元年夏五月己丑，河源道经略大使黑齿常之率领军队在良非川攻打吐蕃论赞婆，击败了他，没收了他的粮食和牲畜而回。常之在军中七年，吐蕃非常畏惧他，不敢侵犯边境。 永淳元年秋七月，吐蕃将领论钦陵侵犯拓、松、翼等州，皇帝下诏命令左骁卫郎将李孝逸、右卫郎将卫蒲山征发秦、渭等州的军队分道抵御。这一年，吐蕃入侵河源军，军使娄师德率兵在白水涧迎击，八次交战八次获胜。皇上任命娄师德为比部员外郎、左骁卫郎将、河源军经略副使，说：“卿有文武之才，不必推辞。” 则天皇后垂拱元年冬十一月癸卯日，任命天官尚书韦待价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讨伐吐蕃。 三年冬十一月，太后想派遣韦待价率兵攻打吐蕃，凤阁侍郎韦方质上奏，请求按照旧制派遣御史监军。太后说：“古时贤明的君主派遣将领，把军门以外的事情都委托给他。近来听说御史监军，军中大小事情都必须禀报听从。以卑下制约上级，不是好的制度，而且凭什么要求将领立功呢。”于是作罢。 永昌元年夏五月丙辰日，任命文昌右相韦待价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攻打吐蕃。韦待价的军队到达寅识迦河，与吐蕃交战，大败。恰逢大雪，粮草运输跟不上。韦待价既没有将领的才能，狼狈不堪，士兵受冻挨饿，死亡很多，就率军退回。太后大怒，丙子日，韦待价被除名，流放绣州，斩了副大总管安西大都护阎温古。安西副都护唐休璟收集剩余部队，安抚安定西部疆土，太后任命唐休璟为西州都督。 天授二年夏五月，任命岑长倩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攻打吐蕃，半路上被召回，军队最终没有出发。长寿元年春二月己亥日，吐蕃、党项部落一万多人归附，分别设置十个州。 夏五月，吐蕃酋长曷苏率领部落请求归附，任命右玉钤卫将军张玄遇为安抚使，率领精兵二万迎接他。六月，军队到达大渡水以西，曷苏事情泄露，被本国人捉住。另一部落酋长昝捶率领羌蛮八千多人归附，张玄遇将他的部落设置成莱川州，然后返回。 当初，新丰人王孝杰跟随刘审礼攻打吐蕃，担任副总管，与刘审礼都陷没在吐蕃。赞普见到王孝杰哭泣说：“相貌像我的父亲。”优厚地礼待他，后来最终得以返回，多次升迁至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长期在吐蕃，知道那里的虚实。恰逢西州都督唐休璟请求重新夺取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朝廷下令任命王孝杰为武威军总管，与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率兵攻打吐蕃。冬十月丙戌日，大败吐蕃，重新夺取四镇。在龟兹设置安西都护，派兵驻守。 延载元年春二月，武威道总管王孝杰在冷泉和大岭打败吐蕃论赞兴突厥可汗俀子等，共三万多人。碎叶镇守使韩思忠打败泥熟俟斤等一万多人。 天册万岁元年秋七月辛酉日，吐蕃侵犯临洮，任命王孝杰为肃边道行军大总管以讨伐吐蕃。 万岁通天元年春正月甲寅日，任命娄师德为肃边道行军副总管，攻打吐蕃。三月壬寅日，王孝杰、娄师德与吐蕃将领论钦陵、赞婆在素罗汗山交战，唐兵大败。王孝杰获罪被免官为平民，娄师德被贬为原州员外司马。娄师德在签署公文时，惊讶地说：“官职爵位都没了吗？”