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温篡唐〈（崔胤诛宦官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三十八卷
章节：朱温篡唐〈（崔胤诛宦官附）〉

## 本章概览

本章述唐末崔胤与宦官之争，引朱全忠入朝，致宦官尽诛，昭宗被劫迁，终为朱温所弑，唐室禅让于梁。崔胤初谋诛宦官，借朱全忠兵力，事成后专权，反为全忠所杀。朱全忠逐步掌控朝政，废昭宗，立幼主，终受禅称帝，建立后梁。

唐末崔胤与朱全忠相结，诛宦官，废立昭宗，终致朱温篡唐。

## 正文

唐昭宗光化三年春二月，任命吏部尚书崔胤为同平章事，充任清海节度使。

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搏明智通达，有度量，当时人称他为良相。皇上一直憎恨宦官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专横，崔胤每天与皇上谋划除掉宦官，宦官知道了这件事。因此南北司之间更加互相憎恨，各自结交藩镇作为援助来互相倾轧争夺。王搏担心这样会招致祸乱，不慌不忙地对皇上说：“君主应当致力于明了大体，不要偏私。宦官专权的弊端，谁不知道呢。但是他们的势力不能一下子除掉，应该等到各种灾难逐渐平定，用道理来消减他们。希望陛下不要轻易泄露言论以加速奸变。”崔胤听到后，在皇上面前诬陷王搏说：“王搏奸邪，已经做了宋道弼等人的外应。”皇上怀疑王搏。等到崔胤被罢免相位，他认为王搏排挤自己，更加恨他。等到崔胤出镇广州，他写信给朱全忠，详细陈述王搏的话，让朱全忠上表议论这事。朱全忠上言：“崔胤不可离开辅弼的位置，王搏与敕使互相呼应，共同危害社稷。”朱全忠的表章连续呈上不止，皇上虽然察觉了其中实情，但迫于朱全忠的压力，不得已，崔胤到了湖南又被召回。六月，任命崔胤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搏被罢免为工部侍郎。任命宋道弼为监荆南军，景务修为监青州军。戊辰日，贬王搏为溪州刺史，己巳日，又贬为崖州司户。宋道弼长期流放驩州，景务修长期流放爱州。当天，都赐令自尽。王搏死在蓝田驿，宋道弼、景务修死在霸桥驿。于是崔胤独揽朝政，权势震动朝廷内外，宦官都侧目而视，愤恨不平。

起初，崔胤与皇上密谋全部诛杀宦官，等到宋道弼、景务修死后，宦官更加恐惧。皇上从华州回来，郁郁不乐，经常纵酒，喜怒无常，左右的人尤其自危。于是左军中尉刘季述、右军中尉王仲先、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等暗中互相谋划说：“主上轻佻多诈，难以侍奉，专门听信任用南司，我们这些人终究会遭受祸害。不如拥立太子即位，尊主上为太上皇，引岐、华兵作为援助，控制各藩镇，谁能害我们呢。”

十一月，皇上在苑中打猎，于是设酒宴，夜间醉酒而归，亲手杀了黄门、侍女数人。第二天早晨，太阳已到辰巳时，宫门不开。刘季述到中书省告诉崔胤说：“宫中必定有变故。我是内臣，能够根据情况自行处理，请让我进去看看。”于是率领禁军千人破门而入，询问探访，得知了具体情况。出来对崔胤说：“主上所作所为如此，怎么能够治理天下。废黜昏君，拥立明君，自古以来就有，这是为了国家大计，并非不顺理。”崔胤怕死，不敢违抗。庚寅日，刘季述召集百官，在殿庭陈设兵力，写了崔胤等人连名的奏状，请求太子监国，并展示给大家，让他们署名。崔胤及百官不得已，都签了名。皇上在乞巧楼，刘季述、王仲先在门外埋伏将士千人，与宣武进奏官程岩等十多人入宫请求奏对。刘季述、王仲先刚登上殿，将士大声呼喊，冲入宣化门，到思政殿前，遇到宫人就杀。皇上看见兵进来，惊慌从床上掉下来，起身要跑，刘季述、王仲先扶住他让他坐下。宫人跑去告诉皇后，皇后快步赶来，下拜请求说：“军容使不要惊扰宅家，有事可以找军容使商量。”刘季述等于是拿出百官奏状给皇上看，说：“陛下厌倦帝位，朝廷内外群情，希望太子监国，请陛下到东宫颐养天年。”皇上说：“昨天与你们欢乐饮酒，不觉太过分了，何至于此。”回答说：“这不是我们这些人干的，都是南司众情，不可遏制。希望陛下暂且到东宫，等事情稍微安定，再迎接陛下回大内。”皇后说：“宅家赶快依从军容使的话。”立即取来传国宝玺交给刘季述，宦官扶着皇上与皇后同乘一辆车，嫔妃侍从只有十多人，到少阳院。刘季述用银挝在地上画着数落皇上说：“某时某事，你不听从我的话，这是罪一。”如此数十条不止。于是亲手锁上门，熔铁浇铸加固，派遣左军副使李师虔率兵包围，皇上的一举一动都禀报刘季述，在墙上挖洞送饮食，凡是兵器针刀都不能进入。皇上要求钱帛，都得不到，要求纸笔也不给。当时大寒，嫔妃公主没有衣服被子，号哭声传到外面。刘季述等假传诏令让太子监国，迎太子入宫。辛卯日，假传诏令让太子即位，改名为缜，尊皇上为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甲午日，太子即皇帝位，改少阳院名为问安宫。

刘季述给百官加官进爵，将士都受优厚赏赐，想以此讨众人欢心。杀睦王李倚，凡是宫人、左右、方士、僧、道为皇上宠信的，都榜杀。每夜杀人，白天用十辆车载尸出去，一辆车有时只有一两具尸体，想以此立威。将要杀司天监胡秀林，胡秀林说：“军容使幽禁囚禁君父，还要多杀无辜吗？”刘季述忌惮他言语正直而停止。刘季述等想杀崔胤，但忌惮朱全忠，只是解除了他的度支、盐铁、转运使罢了。

崔胤秘密送信给朱全忠，让他起兵图谋恢复君位。退休的左仆射张浚在长水，到洛阳见张全义，劝他匡复。又给各藩镇写信劝他们。

进士无棣人李愚客游华州，上韩建书，大略说：“我每次读书，看见君臣父子之间，有伤教害义的，恨不得把他当众处死。明公居近关重镇，君父被幽禁侮辱一个多月，坐视凶逆而忘记勤王之举，这是我不能理解的。我私下估计朝廷辅臣，虽然有心但无权，外镇诸侯，虽然有权但无心。只有明公忠义，是国家所依靠的。往年天子流离迁徙，你号泣奉迎，多年供应馈赠，再次恢复宗庙朝廷，义感人心，至今歌颂。此时的形势，尤其不同于前日。明公地处要冲，位兼将相。自从宫闱变故以来，已过十天，若不号令率先以图改正，迟疑不决，一旦山东诸侯倡导义举联合，击鼓向西，明公想求得自安，怎么可能呢。这是必然之势。不如向四方传递檄文，告诉他们顺逆之理，军威一旦振作，则元凶破胆，十天之间，两个小人的头将在天下传示，计策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韩建虽然不能采用，但厚待他。李愚坚决告辞而去。

朱全忠在定州行营，听到政变，丁未日，南还。十二月戊辰，到大梁。刘季述派他的养子希度到朱全忠那里，许以唐社稷送给他。又派供奉官李奉本拿太上皇的诰命给朱全忠看。朱全忠犹豫不决，召集僚佐商议。有人说：“朝廷大事，不是藩镇应该干预的。”天平节度副使李振独自说：“王室有难，这是成就霸业的资本。现在您是唐朝的齐桓公、晋文公，安危所系。刘季述不过一个宦官，竟敢囚禁废黜天子，您不能讨伐，怎么再号令诸侯。而且幼主地位确定，天下的权力就都归宦官了，这是把太阿剑柄交给别人。”朱全忠大悟，立即囚禁希度、奉本，派李振到京师侦察情况。回来后，又派亲信蒋玄晖到京师，与崔胤谋划，又召程岩到大梁。

太子即位数十天，藩镇的表章大多不来。王仲先生性苛刻明察，一向知道左右军多积弊，等到当了中尉，勾稽查核军中财谷，得到隐瞒侵吞做坏事的人，痛加捶打，紧急征收所欠，将士很不安。有盐州雄毅军使孙德昭任左神策指挥使，自从刘季述等废立以来，常常愤懑不平。崔胤听说后，派判官石戬与他交游。孙德昭每次酒醉必定哭泣，石戬知道他的诚意，于是秘密把崔胤的意思告诉他说：“自从上皇被幽禁，朝廷内外大臣以至于行间士卒，谁不切齿。现在反叛的只有刘季述、王仲先二人罢了，您如果能杀了这两人，迎上皇复位，则富贵极一时，忠义流千古。如果狐疑不决，则功劳落于他人之手了。”孙德昭辞谢说：“德昭小校，国家大事，怎么敢专断。如果相公有命令，不敢吝惜一死。”石戬把情况告诉崔胤，崔胤割衣带手写命令交给孙德昭。孙德昭又结交右军清远都将董彦弼、周承诲，谋划在除夕之夜伏兵安福门外等候。

