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匈奴归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四卷
章节：匈奴归汉

## 本章概览

本章从汉昭帝始元二年起，叙述匈奴的内乱与衰落。壶衍鞮单于立后，国内乖离，与汉和亲。宣帝时五将军击匈奴，乌孙助战，匈奴大虚弱。此后匈奴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归汉，郅支单于西迁，最终被陈汤等诛杀。呼韩邪单于朝汉，娶王昭君，匈奴称臣。汉朝虽设防不撤，但边境稍安。

本章叙述匈奴在汉昭帝至哀帝时期逐渐衰落并最终归附汉朝的过程。

## 正文

汉昭帝始元二年。当初，汉武帝征伐匈奴，深入穷追二十多年，匈奴的马匹牲畜怀孕流产，疲惫至极，苦不堪言，常有想和亲的意愿，但未能实现。狐鹿孤单于有个异母弟为左大都尉，贤能，国人都归向他。母亲阏氏担心单于不立儿子而立左大都尉，就私下派人杀了他。左大都尉的同母兄怨恨，于是不肯再参加单于朝会。这一年，单于病重将死，对各位贵人說：“我的儿子年幼，不能治国，立我的弟弟右谷蠡王。”等到单于死后，卫律等人与颛渠阏氏谋划隐藏丧事，假传单于命令，改立儿子左谷蠡王为壶衍鞮单于。左贤王、右谷蠡王怨恨，率领部众想南归汉朝，担心不能自行到达，就胁迫卢屠王想一起向西投降乌孙。卢屠王向单于告发，单于派人查验，右谷蠡王不服，反把罪名加给卢屠王，国人都为他感到冤枉。于是二王离开自己住所，不再参加龙城会议，匈奴开始衰落。

六年春二月，壶衍鞮单于即位，母亲阏氏行为不正，国内离心，常怕汉兵袭击，于是卫律为单于谋划，与汉朝和亲。汉朝使者到达，要求苏武等人，匈奴谎称苏武已死。后来汉朝使者又到匈奴，常惠私下见汉使，教使者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苑射猎，得到一只雁，脚上系有帛书，说苏武等人在某湖泽中。”使者大喜，按常惠的话责问单于。单于环视左右而吃惊，向汉使道歉说：“苏武等人确实还在。”于是放归苏武及马宏等人。马宏，是前副光禄大夫王忠出使西域时，被匈奴拦截，王忠战死，马宏被活捉，也不肯投降。所以匈奴归还这两人，想以此表示善意。天汉元年苏武出使匈奴的事，见《武帝伐匈奴》。

元凤元年。匈奴派左右部二万骑兵分四队，同时侵入边境为寇。汉兵追击，斩首、俘获九千人，活捉瓯脱王。汉军没有损失。匈奴见瓯脱王在汉朝，怕他引导汉军攻击，就向西北远迁，不敢南下逐水草，并派人民屯守瓯脱。

二年。匈奴又派九千骑兵屯驻受降城以防备汉军，在北边架桥于余吾水，以便渡河，防备逃跑。想要求和亲，但怕汉朝不答应，所以不肯先提，常让身边的人向汉朝使者暗示。然而他们侵盗越来越少，对待汉使更加优厚，想以此逐渐实现和亲，汉朝也采取笼络策略。

三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派犁污王窥探边境，说：“酒泉、张掖的兵力更弱，出兵试探攻打，希望可以收复那些地方。”当时汉朝先得到投降者，知道他们的计谋，天子下诏边疆警戒。不久，右贤王、犁污王四千骑兵分三队，进入日勒、屋兰、番和。张掖太守、属国都尉发兵攻击，大破他们，逃脱的只有数百人。属国义渠王射杀犁污王，赐黄金二百斤，马二百匹，因此封为犁污王。此后，匈奴不敢进入张掖。

当初，冒顿击败东胡，东胡残余部众分散保守乌桓山及鲜卑山成为两族，世代臣服于匈奴。汉武帝击败匈奴左地，因此将乌桓迁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塞外，为汉朝侦察匈奴动静。设置护乌桓校尉监管他们，使他们不得与匈奴交往。到这时，乌桓部众逐渐强大，于是反叛。

先前，匈奴三千余骑侵入五原，杀害掳掠数千人。后来数万骑南下靠近边塞打猎，攻击塞外亭障，掳走官吏百姓而去。这时汉朝边郡烽火瞭望严密，匈奴为寇少有获利，很少再犯边。汉朝又得到匈奴投降者，说乌桓曾挖掘先单于的坟墓，匈奴愤怒，正发二万骑兵攻打乌桓。霍光想发兵迎击，以此问护军都尉赵充国。充国认为“乌桓近年来多次犯边，现在匈奴攻打他们，对汉朝有利。又匈奴很少侵盗，北边幸而无事，蛮夷自相攻击，而发兵袭击他们，招致寇敌滋生事端，不是好计策。”霍光又问中郎将范明友，明友说可以攻打。于是拜明友为度辽将军，率二万骑兵出辽东。匈奴听说汉兵到达，引兵退去。当初，霍光告诫明友“兵不空出，如果追击匈奴不及，就攻打乌桓。”乌桓当时刚被匈奴击败，明友既追匈奴不及，就乘乌桓疲惫，攻打他们，斩首六千余级，获得三王首级。匈奴因此恐惧，不能再出兵。

宣帝本始二年。昭帝时乌孙公主上书说：“匈奴与车师共同侵犯乌孙，希望天子哀怜拯救。”汉朝养兵备马，商议攻打匈奴。恰逢昭帝去世，皇上派光禄大夫常惠出使乌孙，乌孙公主及昆弥都遣使上书，说：“匈奴又连续发大兵，进攻乌孙。派使者对乌孙说，赶快把公主送来，想隔绝汉朝。昆弥愿意发国内精兵五万骑，尽力攻打匈奴，希望天子出兵以救公主、昆弥”。先前，匈奴多次侵犯汉边，汉朝也想讨伐。秋，大举发兵，派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祁连将军，四万余骑出西河。度辽将军范明友，三万余骑出张掖。前将军韩增，三万余骑出云中。后将军赵充国为蒲类将军，三万余骑出酒泉。云中太守田顺为虎牙将军，三万余骑出五原。约定出塞各二千余里。以常惠为校尉，持节监护乌孙兵，共同攻打匈奴。

三年春正月戊辰，五位将军从长安出发。匈奴听说汉兵大举出动，老弱奔走，驱赶畜产远逃，所以五位将军所得很少。夏五月，撤军。度辽将军出塞一千二百余里，到达蒲离候水，斩首、俘获七百余级。前将军出塞一千二百余里，到达乌员，斩首、俘获百余级。蒲类将军出塞一千八百余里，西去候山，斩首、俘获，得到单于使者蒲阴王以下二百余级。听说敌人已经退去，都未到达预定日期就返回。天子认为过错轻微，宽大不追究。祁连将军出塞一千六百里，到达鸡秩山，斩首、俘获十九级。遇到汉朝出使匈奴返回的冉弘等人说：“鸡秩山西面有敌众。”祁连就告诫冉弘，让他说没有敌人，想退兵。御史属公孙益寿进谏，认为不可以。祁连不听，于是领兵返回。虎牙将军出塞八百余里，到达丹余吾水边，就停兵不进，斩首、俘获一千九百余级，领兵返回。皇上因为虎牙将军未至预定期限，虚报俘虏数目，而祁连知道敌人在前面，逗留不进，都交付司法官吏，自杀。提拔公孙益寿为侍御史。

