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邺都之变〈（李绍琛之叛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四十一卷
章节：邺都之变〈（李绍琛之叛附）〉

## 本章概览

本章叙述后唐庄宗李存勖因宠信伶官、疏忌宿将，导致政治腐败，民心离散。郭崇韬被谗杀后，邺都发生兵变，李嗣源被乱兵拥戴，逐渐崛起。庄宗在洛阳被乱兵所杀，李嗣源入洛监国，最终即位为明宗，并清算庄宗朝的弊政。

后唐庄宗因宠信伶官、猜忌功臣，导致邺都兵变，李嗣源乘势入洛，庄宗被杀，李嗣源即位为明宗。

## 正文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冬十月，庄宗派遣使者把灭梁的消息告知吴国和蜀国，两国都很恐惧。吴国扬州司马严可求笑着说：‘听说唐主刚刚得到中原，志气骄傲自满，统御下属没有法度，不出几年，将会有内乱。我们只需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保护边境安定百姓来等待它罢了。’

滑州留后李绍钦通过伶人景进向宫中进献财物，被任命为泰宁节度使。庄宗自幼擅长音律，所以伶人大多得宠，常常侍奉左右。庄宗有时亲自涂脂抹粉，与优人一起在庭院中嬉戏，来取悦刘夫人，优名叫做‘李天下’。曾经因为演戏，自己呼喊：‘李天下，李天下’，优人敬新磨突然上前打他的脸。庄宗变了脸色，众优人也惊愕，新磨慢慢说：‘治理天下的人只有一位，还呼喊谁呢。’庄宗很高兴，厚厚地赏赐了他。众伶人出入宫廷，侮辱戏弄士大夫，群臣愤恨嫉妒，但没人敢出声。也有反过来依附托付以希求恩泽的，四方藩镇争着用财物贿赂结交他们。其中最能危害政事祸害百姓的，景进是第一个。景进喜欢搜集民间鄙陋琐事报告给皇上，皇上也想了解外面的事情，于是委任景进为耳目。景进每次奏事，常常屏退左右询问他，因此景进得以施行他的谗言邪恶，干预政事。从将相大臣以下都惧怕他。

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在洛阳，庄宗左右伶官向他求取财物没有满足，季兴愤恨他们。回去后对将佐说：‘新朝经过百战才得到河南，却对功臣举起手，说我在十根手指上得到了天下，如此夸耀战功，那么别人就没有功劳了，谁不离心离德。又沉溺于田猎女色，怎么能长久。我没有忧虑了。’

二年春正月，敕令宦官不应居住在外地，应把前朝宦官及诸道监军以及私家先前所养的内官，不论贵贱，都遣送到京城。当时在庄宗左右的已有五百人，至此将近一千人，都供给优厚，委任事务，作为心腹。内诸司使，自从天祐以来用士人代替，至此又任用宦官，逐渐干预政事。不久又设置诸道监军，节度使出征或留在京城，军府政事都由监军决定，欺凌怠慢主帅，依仗权势争夺权力，因此藩镇都愤怒。

二月己巳朔，庄宗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租庸副使孔谦想要聚敛财物来讨好，凡是赦文中所免除的，孔谦又征收。从此每次有诏令，人们都不相信，百姓忧愁怨恨。

郭崇韬刚到汴州、洛阳时，很接受藩镇的馈赠，亲近的人有的劝他，崇韬说：‘我职位兼任将相，俸禄赏赐数以万计，哪里需要依赖外财。只是因为伪梁的末年，贿赂成风，现在河南藩镇都是梁的旧臣，是主上的仇敌，如果拒绝他们的心意，能不害怕吗。我只是为国家收藏在私室里罢了。’等到将要祭祀南郊，崇韬首先献出劳军钱十万缗。先前，宦官劝庄宗把天下财赋分为内外府，州县上供的进入外府，充当经费，方镇贡献的进入内府，充当宴游和赏赐左右之用。于是外府常常空虚耗尽没有剩余，而内府堆积如山。等到有司办理郊祀，缺乏劳军钱，崇韬对皇上说：‘我已经倾尽家产来帮助大礼，希望陛下也拿出内府的财物来赐给有司。’皇上沉默很久，说：‘我在晋阳自有储备，可命令租庸使用车运来相助。’于是取出李继韬私宅的金帛数十万来补充，军士都不满，开始怨恨，有离心了。

郭崇韬职位兼任将相，又统领节旄，以天下为己任，权力与君主相等，早晚车马填满门庭。性格刚强急躁，遇到事情就发作，宠幸之人侥幸求取，多被压制，宦官嫉恨他，日夜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坏话。崇韬扼腕叹息，想制服他们却不能。豆卢革、韦说曾经问他说：‘汾阳王本来是太原人迁到华阴，公世代家住雁门，难道是汾阳王的分支吗。’崇韬于是说：‘遭遇战乱，丢失了谱牒，曾经听先人说，上距汾阳王四世。’革说：‘那么本来就是同曾祖。’崇韬从此以高贵门第自居，多辨别流品，提拔浮华之人，鄙弃勋旧。有求官的人，崇韬说：‘深知公的才能功绩，但是门第寒微，不敢任用，恐怕被名流嘲笑。’因此宠幸之人内部嫉恨他，勋旧外部怨恨他。崇韬屡次请求把枢密使让给李绍宏，皇上不许。又请求把枢密院事务分归内诸司以减轻他的权力，但宦官诽谤不停。崇韬郁郁不得志，与亲近的人谋划前往本镇以躲避，那个人说：‘不行。蛟龙失去水，蝼蚁足以制服它。’先前，皇上想立刘夫人为皇后，但有正妃韩夫人在，太后向来厌恶刘夫人，崇韬也屡次进谏，皇上因此没有决定。于是亲近的人劝崇韬说：‘公如果请求立刘夫人为皇后，皇上一定高兴。内有皇后的帮助，那么伶官之辈就不能为患了。’崇韬听从了，与宰相率领百官共同上奏刘夫人应该正位中宫。癸未，立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皇后出身寒微，既已尊贵，专门积蓄财物，她在魏州时，以至于柴草水果蔬菜都贩卖。等到成为皇后，四方贡献都分为两份，一份献给天子，一份献给中宫。因此宝物堆积如山，只用来写佛经，施舍尼师罢了。这时皇太后诰，皇后教，与制敕在藩镇并行，藩镇都同样尊奉。

勋臣害怕伶官的谗言，都不得安宁，蕃汉内外马步副总管李嗣源请求解除兵权，庄宗不允许。

夏四月，孔谦借贷百姓的钱，让他们用低价折还丝，屡次下公文督促州县。翰林学士承旨、权知汴州卢质上言：‘梁赵岩做租庸使，借贷诛杀聚敛，与百姓结怨。如今陛下革故鼎新，为民除害，而有司没有改变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是赵岩再生。今年春霜伤害桑树，茧丝很薄，只缴纳正税，还怕流亡迁徙，何况加上借贷，百姓怎么能承受。我只侍奉天子，不侍奉租庸，敕旨未颁布，省牒频繁下发，希望早日降下明白的诏令。’庄宗不答复。