天福元年春正月初一乙酉日，王仲先入朝，到安福门，孙德昭擒获斩杀他，骑快马到少阳院敲门呼喊说：“逆贼已杀，请陛下出来慰劳将士。”何后不信，说：“如果真的这样，拿他的头来。”孙德昭献上王仲先的头，皇上于是与皇后打破门出来。崔胤迎接皇上到长乐门楼，率领百官称贺。周承诲擒获刘季述、王彦范随后到达，正要责问，已被乱棒打死。薛齐偓投井而死，捞出来斩首。灭四人的族，并诛杀他们的党羽二十多人。宦官奉太子藏在左军，献上传国宝玺。皇上说：“李裕幼弱，为凶竖所立，不是他的罪。”命令送回东宫，贬为德王，恢复原名李裕。丙戌日，任命孙德昭为同平章事，充任静海节度使，赐姓名李继昭。

丁亥日，崔胤进位司徒，崔胤坚持推辞，皇上对待崔胤更加优厚。

己丑日，朱全忠听说刘季述等被诛杀，打折程岩的脚，戴上刑具送往京师，连同刘希度、李奉本等都斩于都市。从此更加看重李振。

庚寅日，任命周承诲为岭南西道节度使，赐姓名李继诲，董彦弼为宁远节度使，赐姓李，并同平章事，与李继昭都留在宫中宿卫，十天才出宫回家，朝廷把府库中的赏赐几乎用尽，当时人称他们为“三使相”。癸巳日，进朱全忠爵位为东平王。

丙午日，敕令“近年宰相在延英殿奏事，枢密使在旁边侍立，争论纷纷。出来后，又说皇上旨意未允，又有更改，扰乱权柄，败坏政事。从今以后都依照大中旧制，等宰相奏事完毕，才得上殿接受公事。”赐两军副使李师虔、徐彦孙自尽，他们都是刘季述的党羽。

凤翔、彰义节度使李茂贞来朝见。加李茂贞守尚书令，兼侍中，进爵岐王。

刘季述、王仲先死后，崔胤、陆扆上言：“祸乱兴起，都是由于宦官掌管军队。请求让崔胤主管左军，陆扆主管右军，这样诸侯不敢侵犯欺凌，王室就尊贵了。”皇上犹豫两天没有决定。李茂贞听到后，愤怒地说：“崔胤夺取军权未得，已经想翦灭诸侯了。”皇上召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商量，他们都说：“我们这些人世代在军中，没听说书生担任军主。如果归属南司，必定有很多变更，不如归北司方便。”皇上于是对崔胤、陆扆说：“将士的意思不想归属文臣，你们不要坚持。”于是任命枢密使韩全诲、凤翔监军使张彦弘为左右中尉。韩全诲，也是前凤翔监军。又征召退休的前枢密使严遵美为两军中尉、观军容处置使。严遵美说：“一军尚且不能担任，何况两军呢。”坚持推辞不出任。任命袁易简、周敬容为枢密使。

李茂贞辞别回镇，崔胤认为宦官掌管军队终究是心腹之患，想用外兵制约他们，暗示李茂贞留三千兵在京师，充任宿卫，由李茂贞的义子李继筠率领。左谏议大夫万年人韩偓认为不行，崔胤说：“兵自己不肯走，不是留他们。”韩偓说：“当初为什么召他们来呢？”崔胤无话可答。韩偓说：“留这些兵则家国两危，不留则家国两安。”崔胤不听从。

夏四月甲戌日，皇上到太庙拜谒。丁丑日，大赦天下，改元。

起初，杨复恭任中尉，借度支卖曲一年的利益来供养两军，从此不肯再归还。到这时，崔胤起草赦令，想抑制宦官，允许酿酒者自己造曲，只要每月缴纳酒税。两军先前所造的曲，催促减价卖掉，过七月不得再卖。崔胤罢免两军卖曲，并邻近的镇也禁止。李茂贞爱惜那利益，上表请求入朝论奏。韩全诲请求允许。李茂贞到京师，韩全诲与他深相结交。崔胤开始害怕，暗中厚待朱全忠更加厉害，与李茂贞成为仇敌了。

皇上复位，中书舍人令狐涣、给事中韩偓都参与谋划，所以提拔为翰林学士，多次召见应对，询问机密。令狐涣，是令狐绹的儿子。当时皇上把所有军国大事委托给崔胤，每次奏事，皇上与他从容交谈，有时到点烛。宦官畏惧侧目，事无大小，都咨询崔胤后才实行。崔胤志在全部除掉宦官，韩偓多次进谏说：“事情忌讳做得太过分。这些人也不能完全没有，恐怕他们党羽被逼太急，再生变故。”崔胤不听从。六月丁卯日，皇上独自召见韩偓问道：“敕使中作恶的多如树林，怎么处理？”回答说：“东内之难，敕使谁不是同恶？处理应当在正月初一，现在已经错失时机了。”皇上说：“当时，你为什么不向崔胤说呢？”回答说：“我见陛下诏书，说自刘季述等四家之外，其余一概不问。君主所重视的，没有比信用更大的，既然下了这个诏书，就应该坚决遵守，如果再杀一人，则人人怕死。但后来所除去的已经不少，这是他们心中不安的原因。陛下不如选择其中特别恶劣的数人，明示他们的罪过，依法处置，然后安抚晓谕其余的人，说：我恐怕你们说我心里有另有所想，从今以后可以无疑了。然后选择忠厚的人使他们担任首领，其徒众有善就奖赏，有罪就惩罚，都各自安心了。现在这些人在公私的有上万人，怎么能全部杀掉呢。帝王之道，应当用厚重镇定，公正驾驭，至于琐细机巧，此机生则彼机应，终究不能成大功，这就是所谓理丝而使之乱。何况现在朝廷的权力分散在四方，如果能先收此权，则事情没有不可以做的。”皇上深以为然，说：“这件事终究要托付给你。”

闰六月，崔胤请求皇上全部诛杀宦官，只用宫女掌管宫内各司事务。宦官们侧耳听到了这事。韩全诲等哭着向皇上哀求，皇上于是命令崔胤，有事密封章奏上报，不要口头奏报。宦官们寻求几位知书的美女，送入宫中，暗中让她们侦察此事，全部得到了崔胤的密谋，皇上没有察觉。韩全诲等非常恐惧，每次宴聚，流泪相诀别，日夜谋划除掉崔胤的办法。崔胤当时兼领三司使，韩全诲等教禁军对皇上喧哗，控告崔胤减损冬衣。皇上不得已，解除崔胤盐铁使职务。

当时朱全忠、李茂贞各有挟持天子号令诸侯之意，朱全忠想让皇上到东都，李茂贞想让皇上到凤翔。崔胤知道密谋泄露，事情紧急，写信给朱全忠，称收到密诏，让朱全忠带兵迎驾，并且说：“前次复位，都是令公的良策，但凤翔先入朝，抢走了功劳。现在不赶快来，必定会成为罪人，岂止功劳被别人占有，而且还会被征讨。”朱全忠得信后，秋七月甲寅日，急速回到大梁发兵。

八月甲申日，皇上问韩偓说：“听说陆扆不高兴我复位，正月初一改换衣服，骑小马出了启夏门，有这事吗？”回答说：“复位的谋划，只有臣与崔胤等人知道，陆扆不知道。突然听说宫中有变，人情能不惊骇，换衣服逃避，有什么妨碍呢。陛下责备他身为宰相没有死难之志是可以的，至于说不高兴复位，恐怕是出自谗人之口，希望陛下明察。”皇上于是不再追究。

韩全诲等人害怕被杀，谋划用武力控制皇帝，于是与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李继筠深相结交，唯独李继昭不肯听从。有一天，皇帝问韩偓：“外面听到什么了？”韩偓回答说：“只听说宦官们忧虑恐惧，与功臣李继筠交结，将要导致不安定，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皇帝说：“这不是虚传。近来李继诲、李彦弼等人说话逐渐倔强，令人难以忍受。令狐涣想让我召崔胤和全诲等到内殿设酒和解，怎么样？”韩偓回答说：“这样做会使他们更加凶恶悖逆。”皇帝说：“那怎么办？”韩偓说：“只有公开治几个人的罪，迅速加以流放驱逐，其余的人允许他们自新，也许可以平息。如果什么都不问，他们必定知道陛下心中有所保留，更加不安，事情最终不会了结。”皇帝说：“好。”不久，宦官们依仗党援已经形成，逐渐不遵守皇帝的诏令。皇帝有时派他们出去监军，或者贬斥他们去守卫陵墓，都不执行，皇帝无可奈何。

九月癸丑，皇帝紧急召见韩偓，对他说：“听说全忠要来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非常尽忠，但必须让他与茂贞共享功劳。如果两帅交争，事情就危险了。你替我告诉崔胤，迅速送信给两镇，使他们相互合谋，那就好了。”壬戌，皇帝又对韩偓说：“继诲、彦弼等人骄横更加厉害，几天前与继筠一同入宫，就在殿东让小儿唱歌以助酒兴，令人惊骇。”韩偓回答说：“我必然知道会这样，这事在开始时就有失误。当正月初一他们立功的时候，只应当用官爵、田宅、金帛来酬谢他们，不应该听任他们随意出入宫廷。这些人向来没有知识，多次请求入宫奏对，有时妄论朝政，有时僭越推荐人，稍有不从，就产生怨恨。况且他们只知道贪利，被宦官们用厚利雇佣，让他们这样做罢了。崔胤本来留下卫兵，想用来控制宦官，现在宦官和卫兵合成一体，将怎么办呢？汴兵如果到来，必定与岐兵在宫阙之下争斗，我私下感到寒心。”皇帝只是忧虑沮丧而已。

冬十月戊戌，朱全忠大举发兵从大梁出发。

韩全诲听说朱全忠将要到来，丁酉，命令李继诲、李彦弼等率兵劫持皇帝，请求驾幸凤翔，宫禁各门都增兵防守，人员和文书出入搜查盘问非常严密。皇帝派人秘密赐给崔胤御札，言语都很凄怆，末尾说：“我为宗庙社稷的大计，势必西行，你们只向东行吧。惆怅，惆怅。”