乌孙昆弥亲自率五万骑兵与校尉常惠从西方进入，到达右谷蠡王庭，俘获单于父辈及嫂子、公主、名王、犁污都尉、千长、骑将以下四万人，马牛羊驴骆驼七十余万头。乌孙都自己取走所获。皇上因为五位将军都无功，只有常惠奉命出使获得胜利，封常惠为长罗侯。然而匈奴民众受伤而逃的，以及畜产远迁死亡的，不可胜数，于是匈奴从此衰弱损耗，怨恨乌孙。

冬，匈奴单于亲自率数万骑兵攻打乌孙，颇得老弱。想返回，恰逢天降大雪，一天雪深一丈多，人民畜产冻死，返回的不到十分之一。于是丁令乘其衰弱攻击其北，乌桓进入其东，乌孙攻击其西。三国所杀数万级，马数万匹，牛羊很多。又加上饿死，人民死亡十分之三，畜产十分之五。匈奴大大虚弱，附属各国都瓦解，攻击盗贼不能治理。其后汉朝派出三千余骑分三道，同时进入匈奴，捕获数千人返回。匈奴始终不敢抵抗，越发想和亲，而边境战事少了。

地节二年。匈奴壶衍鞮单于死，弟左贤王立为虚闾权渠单于，以右大将之女为大阏氏，而废黜前单于所宠幸的颛渠阏氏。颛渠阏氏的父亲左大且渠怨恨。这时汉朝因为匈奴不能为边寇，撤去塞外诸城以休养百姓。单于听说后，高兴，召集贵人谋划，想与汉朝和亲。左大且渠心里嫉妒这件事，说：“以前汉朝使者来，兵马跟在后面。现在也效仿汉朝发兵，先派使者进入。”于是自己请求与呼卢訾王各率万骑，南靠近边塞打猎，相遇时一起进入。行进未到，恰逢三骑逃亡投降汉朝，说匈奴想为寇。于是天子下诏征发边骑屯驻要害之处，派大将军军监治众等四人率领五千骑，分三队，出塞各数百里，捕获敌人各数十人而返回。当时匈奴失去那三骑，不敢进入，就引兵退去。这一年，匈奴饥荒，人民、畜产死亡十分之六七，又发两屯各万骑以防备汉朝。这年秋，匈奴先前所得的西嗕居住左地的人，其君长以下数千人都驱赶畜产行走，与瓯脱作战，杀伤很多，于是南降汉朝。

三年。昭帝时，匈奴派四千骑兵屯田车师。等到五将军攻打匈奴，车师屯田者惊慌离去，车师又与汉朝交往。匈奴愤怒，召车师太子军宿，想作为人质。军宿，是焉耆的外孙，不愿为人质于匈奴，逃往焉耆，车师王改立儿子乌贵为太子。等到乌贵立为王，与匈奴联姻，教匈奴阻断汉朝通往乌孙的道路。这一年，侍郎会稽郑吉与校尉司马憙率领免刑罪人屯田渠犁，积聚粮食，征发城郭诸国兵万余人，与所率领的屯田士卒一千五百人共同攻打车师，击败车师。车师王请求投降。匈奴发兵攻打车师，郑吉、司马憙领兵北迎，匈奴不敢前进。郑吉、司马憙就留一候与士卒二十人留守车师王，他们领兵返回渠犁。车师王怕匈奴兵再来而被杀，就轻骑逃奔乌孙。郑吉就迎接他的妻子儿女，传送到长安。匈奴改立车师王昆弟兜莫为车师王，收集余民东迁，不敢住旧地，而郑吉开始派吏卒三百人前往车师地屯田以充实。

元康二年。匈奴大臣都认为“车师土地肥沃，靠近匈奴，让汉朝得到，多屯田积谷，必危害我国，不可不争。”因此多次派兵攻打车师屯田者。郑吉率领渠犁屯田士卒七千余人救援，被匈奴包围。郑吉上书说：“车师距渠犁一千余里，汉兵在渠犁的少，势力不能相救，希望增加屯田士卒。”皇上与后将军赵充国等商议，想趁匈奴衰弱，出兵攻打其右地，使他们不敢再骚扰西域。

魏相上书进谏说：“臣听说，拯救混乱、诛伐暴虐，叫做义兵，兵义者王。敌人加于自己，不得已而起的，叫做应兵，兵应者胜。争斗怨恨小故，不能忍耐愤怒的，叫做忿兵，兵忿者败。贪图他人土地货宝的，叫做贪兵，兵贪者破。凭借国家强大，自夸人口众多，想对敌显示威风的，叫做骄兵，兵骄者灭。这五种，不仅是人事，也是天道。近来匈奴曾有善意，所得汉民总是奉还，没有犯边境，虽然争屯田车师，不足介意。现在听说诸将军想兴兵进入其地，臣愚钝不知这兵算什么名。现在边郡困乏，父子共用犬羊皮衣，吃草菜之食，常怕不能生存，难以动兵。战争之后，必有凶年，说的是人民以愁苦之气伤害阴阳之和。出兵即使胜利，还有后忧，恐怕灾害变故因此发生。现在郡国守相多不实选，风俗尤其浅薄，水旱不时。按今年统计，子弟杀父兄，妻杀夫的，共二百二十二人，臣愚以为这不是小变故。现在左右不忧虑这个，却想发兵报复远夷的细微愤怒，大概孔子所谓我恐怕季孙的忧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皇上听从魏相的话，只派长罗侯常惠率领张掖、酒泉骑兵前往车师，迎接郑吉及其吏士返回渠犁。召来故车师太子军宿在焉耆的，立他为车师王，全部迁徙车师国民让他们居住渠犁，于是把车师旧地给匈奴。以郑吉为卫司马，让他监护鄯善以西的南道。

神爵二年九月，匈奴虚闾权渠单于率十万余骑靠近边塞打猎，想进入边塞为寇。未到，恰逢其民题除渠堂逃亡降汉，报告情况，汉朝封为言兵鹿奚卢侯，而派后将军赵充国率四万余骑屯驻沿边九郡防备敌人。一个多月后，单于病吐血，因不敢进，返回，即罢兵。于是派题王都犁胡次等入汉请求和亲，尚未答复，恰逢单于死。虚闾权渠单于始立即废黜颛渠阏氏，颛渠阏氏就与右贤王屠耆堂私通，右贤王参加龙城会议后离去。颛渠阏氏告诉单于病很重，且不要远行。后数日，单于死，当权的贵人郝宿王刑未央派人召诸王，未到，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且渠都隆奇谋划，立右贤王为握衍朐鞮单于。握衍朐鞮单于，是乌维单于的耳孙。

