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羌叛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通鉴纪事本末》
作者：袁枢
时代：南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七卷
章节：诸羌叛服

## 本章概览

东汉初，诸羌入居塞内，屡叛屡服。光武帝纳班彪之议，复置护羌校尉。此后先零、烧当等羌种不断反叛，汉廷或讨或抚，历经明、章、和、安、顺、桓、灵诸帝，任马援、邓训、段颎等将，战事绵延百余年。段颎最终以残酷镇压平定东羌，死伤无数。史臣司马光评其虽克捷有功，但非君子之道。本章展现东汉边患与治理之困。

本章记载东汉诸羌叛服与汉廷讨伐招抚的长期过程。

## 正文

汉光武建武九年，各羌族部落从王莽末年进入关内居住，金城郡所属各县大多被他们占据。隗嚣无力征讨，于是就地安抚接纳，征发他们的部众与汉朝对抗。司徒掾班彪上书说：“现在凉州境内都有降服的羌人，羌胡披散头发，衣襟向左开，却与汉人杂居，风俗习惯既然不同，语言又不相通，屡次被小吏和狡猾的人侵夺欺压，穷困怨恨无处申诉，因此导致反叛。蛮夷的侵扰祸乱，都是因为这个缘故。旧制度规定益州设置蛮夷骑都尉，幽州设置领乌桓校尉，凉州设置护羌校尉，都持符节统领监护，处理他们的怨恨纠纷，每年按时巡视，询问他们的疾苦。又多次派遣翻译，沟通报告动静，使塞外羌夷成为官吏的耳目，州郡因此能够预警防备。现在应当恢复旧制，以显示威严和防备。”光武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任命牛邯为护羌校尉。

十年冬十月，先零羌与诸种寇金城、陇西，来歙率盖延等进击，大破之，斩首虏数千人。于是开仓廪以赈饥乏，陇右遂安，而凉州流通焉。

十一年夏，先零羌寇临洮，来歙荐马援为陇西太守，击先零，大破之。

冬天十月，先零等各个羌人部落数万人聚集驻扎，进行抢劫掠夺，在浩亹隘口抵抗汉军。马援率军深入追击讨伐，大败羌军，将投降的羌人迁徙安置在天水、陇西、扶风三郡。当时，朝中大臣认为金城郡破羌县以西，路途遥远，贼寇众多，商议想要放弃这一地区。马援上书说：“破羌县以西，城池大多完好坚固，容易依靠固守，那里的土地肥沃，灌溉便利。如果让羌人占据湟中地区，那么祸害就会不断，不能放弃。”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百姓回归的有三千多人，马援为他们设置官吏，修缮城郭，修建坞堡和岗亭，开挖沟渠，鼓励他们耕种放牧，郡中百姓安居乐业。又招抚塞外的氐族、羌族，他们都来归降依附，马援上奏请求恢复他们首领的王侯君长称号，皇帝全部听从了。

十二年，参狼羌与诸种寇武都，陇西太守马援击破之，降者万余人。于是陇右清静。

中元二年。当初，烧当羌的首领滇良击败了先零羌，夺取并占据了他们的地盘。滇良去世后，他的儿子滇吾继位，所属部落和部众逐渐强盛起来。秋天，滇吾与弟弟滇岸率领部众侵犯陇西郡，在允街打败了太守刘盱，于是守卫边塞的各羌人部落都反叛了。朝廷下诏命令谒者张鸿率领各郡的军队前往攻击，在允吾交战，张鸿的军队战败覆没。冬天十一月，又派遣中郎将窦固监督捕虏将军马武等两位将军的四万人马前往讨伐。