戊戌，皇帝派赵国夫人出来对韩偓说：“早晨以来彦弼等人无礼到极点，想召你来奏对，但形势不允许。”并且说：“皇上与皇后只是相对流泪。”从此，学士不能再见皇帝了。

癸卯，全诲等让皇帝入阁召见百官，追改正月丙午的敕书，完全按照咸通年以来的近例。这一天，开延英殿，全诲等就在皇帝身边，一同商议政事。

丁未，神策都指挥使李继筠派部兵掠夺内库的宝物、帐帷、法物，韩全诲派人秘密送诸王、宫人先去凤翔。

戊申，朱全忠到达河中，上表请求皇帝车驾东去洛阳，京城大为惊骇，士民逃亡山谷。这一天，百官都不上朝，宫阙前寂静无人。

十一月己酉朔，李继筠等带兵在宫阙下，禁止人出入，各路军队大肆抢掠。士民穿着纸和布做的衣服，满眼都是。韩建以幕僚司马邺知匡国留后。朱全忠带领四镇兵七万奔赴同州，司马邺迎降。

韩全诲等因为李继昭不与他们同心，隔绝他使不能见皇帝。当时崔胤的住宅在开化坊，李继昭率领他的部众六千多人以及关东各道在京师军队共同守卫崔胤的住宅，百官和士民躲避战乱的人都去依附他。庚戌，皇帝派供奉官张绍孙召见众官，崔胤等都上表推辞不到。

壬子，韩全诲等在殿前布兵，对皇帝说：“全忠以大兵逼近京师，想劫持天子去洛阳，要求传禅。臣等请陛下驾幸凤翔，收集军队抵抗他。”皇帝不答应，手持宝剑登上乞巧楼。全诲等逼皇帝下楼，皇帝刚走到寿春殿，李彦弼已经在御院放火。这天是冬至，皇帝独自坐在思政殿，翘起一只脚，另一只脚踏在栏杆上，庭院中没有群臣，旁边没有侍者。不久，不得已，与皇后、妃嫔、诸王等一百多人一同上马，恸哭之声不绝，出门后，回头看宫中，火已经烧得很大。当晚，住在鄠县。

朱全忠派司马邺进入华州对韩建说：“你不早日知过自归，又烦劳这支部队在城下稍微停留了。”这一天，全忠从故市领兵南渡渭水，韩建派节度副使李巨川请求投降，献上银三万两助军，全忠于是向西南直奔赤水。

癸丑，李茂贞在田家硙迎接皇帝车驾，皇帝下马安慰接待他。甲寅，车驾到达盩厔，乙卯，停留一日。

朱全忠到达零口西，听说皇帝西行，与僚佐商议，又领兵回到赤水。左仆射致仕张浚劝说全忠说：“韩建是茂贞的同党，不先攻取他，必为后患。”全忠听说韩建上表劝天子驾幸凤翔，就领兵逼近他的城。韩建单骑迎见，全忠责备他，韩建回答说：“建目不识丁，凡是表章书檄，都是李巨川所为。”全忠因为巨川曾为韩建出谋划策，在军门斩了他。对韩建说：“公是许州人，可以立即回去衣锦还乡。”丁巳，任命韩建为忠武节度使，治理陈州，派兵护送。以前商州刺史李存权知华州，调忠武节度使赵珝为匡国节度使。皇帝在华州时，商贾云集，韩建重重征税，两年，得钱九百万缗。到这时，全忠全部取去。

这时京师没有天子，行在没有宰相，崔胤让太子太师卢渥等二百多人列状，请朱全忠西迎车驾，又派王溥到赤水见全忠商议事情。全忠复信说：“前进则怕胁迫君主的毁谤，后退则怀有辜负国家的惭愧，但不敢不努力。”戊午，全忠从赤水出发。辛酉，以兵部侍郎卢光启暂时代理中书事务。车驾在岐山停留三日，壬戌，到达凤翔。

朱全忠到达长安，宰相率领百官在长乐坡列班迎接。第二天出发，又在临皋驿列班辞行。全忠奖赏李继昭的功劳，起初命令他暂代匡国留后，又留他担任两街制置使，赏赐很丰厚。继昭把他的军队八千人全部献上。

全忠派判官李择、裴铸入朝奏事，声称奉密诏及得到崔胤的信，命令臣带兵入朝。韩全诲等假传诏令回答说：“朕避灾到这里，不是被宦官劫持，密诏都是崔胤伪造的，卿应当收兵回去守卫自己的疆土。”茂贞派他的将领符道昭屯兵武功以抗拒全忠，癸亥，全忠的将领康怀贞击败了他。

丁卯，任命卢光启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机务。

戊辰，朱全忠到达凤翔，驻扎在城东。李茂贞登上城楼对他说：“天子避灾，不是臣下无礼。谗人误导公到了这一步。”全忠回答说：“韩全诲劫迁天子，现在来问罪，迎驾回宫。岐王如果不参与谋划，何必烦劳陈述。”皇帝多次下诏令全忠回镇，全忠于是上表告辞。辛未，移兵北趋邠州。

甲戌，朝命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崔胤降授工部尚书，户部侍郎、同平章事裴枢罢免守本官。

乙亥，朱全忠攻打邠州。丁丑，静难节度使李继徽请求投降，恢复姓名杨崇本。全忠把他的妻子作为人质留在河中，命令崇本镇守邠州。

全忠西入关中时，韩全诲、李茂贞以诏命征调河东军队，茂贞还写信向李克用求援。克用派李嗣昭率领五千骑兵从沁州奔赴晋州，与汴兵在平阳北交战，击败了汴兵。乙亥，全忠从邠州出发，戊寅，驻扎在三原。十二月癸未，崔胤到三原见全忠，催促他迎驾。己丑，全忠派朱友宁攻打盩厔，没有攻下。戊戌，全忠亲自前往督战，盩厔投降，全忠屠城。全忠命令崔胤率领百官和京城居民全部迁往华州。

朱全忠入关时，戎昭节度使冯行袭派副使鲁崇矩向全忠听命。韩全诲派宦官二十多人分道征调江、淮军队屯驻金州以威胁全忠，行袭把宦官全部杀掉，收缴他们的诏敕送给全忠。又派宦官向王建征兵，朱全忠也派使者向王建请求军队。王建对外与全忠修好，声讨李茂贞的罪状，而暗中劝茂贞坚守，答应救援。以武信节度使王宗佶、前东川节度使王宗涤等为扈驾指挥使，带领五万军队，声称迎车驾，实际上袭击茂贞的山南各州。

二年春正月，朱全忠又屯驻三原，又移军武功。河东军队将要攻打慈、隰二州，以分散全忠的兵力。丁卯，任命给事中韦贻范为工部侍郎、同平章事。

丙子，任命给事中严龟充任岐、汴和协使，赐朱全忠姓李，与李茂贞为兄弟，全忠不听从。

三月庚戌，皇帝与李茂贞及宰相、学士、中尉、枢密宴饮，酒喝到畅快时，茂贞和韩全诲离席而去。皇帝问韦贻范说：“朕为什么巡幸到这里？”贻范回答说：“臣在外不知道。”皇帝坚持问他，他不回答。皇帝说：“卿怎么能在朕面前胡说不知道。”又说：“卿既然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宰相，应当在公事上依法行事。如果有不对之处，必定按旧例处置。”怒目看着他，小声说：“这贼子还要杖打二十。”回头对韩偓说：“这些人也称宰相。”贻范屡次用大杯劝皇帝饮酒，皇帝不立即接，贻范举起杯子直逼皇帝的下巴。

夏四月丁酉，崔胤从华州到河中，向朱全忠哭诉，担心李茂贞劫持天子去蜀，应当及时迎奉，形势不可延缓。全忠与他宴饮，崔胤亲自拿着拍板为全忠唱歌以助兴。

五月，凤翔人听说朱全忠将要到来，都害怕。癸丑，城外居民都迁入城内。己未，全忠率领精兵五万从河中出发，到达东渭桥，遇到连绵大雨，滞留十天。

庚午，工部侍郎、平章事韦贻范遭遇母亲去世，宦官推荐翰林学士姚洎为宰相。姚洎与韩偓商议，韩偓说：“如果考虑长远的利益，不如不接受为好。倘若出于皇上之意，本来没有不可以。况且汴军早晚要合围，孤城难以保住，家族在东边，能不担心吗？”姚洎于是称病，皇帝也自然不允许。六月丙子，任命中书舍人苏检为工部侍郎、同平章事。当时韦贻范在服丧，向李茂贞推荐苏检和姚洎，皇帝既然不用姚洎，茂贞和宦官怕皇帝自己用人，合力推荐苏检，于是用了他。

丁丑，朱全忠驻军虢县。甲申，李茂贞大规模出兵，亲自率领，与朱全忠在虢县之北交战，大败而归，死者一万多人。丙戌，全忠派他的将领孔勍出散关攻打凤州，攻下了。丁亥，全忠进军凤翔城下。全忠穿着朝服对着城哭泣说：“臣只想迎车驾回宫罢了，不与岐王争胜。”于是建了五个营寨包围了城。