接着又说：“也好，也好。”不再介意。 秋季九月，吐蕃又派使者请求和亲，太后派遣右武卫胄曹参军贵乡人郭元振前去察看情况。吐蕃将领论钦陵请求废除安西四镇的戍守军队，并请求分割十姓突厥的土地。元振说：“四镇、十姓，与吐蕃的种族本来不同，现在请求撤除唐朝的军队，难道不是有兼并的野心吗？”钦陵说：“吐蕃如果贪图土地，想成为边境的祸患，那么就会向东侵犯甘州、凉州，怎么会谋取万里之外的利益呢？”于是派使者跟随元振入朝请求。 朝廷犹豫未决，元振上疏，认为“钦陵请求撤兵割地，这是利害的关键，确实不能轻率行动。现在如果直接拒绝他的善意，那么造成的边患必定更深。四镇的利益遥远，甘州、凉州的祸患近在眼前，不能不深入考虑。应该用计策拖延他，使他的和谈希望不断绝，那就好了。那四镇、十姓，是吐蕃非常想要的，而青海、吐谷浑，也是国家的重要地区。现在答复他应该说：四镇、十姓的地方，本来对中国没有用处，之所以派兵戍守，是想镇抚西域，分散吐蕃的势力，使它不能合力向东侵犯。现在如果确实没有向东侵犯的意图，就应当归还我吐谷浑各部及青海原属地，那么五俟斤部也应当归还吐蕃。这样足以堵住钦陵的口，而也没有和他断绝关系。如果钦陵稍有违背，那么理亏就在他那边了。况且四镇、十姓归附已久，现在没有考察他们内心的向背、事情的利害，就远远地割让并抛弃他们，恐怕会伤害各国的感情，这不是抵御四夷的方法。”太后听从了他的意见。 元振又上书说：“吐蕃百姓疲于徭役戍守，早就希望和亲。钦陵利于统兵专制，独自不想归附。如果国家每年派和亲使者，而钦陵常常不听从命令，那么那个国家的人怨恨钦陵一天天加深，期望国家的恩惠一天天增加，假设想大规模发动他的部众，本来就难了。这也是离间的开端，可以使他们上下猜疑阻隔，祸乱从内部兴起。”太后深以为然。元振名震，以字行世。 圣历二年。起初，吐蕃赞普器弩悉弄还年幼，论钦陵兄弟掌权，都有勇气谋略，胡人都害怕他们。钦陵在朝中执政，他的弟弟们掌握兵权分据一方，赞婆常驻守东边，成为中国的祸患三十多年。器弩悉弄渐渐长大，暗中与大臣论岩谋划诛杀他们。恰逢钦陵外出，赞普假装说要出去打猎，集合军队抓住钦陵的亲近党羽二千多人，杀死他们，派使者召钦陵兄弟，钦陵等起兵不接受命令。赞普带兵讨伐他们，钦陵兵败自杀。夏季四月，赞婆率领部众一千多人来投降，太后命令右武卫铠曹参军郭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卿率领骑兵迎接他，任命赞婆为特进、归德王。钦陵的儿子弓仁率领他所统率的吐谷浑七千帐来投降，被任命为左玉钤卫将军、酒泉郡公。 冬季十月丁亥，论赞婆到达都城，太后宠爱待遇赏赐很丰厚，任命他为右卫大将军，让他率领他的部众守卫洪源谷。 久视元年秋闰七月丁酉，吐蕃将领曲莽布支侵犯凉州，包围昌松，陇右诸军大使唐休璟与他在洪源谷交战。曲莽布支的兵甲鲜明华丽，休璟对诸将说：“诸论已经死了，曲莽布支新被任命为将领，不熟悉军事，那些贵臣的子弟都跟从他，看起来虽然像是精锐，实际上容易对付，请让我为各位击败他。”于是披上铠甲率先冲锋陷阵，六战都胜利，吐蕃大败而逃，斩首二千五百级，俘获二位副将而回。庚戌，任命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大使，攻打吐蕃。 长安二年秋九月己卯，吐蕃派遣他的臣子论弥萨来求和。癸未，在麟德殿宴请论弥萨。当时凉州都督唐休璟入朝，也参加宴会，弥萨多次偷看他。