明帝永平元年秋七月，马武等击烧当羌，大破之，余皆降散。

东汉章帝建初二年（77年）。起初，安夷县的小吏强抢了卑湳种羌人的妻子，这个小吏被她的丈夫杀死，安夷县长宗延追捕凶手，追出了边塞。卑湳种的人害怕被诛杀，就一起杀死了宗延，并与勒姐、吾良两个部族联合起来作乱。于是烧当羌的首领滇吾的儿子迷吾率领各个部族一起反叛，击败了金城太守郝崇。朝廷下诏任命武威太守、北地人傅育为护羌校尉，将驻地从安夷迁到临羌。迷吾又与封养种的首领布桥等五万多人一起入侵陇西、汉阳两郡。这年秋天八月，朝廷派代理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率领北军五校的士兵以及各郡的弓箭手三万人去攻打他们。马防等人的军队到达冀县，布桥等人围攻临洮的南部都尉，马防进军攻击，打败了他们，斩杀俘虏四千多人，于是解除了临洮的包围，其部众都投降了，只有布桥等两万多人驻守在望曲谷，没有攻克。

三年春正月，马防击布桥大破之，布桥将种人万余降。诏征防还，留耿恭击诸未服者，斩首虏千余人，勒姐、烧何等十三种数万人皆诣恭降。恭尝以言事忤马防，监营谒者承旨奏恭不忧军事，坐征下狱，免官。

元和三年秋季八月，烧当羌的首领迷吾又和他的弟弟号吾以及各个部落反叛。号吾先轻装侵入，进犯陇西边界，负责烽火台的官员李章追赶他，活捉了号吾，要把他送到郡府。号吾说：“只杀了我一个人，对羌人没有什么损失。如果真能让我活着回去，我一定会让军队全部撤退，不再侵犯边塞。”陇西太守张纡放了他，羌人随即解散，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迷吾退到黄河以北的归义城居住。

章和元年春正月，护羌校尉傅育想要讨伐烧当羌，因为羌人刚刚归降，不想出兵，于是招募人挑拨各羌胡部落之间的关系。羌胡不肯听从，于是又反叛出塞，重新依附迷吾。傅育请求征发各郡兵力数万人共同攻打羌人。还没等各郡兵力会合，三月，傅育独自进军。迷吾听到这个消息，迁徙帐篷离去。傅育派精锐骑兵三千人穷追不舍，夜里到达三兜谷，没有设置防备，迷吾发动袭击，大败汉军，杀死傅育以及官吏士兵八百八十人。等到各郡兵力到达，羌人便领兵退去。皇帝下诏任命陇西太守张纡为护羌校尉，率领一万人屯驻临羌。

秋季七月，羌人首领迷吾又与各部落侵犯金城郡边塞。张纡派遣从事河内人司马防，在木乘谷与他们交战。迷吾的军队战败逃跑，于是通过翻译使者表示想要投降，张纡接纳了他们。迷吾率领部众前往临羌县。张纡布置军队，举行盛大集会，在酒中下毒，设伏兵杀死他们的首领豪帅八百多人，砍下迷吾的头来祭奠傅育的坟墓。又发兵攻击其余部众，斩杀和俘虏了几千人。迷吾的儿子迷唐，与各部落解除了仇怨，互相联姻，交换人质，占据大小榆谷反叛。部众强盛，张纡无法制服他们。

永元二年冬十月，公卿大臣推举前张掖太守邓训接替张纡担任护羌校尉。迷唐率领一万骑兵来到边塞之下，不敢攻打邓训，先想胁迫小月氏胡人。邓训保护小月氏胡人，使他们不得与羌人交战。议论的人都认为“羌人和胡人互相攻击，对官府有利，不应禁止和护卫”。邓训说：“张纡失信，众羌人纷纷骚动，凉州的官吏百姓性命悬于一线。推究胡人难以归顺的原因，都是因为恩德信义不够深厚罢了。如今趁他们处境危急，用恩德来安抚他们，或许能为我所用。”于是下令打开城门以及所居官署的园门，把胡人的妻子儿女全部接纳进来，派兵严密守卫。羌人抢不到东西，又不敢逼迫胡人，于是撤走了。从此湟中的胡人都说：“汉朝以前想让我们争斗，如今邓使君用恩德信义对待我们，开门接纳我们的妻子儿女，我们就像得到了父母一样。”都高兴地叩头说：“只听使君的命令。”邓训于是抚养教化他们，大小胡人没有不感动喜悦的。于是邓训犒赏贿赂诸羌部落，让他们互相招引诱惑。迷唐的叔父号吾带领其部众八百户前来归降。邓训趁机征发湟中的汉人、胡人、羌人士兵四千人出塞，在写谷突袭迷唐，打败了他，迷唐于是离开大小榆谷，居住在颇岩谷，部众都离散了。