握衍朐鞮单于即位，凶恶，杀刑未央等人，而任用都隆奇，又尽免虚闾权渠子弟近亲，而以自己子弟代替。虚闾权渠单于的儿子稽侯狦既不得立，逃归其妻父乌禅幕。乌禅幕，本是乌孙、康居间的小国，多次被侵暴，率领其众数千人投降匈奴，狐鹿姑单于以其弟日逐王的姐姐妻之，让他管理其众，居住右地。日逐王先贤掸，其父左贤王应当为单于，让给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答应立他。国人因此颇说日逐王应当为单于。日逐王素来与握衍朐鞮单于有嫌隙，就率领其众想降汉，派人到渠犁，与骑都尉郑吉联系。郑吉发渠犁、龟兹诸国五万人迎接日逐王一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随郑吉到河曲，颇有逃亡者，郑吉追斩他们，于是带领到京师。汉朝封日逐王为归德侯。

郑吉既破车师，降服日逐，威震西域，于是并护车师以西北道，所以号称“都护”，都护的设置从郑吉开始。皇上封郑吉为安远侯。郑吉于是在西域中心设置幕府，治乌垒城，距阳关二千七百余里。匈奴更加衰弱，不敢争夺西域，僮仆都尉因此罢废。都护督察乌孙、康居等三十六国动静，有变化以闻，可安辑，就安辑，不可的诛伐，汉朝号令颁行西域了。

握衍朐鞮单于改立其从兄薄胥堂为日逐王。

三年。匈奴单于又杀先贤掸的两个弟弟，乌禅幕请求，不听，心中怨恨。其后左奥鞬王死，单于自己立其小儿子为奥鞬王，留在单于庭。奥鞬贵人共同立故奥鞬王之子为王，与他一起东迁。单于派右丞相率万骑前往攻打，损失数千人，不胜。

四年五月，匈奴单于派弟弟呼留若王胜之前来朝见。

匈奴握衍朐鞮单于暴虐，喜好杀人征伐，国内的人都不归附他。等到太子和左贤王多次进谗言陷害左地的贵人，左地的贵人都怨恨他们。恰逢乌桓攻击匈奴东边的姑夕王，掳掠了不少百姓，单于发怒。姑夕王害怕，就与乌禅幕及左地的贵人共同立稽侯狦为呼韩邪单于，发动左地兵力四五万人，向西攻击握衍朐鞮单于，到达姑且水北边。还没有交战，握衍朐鞮单于的军队就败退逃走，派人告诉他的弟弟右贤王说：“匈奴一起攻打我，你肯发兵帮助我吗？”右贤王说：“你不爱护百姓，杀害兄弟和各位贵人。你各自死在你的地方吧，不要来玷污我。”握衍朐鞮单于愤怒，自杀了。左大且渠都隆奇逃亡到右贤王那里，他的民众全部投降了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回到单于庭，几个月后，罢兵，让众人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于是收留了他那流落在民间的哥哥呼屠吾斯，立为左谷蠡王，并派人告诉右贤王手下的贵人，想让他们杀掉右贤王。那年冬天，都隆奇与右贤王共同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人，向东袭击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兵败逃走。屠耆单于回来后，立他的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小儿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留在单于庭居住。

五凤元年秋天，匈奴屠耆单于派先贤掸的哥哥右奥鞬王和乌藉都尉各带两万骑兵驻扎在东方，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这时西方的呼揭王前来与唯犁当户合谋，一起进谗言陷害右贤王，说右贤王想自立为单于。屠耆单于杀了右贤王父子，后来知道他们冤枉，又杀了唯犁当户。于是呼揭王害怕，就叛离而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右奥鞬王听说后，就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也自立为乌藉单于，一共五个单于。屠耆单于亲自带兵向东攻击车犁单于，派都隆奇攻击乌藉。乌藉、车犁都战败，向西北逃走，与呼揭单于的军队合在一起共四万人。乌藉、呼揭都去掉了单于的称号，合力尊奉辅佐车犁单于。屠耆单于听说后，派左大将、都尉带四万骑兵分驻东方，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自己带四万骑兵向西攻击车犁单于。车犁单于战败，向西北逃走，屠耆单于就带兵向西南驻扎在闟敦地区。

汉朝议论的人大多说：“匈奴为害已久，可以趁其内乱，发兵灭掉它。”皇帝下诏询问御史大夫萧望之，萧望之回答说：“《春秋》记载，晋国的士匄率领军队入侵齐国，听说齐侯去世，就带兵回国。君子认为他不攻打有丧事的国家是伟大的，认为他的恩德足以使孝子顺服，道义足以感动诸侯。前单于仰慕教化，向往善道，自称兄弟，派使者请求和亲，天下人都很高兴，夷狄没有不知道的。还没有完成约定，不幸被卑贱的臣子杀害。现在去攻打它，这是趁人之危，幸灾乐祸，他们必定会逃走远遁。不以正义出兵，恐怕劳而无功。应该派使者吊唁慰问，帮助他们的弱小，救济他们的灾难，四夷听说了，都会看重中国的仁义。如果匈奴能蒙受恩德，恢复其位，必定会称臣归附，这是盛大的德行啊。”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年秋天八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派他的弟弟右谷蠡王等向西袭击屠耆单于，驻军斩杀掳掠了一万多人。屠耆单于听说后，就亲自带六万骑兵攻击呼韩邪单于。屠耆单于兵败，自杀了。都隆奇就与屠耆的小儿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逃亡归附汉朝。车犁单于向东投降了呼韩邪单于。冬天十一月，呼韩邪单于手下的左大将乌厉屈与他的父亲呼遫累乌厉温敦都看到匈奴混乱，率领他们的部众数万人投降汉朝，汉朝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这时李陵的儿子又重新立乌藉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单于将他捕获斩杀，于是重新定都单于庭，但部众只有数万人。屠耆单于的堂弟休旬王自立为闰振单于，在西边。呼韩邪单于的哥哥左贤王呼屠吾斯也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在东边。

三年六月，设置西河、北地属国来安置投降的匈奴人。

四年春天，匈奴单于向汉朝称臣，派弟弟谷蠡王入朝侍奉，因为边塞没有敌寇，减少戍边士兵十分之二。

夏天四月，匈奴闰振单于率领他的部众向东攻击郅支单于。郅支与他交战，杀了他，兼并了他的军队，于是进攻呼韩邪。呼韩邪兵败逃走，郅支定都单于庭。

甘露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失败时，左伊秩訾王为呼韩邪出谋划策，劝他称臣入朝侍奉汉朝，向汉朝求援，这样匈奴才能安定。呼韩邪询问各位大臣，都说：“不可以。匈奴的习俗，本来崇尚气力而鄙视服役，以马上战斗为国事，所以在百蛮中有威名。战死是壮士常有的事。现在兄弟争夺国家，不在兄就在弟，即使死了也有威名，子孙永远为诸国之长。汉朝虽然强大，但还是不能兼并匈奴，为什么扰乱先古的制度，臣事于汉朝，使先单于受辱，被诸国耻笑。即使这样能安宁，又凭什么再成为百蛮之长呢？”左伊秩訾说：“不是这样。强弱是有时机的。现在汉朝正强盛，乌孙和城郭诸国都成为它的臣妾。自从且鞮侯单于以来，匈奴日益削弱，不能报复，虽然在这里倔强，但没有一天安宁。现在事奉汉朝就能安定生存，不事奉就危险灭亡，还有什么计策比这更好呢？”各位大人争论了很久。呼韩邪听从了他的计策，率领部众向南靠近边塞，派儿子右贤王铢娄渠堂入朝侍奉。郅支单于也派儿子右大将驹于利受入朝侍奉。