起初，胡柳战役中，伶人周匝被梁抓获，庄宗常常思念他。进入汴州那天，周匝在马前谒见，庄宗非常高兴。周匝流泪说：‘我能够保全生命，都是梁教坊使陈俊、内园栽接使储德源的力量，希望向陛下乞求两个州来报答他们。’庄宗答应了。郭崇韬进谏说：‘陛下所共同取天下的，都是英豪忠勇之士。如今大功刚刚完成，封赏没有轮到一人，却先让伶人做刺史，恐怕失去天下人心。’因此没有实行。过了一年，伶人屡次进言，庄宗对崇韬说：‘我已经答应周匝了，让我惭愧见这三个人。公的话虽然正确，但应当为我委屈心意实行。’五月壬寅，任命陈俊为景州刺史，德源为宪州刺史。当时亲军有跟随庄宗百战而没有得到刺史的，没有不愤恨叹息的。

乙巳，右谏议大夫薛昭文上疏，认为‘如今诸道僭窃的人还很多，征伐的谋划，不能马上停止。又，士卒长久跟随征伐，赏赐供给不丰，贫乏的人很多，应该用四方贡献及南郊剩余的财物，加以颁布赏赐。又，河南诸军都是梁的精锐，恐怕僭窃的国家暗中用厚利引诱他们，应该加以安抚。又，户口流亡的，应该减轻徭役赋税来安抚聚集他们。又，不急的土木工程，应该加以裁减。又，请求选择空地放牧马匹，不要让马践踏京畿民田。’庄宗都不听从。

六月壬辰，任命天平节度使李嗣源为宣武节度使。

秋八月癸酉，任命副使、卫尉卿孔谦为租庸使，右威卫大将军孔循为副使。孔循就是赵殷衡，梁灭亡后，恢复了他的姓名。孔谦从此得以实现他的志向，加重征收急切摊派来满足庄宗的欲望，百姓无法生活。癸未，赐孔谦称号‘丰财赡国功臣’。

三年。起初，李嗣源北征，经过兴唐，东京仓库有供御用的细铠，嗣源发公文给副留守张宪取五百领，张宪因为军事行动，来不及上奏就给了。庄宗发怒说：‘张宪不奉诏令，擅自把我的铠甲给嗣源，什么意思。’罚张宪俸禄一个月，命令他自己到军中去取。庄宗因为义武节度使王都将要入朝，想要开辟球场。张宪说：‘近来把行宫阙廷作为球场，前年陛下在这里即位，那个坛不能毁掉，请求在宫西开辟球场。’几天没有完成，庄宗命令毁掉即位坛。张宪对郭崇韬说：‘这个坛，是主上用来礼敬上帝，开始承受天命的地方，为什么要毁掉它。’崇韬从容地对庄宗说，庄宗立即命令两个虞候毁掉它。张宪私下对崇韬说：‘忘记上天背弃根本，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春二月庚辰，调李嗣源为成德节度使。庄宗性格刚强好胜，不想权力在臣下手中，进入洛阳之后，相信伶宦的谗言，很猜忌疏远宿将。李嗣源的家在太原，三月丁酉，上表请求任命卫州刺史李从珂为北京内牙马步都指挥使来方便他的家，庄宗发怒说：‘嗣源握有兵权，居住大镇，军政在手中，怎么能为他的儿子奏请。’于是贬从珂为突骑指挥使，率领数百人戍守石门镇。嗣源担忧恐惧，上奏章申辩，很久才解除。辛丑，嗣源请求到东京朝见，不允许。郭崇韬因为嗣源功高位重，也忌恨他，私下对人说：‘总管令公不是久居人下的人，皇家子弟都比不上他。’秘密劝庄宗召他来宿卫，罢免他的兵权，又劝庄宗除掉他，庄宗都不听从。

洛阳宫殿宏大深邃，宦官想让庄宗增加宫女，谎称宫中夜里看见鬼物，皇上想派遣符咒的人驱除。宦官说：‘我从前侍奉咸通、乾符天子，当时，六宫贵贱不少于万人。现在掖庭大半空虚，所以鬼物游荡其中罢了。’庄宗于是命令宦官王允平、伶人景进采择民间女子，远至太原、幽州、镇州，来充实后庭，不止三千人，不问从哪里来。庄宗从兴唐返回，用牛车装载，接连不断充满道路。张宪上奏：‘诸营妇女逃亡的有一千多人，担心扈从诸军挟带藏匿同行。’其实都进入宫中。

庚辰，庄宗到达洛阳，辛酉，诏令重新以洛阳为东都，兴唐府为邺都。

夏六月，庄宗苦于暑热，在禁中选择高凉的地方，都不合意。宦官于是说：‘我见长安全盛时，大明、兴庆宫楼观以百计数。现在官家竟然没有避暑的地方，宫殿的盛况竟然赶不上当时公卿的宅第。’庄宗于是命令宫苑使王允平另外建一座楼来消暑。宦官说：‘郭崇韬常常眉头不展，因为孔谦说用度不足，恐怕陛下虽然想要营建，最终不能实现。’庄宗说：‘我自己用内府的钱，不关经费。’但还是担心崇韬进谏，派中使告诉他说：‘今年盛夏异常，我从前在河上，与梁人相拒，行营低湿，穿甲骑马，亲自冒着箭石，还没有这样的暑热。现在住在深宫之中却暑热无法忍受，怎么办。’崇韬回答说：‘陛下从前在河上，强敌未灭，深念仇恨耻辱，虽然有盛暑，不介意圣心。现在外患已经消除，海内宾服，所以即使珍台闲馆，还是觉得闷热。陛下如果不忘记艰难的时候，那么暑气自然就消失了。’庄宗沉默不语。宦官说：‘崇韬的宅第，与皇居没有差别，应该不知道至尊的热。’庄宗最终命令允平营建楼，每天役使万人，耗费巨万。崇韬进谏说：‘现在两河发生水灾、旱灾，军粮不足，希望暂且停止工役，等待丰年。’庄宗不听从。

秋七月甲午，成德节度使李嗣源上表请求入朝，庄宗不允许。九月乙未，立皇子继岌为魏王。

丁酉，庄宗与宰相商议伐蜀。庚子，任命魏王继岌为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东北面行营都招讨、制置等使，军事全部委托给他。

郭崇韬因为北都留守孟知祥有推荐引用的旧恩，将要出发时，对皇上说：‘孟知祥诚信厚道有谋略，如果得到西川而寻求统帅，没有超过此人的人。’又推荐邺都副留守张宪谨慎稳重有见识，可任宰相。戊申，大军西行。冬十一月乙卯，大军到达成都，蜀主出城投降。事情见《庄宗灭蜀》。

平定蜀地的功劳，李绍琛最多，地位在董璋之上。而董璋向来与郭崇韬交好，崇韬多次召董璋参与商议军事。绍琛心里不平，对董璋说：‘我有平定蜀地的功劳，公等平庸相随，反而在郭公的门下窃窃私语，图谋相互倾轧陷害。我为都将，难道不能用军法斩公吗。’董璋告诉崇韬。十二月，崇韬上表任命董璋为东川节度使，解除他的军职。绍琛更加愤怒说：‘我冒着白刃，越过险阻，平定两川，董璋竟然坐享其成吗。’于是见崇韬说：‘东川是重要地方，任尚书有文武才能，应该上表任命为统帅。’崇韬发怒说：‘绍琛造反吗，怎么敢违背我的节制。’绍琛害怕而退下。

起初，庄宗派遣宦官李从袭等跟随魏王继岌伐蜀，继岌虽然为都统，军中制置补署全部出自郭崇韬，崇韬整天决断事务，将吏宾客奔走充满庭院，而都统府只有大将早晨谒见外，牙门冷落，从袭等本来就以此为耻。等到攻破蜀地，蜀地贵臣大将争着把宝货、妓乐送给崇韬和他的儿子廷诲，魏王所得，不过一匹马、一束帛、唾壶、麈柄而已，从袭等更加不平。