和帝永元元年春天，迷唐想要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邓训征发湟中六千人，命令长史任尚率领他们，用皮革缝制成船，放在竹筏上用来渡河，偷袭迷唐，大败迷唐的军队，先后斩首一千八百多人，俘获活口两千人，马牛羊三万多头，迷唐的部落几乎被消灭殆尽。迷唐收拢残余部众向西迁徙了一千多里，那些依附他的小部落都背叛了他。烧当部落的首领东号磕头归顺，请求以死赎罪，其余的人都到边塞表示归附，并送来质子。于是邓训安抚接纳归附的人，威信大大树立，于是撤除屯守的军队，各自命令他们回到所属的郡县，只留下解除枷锁的刑徒两千多人，分别让他们屯田、修理营垒壁垒罢了。

永元四年冬季十月，护羌校尉邓训去世，官吏百姓以及羌人胡人每天早晚前来吊唁的有数千人。羌人胡人有的用刀割自己，又刺杀自己的犬马牛羊，说：‘邓使君已经死了，我们也一起去死吧。’先前担任过乌桓的官吏士兵都在道路上奔走，以至于城郭都空了。官吏们抓住他们阻止，他们不听，将情况报告给校尉徐傿，徐傿叹息说：‘这是出于道义啊。’于是放了他们。于是家家户户为邓训建立祠庙，每当有疾病，就祈求祷告求福。

蜀郡太守聂尚代训为护羌校尉，欲以恩怀诸羌，乃遣译使招呼迷唐，使还居大小榆谷。迷唐既还，遣祖母卑缺诣尚，尚自送至塞下，为设祖道，令译田汜等五人护送至庐落。迷唐遂反，与诸种共生屠裂汜等，以血盟诅，复寇金城塞。尚坐免。

五年，护羌校尉贯友派翻译使者离间各羌人部落，用财物引诱他们，因此羌人联盟瓦解。于是派兵出塞，在大榆谷和小榆谷进攻迷唐，俘获斩首八百多人，收割麦子数万斛，然后在逢留大河两岸修筑城垒，建造大船，架设河桥，打算渡河攻打迷唐。迷唐率领部落远远迁徙，依附于赐支河曲。

八年十二月，护羌校尉贯友卒，以汉阳太守史充代。充至，遂发湟中羌胡出塞击迷唐。迷唐迎败充兵，杀数百人。充坐征，以代郡太守吴祉代之。

九年闰八月，烧当羌的首领迷唐率领八千部众入侵陇西，胁迫塞内的各羌族部落，联合步兵骑兵共三万人，击败了陇西的汉军，杀了大夏县的县长。皇帝下诏派代理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作为副将，率领汉军和羌胡部队共三万人讨伐他们。刘尚驻扎在狄道，赵世驻扎在枹罕。刘尚派司马寇盱监督各郡的军队，从四面合围。迷唐感到恐惧，抛弃了老弱病残，逃入临洮以南。刘尚等追击到高山，大败迷唐，斩杀了一千多人。迷唐率军退去，汉军伤亡也很重，无法再追击，于是返回。

永元十年冬十月，代理征西将军刘尚和越骑校尉赵世因怯懦畏战获罪，被关入监狱，免去官职。谒者王信接替刘尚所部，驻军在枹罕；谒者耿谭接替赵世所部，驻军在白石。耿谭于是设置悬赏，各羌人部落有不少前来归附。迷唐感到恐惧，便请求投降。王信和耿谭于是接受投降，撤去军队。十二月，迷唐等人率领部众前往京城进献贡品。