秋七月。韦贻范做宰相时，收受很多人贿赂，许以官职。不久因母丧罢去相位，天天被债主吵闹。亲吏刘延美欠债尤其多，所以急于起复，每天派人到两中尉、枢密及李茂贞处请求。甲戌，皇帝命韩偓起草贻范起复的制书，韩偓说：“我的手腕可以断，这制书不能起草。”随即上疏论“贻范遭忧没几个月，突然命令起复，实在惊骇听闻，伤害国体”。学士院的两个中使生气地说：“学士不要拿死开玩笑。”韩偓把疏交给他们，解开衣服睡觉，二使不得已上奏。皇帝立即命令停止起草，并赐敕褒奖他。八月乙亥朔，排列班次已定，没有白麻可宣布。宦官喧嚷说韩侍郎不肯草麻，听到的人大为惊骇。茂贞入宫见皇帝说：“陛下任命宰相而学士不肯草麻，与谋反有什么不同？”皇帝说：“卿等推荐贻范朕没有违背，学士不草麻朕也不违背。况且他所陈述的，事理明白，怎么不听从。”茂贞不高兴地出来，到中书省，见苏检说：“奸邪朋党，宛然如旧。”扼腕叹息了很久。贻范仍然经营不止，茂贞对人说：“我真不知道书生的礼数，被贻范所误，应当把他安置在邠州。”贻范才停止，刘延美投井而死。

保大节度使李茂勋带兵屯驻三原救援李茂贞，朱全忠派他的将领康怀英、孔勍攻击他，茂勋逃走。茂勋是茂贞的堂弟。

庚戌，李茂贞出兵夜袭奉天，俘虏汴将倪章、邵棠而归。乙未，茂贞大规模出兵与全忠交战，不胜。傍晚回城，汴兵追击，几乎攻入西门。

己亥，再次起复前户部侍郎、同平章事韦贻范，让姚洎起草制书。贻范不推辞，立即上表谢恩，第二天理事。

九月乙巳，朱全忠因为久雨，士兵生病，召集诸将商议撤兵回河中。亲从指挥使高季昌、左开道指挥使刘知俊说：“天下英雄窥伺这个举动已经一年了。现在茂贞已经困乏，为什么舍弃他离开。”全忠担心李茂贞坚守不出，季昌请求用诡计引诱他出来，招募能入城做间谍的人。骑士马景请求前去，说：“这次去必死，希望大王登记我的妻子儿女。”全忠悲伤地阻止他，马景不同意。当时全忠派朱友伦从大梁发兵，明日将到，应当出兵迎接。马景请求借此机会骗到骏马混杂在众骑中出去，全忠听从了他，命令诸军都喂饱马匹和士兵。丁未早晨，偃旗息鼓埋伏起来，不得随便出去，营中寂静像没有人。马景与众骑一同出去，忽然跃马向西而去，假装逃亡，入城告诉茂贞说：“全忠全军逃走了，只留下伤病者近万人守营，今晚也要离去了，请速攻击。”于是茂贞打开城门，全军出动攻击全忠的营寨。全忠在中军击鼓，百营一齐出动，放兵攻击，又派数百骑兵占据城门，凤翔军进退失去依据，自相践踏，杀伤殆尽。茂贞从此丧气，开始商议与全忠连和，奉车驾回京，不再用诏书命令全忠回镇了。全忠上表任命季昌为宋州团练使。

辛亥，李茂贞把骑兵全部派往邻州去取草料粮食。壬子，朱全忠挖蚰蜒壕围困凤翔，设置大铺、铃架以断绝内外联系。

冬十月戊寅夜，李茂贞的养子彦询率领三团步兵逃奔汴军，己卯，李彦韬相继投降。庚辰，朱全忠派幕僚司马邺奉表入城。甲申，又派使者献熊白。从此进献食物、缯帛相继。皇帝都先给李茂贞看，让他打开看，茂贞也不敢打开。丙戌，又派使者请求与茂贞商议连和，出城砍柴的百姓都不被抢掠。丁亥，全忠上表请求修缮宫阙并迎车驾。己丑，派国子司业薛昌祚、内使王廷续携带诏书赐给全忠。

癸巳，茂贞又出兵攻击汴军城西营寨，失败而回。全忠给投降的人穿绛袍，让他们招呼城中人，凤翔军夜里缒城逃走以及借砍柴出去不回来的很多。此后茂贞有时派兵出击汴军，大多不为所用，散逃回来。茂贞怀疑皇帝与全忠有密约，壬寅，又在御院北垣外增兵防卫。

十二月癸卯朔，保大节度使李茂勋率领他的部众一万多人救援凤翔，驻扎在城北坡上，与城中举烽火相应。

甲辰，皇帝派赵国夫人侦察到学士院两中使都不在，急忙召见韩偓、姚洎，在土门外秘密见面，握手相对哭泣。姚洎请皇帝速回，怕被他人看见，皇帝急忙离去。

朱全忠派他的将领孔勍、李晖带兵乘虚袭击鄜、坊二州。壬子，攻下坊州。甲寅，大雪，汴军冒雪连夜前进，五更到达鄜州城下。鄜州人没有防备，汴军入城，城中兵还有八千人，格斗到中午，鄜州人才失败，擒获留后李继璙。孔勍安抚李茂勋及将士的家属，安定不扰。命令李晖暂时掌管军府事务，茂勋听说后，带兵逃走。

汴军每夜鸣鼓角，城中地如动。攻城者骂城上的人说：“劫天子的贼”，守城的人骂城下的人说：“夺天子的贼”。这年冬天，大雪，城中粮食吃尽，冻死饿死的人不可胜数。有的躺着还没死，肉已经被别人割走了。市中卖人肉，每斤值一百钱，狗肉每斤值五百钱。李茂贞的储备也耗尽了，用猪狗来供应皇帝的膳食。皇帝在市场上卖掉御衣和小皇子的衣服来充用，削松柹来喂御马。

丙子日，户部侍郎、同平章事韦贻范去世。

癸亥日，朱全忠派人割掉城外的草来困住城中。甲子日，李茂贞增兵守卫宫门，宦官们自己估计难免一死，以至于互相怨恨。

苏检多次为韩偓谋划入朝为相，对李茂贞和中尉、枢密说，并且派亲信官吏告诉韩偓。韩偓愤怒地说：“您和韦公从贬所被召回，十几天就位至宰相，最终不能有所作为。如今早晚之间就要完蛋了，却想用这个来玷污我吗？”

十二月，李茂勋派使者向朱全忠请求投降，改名为周彝。于是李茂贞的山南州镇都归入王建，关中州镇都归入朱全忠，他坐守孤城，于是密谋诛杀宦官来赎罪。他给朱全忠写信说：“祸乱的兴起，都是由于韩全诲。我迎接圣驾到这里，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您既然立志匡扶社稷，请您迎接圣驾回宫，我率领疲惫的士兵，跟随您效力。”朱全忠回信说：“我举兵到这里，正是因为天子流离迁徙。您能协力，本是我的愿望。”

丁酉日，皇上召见李茂贞、苏检、李继诲、李彦弼、李继岌、李继远、李继忠吃饭，商议与朱全忠和解。皇上说：“十六宅诸王以下，冻死饿死的每天有好几个人。在宫内的诸王及公主、妃嫔，一天吃粥，一天吃汤饼，如今也吃完了。你们意下如何？”大家都不回答。皇上说：“应当赶快和解。”凤翔兵十多人拦住韩全诲在左银台门，喧哗骂他说：“全境涂炭，全城饿死，正是因为军容使你们几个人。”韩全诲向李茂贞叩头诉冤，李茂贞说：“士兵们知道什么。”命令酌两杯酒，对饮而罢。又向皇上诉冤，皇上也劝解。李继昭对韩全诲说：“从前杨军容攻破杨守亮一族，如今军容也要攻破继昭一族吗？”谩骂他，于是出城投降朱全忠，恢复姓苻，名道昭。

三年春正月甲辰日，派遣殿中侍御史崔构、供奉官郭遵诲到朱全忠军营。丙午日，李茂贞也派牙将郭启期前往商议和解。

戊申日，李茂贞单独见皇上，中尉韩全诲、张彦弘、枢密使袁易简、周敬容都不能参与对话。李茂贞请求诛杀韩全诲等人与朱全忠和解，护送车驾回京。皇上很高兴，立即派内养率领凤翔兵四十人收捕韩全诲等人，斩杀他们。任命御食使第五可范为左军中尉，宣徽南院使仇承坦为右军中尉，王知古为上院枢密使，杨虔朗为下院枢密使。当天晚上，又斩李继筠、李继诲、李彦弼及内诸司使韦处廷等十六人。己酉日，派韩偓及赵国夫人到朱全忠军营，又派使者用袋子装着韩全诲等二十多人的头给朱全忠看，说：“以前胁迫留住车驾，害怕获罪而离间，不想协和，都是这些人。如今朕与李茂贞决意诛杀他们，你可以晓谕各军，以宣泄众愤。”辛亥日，朱全忠派观察判官李振奉表入朝谢罪。

韩全诲等人已经诛杀，但朱全忠的包围还没解除。李茂贞怀疑是崔胤教朱全忠一定要攻取凤翔，禀告皇上急召崔胤，命令他率领百官到行在。共四次下诏，三次赐朱书御札，言辞非常恳切，全部恢复原来的官爵，崔胤终究称病不来。李茂贞害怕，亲自写信给崔胤，言辞非常谦卑。朱全忠也写信召崔胤，并且开玩笑说：“我还不认识天子，需要你来辨别是非。”崔胤才来。

甲寅日，凤翔才开始打开城门。丙辰日，朱全忠巡视各寨，到城北，有凤翔兵从北山下，朱全忠怀疑他们逼近自己，派兵攻击，擒获他们的将领李继钦。皇上派赵国夫人、冯翊夫人到朱全忠军营质问原因，朱全忠派亲吏蒋玄晖奉表入奏。