王宗弼自己做西川留后时，贿赂崇韬求做节度使，崇韬假装答应他，不久长久未得到，于是率领蜀人列状见继岌，请求留崇韬镇守蜀地。从袭等于是对继岌说：‘郭公父子专横，如今又让蜀人请求自己为统帅，其心难测，王不可不防备。’继岌对崇韬说：‘主上倚仗侍中如泰山，不可离开朝廷，怎么肯抛弃元老于蛮夷之地呢。而且这不是我敢知道的事，请诸人到朝廷自己陈述。’从此继岌与崇韬互相猜疑。

丙子，任命知北都留守事孟知祥为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催促召赴洛阳。庄宗商议选北都留守，枢密承旨段徊等厌恶邺都留守张宪，不想让他在朝廷，都说：‘北都非张宪不可。宪虽然有宰相的才能，现在国家新得中原，宰相在天子眼前，事情有得失，可以更改，相比北都独自关系一方安危，不算重要。’于是调张宪为太原尹，知北都留守事。任命户部尚书王正言为兴唐尹，知邺都留守事。正言年老糊涂，庄宗任命武德使史彦琼为邺都监军。彦琼本是伶人，受到庄宗宠幸。魏、博等六州军旅粮谷政务都由彦琼决断，作威作福任意妄为，欺凌怠慢将佐，从正言以下都谄媚侍奉他。

起初，庄宗得到魏州银枪效节都近八千人，作为亲军，都勇悍无敌。夹河之战，确实依赖他们，屡次建立特殊功劳，常常答应消灭梁的那天大大赏赐。后来河南平定，虽然赏赐不止一次，但士卒依仗功劳，骄横放纵不满足，反而成为怨恨。这年大饥荒，百姓多流亡，租赋不充足，道路积水，漕运艰难，东都仓廪空竭，无法供给军士。租庸使孔谦每天在上东门外观望诸州漕运，到来就随即给他们。军士缺乏食物，有雇妻、卖子的，老弱在野外采野菜，百十成群，往往饿死，流言怨叹，而庄宗游玩打猎不停。己卯，在白沙打猎，皇后、皇子、后宫都随从。庚辰，住在伊阙，辛巳，住在潭泊，壬午，住在龛涧，癸未，回宫。当时大雪，吏卒有冻僵倒在路上的。伊、汝之间饥荒尤其严重，卫兵所过之处，责求供给，得不到，就毁坏他们的器物，拆掉他们的房屋当作柴火，比寇盗还厉害，县吏都逃窜藏匿到山谷中。

皇帝因为军需储备不足，与群臣商议，豆卢革以下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认为“古代根据收入来确定支出，计算农业收成来调发军队，所以即使有水旱灾害也不会有匮乏的忧虑。近代向农民征税来供养军队，没有农民富裕而军队粮饷不足，农民贫困瘦弱而军队粮饷充足饱食的情况。如今即使不能减免租税，如果废除折纳、纽配的法令，农民也可以稍微休养生息了。”皇帝当即敕令有关部门按照李琪所说的去做，但最终没能实行。

郭崇韬一向痛恨宦官，曾经私下对魏王李继岌说：“大王将来得到天下，即使骟马也不能骑，何况任用宦官。应该全部除去他们，专门任用士人。”吕知柔偷听到了这番话，从此宦官们都对郭崇韬恨之入骨。

当时成都虽然已经攻下，但蜀中盗贼群起，布满山林。郭崇韬担心大军离去后成为后患，命令任圜、张筠分道招讨，因此滞留未归。皇帝派宦官向延嗣催促他，郭崇韬不出郊外迎接，等见到时，礼节又很傲慢，向延嗣很愤怒。李从袭对向延嗣说：“魏王是太子，主上安好，而郭公专权到这种地步。郭廷诲带着随从出入，整天与军中的骁将、蜀地的豪杰狎昵饮酒，指天画地，最近听说他禀告他父亲请求上表让自己做蜀地统帅。又说蜀地富饶，大人应该好好为自己打算。如今各军将校都是郭氏的党羽，大王寄身在虎狼之口，一旦有变，我们不知道要死在哪里了。”于是相对流泪。向延嗣回去后，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刘皇后，皇后哭着向皇帝诉说，请求及早拯救李继岌免于死亡。此前皇帝听说蜀人请求郭崇韬做统帅，已经不高兴，这时听到向延嗣的话，不能没有疑心。皇帝查看蜀地府库的账册，说：“人们说蜀中珍宝货物不计其数，为什么这么少呢。”向延嗣说：“臣听说蜀地攻破时，那些珍宝货物都进了郭崇韬父子手中。郭崇韬有金万两，银四十万两，钱百万缗，名马千匹，其他物品与此相当，郭廷诲所收取的还不在其中，所以朝廷所得不多罢了。”皇帝于是怒形于色。等到孟知祥将要出发时，皇帝对他说：“听说郭崇韬有异心，你到那里，替我杀了他。”孟知祥说：“郭崇韬是国家有功的旧臣，不应该有此事。等我到蜀地观察他，如果没有别的意图就送他回来。”皇帝答应了。

壬子日，孟知祥从洛阳出发。皇帝不久又派衣甲库使马彦珪驰往成都观察郭崇韬的动向，如果奉诏班师就罢了，如果有拖延跋扈的情况，就与李继岌谋划处置他。马彦珪拜见皇后，劝她说：“臣听向延嗣说蜀中的形势，忧患就在朝夕之间，如今主上当断不断。成败的关键，间不容发，怎么能从容地禀命于三千里之外呢。”皇后又对皇帝说，皇帝说：“传闻的话，不知虚实，怎么能立刻果断决定。”皇后请求不成，退下后自己写了教令给李继岌，命令杀掉郭崇韬。孟知祥走到石壕，马彦珪半夜敲门宣布诏书，催促孟知祥赴任。孟知祥私下叹气说：“祸乱将要发生了。”于是昼夜兼行。

明宗天成元年。河中节度使李继麟依仗与皇帝是故交，并且有功，皇帝待他很优厚，但他苦于众伶官索求无厌，于是拒绝不给。大军征蜀时，李继麟检阅军队，派他的儿子李令德率领跟随。景进和宦官诬陷他说：“李继麟听说大军出发，以为是要讨伐自己，所以惊恐，检阅军队自卫。”又说：“郭崇韬之所以敢在蜀地倔强，是因为与河中暗中勾结，内外呼应的缘故。”李继麟听说后害怕，想亲自入朝来表明自己。他的亲信劝阻他，李继麟说：“郭侍中功劳比我高。现在形势将要危险，我能见到主上，当面陈述至诚，那么谗佞的人就会获罪了。”正月癸亥日，李继麟入朝。