二年冬天十二月，匈奴呼韩邪单于到五原塞表示归服，愿意献上国家的珍宝，在明年正月入朝。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礼仪。丞相、御史说：“圣王的制度，先京师后诸夏，先诸夏后夷狄。匈奴单于朝贺，礼仪应该像诸侯王，位次在诸侯王之下。”太子太傅萧望之认为“单于不是接受正朔的国家，所以称为敌国，应该用不臣的礼节对待他，位次在诸侯王之上。外夷叩头称藩，中国谦让而不以臣礼待之，这是笼络之道，谦和亨通的福分。《书》说‘戎狄荒服’，是说他们来服时忽隐忽现没有常态。如果匈奴的后代最终有像鸟窜鼠伏一样，缺于朝贡，也不算是叛臣，这是万代的长远策略。”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下诏说：“匈奴单于称北方藩属，来朝正朔。我德行不够，不能广泛覆盖。用宾客的礼节接待他，使单于位次在诸侯王之上，赞礼谒见时称臣但不称名。”

荀悦评论说：《春秋》的大义，王者没有外敌，想统一天下。戎狄地方遥远，人迹隔绝，所以正朔不及，礼教不加，这不是尊重他们，是形势使然。《诗》说：“从那些氐、羌，没有敢不来王的。”所以要荒的君主，必定进奉王贡，如果不尽贡职，就有责备号令施加，不是与汉朝对等的国家。望之想用不臣的礼节对待他，把他放在王公之上，超越礼度，扰乱秩序，以乱天常，不合礼。如果用权时的措施，那就另当别论了。

皇帝下诏派车骑都尉韩昌迎接单于，征发所经过的七个郡的两千骑兵在道路上陈列。

三年春天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见，赞礼谒见称藩臣而不称名。赐给他冠带、衣裳、黄金玺、盭绶，玉具剑、佩刀，弓一张，矢四发，棨戟十枝，安车一乘，鞍勒一副，马十五匹，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套，锦绣绮縠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礼仪结束后，派使者引导单于先在长平住宿。皇上从甘泉到池阳宫住宿。皇上登上长平阪，下诏单于不必拜见，他左右的当户、群臣都可以列队观看，以及诸蛮夷的君长、王、侯数万人，都在渭桥下迎接，夹道陈列。皇上登上渭桥，人们都高呼万岁。单于到长安的邸第。在建章宫设酒宴，宴飨赏赐单于，拿珍宝给他看。二月，送单于回国。单于自己请求“愿意留在幕南光禄塞下，有紧急情况，就保卫汉朝受降城”。汉朝派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带领骑兵一万六千，又征发边郡的士兵马匹数以千计，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下诏董忠等留下保卫单于，帮助诛杀不服从的人。又转运边地的谷米干粮，前后三万四千斛，供应他们的食物。在此之前，从乌孙以西到安息等接近匈奴的国家，都害怕匈奴而轻视汉朝，等到呼韩邪单于朝见汉朝后，都尊崇汉朝了。

皇上因戎狄臣服，思念辅佐大臣的美德，就画他们的像于麒麟阁，模仿他们的形貌，题写他们的官爵、姓名。只有霍光不称名，写“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其次张安世、韩增、赵充国、魏相、丙吉、杜延年、刘德、梁丘贺、萧望之、苏武共十一人，都有功德，闻名当世，因此表彰宣扬他们，明确他们是中兴的辅佐，与方叔、召虎、仲山甫并列。

四年冬天十月，匈奴呼韩邪、郅支两单于都派使者朝贡，汉朝对待呼韩邪的使者更加优厚。

黄龙元年春天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见。二月，回国。起初，郅支单于认为呼韩邪兵力弱小投降了汉朝，不能再回来，就带领他的部众向西，想攻占右地。又屠耆单于的小弟本来侍奉呼韩邪，也逃到右地，收拢两个哥哥的余兵得到数千人，自立为伊利目单于。路上遇到郅支，交战，郅支杀了他，兼并了他的军队五万多人。郅支听说汉朝出兵出粮帮助呼韩邪，就留在右地，自己估量力量不能平定匈奴，于是更加向西靠近乌孙，想与他联合，派使者见小昆弥乌就屠，乌就屠杀了他的使者，发八千骑兵迎接郅支。郅支发觉他的阴谋，整军攻击乌孙，打败了他。于是向北攻击乌揭、坚昆、丁令，吞并了三个国家。多次派兵攻击乌孙，经常取胜。坚昆东距单于庭七千里，南距车师五千里，郅支留驻定都于此。

元帝初元元年秋天九月，匈奴呼韩邪单于又上书说民众困乏。皇帝下诏云中、五原郡转运谷物二万斛供给他们。

五年。匈奴郅支单于自以为道路遥远，又怨恨汉朝拥护呼韩邪而不帮助自己，困辱汉朝使者江乃始等人，派使者奉献，乘机请求侍子。汉朝商议，派卫司马谷吉送他。御史大夫贡禹、博士东海匡衡认为“郅支单于归化之心还不纯正，所在之地极为遥远，应该让使者送他的儿子到边塞就回来。”谷吉上书说：“中国与夷狄有羁縻不断的大义，现在已经养养他的儿子十年，恩德很厚，如果断绝而不送，近从边塞回来，表示抛弃不给畜养，使他失去归向之心，抛弃前恩，建立后怨，不合适。议论的人看见以前江乃始没有应敌的策略，智勇都穷，以致受到耻辱，就预先为臣担忧。臣有幸能持强汉的符节，秉承明圣的诏书，宣扬深厚的恩德，不应该害怕桀骜。如果他有禽兽之心，对臣施加无道，那么单于长久背负大罪，必定逃遁远去，不敢接近边塞。牺牲一个使者来安定百姓，是国家的计策，也是臣的愿望。愿意送到单于庭。”皇上允许了。到了之后，郅支单于发怒，最终杀了谷吉等人。自己知道对不起汉朝，又听说呼韩邪更加强大，害怕被袭击，想远远离开。恰逢康居王多次被乌孙所困，与诸翕侯商议，认为“匈奴是大国，乌孙向来服从它。现在郅支单于在外困厄，可以迎到东边，让他合兵攻取乌孙而立他，以后就没有匈奴的忧患了。”就派使者到坚昆，通报郅支。郅支一向恐惧，又怨恨乌孙，听说康居的计策非常高兴，就与他结交，带兵西进。郅支的人众中途因寒冻而死，只剩下三千人。到了康居，康居王把女儿嫁给郅支，郅支也把女儿给康居王。康居很尊敬郅支，想依靠他的威势来胁迫诸国。郅支多次借兵攻击乌孙，深入到达赤谷城，杀害掳掠百姓，驱赶牲畜离去。乌孙不敢追击，西边空虚无人居住的地区有五千里。