永元十二年秋天九月，烧当羌的首领迷唐已经入朝进见，但其余部众不足两千人，又饥饿困窘无法自立，于是进入金城居住。皇帝命令迷唐率领他的部众返回大小榆谷。迷唐认为汉朝修建了河桥，军队往来没有定时，原来的地方不能再居住，便以部众饥饿为借口，不肯远行出塞。护羌校尉吴祉等人多次赏赐迷唐金帛，让他买粮买畜，催促他出塞，但部众更加心怀猜疑惊恐。这一年，迷唐再次反叛，胁迫湟中的各胡人部落劫掠抄略后离去。王信、耿谭、吴祉都因此获罪被召回。

永元十三年秋天八月，迷唐又回到赐支河曲一带，率领军队逼近边塞。护羌校尉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以及各郡的军队、属国的羌胡部族，共计三万人，出边塞到达允川。侯霸击败了迷唐，他的部众瓦解，投降的有六千多人，分别迁徙到汉阳、安定、陇西。迷唐于是势力衰弱，远远越过赐支河源头，依附发羌居住。过了很久，迷唐病死，他的儿子前来投降，户口不到几十户。

十四年春天，安定郡归降的羌人烧何种反叛，郡兵出击消灭了他们。当时西海以及大小榆谷一带不再有羌人寇掠，隃糜相曹凤上书说：“自从建武年间以来，西羌犯法的人常常从烧当种开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居住在大、小榆谷，那里土地肥沃，有西海鱼盐之利，依靠大河作为坚固的屏障。又靠近塞内，各部落容易作恶，难以攻伐，所以能够强大，常常称雄于各部落，依仗他们的勇猛，招引诱骗羌人和胡人。如今他们衰败困顿，同党和援助都已破坏沮丧，逃亡躲藏，远远依附于发羌。我愚昧地认为应该趁这个时候，重建西海郡县，规划巩固大小榆谷，广泛设置屯田，隔绝羌人和胡人交好往来的道路，阻断狂妄狡猾之人的觊觎之心。又在边地种植谷物，使边地富裕，省去运输的劳役，国家就可以没有西部的忧虑。”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修缮原来的西海郡，迁移金城郡西部都尉去戍守，任命曹凤为金城郡西部都尉，驻屯龙耆。后来增广屯田，在黄河两岸排列屯田，共三十四部。这项功业即将成功，遇上永初年间各羌人部落反叛，就停止了。

安帝永初元年（公元107年）。当初，烧当羌首领东号的儿子麻奴跟随父亲前来归降，居住在安定郡。当时，各路归降的羌人散布在各个郡县，都被官吏和豪强大户所奴役，长期的愁苦怨恨积累下来。等到骑都尉王弘西去迎接西域都护段禧时，征发金城、陇西、汉阳三郡的羌人数百上千骑随行，郡县官府催逼遣送。羌人们害怕远戍屯驻不能返回，走到酒泉时，很多人纷纷叛逃离散，各郡都派兵拦截，有的还捣毁了他们的住所。于是勒姐、当煎等部族的大首领东岸等人更加惊恐，同时奔逃溃散。麻奴兄弟也因此率领本部落的人一起向西出塞，先零别种滇零与钟羌等各部族大肆劫掠，切断了陇道。当时羌人归附已经很久，不再有武器铠甲，有的人拿着竹竿、树枝代替戈矛，有的人背着木板当盾牌，有的人拿着铜镜来模拟兵器，郡县官员畏惧胆怯，不能制服他们。丁卯日，赦免了那些相互勾结图谋叛逆的羌人的罪过。

十二月，诏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将五营及诸郡兵五万人屯汉阳，以备羌。

二年春正月，邓骘至汉阳，诸郡兵未至，钟羌数千人击败骘军于冀西，杀千余人。梁慬还至敦煌，逆诏慬留为诸军援。慬至张掖，破诸羌万余人，其能脱者十二三。进至姑臧，羌大豪三百余人诣慬降，并慰譬，遣还故地。