魏王李继岌将要率军离开成都，命令任圜暂时掌管留后事务，以等待孟知祥。各路军队部署已经确定，这一天，马彦珪到达，把皇后的教令给李继岌看。李继岌说：“大军将要出发，他没有衅端，怎么能做这种亏心事，你们不要再说了。况且主上没有敕令，只凭皇后的教令杀招讨使，可以吗。”李从袭等人哭着说：“既然有这个迹象，万一郭崇韬听说，中途发动变故，就更不可救了。”于是一起花言巧语陈述利害，李继岌不得已，听从了他们。甲子日早晨，李从袭以李继岌的命令召郭崇韬来商议事情，李继岌登楼躲避。郭崇韬正在上台阶，李继岌的随从李环用铁挝击碎他的头，并杀了他的儿子郭廷诲、郭廷信，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都统推官饶阳人李崧对李继岌说：“如今在行军三千里外，起初没有敕旨，擅自杀死大将，大王怎么能做这种危险的事。难道不能忍到洛阳吗。”李继岌说：“你说得对，后悔来不及了。”李崧于是召来几个书吏，登楼撤去梯子，伪造敕书，用蜡印宣布，军中才大致安定。郭崇韬的左右都逃窜藏匿，只有掌书记滏阳人张砺到魏王府痛哭了很久。李继岌命令任圜代替郭崇韬总管军政。

马彦珪回到洛阳，朝廷才下诏公布郭崇韬的罪状，并杀了他儿子郭廷说、郭廷让、郭廷议，于是朝野惊骇惋惜，议论纷纷。皇帝派宦官暗中察访。保大节度使睦王李存乂是郭崇韬的女婿，宦官想全部除去郭崇韬的党羽，说李存乂对着诸将捋起袖子流泪，为郭崇韬喊冤，言辞中有怨恨之意。庚辰日，将李存乂幽禁在府第，不久杀了他。景进说河中人有人告发政变，说李继麟与郭崇韬谋反，郭崇韬死后，又与李存乂合谋。宦官因此共同劝皇帝迅速除掉他，皇帝于是调李继麟为义成节度使，当天夜里，派蕃汉马步使朱守殷率兵包围他的府第，驱赶李继麟出徽安门外杀了他，恢复他的姓名叫朱友谦。朱友谦的两个儿子，李令德为武信节度使，李令锡为忠武节度使。诏令魏王李继岌在遂州诛杀李令德，郑州刺史王思同在许州诛杀李令锡，河阳节度使李绍奇在河中诛杀他的家人。李绍奇到他家，朱友谦的妻子张氏率领家人二百余口见李绍奇说：“朱氏宗族应当死，希望不要滥杀平民。”于是分出婢仆一百人，带着同族一百口受刑。张氏又取出铁券给李绍奇看，说：“这是皇帝去年所赐的，我是妇人，不认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话。”李绍奇也为此感到惭愧。朱友谦的旧将史武等七人，当时为刺史，都受牵连被族诛。

当时洛阳各军饥饿困迫，胡乱制造谣言，伶官收集了报告皇帝，所以郭崇韬、朱友谦都遭了祸。成德节度使兼中书令李嗣源也被谣言牵连，皇帝派朱守殷去察看他。朱守殷私下对李嗣源说：“令公的功业震主，应该自己谋求回藩镇以远离祸患。”李嗣源说：“我的心不负天地，祸福的到来，无法躲避，都听天由命罢了。”当时伶官当权，有功的旧臣人人不能自保，李嗣源多次处于危险境地，靠宣徽使李绍宏左右保护，因此得以保全。

魏王李继岌留下马步都指挥使陈留人李仁罕、马军都指挥使东光人潘仁嗣、左厢都指挥使赵廷隐、右厢都指挥使浚仪人张业、牙内指挥使文水人武漳、骁锐指挥使平恩人李延厚戍守成都。甲申日，李继岌从成都出发，命令李绍琛率领一万二千人作为后军，行军停驻常常与中军差一舍之地。

二月，魏博指挥使杨仁率领所部士兵戍守瓦桥，过了一年到期轮换，回到贝州时，因为邺都空虚，担心士兵到达后发生变乱，朝廷下令让他们留在贝州驻防。

当时天下不知道郭崇韬的罪状，民间讹传，说郭崇韬杀了李继岌，在蜀地自立为王，所以朝廷族灭了他的家。朱友谦的儿子朱建徽为澶州刺史，皇帝密令邺都监军史彦琼杀了他。守门的人报告留守王正言说：“史武德半夜骑马出城，没说去哪里。”又有讹传，说皇后因为李继岌的死归咎于皇帝，已经杀了皇帝，所以紧急召史彦琼议事。人心更加惊骇。

杨仁所部士兵皇甫晖与同伙夜里赌博不胜，趁着人心不安定于是作乱，劫持杨仁说：“主上之所以拥有天下，是我们魏军的功劳。魏军铠甲不离身，马匹不解鞍长达十多年，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天子不念及旧日的功劳，反而更加猜忌。我们远戍边地超过一年，正高兴被替换归来，离家近在咫尺，却不让我们相见。如今听说皇后弑君叛逆，京城已经大乱，将士们愿意与您一同回去，同时上表报告朝廷。如果天子万福，兴兵前来讨伐，以我们魏博的兵力足以抵抗，怎么知道不会再次成为富贵的资本呢？”杨仁不听从，皇甫晖杀了他。又劫持小校，小校不听从，又杀了他。效节指挥使赵在礼听到动乱，来不及系好衣带，翻墙逃跑，皇甫晖追上他，拽住他的脚把他拉下来，给他看两颗人头，赵在礼害怕就听从了他们，乱兵于是尊奉他为统帅，焚烧掠夺贝州。皇甫晖，是魏州人。赵在礼，是涿州人。第二天早晨，皇甫晖等人簇拥着赵在礼向南直奔临清、永济、馆陶，所经过的地方都进行抢劫掠夺。

壬辰日晚，有人从贝州来报告军乱将要侵犯邺都，都巡检使孙铎等急忙去见史彦琼，请求发兵登城备战。史彦琼怀疑孙铎等有异心，说：“报告的人说今天贼人到了临清，按路程必须六天晚上才到，做准备不晚。”孙铎说：“贼既然作乱，必定乘我们没有防备，昼夜兼程，怎么肯按路程行走。请仆射率众登城，我招募精兵一千人埋伏在王莽河迎击他们，贼人气势受挫，必定离散，然后可以扑灭。如果一定要等他们到城下，万一有奸人做内应，就危险了。”史彦琼说：“只需严兵守城，何必迎战。”当夜，贼军前锋攻打北门，弓弩乱发。当时史彦琼率部兵宿在北门楼，听到贼军喊声，立刻惊溃。史彦琼单骑逃往洛阳。癸巳日，贼军进入邺都，孙铎等抵抗不胜，逃走了。赵在礼占据宫城，任命皇甫晖及军校赵进为马步都指挥使，纵兵大肆抢掠。赵进是定州人。

王正言正坐在案前召吏起草奏章，没有人来，王正言发怒，他的家人说：“贼已入城，在街市上杀人抢掠，吏员都逃散了，公还叫谁呢。”王正言惊讶地说：“我起初不知道啊。”又找马，找不到，于是率领僚佐步行出府门拜见赵在礼，拜了两拜请罪。赵在礼也回拜，说：“士兵们思归罢了，尚书德高望重，不要自卑。”安慰并送走了他。

众人推举赵在礼为魏博留后，上奏报告情况。北京留守张宪的家在邺都，赵在礼优厚地安抚他的家人，派使者送信引诱张宪，张宪不拆封，杀了使者上报。

丙申日，史彦琼到达洛阳。皇帝问枢密使李绍宏谁可任大将，李绍宏又请求用李绍钦，皇帝答应了，命令他列出方略。李绍钦所请求的偏将副将，都是梁朝旧将中自己亲善的人，皇帝怀疑他而停止了。皇后说：“这是小事，不值得烦劳大将，李绍荣可以办。”皇帝于是命令归德节度使李绍荣率领骑兵三千前往邺都招抚，并征调各道军队，防备他不服从。