李茂贞请求以其子李侃娶平原公主，又想以苏检的女儿为景王李秘的妃子来巩固自己。平原公主是何后的女儿，何后心里为难。皇上说：“暂且让我能出去，还担心你的女儿吗？”何后才听从。壬戌日，平原公主嫁给李侃，纳景王妃苏氏。

当时凤翔所诛杀的宦官已有七十二人，朱全忠又密令京兆搜捕退休未随行的宦官，诛杀九十人。

甲子日，车驾出凤翔，到朱全忠军营。朱全忠穿着素服等待治罪，命令客省使宣布赦免罪责，去掉三仗，只报平安，然后穿公服入谢。朱全忠见皇上，叩头流泪。皇上命韩偓扶他起来。皇上也哭泣，说：“宗庙社稷，依赖卿再次安定。朕与宗族，依赖卿得以再生。”亲自解下玉带赐给他。稍作休息，就出发。朱全忠单骑在前面引导十几里，皇上辞别他。朱全忠于是令朱友伦领兵扈从，自己留下部署后队，烧毁撤除各寨。朱友伦是朱存的儿子。当天晚上，车驾宿于岐山。丁卯日，到兴平，崔胤才开始率领百官迎见。又任命崔胤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领三司如故。己巳日，进入长安。

庚午日，朱全忠、崔胤一同应对。崔胤上奏：“国初承平之时，宦官不掌管军事、不干预朝政。天宝以来，宦官逐渐强盛。贞元末年，分羽林卫为左、右神策军以便卫从，开始令宦官主管，以二千人为定制。从此参掌机密，夺取百司的权力，上下弥缝，共同做不法之事。大则煽动藩镇，颠覆国家。小则卖官鬻狱，蛀害朝政。王室衰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剪除其根，祸患终究不会停止。请求全部罢免内诸司使，其事务全部归还省寺，各道监军都召回朝中。”皇上听从。当天，朱全忠派兵驱赶宦官第五可范以下数百人到内侍省，全部杀死，冤号之声，传遍内外。其中出使外方的，诏令所在地方收捕诛杀。只留下黄衣幼弱者三十人，以备洒扫。又诏令成德节度使王镕选进五十人充任敕使，因当地风俗淳厚，人性谨慎朴实。皇上怜悯可范等人或无罪，写文章祭奠他们。从此传达诏命都让宫人出入。其两军内外八镇兵全部归属六军，以崔胤兼判六军十二卫事。

臣司马光说：宦官弄权，为国家祸患，由来很久了。因为他们出入宫禁，人主从小到长大与他们亲近狎昵，不像三公六卿，进见有时，可严加敬畏。其中又有性情机敏，口才流利，善于察言观色，迎合心意，接受命令没有违逆的忧虑，使唤起来则有称心如意的效果。如果不是上智的君主，明察事理，深谋远虑，除了侍奉之外，不委任事务，那么亲近的人日益亲近，疏远的人日益疏远。甘言悲辞的请求有时听从，浸润的谗言有时听信。于是升降刑罚奖赏的政事，暗中转移到近侍而不自知，如同饮曲酒，嗜好其味道而忘记其醉。升降刑罚奖赏的大权转移，而国家不危乱的，从来没有过。

东汉衰落时，宦官最为骄横，但都是借人主的权力，依附城社，来扰乱天下，没有能劫持胁迫天子如同制婴儿，废立在手，东西随其意，使天子畏惧他们如同乘虎狼而挟蛇虺，像唐朝的。所以如此没有别的原因，汉朝不握兵权，唐朝握兵权的缘故。

唐太宗借鉴前代弊端，深抑宦官，不得超过四品。唐明皇开始破坏旧章，尊崇宦官，晚年令高力士省决章奏，甚至进退将相，时而与他们商议，从太子、王公都畏惧侍奉他们，宦官从此炽盛。及至中原动荡，肃宗在灵武收兵，李辅国以东宫旧隶参预军谋，宠遇过骄，不再能控制，以至于爱子慈父都不能庇护，因忧悸而死。代宗即位，仍然遵循覆辙，程元振、鱼朝恩相继掌权，窃弄刑罚奖赏，蒙蔽视听，看待天子如同委弃的皮裘，欺凌宰相如同奴仆。因此来瑱入朝，遇谗赐死。吐蕃深入郊甸，隐匿不报，导致狼狈逃往陕州。李光弼危疑愤郁，以致丧生。郭子仪被排斥废居，不能保全祖坟。仆固怀恩冤抑无处申诉，于是抛弃功勋，反作叛乱。德宗初立，颇振纪纲，宦官稍有贬退。但自兴元返回，猜忌诸将，认为李晟、浑瑊不可信，全部夺其兵权，而以窦文场、霍仙鸣为中尉，让他们典掌宿卫，从此太阿之柄落入他们掌握。宪宗末年，吐突承璀想废嫡立庶，造成陈洪志之变。宝历年间狎昵群小，刘克明与苏佐明作逆，其后绛王及文、武、宣、懿、僖、昭六世，都被宦官所立，势力更加骄横。王守澄、仇士良、田令孜、杨复恭、刘季述、韩全诲是其中首领，自称“定策国老”，视天子为门生，根深蒂固，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文宗深恨这种状况，立志要除掉他们，以宋申锡之贤，还不能有所作为，反受其祸。何况李训、郑注是反复小人，想以一时谲诈之谋，剪除累世胶固之党，以致流血禁廷，积尸省户，公卿大臣，连颈被诛，满门屠灭，天子假装哑巴纵酒，饮泣吞气，自比赧王、献帝，不也悲哀吗？以宣宗之严毅明察，还闭目摇首，自称怕他们。何况懿、僖的骄奢，只要声色球猎能满足其欲望，就把政事一概交付，呼之为父，本来不奇怪了。贼污宫阙，两次幸梁、益，都是田令孜所为。昭宗不能忍受耻辱，极力想清除，但所用非人，所行不由正道。起初张浚在平阳丧师，增加李克用跋扈之势，杨复恭在山南亡命，开启宋文通不臣之心，最终兵戈交于朝廷，箭及御衣，漂泊莎城，流寓华阴，幽辱东内，劫迁岐阳。崔昌遐无可奈何，更召朱全忠来讨伐。连兵围城，经历寒暑，御膳不足于粮糒，王侯毙踣于饥寒。然而韩全诲被诛，乘舆东出，剪灭其党，无一遗留，而唐之庙社因而丘墟了。那么宦者之祸，始于明皇，盛于肃、代，成于德宗，极于昭宗。《易》说：“履霜坚冰至。”治理国家的人，防微杜渐，能不慎重其始吗？这是其为患最为显著的，其余伤贤害能，招乱致祸，卖官鬻狱，败坏军队，蛀害百姓，不可遍举。

那寺人之官，从三王时代，记载于《诗》《礼》，是用来谨守闺闼之禁，沟通内外之言，怎么可以没有呢。如《巷伯》的疾恶，寺人披的事君，郑众的辞赏，吕强的直谏，曹日升的救患，马存亮的弭乱，杨复光的讨贼，严遵美的避权，张承业的竭忠，其中难道没有贤才吗。只是人主不应当与他们商议政事，进退士大夫，使他们有威福足以动人罢了。如果真有罪，小则刑罚，大则诛杀，无所宽赦，这样即使使他们专横，谁敢呢。岂能不明察善恶，不辨是非，想如除草猎兽一样铲除他们，能不乱吗。因此袁绍在前施行而董卓弱汉，崔昌遐在后承袭而朱氏篡唐，虽然痛快一时之愤，而国家随之灭亡。这如同厌恶衣服的污垢而烧掉它，担心树木的蛀虫而砍伐它，其为害岂不更多吗。孔子说：“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说的就是这个。

三年春二月壬申朔日，诏令“以前在凤翔所任的官，一切停止。”当时宦官已死尽，只有河东监军张承业、幽州监军张居翰、清海监军程匡柔、西川监军鱼全禋及退休的严遵美，被李克用、刘仁恭、杨行密、王建藏匿而得以保全，杀死其他囚犯来应付诏令。

甲戌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陆扆被贬为沂王傅分司。车驾回京，赐给各道诏书，唯独凤翔没有。陆扆说：“李茂贞罪虽大，但朝廷未与他断绝。如今唯独没有诏书，显示朝廷心胸不广。”崔胤大怒，上奏贬他。宫人宋柔等十一人都是韩全诲所献，以及僧、道士与宦官亲厚的二十多人，一并送京兆杖杀。

皇上对韩偓说：“崔胤虽然尽忠，但比起你颇用心机术数。”韩偓回答说：“凡是治理天下的人，万国都属其耳目，怎么可以用机术数来欺骗他们。不如推诚直致，虽然日计不足，但年计有余。”

丙子日，工部侍郎、同平章事苏检，吏部侍郎卢光启，一并赐自尽。丁丑日，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溥为太子宾客分司，都是崔胤所厌恶的人。

戊寅日，赐朱全忠号“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赐其僚佐敬翔等号“迎銮协赞功臣”，诸将朱友宁等号“迎銮果毅功臣”，都头以下号“四镇静难功臣”。

皇上商议褒崇朱全忠，想以皇子为诸道兵马元帅，以朱全忠为副。崔胤请求以辉王李祚担任。皇上说：“濮王年长。”崔胤秉承朱全忠密旨，认为李祚年幼有利，坚决请求。己卯日，任命李祚为诸道兵马元帅。庚辰日，加朱全忠守太尉，充任副元帅，进爵梁王，以崔胤为司徒兼侍中。崔胤依仗朱全忠之势，专权自恣，天子动静都要禀报他。朝臣跟从皇上到凤翔的，共被贬逐三十多人。刑赏取决于其爱憎，内外畏惧，不敢多言。