太后问他原因，回答说：“洪源之战，这位将军勇猛凌厉无人能敌，所以想认识他。”太后提拔休璟为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休璟熟悉边境事务，从碣石以西越过四镇，绵延万里，山川要害都能记住。 冬季十月戊申，吐蕃赞普率领一万多人侵犯茂州，都督陈大慈与他四次交战，都击败了他，斩首一千多级。三年夏四月，吐蕃派遣使者献上马一千匹、金二千两来请求通婚。 吐蕃南部边境诸部都背叛，赞普器弩悉弄亲自带兵攻打他们，死在军中。诸子争夺王位，很久以后，国人立他的儿子弃隶趶赞为赞普，已经七岁了。 中宗景龙元年春三月庚子，吐蕃派遣他的大臣悉萧热入朝进贡。夏四月辛巳，把皇上抚养的雍王守礼的女儿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 三年冬十一月乙亥，吐蕃赞普派遣他的大臣尚赞咄等一千多人迎接金城公主。 睿宗景云元年春正月，皇上命令纪处讷送金城公主到吐蕃，处讷推辞，又命令赵彦昭，彦昭也推辞。丁丑，命令左骁卫大将军杨矩送她。己卯，皇上亲自送公主到始平，二月癸未，回宫。公主到达吐蕃，赞普为她另外筑城让她居住。 玄宗开元元年冬十二月甲午，吐蕃派遣他的大臣来求和。 二年夏五月己酉，吐蕃宰相坌达延给宰相写信，请求先派遣解琬到河源划定两国边界，然后结盟。琬曾经担任朔方大总管，所以吐蕃请求他。此前琬以金紫光禄大夫退休，又被召入朝任命为左散骑常侍而派遣他。又命令宰相回复坌达延的信，招抚怀柔他。琬上书说：“吐蕃必定暗中怀有背叛的计谋，请求预先在秦州、渭州等州驻扎十万军队以防备他。”六月丙寅，吐蕃派他的宰相尚钦藏来献上盟书。 秋八月乙亥，吐蕃将领坌达延、乞力徐率领部众十万侵犯临洮军兰州，到达渭源，掠夺牧马。命令薛讷以平民身份代理左羽林将军，任陇右防御使，任命右骁卫将军常乐人郭知运为副使，与太仆少卿王晙率领军队攻打他们。辛巳，大规模招募勇士到河州、陇州跟随薛讷训练。起初，鄯州都督杨矩把九曲之地给吐蕃，那地方肥沃富饶，吐蕃在那里畜牧，因此入侵。杨矩后悔害怕自杀。 冬季十月，吐蕃又侵犯渭原。丙辰，皇上下诏想亲自出征，发兵十多万人，马四万匹。甲子，薛讷与吐蕃在武街交战，大败他们。当时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王晙率领部下二千人与薛讷会合攻打吐蕃。坌达延率领吐蕃十万驻扎大来谷，晙挑选勇士七百人，穿胡服，夜里偷袭他们，在他们后面五里设置很多鼓和号角，前军遇到敌人大声呼喊，后面的人敲鼓鸣角来响应。敌人以为大军到了，惊恐害怕，自相残杀，死的人以万计。薛讷当时在武街，距离大来谷二十里，敌军堵塞在中间，晙又夜里出兵袭击他们，敌军大败，才得以与薛讷的军队会合。一起追击到洮水，又在长城堡交战，又打败他们，前后杀死俘获几万人。丰安军使王海宾战死。乙丑，敕令停止亲征。 戊辰，姚崇、卢怀慎等上奏：“近来吐蕃以黄河为边界，神龙年间娶了公主，于是越过黄河筑城，设置独山、九曲两军，距离积石三百里，又在黄河上造桥。现在吐蕃已经背叛，应该毁掉桥拔掉城。”皇上听从了。任命王海宾的儿子忠嗣为朝散大夫、尚辇奉御，养在宫中。 乙酉，命令左骁卫郎将尉迟环出使吐蕃，安抚金城公主。吐蕃派他的大臣宗俄因子到洮水请求和解，用敌国之间的礼节。皇上不允许，从此连年侵犯边境。 四年春二月，吐蕃包围松州。癸酉，松州都督孙仁献在城下袭击吐蕃，大败他们。