郭崇韬死的时候，李绍琛对董璋说：“你又要去谁的门下窃窃私语呢？”董璋害怕，谢罪。魏王李继岌的军队回到武连，遇到敕使，告知朱友谦已被诛杀，命令董璋率兵到遂州诛杀朱令德。当时李绍琛率后军在魏城，听说这件事，因为皇帝不委派自己杀朱令德而委派董璋，大惊。不久董璋经过李绍琛的军队，不拜见他。李绍琛发怒，借着酒劲对诸将说：“国家南取大梁，西定巴蜀，都是郭公的谋略和我的战功，至于离开叛逆归顺，与国家形成掎角之势攻破梁朝，那是朱公的功劳。如今朱、郭都无罪被族灭，回朝之后，就轮到我了。冤枉啊天啊！怎么办呢。”李绍琛所率的军队多是河中兵，河中将焦武等在军门号哭说：“西平王有什么罪，全家被屠杀。我们回去就会和史武等一起被杀，决不再向东了。”这一天，魏王李继岌到达泥溪，李绍琛到剑州派人报告李继岌，说河中将士号哭不止，想要作乱。丁酉日，李绍琛从剑州带兵向西返回，自称西川节度、三川制置等使，发布檄文到成都，声称奉诏代替孟知祥，招抚晓谕蜀人，三天之间部众达到五万。

己亥日，魏王李继岌到达利州，李绍琛派人切断桔柏津。李继岌听说后，任命任圜为副招讨使，率领步兵骑兵七千，与都指挥使梁汉颙、监军李延安追赶讨伐他。

庚子日，邢州左右步直兵赵太等四百人占据州城，自称安国留后。诏令东北面招讨副使李绍真讨伐他们。辛丑日，任圜先令别将何建崇攻打剑门关，攻占了。

李绍荣到达邺都，攻打南门，派人传敕令招抚。赵在礼用羊酒犒劳军队，在城上拜谢说：“将士们想家擅自回来，相公如果能好好上奏，使我们免于一死，怎敢不自新。”于是传敕令遍告军士。史彦琼戟手大骂说：“这些死贼，城破之后把你们碎尸万段。”皇甫晖对众人说：“看史武德的话，皇上不会赦免我们了。”于是聚集鼓噪，抢过敕书，亲手撕毁，守城抵抗。李绍荣攻打不利，把情况上报。皇帝发怒说：“攻克城池那天，不要留下一个活口。”大举征调各军讨伐。壬寅日，李绍荣退屯澶州。

甲辰日夜，从马直军士王温等五人杀死军使，谋图作乱，被擒获斩首。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本来是优伶，艺名郭门高。皇帝与梁军在得胜对峙时，招募勇士挑战，郭从谦应募，俘获斩首而回，因此更加得宠。皇帝选拔各军骁勇者担任亲军，分置四指挥，号称“从马直”，郭从谦从军使积功升至指挥使。郭崇韬当权时，郭从谦以叔父之礼事奉他，睦王李存乂以郭从谦为养子。等到郭崇韬、李存乂获罪，郭从谦多次用私财宴饷从马直诸校，对着他们流泪，说郭崇韬的冤枉。等到王温作乱，皇帝开玩笑对他说：“你既辜负我依附崇韬、存乂，又教王温谋反，想干什么呢？”郭从谦更加害怕。退下后，私下对诸校说：“主上因为王温的缘故，等邺都平定，要把你们全部坑杀。家中所有的财物，应该全部买酒肉，不要做长久打算了。”因此亲军都心中不安。

丁未日，李绍荣率各道兵再次攻打邺都。庚戌日，裨将杨重霸率领数百人登城，后面没有继援，杨重霸等都战死了。贼人知道不被赦免，坚守不降。朝廷以此为忧患，每天派中使催促魏王李继岌东还。李继岌因为中军精兵都跟随任圜讨伐李绍琛，留在利州等待他们，未能返回。

李绍荣讨伐赵在礼长期没有功劳，赵太占据邢州未能攻下。沧州军队叛乱，小校王景戡讨平，因而自任留后。河朔州县告乱的消息相继传来。皇帝想亲自征讨邺都，宰相、枢密使都说京师是根本，皇帝不可轻动。皇帝说：“诸将中无人可派。”都说：“李嗣源是最有功劳的旧臣。”皇帝心里忌惮李嗣源，说：“我怜惜李嗣源，想留他宿卫。”都说：“其他人没有能胜任的。”忠武节度使张全义也说河朔多事，久了祸患更深，应该命总管进讨，如果依靠李绍荣之辈，看不到成功的日期。李绍宏也屡次进言，皇帝因为内外所推荐，很久才答应。甲寅日，命令李嗣源率领亲军讨伐邺都。

董璋率兵二万屯驻绵州，会同任圜讨伐李绍琛。皇帝派中使崔延琛到成都，遇到李绍琛的军队，骗他说：“我奉诏召孟郎，公若缓兵，自然可以得到蜀地。”到了成都，劝孟知祥做好战守准备。孟知祥疏浚壕沟，树立栅栏，派马步都指挥使李仁罕率四万人，骁锐指挥使李延厚率二千人讨伐李绍琛。李延厚召集部众询问他们说：“有少壮勇锐想立功求富贵的人站东边，衰老病弱害怕打仗的人站西边。”得到选兵七百人出发。当天，任圜的军队在汉州追上李绍琛，李绍琛出兵迎战。招讨掌书记张砺请求在后面埋伏精兵，用弱兵引诱敌人，任圜听从，让董璋率东川弱兵先战而后退。李绍琛轻视任圜是书生，又见他的兵弱，竭力追赶，伏兵发动，大破敌军，斩首数千级。从此李绍琛进入汉州，闭城不出。

三月丁巳朔，李绍真奏报攻克邢州，擒获赵太等人。庚申，李绍真率兵到达邺都，在城西北扎营，将赵太等人押到邺都城下示众后杀掉。

壬戌，李嗣源到达邺都，在城西南扎营。甲子，李嗣源下令军中，明天早晨攻城。当天夜里，从马直军士张破败发动叛乱，率领众人喧哗，杀死都将，焚烧营舍。第二天早晨，乱兵逼近中军，李嗣源率领亲军抵抗，不能抵挡，乱兵更加猖獗。李嗣源呵斥并问他们说：“你们想干什么？”回答说：“将士们跟随主上十年，百战而得到天下。如今主上抛弃恩义，任用威刑，贝州戍卒想回家，主上不赦免，说攻克城池之后，要全部坑杀魏博的军队。近来从马直几个士兵喧哗争执，主上就想要全部诛杀他们。我们本来没有叛心，只是怕死罢了。如今大家商议要同城中军队联合，击退各路军队，请主上在河南称帝，令公在河北称帝，做军民之主。”李嗣源哭着劝告他们，不听从。李嗣源说：“你们不听我的话，随你们怎么做，我自己回京师。”乱兵拔出白刃围住他，说：“这些人都是虎狼之辈，不识尊卑，令公离开要去哪里？”于是簇拥李嗣源和李绍真等人入城。城中不接受外兵，皇甫晖迎击张破败，杀了他，外兵都溃散。赵在礼率领众校官迎接拜见李嗣源，哭着道歉说：“将士们辜负令公，怎敢不听从命令。”李嗣源假意对赵在礼说：“凡做大事，必须依靠兵力，如今外兵流散无处可归，我替你出去收拢他们。”赵在礼于是听任李嗣源、李绍真一同出城，住在魏县，散兵渐渐有来归的。