任命敬翔守太府卿，朱友宁领宁远节度使。朱全忠上表任命苻道昭同平章事，充任天雄节度使，派兵护送他到泰州，未能到达而返回。

当初，翰林学士承旨韩偓考中进士时，御史大夫赵崇主持贡举。皇上从凤翔返回，想用韩偓为相，韩偓推荐赵崇及兵部侍郎王赞代替自己。皇上想听从，崔胤厌恶他们分自己的权，让朱全忠入朝争辩。朱全忠见皇上说：“赵崇是轻薄的魁首，王赞无才能，韩偓怎么能胡乱推荐为相。”皇上见朱全忠非常愤怒，不得已，癸未日，贬韩偓为濮州司马。皇上秘密与韩偓流泪告别，韩偓说：“这个人不再是以前可比，臣能远贬及死，是幸运了，不忍心见到篡弑的耻辱。”

己丑日，皇上令朱全忠写信给李茂贞，要回平原公主，李茂贞不敢违抗，立刻送回。

壬辰日，任命朱友裕为镇国节度使。乙未日，朱全忠上奏留步骑万人于原来的两军，以朱友伦为左军宿卫都指挥使。又以汴将张廷范为宫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玄晖充任街使。于是朱全忠的党羽布满禁卫及京辅。

戊戌日，朱全忠告辞回镇，皇上留他在寿春殿设宴，又在延喜楼饯行。皇上在轩前流泪告别，令他在楼前上马。皇上又赐朱全忠诗，朱全忠也和诗进献。又赐《杨柳枝辞》五首。百官列班在长乐驿告别。崔胤独自送到霸桥，自己设置饯席，夜里二鼓，崔胤才回城。皇上又召见应对，问他朱全忠是否平安。设酒奏乐，到四鼓才罢。

李克用的使者回到晋阳，说崔胤的专横。李克用说：“崔胤作为人臣，在外倚仗贼势，在内胁迫其君，既执掌朝政，又握兵权。权重则怨多，势均则衅生，破家亡国，就在眼前了。”

夏五月，崔胤上奏：“左右龙武、羽林、神策等军名存实亡，侍卫单薄。请每军招募步兵四将，每将二百五十人，骑兵一将百人，合计六千六百人，挑选壮健者分番侍卫。”皇上听从，令六军诸卫副使京兆尹郑元规制定标准在集市招募。

冬十月辛巳，宿卫都指挥使朱友伦与客人在左军打球，从马上摔下而死。朱全忠悲伤愤怒，怀疑是崔胤故意安排的，将一起玩耍的十几个人全部杀掉，派他兄长的儿子朱友谅代替掌管宿卫。

起初，崔胤借助朱全忠的兵力来诛杀宦官，朱全忠打败李茂贞后，吞并关中，威震天下，于是有了篡夺帝位的野心。崔胤害怕，与朱全忠表面上虽然亲近，内心却渐渐疏远，于是对朱全忠说：“长安靠近李茂贞，不能不做好防守的准备。六军十二卫，只有空名，请招募士兵来充实它，让您没有西顾之忧。”朱全忠知道他的用意，勉强听从了，暗中派自己手下的壮士去应募以观察变化。崔胤不知道，与郑元规等人修治兵器，日夜不停。等到朱友伦死后，朱全忠更加怀疑崔胤，并且想迁天子到洛阳，担心崔胤反对。

天祐元年春正月，朱全忠秘密上表称司徒兼侍中、判六军十二卫事、充盐铁、转运使、判度支崔胤，专权乱国，离间君臣，连同他的党羽刑部尚书兼京兆尹、六军诸卫副使郑元规，威远军使陈班等，都请求诛杀他们。乙巳，下诏贬崔胤为太子少傅分司，贬郑元规为循州司户，陈班为溱州司户。丙午，下诏公布崔胤等人的罪状。任命裴枢判左三军事，充盐铁、转运使，独孤损判右三军事兼判度支。崔胤招募的士兵全部遣散。任命兵部尚书崔远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左拾遗柳璨为右谏议大夫，并同平章事。柳璨是柳公绰的侄孙。戊申，朱全忠密令宿卫都指挥使朱友谅率兵包围崔胤的府第，杀死崔胤及郑元规、陈班以及崔胤亲厚的几个人。

起初，皇帝在华州时，朱全忠多次上表请求皇帝迁都洛阳，皇帝虽然不同意，朱全忠常令东都留守佑国节度使张全义修缮宫殿。朱全忠攻克邠州时，把静难军节度使杨崇本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放在河中，杨崇本的妻子很美，朱全忠与她私通，后来送还。杨崇本大怒，派人对李茂贞说：“唐室将要灭亡，父亲怎么能忍心坐视不管呢。”于是相互联合兵力，进犯逼近京畿，恢复姓名叫李继徽。

己酉，朱全忠率兵驻扎河中。丁巳，皇帝登延喜楼，朱全忠派牙将寇彦卿奉上表章，声称“邠、岐的军队进逼京畿，请皇上迁都洛阳”。等到下楼时，裴枢已经收到朱全忠移送的文书，催促百官东行。戊午，驱赶迁徙士民，满路号哭，骂道：“贼臣崔胤召朱温来颠覆国家，使我们流离到这种地步。”老幼接连不断，一个多月不停。

壬戌，皇帝车驾从长安出发，朱全忠任命他的将领张廷范为御营使，拆毁长安的宫殿、百官衙署以及民间房屋，取用木材，从渭水顺河而下，长安从此成为废墟。

朱全忠征发河南、河北各镇的工匠民夫数万人，命令张全义修缮东都宫殿，江、浙、湖、岭等依附朱全忠的藩镇都输送财货来资助。

甲子，皇帝车驾到华州，百姓夹道呼喊万岁。皇帝哭着对他们说：“不要喊万岁，我不再是你们的君主了。”住在兴德宫，对侍臣说：“俗语说：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处乐。我现在漂泊流浪，不知最后会落到哪里。”于是泪下沾襟，左右没有人能抬头看他。

二月乙亥，皇帝车驾到陕州，因为东都宫殿未建成，停留在陕州。丙子，朱全忠从河中前来朝见，皇帝请朱全忠进寝室，见到何皇后，皇后哭着说：“从今以后我们夫妇的性命就托付给全忠了。”

三月丁未，任命朱全忠兼判左、右神策及六军诸卫事。癸丑，朱全忠在私宅设酒宴，邀请皇帝临幸。乙卯，朱全忠向皇帝辞行，先赴洛阳督促修建宫殿。皇帝与他宴会，群臣已经退下，皇帝单独留下朱全忠和忠武节度使韩建饮酒，皇后出来，亲自捧着玉杯劝朱全忠饮酒，晋国夫人可证附在皇帝耳边说话。韩建踩朱全忠的脚，朱全忠以为是针对自己，不饮酒，假装喝醉而出。朱全忠上奏以长安为佑国军，任命韩建为佑国节度使，郑州刺史刘知俊为匡国节度使。丁巳，皇帝又派密使以绢诏向王建、杨行密、李克用等告急，让他们率领藩镇以图匡复，说：“我到洛阳就会被幽禁，诏敕都出于他们的手，我的意思不能再传达了。”

夏四月辛巳，朱全忠上奏洛阳宫殿已经建成，请皇帝车驾早日出发，表章接连不断。皇帝多次派宫人告诉他皇后刚生产，不能上路，请等到十月再东行。朱全忠怀疑皇帝徘徊等待变化，非常愤怒，对牙帐寇彦卿说：“你速到陕州，当天催促官家出发。”闰月丁酉，皇帝车驾从陕州出发，壬寅，朱全忠在新安迎接。皇帝在陕州时，司天监上奏：“星气有变化，预计在今年秋天，不利于东行。”所以皇帝想十月前往洛阳。到这时，朱全忠命令医官许昭远告医官使阎祐之、司天监王墀、内都知韦周、晋国夫人可证等谋害元帅，全部收捕杀掉。

癸卯，皇帝在谷水休息。自从崔胤死后，六军散亡殆尽，剩下的击球供奉、内园小儿共二百多人，跟随皇帝东来。朱全忠仍然忌恨他们，在帐幕中设食物，将他们全部勒死，预先挑选一百多人，大小相近，穿他们的衣服，代替他们侍卫。皇帝起初没有察觉，多日后才明白。从此皇帝的左右职掌使令都是朱全忠的人了。

甲辰，皇帝车驾从谷水出发，进入宫中，登上正殿，接受朝贺。乙巳，登光政门，大赦天下，改年号。改陕州为兴唐府。下诏讨伐李茂贞、杨崇本。戊申，敕令内诸司只留宣徽等九使，其余全部停废，仍不以内夫人充任使职。任命蒋玄晖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使，王殷为宣徽北院使兼皇城使，张廷范为金吾将军、充街使，韦震为河南尹兼六军诸卫副使，又征召武宁留后朱友恭为左龙武统军，保大节度使氏叔琮为右龙武统军，掌管宿卫，都是朱全忠的心腹。

癸丑，任命张全义为天平节度使。乙卯，任命朱全忠为护国、宣武、宣义、忠武四镇节度使。

五月，皇帝在崇勋殿宴请朱全忠和百官，宴会结束后，又召朱全忠在内殿宴饮。朱全忠怀疑，不入内。皇帝说：“全忠不想来，可以让敬翔来。”朱全忠撺掇敬翔离开，说：“敬翔也醉了。”辛未，朱全忠东还。乙亥，到达大梁。