永光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的民众更加增多，边塞下的禽兽吃光了，单于足以自卫，不怕郅支，他的大臣很多人劝单于北归。过了很久，单于终于北归单于庭，民众渐渐归附他，他的国家于是安定。

建昭三年冬天，派西域都护、骑都尉北地甘延寿、副校尉山阳陈汤共同在康居诛杀匈奴郅支单于。起初，郅支单于自以为是大国，威名尊重，又乘胜骄横，不为康居王行礼，发怒杀死康居王的女儿及贵人、百姓数百人，有的肢解后投到都赖水中。征发百姓筑城，每天五百人，两年才完成。又派使者责备阖苏、大宛等国的岁贡，他们不敢不给。汉朝派使者三批到康居，求谷吉等人的尸体，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诏，而通过都护上书，说：“居处困厄，愿意归附强汉，派儿子入侍。”他骄横傲慢如此。

陈汤为人沉稳勇敢，有大谋略，多计策，喜欢奇功，与甘延寿商议说：“夷狄畏惧大种，这是他们的天性。西域本来属于匈奴，现在郅支单于威名远扬，侵犯乌孙、大宛，常为康居出谋划策，想降服它们。如果得到这两国，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就危险了。况且他们人剽悍，好战伐，多次取胜。长久畜养他们，必定成为西域的祸患。虽然所在之地极为遥远，蛮夷没有金城强弩的防守。如果征发屯田的官吏士兵，驱赶乌孙的众兵，直指其城下，他逃跑无处可去，守城则不足自保，千载的功业，可以一朝而成。”甘延寿也认为对，想上奏请示。陈汤说：“国家与公卿商议，大策不是他们能看见的，事情一定不会听从。”甘延寿还是犹豫不听。正好他久病，陈汤独自假托圣旨征发城郭诸国的军队、车师戊巳校尉屯田的官吏士兵。甘延寿听说后，惊起，想阻止他。陈汤发怒，按剑呵斥甘延寿说：“大军已经集会，小子想阻止众人吗？”甘延寿于是听从了。部署安排行军，汉兵、胡兵合计四万多人。甘延寿、陈汤上疏弹劾自己假托圣旨，陈述兵力情况。当天领军分路前进，分为六校：其中三校从南道翻越葱领，经过大宛。另外三校由都护亲自率领，从温宿国出发，从北道进入赤谷，经过乌孙，进入康居边界，到达阗池西边。而康居副王抱阗带领数千骑兵侵扰赤谷城东边，杀害掠夺大昆弥一千多人，驱赶牲畜很多，从后面与汉军相遇，颇犯扰汉军后队。陈汤派胡兵攻击他们，杀死四百六十人，得到他们所掠夺的百姓四百七十人，还给他们的大昆弥，把马牛羊用来供给军粮。又捕获抱阗的贵人伊奴毒。进入康居东界，命令军队不得掠抢。私下召见康居的贵人屠墨，以威势和信义晓谕他，与他饮酒结盟，然后放他回去。径直带兵前进，离单于城约六十里，停下扎营。又捕获康居贵人贝色的儿子开牟作为向导。贝色子就是屠墨母亲的弟弟，都怨恨单于，因此完全知道郅支的情况。第二天，带兵前进，离城三十里，停下扎营。

单于派使者问：“汉兵为什么来？”回答说：“单于上书说居处困厄，愿意归附强汉，亲自入朝见天子，天子怜悯单于，抛弃大国，委屈在康居，所以派都护将军来迎接单于的妻子儿女。恐怕左右惊动，所以不敢到城下。”使者多次往来互相答报，甘延寿、陈汤趁机责备他说：“我们为单于远道而来，而至今没有名王、大人见将军接受命令，为什么单于忽视大计，失去客主之礼呢？军队远道而来，人马疲倦至极，粮食估计将要吃完，恐怕无法自己回去，希望单于与大臣仔细商议对策。”

第二天，前进到郅支城都赖水边，离城三里，扎营布阵。望见单于城上立着五色旗帜，数百人身穿铠甲登上城墙。又派出百余骑兵在城下往来奔驰，百余步兵在城门两旁排列成鱼鳞阵，操练用兵。城上的人又招呼汉军说：“来打啊！”百余骑兵驰向汉军营，营中士兵都张弓搭箭指着他们，骑兵退了回去。汉军派吏士射城门的骑兵和步兵，骑兵步兵都退回城内。延寿、汤命令军队“听到鼓声都逼近城下，四面围城，各自守好位置，挖壕沟堵塞城门，盾牌在前，戟弩在后，仰射城楼上的人。”城楼上的人向下逃走。土城外有重木城，从木城中射箭，杀伤不少城外的人。城外的人用柴火烧木城，夜里，数百骑兵想出城，被迎射杀死。

起初，单于听说汉军到来，想离开，又怀疑康居怨恨自己，作为汉军的内应，又听说乌孙等各国军队都出发了，自认为无处可去。郅支已经出城，又回来，说：“不如坚守。汉军远道而来，不能久攻。”单于于是穿上铠甲在城楼上，几十个阏氏、夫人也都用弓箭射城外的人。城外的人射中单于的鼻子，众夫人死了不少，单于于是下楼。夜过一半，木城被射穿，里面的人退入土城，登上城墙呼喊。当时康居兵一万多骑兵，分为十余处，四面环绕城池，也与城内相应和。夜里，多次冲击汉营，不利，总是退却。天亮时，四面火起，吏士们高兴，大声呼喊乘势进攻，钲鼓声震动大地。康居兵退却，汉军四面推着盾牌，一起进入土城中。单于男女百余人跑入内宫。汉军放火，吏士争着进入，单于受伤而死。军候假丞杜勋斩下单于首级。得到汉使符节二枚及谷吉等人所带的帛书。所有缴获，分给得到的人。共计斩阏氏、太子、名王以下一千五百一十八人，生俘一百四十五人，投降的一千余人，分配给城郭诸国所派出的十五王。

建昭四年春正月，郅支首级送到京师。延寿、汤上疏说：“臣听说天下的大义应当统一，从前有唐、虞，现在有强汉。匈奴呼韩邪单于已自称北藩，只有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罪。大夏以西，认为强汉不能臣服他们。郅支单于残害百姓，大恶通天。臣延寿、臣汤，率领义兵，执行天诛，依赖陛下神灵，阴阳相应，天气精明，冲锋克敌，斩下郅支首级及名王以下。应当将头悬挂在槀街蛮夷邸之间，以示万里，说明冒犯强汉的人，即使遥远也必被诛杀。”丞相匡衡等认为“正当春天掩埋骨骸之时，不宜悬挂”。诏令悬挂十天，然后埋掉。并告祭郊庙，赦免天下。群臣上寿，设酒宴。