汉州没有城墙壕沟，用树木做栅栏。乙丑，任圜进攻栅栏，放火焚烧。李绍琛率兵在金雁桥出战，兵败，与十多个骑兵逃奔绵竹，追兵擒获了他。孟知祥亲自到汉州犒劳军队，与任圜、董璋设酒盛宴，让人用囚车装着李绍琛带到座中，孟知祥亲自斟满一大杯酒给他喝，对他说：“您已经拥有节度使的旌节，又有平定蜀地的功劳，何愁不富贵，却要进入这囚车呢？”李绍琛说：“郭侍中辅佐天命功劳第一，兵不血刃夺取两川，一旦无罪被族灭。像绍琛这样的人怎能保证首领，因此不敢归朝罢了。”魏王继岌抓住李绍琛后，就率兵兼程向东。

李嗣源被乱兵逼迫时，李绍荣有军队万人，在城南扎营，李嗣源派牙将张虔钊、高行周等七人相继去召他，想和他一起诛杀乱兵。李绍荣怀疑李嗣源是诈，扣留使者，闭营不应。等到李嗣源进入邺都，他就率兵离去。李嗣源在魏县，部众不满百人，又没有兵器。李绍真所率领的镇兵五千人，听说李嗣源得以出城，相继归附他，因此李嗣源兵力逐渐振作。李嗣源哭着对诸将说：“我明天应当回归藩镇，上奏章等待治罪，听凭主上裁决。”李绍真和中门使安重诲说：“这个计策不合适。公是元帅，不幸被凶人劫持。李绍荣不战而退，回朝必定以公为借口。公若是回归藩镇，就是占据地方要挟君主，恰好足以证实谗言罢了。不如连夜赶往京城，当面见天子，或许可以自我表白。”李嗣源说：“好。”丁卯，从魏县向南赶往相州，遇到马坊使康福，得到马数千匹，才得以组成军队。康福是蔚州人。

平卢节度使符习率领本军攻打邺都，听说李嗣源军队溃散，率兵回去。到达淄州，监军使杨希望派兵迎击他，符习害怕，又率兵向西。青州指挥使王公俨攻击杨希望，杀了他，于是占据州城。当时近侍担任诸道监军的，都依仗恩宠与节度使争权，等到邺都军变，到处都有杀监军的。安义监军杨继源阴谋杀害节度使孔勍，孔勍先引诱并杀了他。武宁监军因为李绍真跟随李嗣源，阴谋杀害他的元从，占据城池抗拒。权知留后淳于晏率领诸将先杀了他。淳于晏是登州人。

戊辰，因为军粮不足，敕令河南尹预借夏秋税，百姓无法生活。

忠武节度使、尚书令齐王张全义听说李嗣源进入邺都，忧虑恐惧不进饮食，辛未，在洛阳去世。

租庸使因为仓库储备不足，苛刻克扣军粮，军士流言更加厉害。宰相害怕，率领百官上表，说如今租庸已尽，内库有余，诸军家庭不能保全，如果不赈济救助，恐怕有离心，等到过了灾年，财物又会聚集。皇上想听从，刘后说：“我们夫妇君临万国，虽然依靠武功，也是天命。天命既然在天，人能把我怎么样？”宰相又在便殿议论，刘后在屏风后偷听，不久，拿出妆具和三只银盆、三个年幼皇子到外面说：“人们说宫中积蓄多，四方贡献随即用来赏赐，剩下的只有这些，请卖掉来供养军队。”宰相惶恐而退。

李绍荣从邺都退守卫州，奏报李嗣源已叛变，与贼军会合。李嗣源派使者上奏章自行申辩，一天派好几批。李嗣源长子从审担任金枪指挥使，皇帝对从审说：“我深知你父亲忠厚，你去传达我的意思，不要使他猜疑。”从审到卫州，李绍荣囚禁他，要杀他。从审说：“公等既然不信我父，我也不能到父亲那里，请让我回去担任宿卫。”于是释放他。皇帝怜悯从审，赐名继璟，对待他如同儿子。此后李嗣源的奏章，都被李绍荣阻遏，不能上达，李嗣源因此疑惧。石敬瑭说：“事情成功于果断而失败于犹豫，哪里有上将与叛卒进入贼城，而他日能保全无恙呢？大梁是天下的要会之地，希望借三百骑兵先去攻取。如果侥幸得到，公应该率领大军迅速前进，这样才可以自我保全。”突骑都指挥使康义诚说：“主上无道，军民怨怒，公随从众人就生，守节必死。”李嗣源于是命令安重诲发布檄文会合军队。康义诚是代北胡人。

当时齐州防御使李绍虔、泰宁节度使李绍钦、贝州刺史李绍英屯驻瓦桥，北京右厢马军都指挥使安审通屯驻奉化军，李嗣源都派使者召他们。李绍英是瑕丘人，本姓房，名知温。安审通是安金全的侄子。李嗣源家在真定，虞候将王建立先杀了监军，因此得以保全。王建立是辽州人。李从珂从横水率领所部兵马由盂县赶往镇州，与王建立军队会合，兼程跟随李嗣源。李嗣源因为李绍荣在卫州，谋划从白皋渡河，分三百骑兵让石敬瑭率领作为前锋，李从珂殿后，于是军势大盛。李嗣源侄子从璋从镇州率军向南，经过邢州，邢州人尊奉他为留后。

癸酉，诏令怀远指挥使白从晖率领骑兵扼守河阳桥，皇帝拿出金帛赏赐诸军，枢密宣徽使和供奉内使景进等都献上金帛来帮助赏赐。军士背着东西骂道：“我的妻子已经饿死，得到这些有什么用。”甲戌，李绍荣从卫州到洛阳，皇帝到鹞店慰劳他。李绍荣说：“邺都乱兵已经派他们的同党翟建白占据博州，想要渡河袭击郓、汴，希望陛下到关东招抚他们。”皇帝听从。

乙亥，皇帝从洛阳出发，丁丑，驻扎在汜水。戊寅，派李绍荣率骑兵沿河东进。李嗣源的亲信党羽跟从皇帝的大多逃走。有人劝李继璟应该早早脱身，继璟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皇帝多次派继璟去见李嗣源，继璟坚决推辞，愿意死在皇帝面前以表明赤诚。皇帝听说李嗣源在黎阳，强迫派继璟渡河召他，路上遇到李绍荣，李绍荣杀了他。

庚辰，皇帝从汜水出发。辛巳，李嗣源到达白皋，遇到山东上供的几船绢，取来赏赐军队。安重诲的随从争船，行营马步使陶玘斩了他示众，因此军中整肃。陶玘是许州人。李嗣源渡河到滑州，派人招符习，符习与李嗣源在胙城会合，安审通也率兵来会。知汴州孔循派使者奉表西向迎接皇帝，也派使者向北向李嗣源秘密表示归顺，说：“先到的得到它。”此前，皇帝派骑将满城人西方邺守卫汴州，石敬瑭派裨将李琼率精兵突入封丘门，敬瑭跟随其后，从西门进入，于是占据州城，西方邺请求投降。石敬瑭派人催促李嗣源，壬午，李嗣源进入大梁。