秋八月，吐蕃又请求和解，皇上答应了。五年秋七月壬寅，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在九曲大败吐蕃。 六年冬十一月戊辰，吐蕃上表请求和解，请求舅甥亲自签署誓文，并且让彼此宰相都在上面署名。 七年夏六月戊辰，吐蕃又派使者请求皇上亲自署誓文，皇上不允许，说：“过去的誓约已经定了，如果诚信不是发自内心，多次发誓有什么好处。”十年秋九月癸未，吐蕃包围小勃律王没谨忙，谨忙向北庭节度 使张嵩求救说：“勃律是唐的西门，勃律如果灭亡，那么西域都是吐蕃的了。”张嵩于是派遣疏勒副使张思礼率领蕃、汉步兵骑兵四千人救援，昼夜加倍赶路，与谨忙合力攻击吐蕃，大败他们，斩杀俘获数万。从此多年吐蕃不敢侵犯边境。 十五年春正月辛丑，凉州都督王君奂在青海以西打败吐蕃。起初，吐蕃依仗自己强大，致信用敌国礼节，言辞悖逆傲慢，皇上常常发怒。张说对皇上说：“吐蕃无礼，确实应该诛杀，但是连年战争十多年，甘州、凉州、河州、鄯州不堪其弊，虽然军队屡次胜利，得到的补偿不了失去的。听说他们悔过求和，希望听从他们的归服，来缓解边境人民的困苦。”皇上说：“等我与王君奂商议。”张说退下，对源乾曜说：“君奂勇敢但没有谋略，常常想侥幸，如果两国和亲，他有什么功劳。我的话必定不被采用。”等到君奂入朝，果然请求深入讨伐。 去年冬天吐蕃大将悉诺逻侵犯大斗谷，进攻甘州，烧杀抢掠而去。君奂估计他的军队疲惫，率领军队跟在后面，恰逢大雪，敌人冻死很多，从积石军向西回去。君奂先派人从小道进入敌境，烧毁路边的草，悉诺逻到达大非川，想休息人马，但野草都烧尽了，马死了一半多。君奂与泰州都督张景顺追击他，在青海以西赶上，趁着冰面渡过去，悉诺逻已经离开，击败他的后军，缴获他的辎重羊马数以万计而回。君奂因功升任左羽林大将军，任命他的父亲王寿为少府监退休。皇上因此更加追求边功。 秋九月丙子，吐蕃大将悉诺逻恭禄及烛龙莽布支攻打瓜州，抓获刺史田元献及河西节度使王君奂的父亲，进攻玉门军。释放所俘虏的人让他们回凉州，对君奂说：“将军常以忠勇许国，为什么不一战？”君奂登城西望而哭泣，竟然不敢出兵。莽布支另外攻打常乐县，县令贾师顺率领众人抵抗守卫。等到瓜州陷落，悉诺逻全力会攻常乐，十多天，吐蕃力量用尽，不能攻克，派人游说投降，不听从。吐蕃说：“明府既然不投降，应该收敛城中财物相赠，我们就会退去。”师顺请求脱下士兵的衣服，悉诺逻知道没有财物，就领兵退去，毁坏瓜州城。师顺急忙开门，收拾器械，修整守备。敌人果然又派精锐骑兵回来，看城中，知道有防备，才离开。师顺是岐州人。 闰月庚子，吐蕃赞普与突骑施苏禄包围安西城，安西副大都护赵颐贞击败他们。 王君奂率领精锐骑兵在肃州拦截吐蕃使者，回来到甘州南巩笔驿，回纥司马护输埋伏军队突然起来，杀死君奂。辛巳，任命左金吾卫大将军信安王祎为朔方节度等副大使。祎是恪的孙子。任命朔方节度使萧嵩为河西节度等副大使。当时王君奂刚刚失败，河州、陇州震惊害怕。萧嵩引荐刑部员外郎裴宽为判官，与君奂的判官牛仙客一起掌管军政，人心渐渐安定。宽是漼的堂弟。仙客本是鹑觚小吏，因才干军功多次升迁至河西节度判官，是君奂的心腹。 嵩又上奏任命建康军使河北人张守珪为瓜州刺史，率领余众修筑旧城。木板和筑墙的夹板刚刚立好，吐蕃突然到来，城中的人相互看着脸色都变了，没有斗志。守珪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又是创伤之余，不能用箭和刀对抗，应当用奇计取胜。”