起初，朱全忠从凤翔迎接皇帝返回，见到德王李裕眉目疏秀，而且年龄已大，厌恶他，私下对崔胤说：“德王曾占有帝位，怎么能再留下。您为什么不说。”崔胤对皇帝说了。皇帝问朱全忠，朱全忠说：“陛下父子之间，我怎么敢私下议论，这是崔胤出卖我罢了。”皇帝自从离开长安，天天担忧不测，与皇后终日沉饮，有时相对哭泣。朱全忠派枢密使蒋玄晖侦察皇帝，举动都知道。皇帝从容对蒋玄晖说：“德王是朕的爱子，全忠为什么坚决要杀他。”于是流泪，咬中指流血。蒋玄晖详细告诉朱全忠，朱全忠更加不安。

当时李茂贞、杨崇本、李克用、刘仁恭、王建、杨行密、赵匡凝移檄往来，都以兴复为辞。朱全忠正率兵西讨，因为皇帝有英气，恐怕内部生变，想立幼君，便于谋划禅代。于是派判官李振到洛阳，与蒋玄晖及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等谋划。

八月壬寅，皇帝在椒殿，蒋玄晖挑选龙武牙官史太等一百人夜叩宫门，说军前有紧急奏报，想面见皇帝。夫人裴贞一开门见兵，说：“紧急奏报为什么带兵。”史太杀了她。蒋玄晖问：“皇帝在哪里。”昭仪李渐荣临轩呼喊说：“宁杀我们，不要伤害大家。”皇帝正醉酒，急忙起身，穿着单衣绕着柱子跑，史太追上杀了他。李渐荣用身体掩护皇帝，史太也杀了她。又想杀何皇后，皇后向蒋玄晖求饶，才释放了她。

癸卯，蒋玄晖假传诏令宣称李渐荣、裴贞一弑君叛逆，应当立辉王李祚为皇太子，改名李柷，监军国事。又假传皇后命令，太子在灵柩前即位。宫中恐惧，不敢出声哭泣。丙午，昭宣帝即位，时年十三岁。

冬十月，朱全忠听说朱友恭等弑杀昭宗，假装吃惊，号哭，自己倒在地上说：“奴才们辜负我，让我在万代留下恶名。”癸巳，到东都，伏在灵柩上，痛哭流涕。又见皇帝自陈不是自己的本意，请求讨伐贼人。在这之前，护驾军士有在市场上抢米的，甲午，朱全忠上奏朱友恭、氏叔琮不约束士兵，侵扰市场，朱友恭贬为崖州司户，恢复姓名李彦威，叔琮贬为白州司户，不久都赐自杀。彦威临刑时大喊：“出卖我来堵塞天下人的批评，鬼神会怎么样。行事如此，还希望有后代吗。”

丙申，天平节度使张全义来朝见。丁酉，又任命朱全忠为宣武、护国、宣义、天平节度使。任命张全义为河南尹兼忠武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乙巳，朱全忠辞别赴镇，庚戌，到达大梁。

昭宣帝天祐二年春二月戊戌，朱全忠派蒋玄晖邀请昭宗的儿子们德王李裕、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祎、景王李秘、祁王李祺、雅王李禛、琼王李祥，在九曲池摆酒，酒酣时，全部勒死，把尸体投入池中。

三月戊寅，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独孤损同平章事，充静海节度使。任命礼部侍郎河间张文蔚同平章事。甲申，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裴枢为左仆射，崔远为右仆射，都罢免政事。起初，柳璨及第，不到四年就做宰相，性情倾巧轻佻。当时天子左右都是朱全忠的心腹，柳璨曲意侍奉他们。同僚裴枢、崔远、独孤损都是朝廷宿望，心中轻视他，柳璨以此为恨。和王傅张廷范本是优人，受朱全忠宠爱，上奏任命他为太常卿。裴枢说：“廷范是功臣，幸好有方镇，何需乐卿。恐怕不是元帅的旨意。”扣住不下发。朱全忠听说后，对宾客僚佐说：“我曾经认为裴十四器识贞纯，不加入浮薄之党。看这个议论，本态露出来了。”柳璨因此连同崔远、独孤损一起向朱全忠进谗言，所以三人都被罢免。

夏五月乙丑，彗星长满天空。柳璨依仗朱全忠的势力，恣意作威作福。恰逢有星变，占卜的人说：“君臣都有灾，应当诛杀来应和它。”柳璨于是列出平时不喜欢的人给朱全忠说：“这些人都是聚众横议，心怀怨恨，应该用来消除灾异。”李振也对朱全忠说：“朝廷之所以治理不好，确实是因为衣冠浮薄之徒，扰乱纲纪。而且大王想图大事，这些人都是朝廷难以控制的人，不如全部除去。”朱全忠认为对。癸酉，贬独孤损为棣州刺史，裴枢为登州刺史，崔远为菜州刺史。乙亥，贬吏部尚书陆扆为濮州司户，工部尚书王溥为淄州司户。庚辰，贬太子太保致仕赵崇为曹州司户，兵部侍郎王赞为潍州司户。其余的或者门第高贵，或者科举进身，身处三省台阁，以名检自居，声名稍显的，都被指为浮薄，贬逐没有一天停止，缙绅为之一空。辛巳，再贬裴枢为泷州司户，独孤损为琼州司户，崔远为白州司户。

六月戊子朔，敕令裴枢、独孤损、崔远、陆扆、王溥、赵崇、王赞等一并赐死于所在地。当时朱全忠聚集裴枢等及朝士贬官者三十多人在白马驿，一夜之间全部杀掉，把尸体投入黄河。起初，李振多次考进士，落第，所以深深痛恨缙绅之士，对朱全忠说：“这些人常自称清流，应该投入黄河，让他们变成浊流。”朱全忠笑着听从了。李振每次从汴州到洛阳，朝臣一定有被放逐的，当时人称他为鸱枭。见到朝士都颐指气使，旁若无人。

朱全忠曾经与僚佐及游客坐在大柳树下，朱全忠独自说：“这棵树适合做车毂。”众人没有应答。有几位游客起身应答说：“适合做车毂。”朱全忠勃然变色厉声说：“书生们喜欢顺口附和玩弄人，都像这样。车毂必须用夹榆，柳木怎么能做。”环顾左右说：“还等什么。”左右数十人，抓住说“适合做车毂”的人，全部打死。

冬十月丙戌朔，任命朱全忠为诸道兵马元帅，另开府署。当天，朱全忠部署将士，准备回大梁，突然改变计划，想乘胜进攻淮南。敬翔劝谏说：“现在出兵不到一个月，平定两大镇，开辟土地数千里，远近听说，无不震慑。这种威望可惜，不如暂且回去休兵，等待机会再行动。”不听。

辛卯，朱全忠从襄州出发。壬辰，到枣阳，遇到大雨。从申州到光州，道路险峻泥泞，人马疲乏，士兵还没有冬装，很多人逃亡。朱全忠派人对光州刺史柴再用说：“投降，我任命你为蔡州刺史，不投降，将要屠城。”柴再用严设守备，穿着军服登城，见朱全忠，拜伏非常恭敬，说：“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辱王的威怒。王如果先攻下寿州，怎敢不听从命令。”朱全忠停留城东十天后离开。

戊申，朱全忠从光州出发，迷失道路一百多里，又遇到雨，等到寿州，寿州人坚壁清野等待他。朱全忠想包围，没有树木可以做栅栏，于是退驻正阳。

十一月丙辰，朱全忠渡淮河北上，柴再用抄截他的后军，斩首三千级，缴获辎重数以万计。朱全忠后悔，更加急躁愤怒。丁卯，到达大梁。

在此之前，朱全忠急于禅让，秘密派蒋玄晖等人谋划。蒋玄晖与柳璨等商议，认为魏、晋以来，都是先封大国，加九锡、殊礼，然后受禅，应当依次进行。于是先任命朱全忠为诸道元帅，以示有渐进，仍以刑部尚书裴迪为送告使。朱全忠大怒。宣徽副使王殷、赵殷衡嫉妒蒋玄晖的权宠，想取而代之，趁机向朱全忠进谗言说：“玄晖、柳璨等想延续唐祚，所以拖延此事以等待变化。”蒋玄晖听说后，害怕，亲自到寿春，详细说明情况。朱全忠说：“你们巧述闲事来阻止我，假使我不接受九锡，难道不能做天子吗？”蒋玄晖说：“唐祚已尽，天命归王，愚智都知道。玄晖与柳璨等不敢有背叛之意，只是因为现在晋、燕、岐、蜀都是我们的强敌，王匆忙接受禅让，他们心里不服，不可以不曲尽义理，然后夺取，想为王创立万代之业罢了。”朱全忠呵斥说：“奴才果然反了。”蒋玄晖惶恐辞归，与柳璨商议举行九锡。当时天子将要郊祀，百官已经演习礼仪，裴迪从大梁回来，说朱全忠生气说：“柳璨、蒋玄晖等想延续唐祚，才举行郊天。”柳璨等害怕，庚午，敕令改用明年正月上辛。

柳璨、蒋玄晖等商议加朱全忠九锡，朝士多暗自心怀愤懑，只有礼部尚书苏循说：“梁王功业显大，历数有归，朝廷应当迅速禅让。”朝士没有人敢违背。辛巳，任命朱全忠为相国，总百揆，以宣武、宣义、天平、护国、天雄、武顺、佑国、河阳、义武、昭义、保义、戎昭、武定、泰宁、平卢、忠武、匡国、镇国、武宁、忠义、荆南等二十一道为魏国，进封魏王，仍加九锡。朱全忠恼怒他们拖延，辞让不接受。十二月戊子，命枢密使蒋玄晖带着手诏到朱全忠处传达旨意。癸巳，蒋玄晖从大梁回来，说朱全忠怒气未解。甲午，柳璨上奏称“人望归梁王，陛下可以卸下重担，现在正是时候。”当天派柳璨前往大梁传达禅让之意，朱全忠拒绝了。