当天，皇帝到达荥泽东，命令龙骧指挥使姚彦温率三千骑兵为前军，说：“你们是汴州人，我进入你们境内，不想让其他军做前锋，恐怕扰乱你们家室。”厚加赏赐而派遣。彦温立即率领他的部众叛归李嗣源，对李嗣源说：“京城危急，主上被元行钦迷惑，形势已经离散，不能再事奉了。”李嗣源说：“你自己不忠，为什么说这样悖逆的话。”随即夺取他的军队。指挥使潘环守卫王村寨，有草料粮食数万，皇帝派骑兵察看，潘环也逃奔大梁。

皇帝到达万胜镇，听说李嗣源已经占据大梁，诸军叛离，神色沮丧，登高叹息说：“我完了。”立即命令回师。当夜，又到汜水。皇帝出关时，扈从兵二万五千人，等到回来，已经失去一万多人，于是留下秦州都指挥使张唐率步骑三千守关。癸未，皇帝返回经过罂子谷，道路狭窄，每遇到拿着兵器的卫士，就用好话安抚他们说：“刚报魏王又进献西川金银五十万，到京当全部给你们。”回答说：“陛下赏赐已经晚了，人们也不会感激圣恩。”皇帝流泪而已。又索要袍带赐给从官，内库使张容哥说颁给已尽，卫士呵斥容哥说：“使我们的君主失去社稷，都是这些阉竖之辈。”拔刀追赶他，有人救他，得以免死。容哥对同伙说：“皇后吝啬财物导致这样，如今却归罪于我们。事情如果不测，我们会被碎尸万段，我不忍心等待。”于是投河而死。

甲申，皇帝到达石桥西，摆酒悲泣，对李绍荣等诸将说：“你们事奉我以来，急难、富贵没有不同享的。如今使我落到这地步，都没有一策来相救吗？”诸将一百多人，都截断头发放在地上，发誓以死相报，于是相对号哭。当天晚上，进入洛阳城。

李嗣源命令石敬瑭率前军赶往汜水，收抚散兵，嗣源跟随其后。李绍虔、李绍英率兵来会合。

丙戌，宰相、枢密使共同上奏：“魏王西军将要到达，车驾应当暂且扼守汜水，收抚散兵以等待他们。”皇帝听从，亲自出上东门检阅骑兵，告诫明天早晨东行。

夏四月丁亥朔，严办将要出发，骑兵列阵于宣仁门外，步兵列阵于五雁门外。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不知睦王存乂已死，想要尊奉他作乱，率领所部兵从营中拔刀大喊，与黄甲两军攻打兴教门。皇帝正在吃饭，听说变故，率领诸王和近卫骑兵攻击，将乱兵赶出城门。当时蕃汉马步使朱守殷率骑兵在外，皇帝派中使紧急召他，想与他一同攻击贼兵。守殷不来，率兵在北邙茂林下休息。乱兵焚烧兴教门，沿着城墙进入，近臣宿将都脱甲潜逃，只有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和宿卫军校何福进、王全斌等十多人奋力作战。不久皇帝被流箭射中，鹰坊人善友扶皇帝从门楼下来，到綘霄殿廊下，拔出箭。口渴烦躁要水，皇后不亲自探视，派宦官进酪。不久，皇帝去世。李彦卿等痛哭而去，左右都散去，善友收敛廊下乐器覆盖皇帝尸体并焚烧。彦卿是存审的儿子。福进、全斌都是太原人。刘后包裹金宝系在马鞍上，与申王存渥和李绍荣率七百骑兵，焚烧嘉庆殿，从师子门出逃。通王存确、雅王存纪逃奔南山。宫人大多逃散，朱守殷进入宫中，挑选宫人三十多人，各自让她们取乐器珍玩，放进自己家。于是诸军大肆抢掠都城。

当天，李嗣源到达罂子谷，听说后，痛哭，对诸将说：“主上素来得士心，正是被群小蒙蔽迷惑导致这样，如今我将到哪里去呢。”

戊子，朱守殷派使者驰马报告李嗣源，京城大乱，诸军焚烧抢掠不止，希望赶快来救援。己丑，李嗣源进入洛阳，住在私宅，禁止焚烧抢掠，在灰烬中拾取庄宗骨骸并殡葬。

李嗣源进入邺都时，前直指挥使平遥人侯益脱身回洛阳，庄宗抚慰他流泪。到这时，侯益自缚请罪。李嗣源说：“你作为臣子尽节，又有什么罪呢。”让他恢复原职。

李嗣源对朱守殷说：“你好好巡逻，以等待魏王。淑妃、德妃在宫，供给尤其应丰备。我等到山陵完毕，社稷有主，就回归藩镇，为国家捍卫北方罢了。”当天，豆卢革率领百官上笺劝进，李嗣源当面告诉他们说：“我奉诏讨贼，不幸部曲叛散，想入朝自诉，又被绍荣阻隔，狼狈至此。我本来没有其他心思，诸君突然推举我，很不是了解我，希望不要说了。”豆卢革等坚持请求，李嗣源不答应。

李绍荣想逃奔河中投靠永王存霸，从兵渐渐散去。庚寅，到达平陆，只剩几个骑兵，被人抓住，打断腿送到洛阳。存霸也率众千人放弃军镇逃奔晋阳。辛卯，魏王继岌到达兴平，听说洛阳大乱，又率兵向西，谋划据守凤翔。

向延嗣到凤翔，以庄宗之命杀李绍琛。

起初，庄宗命吕、郑二内养在晋阳，一个监兵，一个监仓库，自从留守张宪以下都承应不暇。等到邺都有变，又命汾州刺史李彦超为北都巡检。彦超是彦卿的哥哥。庄宗已死，推官河间人张昭远劝张宪奉表劝进，张宪说：“我一介书生，从布衣到服金紫，都是先帝恩典，岂能偷生而不自愧呢。”昭远哭着说：“这是古人所行，公能行此，忠义不朽了。”有个叫李存沼的，是庄宗近属，从洛阳逃奔晋阳，假传庄宗之命，暗中与二内养谋划杀张宪和李彦超，占据晋阳拒守。彦超知道后，密告张宪，想先图谋他们。张宪说：“我受先帝厚恩，不忍做此事。为了道义而不免于祸，是天意。”彦超谋划未决，壬辰夜，军士共同在牙城杀了二内养和李存沼，于是大肆抢掠到天明。张宪听说变故，出奔忻州。适逢李嗣源移书到达，彦超号令士卒，城中才安定，于是权知太原军府。

百官三次上笺请李嗣源监国，李嗣源才答应。甲午，入居兴圣宫，开始接受百官列班拜见，下令称教，百官称他为殿下。庄宗后宫存留的还有千余人，宣徽使挑选其中美貌年轻的数百人献给监国。监国说：“用这些做什么？”回答说：“宫中职掌不可缺。”监国说：“宫中职掌应该熟悉旧例，这些人怎么知道。”于是全部用老旧之人补充，年轻者都放出归其亲戚，没有亲戚的任凭他们去留。蜀中所送宫人也照此办理。

监国命令所在之地访求诸王。通王存确、雅王存纪藏在民间，有人密告枢密使安重诲，重诲与李绍真谋划说：“如今殿下已经监国主持丧事，诸王应该及早安排，以统一人心。殿下性情仁慈，不可以让他知道。”于是秘密派人到田舍杀了他们。过了一个多月，监国才听说，严厉责备重诲，痛惜很久。