于是在城上设置酒宴奏乐。敌人怀疑有防备，不敢进攻而退去。守珪派兵攻击他们，敌人败逃。守珪于是修复城市，收拢流散百姓，都恢复了旧业。朝廷嘉奖他的功劳，把瓜州改为都督府，任命守珪为都督。 悉诺逻的威名很盛，萧嵩对吐蕃用反间计，说与中国勾结图谋，赞普召他回来杀了他，吐蕃因此逐渐衰落。 冬十二月戊寅，下诏因吐蕃是边患，命令陇右道及诸军团兵五万六千人，河西道及诸军团兵四万人，又征调关中兵一万人在临洮集结，朔方兵二万人在会州集结防备秋季入侵，到冬初，没有敌寇就停止。等敌人入侵，互相出兵前后夹击。 十六年秋七月，吐蕃大将悉末朗侵犯瓜州，都督张守珪打跑他。乙巳，河西节度使萧嵩、陇右节度使张忠亮在渴波谷大败吐蕃，忠亮追击他，攻占他的大莫同城，擒获很多，焚烧他的骆驼桥而回。 八月辛卯，右金吾将军杜宾客在祁连城下打败吐蕃。当时吐蕃又入侵，萧嵩派宾客率领强弩四千攻打他。战斗从辰时到傍晚，吐蕃大败，俘获他们的大将一人。敌人散逃投山，哭声四面八方。 十七年春三月，瓜州都督张守珪、沙州刺史贾思顺攻打吐蕃大同军，大败他们。甲寅，朔方节度使信安王祎攻打吐蕃石堡城，攻占了它。起初，吐蕃攻陷石堡城，留兵占据它，侵扰河右，皇上命令祎与河西、陇右共同商议攻取。诸将都认为石堡城占据险要而且道路遥远，攻打不下，将无法回来，而且应该按兵不动观察。祎不听从，带兵深入，急攻占领它，然后分兵占据要害，让敌人不能前进。从此河州、陇州诸军巡逻，开拓疆域一千多里。皇上听说后，非常高兴，改石堡城名为振武军。 十八年夏五月，吐蕃派使者到边境致信求和。秋九月，吐蕃兵多次失败而害怕，于是请求和亲。忠王友皇甫惟明利用奏事的机会从容谈论和亲的好处。皇上说：“赞普曾送给我书信，悖逆傲慢，这怎么能放弃。”回答说：“赞普在开元初年，年纪尚幼，怎么能写这封信。大概是边将假冒写的，想以此激怒陛下罢了。如果边境有事，那么将吏能够趁机偷盗隐藏官物，妄述战功来取得勋爵，这些都是奸臣的利益，不是国家的福气。战争连接不解，每天花费千金，河西、陇右因此困敝。陛下如果派一个使者去看公主，趁机与赞普当面约定，让他叩头称臣，永远平息边患，难道不是抵御夷狄的长策吗？”皇上高兴，命令惟明与内侍张元方出使吐蕃。赞普非常高兴，全部拿出贞观以来得到的敕书给惟明看。冬十月，派他的大臣论名悉猎，跟随惟明入朝进贡，表中说“甥世代娶公主，义同一家。中间张玄表等先起兵抢掠，使得二境交恶。甥深识尊卑，怎么敢失礼，正是因为边将挑拨，以致获罪于舅。多次派使者入朝，都被边将阻挡。现在承蒙远派使臣来看公主，甥不胜欢喜感激。如果能够恢复旧好，死了也没有遗憾。”从此吐蕃又归附。 十九年春正月辛未，派鸿胪卿崔琳出使吐蕃。琳是神庆的儿子。吐蕃使者称公主请求《毛诗》、《春秋》、《礼记》。正字于休烈，上疏，认为“东平王是汉朝至亲，求《史记》、诸子，汉朝还不给。何况吐蕃，是国家的仇敌，现在给他们书，让他们知道用兵的权谋策略，更加生变诈之心，不是中国的利益。”事情下交中书门下商议，裴光庭等上奏：“吐蕃聋昧顽劣，长久背叛新近归服，利用他的请求，赐给他《诗》、《书》，希望使他逐渐受到声威教化的熏陶，教化流传到无外。休烈只知道书中有权谋变诈的话，不知忠信礼义都从书中出来。”皇上说：“好。”于是给他。休烈是志宁的玄孙。秋九月辛未，吐蕃派他的宰相论尚它硉入朝见。 二十一年春二月丁酉，金城公主请求在赤岭立碑，来划分唐与吐蕃的边界，皇上答应了。 ## 关键人物 - **弃宗弄赞**：吐蕃赞普；遣使请婚，娶文成公主，后多次与唐交兵 - **禄东赞**：吐蕃国相；辅佐赞普，主管吐蕃政务，后其子论钦陵继之 - **论钦陵**：吐蕃大将，禄东赞之子；统兵与唐交战，后因赞普诛杀而兵溃自杀 - **文成公主**：唐朝公主，嫁吐蕃赞普；和亲吐蕃，传播中原文化 - **薛仁贵**：唐将，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征讨吐蕃，大非川之败 - **郭待封**：唐将，左卫将军；副将，违抗薛仁贵令导致失败 - **黑齿常之**：唐将，河源军经略大使；多次击败吐蕃，巩固河源防务 - **娄师德**：唐臣，后为河源军经略副使；出使吐蕃，喻以祸福，后多次御敌 - **郭元振**：唐使，右武卫胄曹参军；出使吐蕃，上疏定策 - **金城公主**：唐公主，嫁吐蕃赞普；和亲吐蕃，请求立碑定界 ## 时间线 - **贞观八年**：吐蕃赞普弃宗弄赞遣使入贡请婚；唐遣冯德遐往慰抚 - **本章叙述**：吐蕃因求婚未许，发兵击吐谷浑，进破党项、白兰诸羌，攻松州；唐军败吐蕃于松州城下，吐蕃谢罪请婚，太宗许之 - **本章叙述**：吐蕃相禄东赞献金请婚；太宗许以文成公主妻之 - **本章叙述**：文成公主出嫁吐蕃；赞普大喜，为公主筑城，遣子弟入国学 - **本章叙述**：吐蕃赞普弄赞卒，孙立，政事决于禄东赞；禄东赞专权，吐蕃强大 - **本章叙述**：吐蕃攻吐谷浑，吐谷浑可汗弃国走依凉州，唐发兵备御；唐不许吐蕃请和亲，遣使责让 - **本章叙述**：吐蕃陷西域十八州及四镇，唐薛仁贵讨伐，大非川之败；唐军大败，薛仁贵等免死除名 - **本章叙述**：吐蕃遣使请和并请与吐谷浑修好；唐不许 - **本章叙述**：李敬玄与吐蕃战于青海，兵败，刘审礼被俘；黑齿常之夜袭虏营，唐军得还 - **本章叙述**：吐蕃赞普卒，子器弩悉弄立，年八岁；论钦陵等立之，唐裴行俭以为未可图 - **本章叙述**：吐蕃入寇河源军，娄师德八战八捷；师德升任河源军经略副使 - **本章叙述**：赞普器弩悉弄诛论钦陵亲党，钦陵兵溃自杀，其弟赞婆降唐；吐蕃内乱，赞婆降，钦陵子弓仁降 ## 地点 - **吐蕃**：主要政权，与唐多次和战 - **吐谷浑**：邻国，被吐蕃攻击，后内附 - **松州**：唐边境州，吐蕃进攻地 - **大非川**：唐蕃交战地，唐军大败 - **凉州**：唐边境重镇，吐蕃屡犯 - **青海**：吐蕃与吐谷浑活动地，多次战事 - **河源军**：唐军镇，黑齿常之、娄师德驻守 - **石堡城**：吐蕃占据，后被唐攻拔 - **赤岭**：唐蕃分界处，立碑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唐蕃关系反复，和亲与战争交织，反映了双方实力消长和边疆政策。 ## 标签 - 和亲 - 文成公主 - 金城公主 - 请婚 - 吐蕃 - 吐谷浑 - 论钦陵 - 禄东赞 - 大非川 - 青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ongjian-jishi-benmo-baihuawen-full/volume-29/chapte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