起初，柳璨陷害朝廷官员过多，朱全忠也讨厌他。柳璨与蒋玄晖、张廷范日夜聚会宴饮，关系密切，为朱全忠谋划禅让取代唐朝的事。何太后哭泣着派宫人阿秋、阿虔向蒋玄晖传达心意，说将来传禅之后，希望能保全她们母子性命。王殷、赵殷衡诬陷蒋玄晖，说：“他与柳璨、张廷范在积善宫夜宴，对着太后焚香发誓，期望复兴唐朝。”朱全忠相信了，乙未日，逮捕蒋玄晖以及丰德库使应顼、御厨使朱建武，关押在河南狱中，命王殷代理知枢密，赵殷衡代理判宣徽院事。朱全忠三次上表辞让魏王和九锡的任命，丁酉日，昭宣帝下诏允许，改任他为天下兵马元帅，但朱全忠已经修建大梁的府邸作为宫阙了。当天，斩杀蒋玄晖，杖杀应顼、朱建武。庚子日，撤销枢密使及宣徽南院使，只设宣徽使一员，由王殷担任，赵殷衡为副使。辛丑日，下诏废除宫人传达诏命以及参预随从上朝。追削蒋玄晖为凶逆百姓，命令河南府将他的尸体暴露在都门外，聚集众人焚烧。

蒋玄晖死后，王殷和赵殷衡又诬陷蒋玄晖私下侍奉何太后，让阿秋、阿虔沟通引导往来。己酉日，朱全忠秘密命令王殷、赵殷衡在积善宫杀害太后，下诏追废太后为庶人，阿秋、阿虔都在殿前被扑杀。庚戌日，因皇太后丧事，停止朝会三天。辛亥日，下诏因为宫禁内乱，取消来年正月上辛日祭天和拜谒宗庙的礼仪。

癸丑日，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柳璨被贬为登州刺史，太常卿张廷范被贬为莱州司户。甲寅日，柳璨被斩于上东门外，张廷范被车裂于都市。柳璨临刑时喊道：“负国贼柳璨，死得应该啊。”

后梁太祖开平元年。起初，梁王认为河北各镇都已顺服，只有幽州、沧州还未攻下，所以大举进攻，想要坚定各镇的信心。不久潞州内部叛乱，梁王烧营而回，威望大受挫折，担心朝廷内外因此离心，想迅速接受禅让来镇服人心。丁亥日，梁王进入魏州馆舍，有病，卧在府中。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怕梁王袭击他，进见梁王说：“如今四方起兵成为大王祸患的，都以拥戴唐朝为名义，大王不如早日消灭唐朝以断绝人们的期望。”梁王虽然不答应，但心里感激他，于是急忙回去。壬寅日，到达大梁。甲辰日，唐昭宣帝派御史大夫薛贻矩到大梁慰劳梁王，薛贻矩请求以臣礼相见，梁王作揖请他上台阶。薛贻矩说：“殿下功德在人心，三灵已改卜，皇帝正行舜、禹之事，臣下怎敢违背。”于是在庭中面北而拜舞，梁王侧身避开。薛贻矩回去后，对昭宣帝说：“元帅有接受禅让的意思了。”昭宣帝于是下诏，定于二月禅位给梁。又派宰相送信劝进梁王，梁王推辞。

二月，唐朝大臣共同上奏请求昭宣帝逊位。壬子日，下诏命宰相率领百官到元帅府劝进，梁王派使者推辞。于是朝臣、藩镇乃至湖南、岭南，呈上表笺劝进的相继不断。

三月庚寅日，唐昭宣帝下诏薛贻矩再次去大梁传达禅位之意，又下诏礼部尚书苏循携带百官的表笺去大梁。

甲辰日，唐昭宣帝降下御札禅位给梁，以摄中书令张文蔚为册礼使，礼部尚书苏循为副使。摄侍中杨涉为押传国宝使，翰林学士张策为副使。御史大夫薛贻矩为押金宝使，尚书左丞赵光逢为副使。率领百官，准备法驾前往大梁。

杨涉的儿子直史馆杨凝式对杨涉说：“父亲身为唐朝宰相，而国家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说没有过错。况且亲手拿着天子印玺交给别人，虽然保全了富贵，但千年之后怎么办。何不辞去。”杨涉大为惊骇说：“你会灭我全族。”神色为此不安了好几天。

夏四月庚戌日，梁王开始登临金祥殿，接受百官称臣，下书称教令，自称寡人。辛亥日，下令所有笺表簿籍都去掉唐朝年号，只称月日。丙辰日，张文蔚等人到大梁。

壬戌日，梁王改名为晃。梁王的哥哥朱全昱听说梁王将即帝位，对梁王说：“朱三，你可以做天子吗？”

甲子日，张文蔚、杨涉乘辂车从上源驿带着传国宝，各部门各备仪卫卤簿在前引导，百官跟随其后，到金祥殿前陈列。梁王身着衮冕，即皇帝位。张文蔚、苏循捧着册文登殿进读，杨涉、张策、薛贻矩、赵光逢依次捧着宝印登殿，读毕，下殿，率领百官舞蹈称贺。梁帝于是与张文蔚等在玄德殿宴饮。梁帝举杯说：“朕辅政不久，这都是诸公推戴之力。”张文蔚等人都羞愧恐惧，俯伏不能回答，只有苏循、薛贻矩及刑部尚书张祎盛赞梁帝功德，应合天意顺应人心。梁帝又与宗室亲戚在宫中饮酒赌博，酒酣时，朱全昱忽然用投琼击打盆中，使其迸散，斜视着梁帝说：“朱三，你本是砀山一介平民，跟随黄巢为盗，天子用你为四镇节度使，富贵已到极点，为什么突然灭掉唐朝三百年社稷，自称帝王。将要灭族，还赌什么。”梁帝不高兴而散。

乙丑日，命有关部门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丁卯日，派使者宣谕各州镇。戊辰日，大赦天下，改元，国号大梁。尊奉唐昭宣帝为济阴王，都按照前代旧例。唐朝中书旧臣官爵都依旧。以汴州为开封府，命名叫东都。以原来的东都为西都。废除原来的西京，以京兆府为大安府，在大安府设置佑国军。改魏博名为天雄军。迁济阴王到曹州，用荆棘围起来，派甲士看守。

二年春二月癸亥日，在曹州毒杀济阴王，追谥为唐哀皇帝。

## 关键人物

- **崔胤**：宰相；谋诛宦官，引朱全忠入朝，后为全忠所杀
- **朱全忠**：宣武节度使，后为梁王；受崔胤召入朝，诛宦官，控制朝政，终篡唐称帝
- **韩全诲**：枢密使；宦官首领，劫昭宗幸凤翔，后为李茂贞所杀
- **李茂贞**：凤翔节度使，岐王；挟持昭宗于凤翔，后与朱全忠和解，诛宦官
- **昭宗**：唐皇帝；被宦官劫持，后为朱全忠所弑
- **刘季述**：左军中尉；废昭宗，立太子，后为周承诲所杀
- **王仲先**：右军中尉；与刘季述同谋废立，后为孙德昭所杀
- **孙德昭**：左神策指挥使；诛杀刘季述、王仲先，迎昭宗复位
- **李振**：天平节度副使；劝朱全忠讨宦官，后参与杀朝士
- **韩偓**：翰林学士；劝谏崔胤勿尽诛宦官，后遭贬

## 时间线

- **唐昭宗光化三年春**：崔胤为相，与昭宗谋去宦官；宦官与朝臣矛盾加剧
- **本章叙述**：崔胤复相，王搏贬死，宋道弼、景务修赐死；崔胤专制朝政
- **本章叙述**：刘季述等废昭宗，立太子；昭宗被幽于少阳院
- **本章叙述**：崔胤密令朱全忠兴兵返正；朱全忠决定讨伐宦官
- **天福元年春正月**：孙德昭等诛刘季述、王仲先，昭宗复位；昭宗复位，崔胤为司徒
- **本章叙述**：崔胤欲尽诛宦官，宦官惧，与李茂贞结援；宦官与崔胤矛盾激化
- **本章叙述**：韩全诲劫昭宗幸凤翔；朱全忠引兵入关，围凤翔
- **本章叙述**：朱全忠围凤翔，李茂贞与朱全忠连年交战；凤翔城中食尽，李茂贞请和
- **本章叙述**：李茂贞诛韩全诲等，与朱全忠和解，昭宗出凤翔；昭宗还京，崔胤复相，宦官被诛
- **本章叙述**：朱全忠杀宦官数百人，崔胤兼判六军；宦官势力被清除
- **本章叙述**：朱全忠杀崔胤，迁都洛阳；崔胤被杀，昭宗迁洛阳
- **本章叙述**：朱全忠弑昭宗，立昭宣帝；昭宗被杀，昭宣帝即位

## 地点

- **长安**：唐朝都城
- **凤翔**：李茂贞的领地，昭宗被劫持至此
- **大梁**：朱全忠的根据地
- **洛阳**：朱全忠迁都的目标
- **华州**：韩建的领地，昭宗曾驻留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唐末宦官与朝臣争权，引藩镇入朝，导致皇权衰落、唐室灭亡的历史过程。

## 标签

- 宦官
- 朱全忠
- 崔胤
- 李茂贞
- 昭宗
- 刘季述
- 韩全诲
- 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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