刘皇后与申王存渥逃奔晋阳，在路上与存渥私通。存渥到晋阳，李彦超不接纳，逃到风谷，被部下杀死。第二天，永王存霸也到晋阳，从兵逃散殆尽，存霸削发、穿僧服拜见李彦超说：“愿做山僧，希望庇护。”军士争着要杀他，彦超说：“六相公来了，应当奏报听候命令。”军士不听，在府门碑下杀了他。刘皇后在晋阳做尼姑，监国派人去杀了她。薛王存礼和庄宗幼子继嵩、继潼、继蟾、继{山尧}，遭乱都不知最终下落。只有邕王存美因风病半身不遂得以免死，住在晋阳。

戊戌日，李绍荣到达洛阳，监国责备他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却杀了我的儿子。”李绍荣瞪大眼睛直视着说：“先帝有什么对不起你。”于是杀了他，恢复他的姓名叫元行钦。

监国担心征蜀的军队回来发生变故，任命石敬瑭为陕州留后。己亥日，任命李从珂为河中留后。

监国发布教令，列举租庸使孔谦奸诈谄媚、侵扰刻剥、使军民穷困的罪行并杀了他，凡是孔谦所设立的苛刻征收之法都废除，因此废除租庸使及内句司，依旧分为盐铁、户部、度支三司，委任宰相一人专门管理。又罢免各道监军使。因为庄宗由于宦官而亡国，命令各道将宦官全部杀掉。

魏王李继岌从兴平退到武功，宦官李从袭说：“祸福不可预料，后退不如前进，请大王急速东行以解救内难。”李继岌听从了他。返回，到达渭水，代理西都留守张篯已经拆断浮桥，于是沿水浮渡，当天到达渭南，心腹吕知柔等人都已逃窜躲藏。李从袭对李继岌说：“时事已经失去，大王应当自己考虑。”李继岌徘徊流泪，于是自己伏在床上，命令仆夫李环把他勒死。任圜代替他率领部众向东进发。监国命令石敬瑭安抚他们，军士都没有异言。

在此之前，监国命令亲信李冲任华州都监，接应西面军队。李冲擅自逼迫华州节度使史彦镕入朝。同州节度使李存敬经过华州，李冲杀了他，并屠杀他的全家。又杀西川行营都监李从袭。史彦镕哭着向安重诲申诉，安重诲派史彦镕回镇所，召李冲回朝。

自从监国进入洛阳，内外机要事务都由李绍真决定。李绍真擅自逮捕威胜节度使李绍钦、太子少保李绍冲下狱，想杀掉他们。安重诲对李绍真说：“温、段二人的罪恶都在梁朝，现在殿下刚刚平定内难，希望安定万国，难道专为你报仇吗？”李绍真因此稍稍沮丧。辛丑日，监国发布教令，李绍冲、李绍钦恢复姓名叫温韬、段凝，都释放回家。

壬寅日，任命孔循为枢密使。

有司商议即位礼仪，李绍真、孔循认为唐朝国运已经终结，应当自建国号。监国问左右什么是国号，回答说：“先帝受赐姓于唐，为唐报仇，继承昭宗之后，所以称唐。现在梁朝的人不想让殿下称唐。”监国说：“我十三岁时事奉献祖，献祖认为我是同宗，待我如同侄子。又事奉武皇将近三十年，事奉先帝二十年，筹划治理，攻战之事，未尝不参与。武皇的基业就是我的基业，先帝的天下就是我的天下，哪里有同家而异国的道理。”命令执政重新商议。吏部尚书李琪说：“如果改国号，那么先帝就成了路人，他的棺柩托付在哪里呢？不仅殿下不忘三代旧君，我们作为臣子的能心安吗？前代以旁支入继的多了，应当采用嗣子在灵柩前即位的礼仪。”众人听从了他。丙午日，监国从兴圣宫前往西宫，穿斩衰丧服，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百官穿缟素。随后穿衮冕接受册命，百官穿吉服称贺。

有司弹劾太原尹张宪弃城之罪。庚戌日，赐张宪死。任圜率领征蜀军队二万六千人到达洛阳，明宗安慰抚恤他们，命令各自退营。

甲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酌量留后宫一百人，宦官三十人，教坊一百人，鹰坊二十人，御厨五十人，其余任凭他们去留。诸司使务有名无实的都废除了。分派各军到近郊就食，以节省粮饷运输。免除夏、秋二税的省耗。节度使、防御使等使，在正旦、冬至、端午、皇帝降诞日四节允许进贡，不得向百姓征敛。刺史以下不得进贡。选人先前遭涂改毁坏文书的，命令三铨只除去诈伪的，其余恢复旧规。

宦官数百人逃窜藏匿在山林中，有的削发为僧，到晋阳的有七十多人。五月，诏令北都指挥使李从温将他们全部杀掉。李从温是皇帝的侄子。

丙子日，允许郭崇韬归葬，恢复朱友谦的官爵，两家被没入的财产、田宅都归还。秋七月丙子日，葬光圣神闵孝皇帝于雍陵，庙号庄宗。

二年春二月丙申日，任命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为景州刺史，郭从谦到任后，派使者将他灭族。

## 关键人物

- **李存勖**：后唐庄宗；因宠信伶官、猜忌功臣，导致政权崩溃，最终被流矢射死。
- **李嗣源**：成德节度使；被乱兵拥戴，后入洛监国，即位为明宗。
- **郭崇韬**：枢密使；因功高震主，被宦官谗言所杀。
- **皇甫晖**：魏州人；发动邺都兵变，拥赵在礼为帅。
- **赵在礼**：效节指挥使；被乱兵拥为帅，占据邺都。
- **郭从谦**：从马直指挥使；作乱攻兴教门，间接导致庄宗死。
- **刘皇后**：庄宗皇后；干预朝政，吝财，最终出逃被杀。
- **李绍荣**：归德节度使；先攻邺都，后杀李继璟，最终被斩。
- **史彦琼**：武德使；邺都监军，因失职致城陷。
- **朱守殷**：蕃汉马步使；不救庄宗，后归降嗣源。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庄宗灭梁，宠信伶官，政治腐败。；伶人干预政事，群臣愤嫉。
- **本章叙述**：郭崇韬劝立刘后，但宦官谗言不断。；刘后立，郭崇韬权被削弱。
- **本章叙述**：庄宗伐蜀，郭崇韬指挥，功高震主。；蜀平，但郭崇韬遭猜忌。
- **本章叙述**：郭崇韬被宦官诬陷，庄宗命杀之。；郭崇韬及其子被杀。
- **本章叙述**：朱友谦被诬陷谋反，族灭。；朱友谦及其二子被诛。
- **本章叙述**：魏博戍卒在贝州作乱，皇甫晖等拥赵在礼为帅。；乱兵攻入邺都，赵在礼据城。
- **本章叙述**：李嗣源奉命讨邺，但被乱兵拥入城中。；李嗣源被迫与乱兵合作，后出城收兵。
- **本章叙述**：李嗣源在石敬瑭等劝说下，决定自立。；李嗣源移檄会兵，进军洛阳。
- **本章叙述**：庄宗在洛阳被乱兵攻，流矢而死。；庄宗亡，李嗣源入洛。
- **本章叙述**：李嗣源监国，后即位为明宗。；改元天成，大赦，诛杀庄宗朝佞臣。

## 地点

- **洛阳**：庄宗都城，最终被李嗣源占据。
- **邺都**：兵变发生地。
- **大梁**：李嗣源占领的军事要地。
- **成都**：蜀地都城，郭崇韬平蜀后驻留。
- **晋阳**：北都，李嗣源家所在，庄宗后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庄宗因宠信伶官、猜忌功臣，导致内部离心，最终政权崩溃。李嗣源在兵变中崛起，反映了五代时期武将拥立的现象。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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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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