建昭五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听说郅支已被诛杀，又喜又怕，上书请求入朝觐见。

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自称愿意做汉家女婿以亲近汉朝。皇帝将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给单于。单于高兴，上书“愿意保卫上谷以西至敦煌的边塞，传之无穷。请求撤去边备塞吏卒，以休养天子的人民。”天子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议者都认为可行。郎中侯应熟悉边事，认为不可答应。皇上询问情况，应说：“周、秦以来，匈奴凶暴，侵犯边境，汉朝建立以来尤其受害。臣听说北边塞到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余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是冒顿单于依靠盘踞之地，制造弓箭，出来为寇，这是他的苑囿。到孝武时代，出师征伐，夺取其地，驱逐至漠北，建立塞徼，设置亭隧，筑外城，设屯戍防守，然后边境得以稍安。漠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匈奴来犯，少有隐蔽。从塞以南，经过深山谷，往来困难。边地长老说：匈奴失去阴山之后，经过时无不哭泣。如果撤去备塞戍卒，示夷狄以大利，这是不可一也。如今圣德广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首来臣。夷狄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是天生本性。先前已撤外城，省亭隧，只够瞭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再撤，这是二也。中国有礼义之教，刑罚之诛，愚民尚且犯禁，又何况单于能保证其众不违约吗，这是三也。自中国还建关梁以控制诸侯，是为了断绝臣下的觊觎。设塞徼，置屯戍，不只是为了匈奴，也是为了诸属国降民，本是匈奴人，怕他们思旧逃亡，这是四也。近西羌保塞，与汉人交通，吏民贪利，侵盗其畜产、妻子，因此怨恨，起而背叛。如今撤去乘塞，则产生轻慢争斗之渐，这是五也。往者从军多没不还者，子孙贫困，一旦逃亡，投奔其亲戚，这是六也。又边人奴婢愁苦，想逃亡的多，每天听说匈奴中快乐，无奈候望紧急。但时有逃出塞者，这是七也。盗贼狡黠，群辈犯法，如遇窘急，逃往北方，则不可制，这是八也。起塞以来，百有余年，非都是土垣，有的利用山岩、石木、溪谷、水门，逐渐平整，卒徒修筑，功费久远，不可胜计。臣恐怕议者不深入考虑其始终，想一律省去徭戍，十年之外，百岁之内，突然有他变，障塞破坏，亭隧灭绝，应当再发屯兵修缮，累世之功，不可仓促恢复，这是九也。如撤戍卒，省候望，单于自认为保塞守御，必深德汉，请求无已，稍失其意，则不可测。开夷狄之隙，亏中国之固，这是十也。这不是长久保持至安，威慑百蛮的长策。”上奏后，天子下诏“不要商议撤边塞之事。”派车骑将军许嘉口头晓谕单于说：“单于上书愿罢北塞吏士屯戍，子孙世世保塞。单于仰慕礼义，为民计甚厚，这是长久之策，朕很赞赏。中国四方都有关梁障塞，不只是防备塞外，也是防止中国奸邪放纵，出去为寇害，所以明法度以专注众心。敬谕单于之意，朕无疑虑。为单于奇怪其不罢，所以派嘉晓谕单于。”单于谢罪说：“愚昧不知大计，天子幸派大臣告知，非常厚待。”

起初，左伊秩訾为呼韩邪谋划归汉，最终得以安定。后来有人进谗言说伊秩訾自夸其功，常怏怏不乐。呼韩邪怀疑他。伊秩訾怕被杀，率领其众千余人投降汉朝，汉朝封他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令佩其王印绶。等到呼韩邪来朝，与伊秩訾相见，道歉说：“王为我谋划很厚，使匈奴至今安宁，是王之力，恩德岂能忘。我失王意，使王离去不复顾留，都是我的过错。如今想禀告天子，请王归庭。”伊秩訾说：“单于依赖天命，自归汉朝，得以安宁。单于神灵，是天子的庇佑，我哪有力。已降汉，又回匈奴，是存二心。愿为单于侍使于汉，不敢听命。”单于坚持请求，未能得到而回。

单于封王昭君为宁胡阏氏，生一子伊屠智牙师，为右日逐王。

起初，中书令石显曾想把姐姐嫁给甘延寿，延寿不娶。等到破郅支回来，丞相、御史也厌恶他们假托诏命，都不与延寿等好。陈汤一向贪婪，所缴获财物入塞，多不合法。司隶校尉发文书到道上，扣押吏士，审查他们。陈汤上疏说：“臣与吏士共同诛杀郅支单于，幸得擒灭，万里凯旋，应有使者沿途迎劳。如今司隶反而收系审查，这是为郅支报仇。”皇上立刻放还吏士，令沿途县道备酒食慰劳军队。到京后，论功，石显、匡衡认为“延寿、汤擅自兴师假托诏命，幸免于死，如再加爵土，则后来奉使者争相冒险侥幸，在蛮夷生事，给国家招祸。”皇帝内心赞赏延寿、汤的功劳，但又难以违背衡、显的建议，久拖不决。

前宗正刘向上疏说：“郅支单于囚禁杀害使者、吏士数以百计，事情暴扬国外，伤威毁重，群臣都忧虑。陛下赫然想诛杀他，意从未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旨，倚神灵，总百蛮之君，揽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于是踏康居，屠三重城，拔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悬旗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服，无不震惊。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又喜又怕，向风慕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之勋莫大于此。昔日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服从，其《诗》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易》说：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是说赞美诛杀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都来归从。如今延寿、汤所诛震慑，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说军赏不过月，想民速得为善之利。这是急于武功，重视用人。吉甫归来，周朝厚赐，其《诗》说：吉甫宴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还以为远，何况万里之外，其劳苦至甚。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使捐命之功受屈，久被压制于笔墨文书之前，这不是劝有功、励将士之道。昔日齐桓公前有尊周之功，后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复过而为之隐讳。贰师将军李广利损失五万之师，耗费亿万之费，经四年之劳，仅获骏马三十匹，虽斩宛王毋寡之首，仍不足以抵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于是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余人。如今康居国强于大宛，郅支之号重于宛王，杀使者之罪甚于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于贰师，功德百倍。且常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都还裂土受爵。所以说威武勤劳则大于方叔、吉甫，列功覆过则优于齐桓、贰师，近事之功则高于安远、长罗，而大功未着，小恶屡布，臣私下痛心。宜及时解除悬案通籍，免罪不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于是天子下诏，赦免延寿、汤罪不治，令公卿商议封赏。议者认为“宜按军法捕斩单于令”。匡衡、石显认为“郅支本逃亡失国，窃号绝域，不是真单于”。皇帝取安远侯郑吉旧例，封千户。衡、显又争辩。夏四月戊辰，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关内侯爵位，食邑各三百户，加赐黄金百斤。拜延寿为长水校尉，汤为射声校尉。

成帝建始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宠爱左伊秩訾兄女二人：长女颛渠阏氏生二子，长曰且莫车，次曰囊知牙斯。少女为大阏氏，生四子，长曰雕陶莫皋，次曰且糜胥，都比且莫车年长，少子咸、乐二人，都比囊知牙斯年幼。又有其他阏氏子十余人。颛渠阏氏显贵，且莫车受宠爱，呼韩邪病危将死，想立且莫车。颛渠阏氏说：“匈奴动乱十余年，不绝如发，依赖汉朝之力，才得以再安。如今平定不久，人民饱受战争创伤。且莫车年少，百姓未归附，恐怕再危国家。我与大阏氏是一家共子，不如立雕陶莫皋。”大阏氏说：“且莫车虽小，大臣共同处理国事。如今舍弃尊贵而立卑贱，后世必乱。”单于最终听从颛渠阏氏之计，立雕陶莫皋，约定传国给弟弟。呼韩邪死后，雕陶莫皋立为复株累若鞮单于。复株累若鞮单于以且糜胥为左贤王，且莫车为右谷蠡王，囊知牙斯为右贤王。复株累单于又娶王昭君，生二女，长女云为须卜居次，小女为当于居次。

建始四年。皇上即位之初，丞相匡衡又上奏“射声校尉陈汤，以二千石身份奉命出使，在蛮夷中独断专行，不正身以作表率，而盗取所收康居财物，告诫官属说绝域之事不再查究。虽在赦前，不宜居官位。”汤因此被免职。后来汤上书说：“康居王侍子不是王子。”查验，确实是王子。汤被下狱，应判死罪。太中大夫谷永上疏为汤申冤说：“臣听说楚有子玉得臣，晋文公为之侧席而坐。赵有廉颇、马服，强秦不敢窥兵井陉。近汉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南向沙漠。由此说来，战克之将，是国家爪牙，不可不重视。君子听到鼓鼙之声，就思念将帅之臣。臣私下见关内侯陈汤，前斩郅支，威震百蛮，武畅西海，汉元以来，征伐方外之将，未曾有过。如今汤因言事不当获罪，被幽禁久系，历时未决，执法之吏想置他于死地。昔日白起为秦将，南拔郢都，北坑赵括，因微小过错，被赐死杜邮，秦民怜之，无不流泪。如今汤亲执斧钺，席卷、喋血万里之外，献功祖庙，告祭上帝，介胄之士无不慕义。因言事获罪，没有赫赫大恶。《周书》说：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犬马有劳于人，尚且加帷盖之报，何况国家功臣呢。臣私下恐怕陛下忽视鼓鼙之声，不察《周书》之意，而忘帷盖之施，以庸臣对待汤，最终听从吏议，使百姓有秦民之恨，这不是激励死难之臣之道。”书奏上，天子放出汤，削去爵位为士伍。

河平元年。匈奴单于派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进献贡物，朝贺正月。

河平二年春，伊邪莫演罢朝归国，自称：“想投降。若不接受我，我自杀，终不敢回去。”使者报告，下公卿商议。议者有人说：“应按旧例接受投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认为“汉兴以来，匈奴多次为边害，所以设置金爵之赏等待投降者。如今单于屈体称臣，列为外藩，派使朝贺，没有二心，汉家接待应不同于以往。如今既享受单于聘贡之诚，却接受其逃臣，是贪图一夫之得而失去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假使单于初立，想委身中国，不知利害，私下派伊邪莫演诈降以占卜吉凶，接受他，则有损德行，沮坏善事，使单于自疏，不亲近边吏。或者设下反间计，想借此生隙，接受他，正合其计，使其归曲责直。这确实是边境安危之源，军队动静之首，不可不详察。不如不接受，以昭示日月之信，抑制欺诈之谋，怀柔依附之心，便利。”上奏，天子听从。派中郎将王舜前往询问投降情况，伊邪莫演说：“我病狂，胡言乱语罢了。”遣送回去。归国后，官位如故，不肯让汉使见他。

河平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

元延元年。匈奴搜谐单于将入朝，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车立为车牙若鞮单于，以囊知牙斯为左贤王。

绥和元年秋八月，匈奴车牙单于死，他的弟弟囊知牙斯即位，称为乌珠留若鞮单于。乌珠留单于即位后，封他的弟弟乐为左贤王，舆为右贤王。汉朝派遣中郎将夏侯藩、副校尉韩容出使匈奴。有人劝王根说：“匈奴有一块地方斜插入汉朝境内，正对着张掖郡，出产奇特的木材，箭竿，鹫羽。如果得到它，对于边疆非常富饶，国家有扩展土地的实惠，将军的功业显赫流传无穷。”王根向皇上报告了这些好处，皇上正想直接向单于索要这块地，又怕得不到，有损诏命和威望。王根就只用皇上的意思告知夏侯藩，让他按照自己所说的去求取。夏侯藩到了匈奴，在谈话中劝单于说：“我私下看到匈奴有块地斜插入汉朝境内，正对着张掖郡，汉朝有三位都尉驻守在塞上，士兵几百人，寒冷艰苦，守望已久。单于应当上书献出这块地，正好割断它，省去两都尉的士卒几百人，以回报天子的厚恩，那回报一定很大。”单于说：“这是天子的诏令呢，还是使者您自己要求的呢？”夏侯藩说：“是诏令的意思。不过我也为单于谋划好计策罢了。”单于说：“这是温偶𬳿王居住的地方，不清楚那里的地形和出产，请允许我派人去询问。”

夏侯藩、韩容回到汉朝，后来再次出使匈奴，到那里就索要土地。单于说：“父兄相传五代，汉朝从不要求此地，到了我知牙斯偏偏要求，为什么呢？已经问过温偶𬳿王，匈奴西边的诸侯作穹庐和车，都仰仗此山的木材，况且是先父留下的土地，不敢丢失。”夏侯藩回来，升任太原太守。单于派使者上书，把夏侯藩求地的情况上报。朝廷下诏回复单于说：“夏侯藩擅自假称诏令，向单于索求土地，依法当处死。经过两次大赦，现在把夏侯藩调任济南太守，不让他再面对匈奴。”

哀帝建平四年秋八月，匈奴单于上书，希望明年朝见。当时皇帝有病，有人说：“匈奴从上游来，有厌胜人的作用，自从黄龙、竟宁年间以来，单于来中原朝见，总有大变故。”皇上因此感到为难，询问公卿，也认为白白耗费府库钱财，可以暂且不答应。单于的使者辞别离去，尚未出发。黄门郎扬雄上书劝谏说：

我听说《六经》的治国，贵在未乱之前。兵家的取胜，贵在未战之前。两者都很微妙，然而大事的根本，不可不考察。现在单于上书要求朝见，国家不允许而辞绝，我私下认为汉朝与匈奴从此产生嫌隙了。匈奴本是五帝不能使其臣服，三王不能使其制约，不可使其有嫌隙，这是很明显的。我不敢远说，请允许引用秦朝以来的事来证明。

以秦始皇的强大，蒙恬的威猛，却不敢窥视西河，就筑长城来界定。到汉朝初兴，凭高祖的威灵，三十万大军被困在平城，当时奇谋之士、善谋之臣很多，最终脱身的方法，世人却不能得知。到高皇后时，匈奴背逆轻慢，大臣用权变之书送给他，然后得以解围。到孝文帝时，匈奴侵扰北方边境，侦察骑兵到达雍地的甘泉宫，京城大为惊恐，派三位将军屯驻细柳、棘门、霸上以防备，几个月才撤。孝武帝即位，设下马邑之谋，想引诱匈奴，白白耗费财物劳顿军队，一个俘虏也未见到，何况单于的面呢？此后深思社稷大计，规划万代策略，就大规模发兵数十万，派卫青、霍去病统帅，前后十多年。于是渡过西河，横绝大漠，攻破寘颜山，袭击王庭，极尽各地，追击败军，在狼居胥山封土，在姑衍山祭地，以临瀚海，俘获名王、贵人以百计数。从此以后，匈奴震惊恐惧，更加求和亲，但仍然不肯称臣。

况且前世难道乐意耗费无量财物，役使无罪百姓，在狼望之北逞快吗？认为不劳苦一次就不能长久安逸，不暂时耗费就不能永远安宁，所以忍受百万大军摧折饿虎之口，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后悔。到本始初年，匈奴有反叛之心，想掠夺乌孙，侵害公主，就派五将之师十五万骑兵攻击，当时少有收获，只是发扬威武，显示汉军如雷如风罢了。虽然空行空返，还诛杀两位将军，所以北狄不降服，中国未能高枕安睡。到元康、神爵年间，教化神妙，大恩广布，而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日逐、呼韩邪带着国家归附，伏地称臣，但朝廷仍然笼络，不专断。自此之后，想朝见的不拒绝，不想的不强求，为什么呢？外族天性凶狠，形貌魁梧，依仗力量，不易教化向善，容易放纵为恶，其强难屈服，其和难得。所以未服时，劳师远攻，耗尽国家财物，伏尸流血，破坚拔敌，像那样艰难。既服之后，安慰抚恤，交接馈赠，礼仪周到，像这样完备。往日曾攻破大宛之城，踏平乌桓之垒，探取姑缯之壁，践踏荡妲之场，割取朝鲜之旗，拔两越之旗，近的不过十天一月之役，远的不过两季之劳，早已犁其庭院，扫其门闾，设置郡县而治理，像云散席卷，后无余灾。唯独北狄不是这样，真是中国的强敌。三垂与之相比像县挂一样，前世重视它尤甚，不可轻视。

现在单于归义，怀着诚心，想离开其庭帐，前来朝见，这是上世留下的策略，神灵之所期望，国家虽然耗费，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能用厌胜之辞拒绝，用无期之日疏远，消除往日的恩情，开启将来的嫌隙。若怀疑而有嫌隙，使其怀恨，背负前约，依循旧辞，归怨于汉，因此自绝，终无北面之心，威吓不能使服，晓喻不能使其听，怎能不成为大忧呢。明察的人能在无形中看见，聪慧的人能在无声处听到，确实先于未然，就兵革不用而忧患不生。不然，一旦有嫌隙之后，虽智者在内劳心，辩者在外奔忙，仍不如未然之时。况且往日图谋西域，制服车师，设置城郭都护三十六国，每年耗费数以万计，难道是因康居、乌孙能越过白龙堆而寇犯西边吗？是用来制约匈奴。百年劳苦，一日失去，耗费十倍而吝惜一分，我私下为国家不安。希望陛下稍加留意于未乱、未战，以遏止边境萌生的祸患。

奏章呈上，天子醒悟，召还匈奴使者，改写答复单于的书信而答应他。赐扬雄帛五十匹，黄金十斤。单于未出发，恰逢生病，又派使者希望明年朝见，皇上答应了。

元寿二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自从黄龙以来，单于每次入朝，赏赐的锦绣、缯絮总比前一次丰厚，以安抚接待他。

## 关键人物

- **呼韩邪单于**：匈奴单于，归附汉朝；率众归汉，接受汉朝册封，娶王昭君
- **郅支单于**：匈奴单于，呼韩邪之兄；与呼韩邪争位，西迁康居，被陈汤等诛杀
- **陈汤**：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矫制发兵，诛杀郅支单于
- **甘延寿**：西域都护；与陈汤一起诛杀郅支单于，封义成侯
- **郑吉**：骑都尉，后为西域都护；击车师，迎日逐王降汉，首置都护
- **萧望之**：御史大夫，后为太子太傅；建议不乘匈奴之乱而伐之，主张以礼待单于
- **王昭君**：后宫良家子；赐予呼韩邪单于为妻，号宁胡阏氏
- **侯应**：郎中；反对罢边塞，上奏十不可许
- **扬雄**：黄门郎；上书谏阻拒匈奴单于朝见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匈奴单于死，卫律等立左谷蠡王为壶衍鞮单于，内乱始。；匈奴始衰
- **本章叙述**：壶衍鞮单于与汉和亲，归还苏武、马宏。；苏武等归汉
- **本章叙述**：汉发五将军击匈奴，乌孙昆弥助战。；匈奴大败，损失惨重
- **本章叙述**：壶衍鞮单于死，弟虚闾权渠单于立。；再次内部矛盾
- **本章叙述**：虚闾权渠单于死，握衍朐鞮单于立，诛杀郝宿王刑未央等。；握衍朐鞮单于暴虐，国中不附
- **本章叙述**：匈奴五单于争立。；屠耆单于击败车犁单于，控制局势
- **本章叙述**：呼韩邪单于称臣，遣弟入侍。；匈奴正式臣服汉朝
- **本章叙述**：呼韩邪单于来朝。；单于朝汉，汉以客礼待之
- **本章叙述**：陈汤、甘延寿矫制发兵，诛杀郅支单于。；郅支单于被杀
- **本章叙述**：呼韩邪单于入朝，请求和亲，娶王昭君。；汉匈和亲
- **本章叙述**：匈奴单于遣使伊邪莫演奉献。；伊邪莫演欲降，汉拒受
- **本章叙述**：匈奴单于上书求朝，帝因疾欲拒绝。；扬雄上书谏，天子许之

## 地点

- **渠犁**：汉朝在西域的屯田基地，郑吉驻守。
- **车师**：西域小国，汉与匈奴争夺。
- **乌垒城**：西域都护府所在地。
- **康居**：西域大国，郅支单于西迁至此。
- **坚昆**：郅支单于率众西迁途中经过并征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匈奴从强盛到衰落，最终归附汉朝的过程，体现了汉匈关系的复杂演变，是西汉处理民族关系的重要案例。

## 标签

- 匈奴
- 和亲
- 单于
- 西域
- 昭君
- 郅支
- 呼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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