这年冬天，邓骘派任尚和从事中郎河内人司马钧率领各郡的军队，在平襄与滇零等数万人交战。任尚的军队大败，死了一万多人。羌人势力于是大为强盛，朝廷无法控制。湟中各县，一石粟值一万钱，百姓死伤无数，而转运粮饷十分艰难。前任左校令河南人庞参，先前因犯法被罚在若卢做苦工，他让儿子庞俊上书说：“当今西州流民骚动，征发兵役接连不断，水灾不止，土地得不到恢复，加之大军压境，远戍疲惫，农业劳动力被转运消耗，钱财物资因征发而枯竭，田地不能开垦，庄稼不能收获，百姓束手无策，穷困潦倒，对来年秋收毫无指望，百姓的力量已经耗尽，无法再承受苛政。我认为，与其万里运粮，远赴羌戎之地，不如集中兵力，养精蓄锐，等待敌人疲惫。车骑将军邓骘应当暂且收兵，留下征西校尉任尚，让他监督凉州的士民迁居到三辅，免去徭役以帮助农时，停止繁重的赋税以增加百姓的财物，让男子得以耕种，女子得以纺织，然后积蓄精锐力量，乘敌懈怠沮丧之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么边地百姓的仇恨就能报，战败逃跑的耻辱就能洗雪了。”奏章呈上后，恰逢樊准上书推荐庞参，太后立即从囚徒中提拔庞参，召见并任命他为谒者，派他西去监督三辅的诸军屯守。十一月辛酉日，下诏让邓骘回师，留下任尚驻扎汉阳，统领各军。并派遣使者迎接任命邓骘为大将军。

滇零自称天子，于北地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杂种羌，断陇道，寇钞三辅，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梁慬受诏当屯金城，闻羌寇三辅，即引兵赴击，转战武功、美阳间，连破走之，羌稍退散。

十二月，广汉塞外参狼羌降。

三年春正月，遣骑都尉任仁督诸郡屯兵救三辅。仁战数不利，当煎、勒姐羌攻没破羌县，钟羌攻没临洮县，执陇西南部都尉。

四年二月，滇零遣兵寇褒中，汉中太守郑勤移屯褒中。任尚军久出无功，民废农桑，乃诏尚将吏民还屯长安，罢遣南阳、颍川、汝南吏士。

乙丑，初置京兆虎牙都尉于长安，扶风都尉于雍，如西京三辅都尉故事。

谒者庞参劝说邓骘，让边境郡县中无法自存的人迁入三辅地区，邓骘认为可行，想要放弃凉州，集中力量对付北方。于是召集公卿共同商议，邓骘说：“就像衣服破了，用一块补丁补上，还能保持完整，如果不这样做，就会两处都保不住。”公卿们都认为说得对。郎中陈国人虞诩对太尉张禹说：“如果大将军的计策，有三点不可行：先帝开拓疆土，劳苦之后才安定，现在却害怕小小的花费，整个放弃，这是第一点不可行。凉州既然放弃，就用三辅作为边塞，那么皇家的陵园就暴露在外，这是第二点不可行。谚语说关西出将，关东出相。忠烈之士、勇武之臣，多出自凉州，那里民风雄壮强悍，熟悉军事。现在羌胡不敢入侵占据三辅作为心腹之患，是因为凉州在后面的缘故。凉州士民之所以能冲锋陷阵，冒着箭石在战场上，父亲战死在前，儿子继续战斗在后，没有反顾之心，是因为他们臣属于汉朝。现在抛弃他们，割舍并放弃他们，百姓安于故土，不愿迁徙，一定会伸长脖子怨恨地说：中原把我们抛弃给夷狄了。即使是向往道义、从善之人，也不能没有遗憾。如果突然有人起事谋乱，趁着天下饥荒疲敝，趁着海内虚弱，豪杰相聚，衡量才能拥立首领，驱使氐、羌作为前锋，席卷向东，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作为士兵，太公作为将领，恐怕还不足以抵挡。这样，函谷关以西，陵园、旧都就不再属于汉朝了，这是第三点不可行。议论的人用补衣来打比方，认为还能保持完整，我恐怕这就像毒疮侵蚀蔓延，没有止境啊。”张禹说：“我没有想到这些，如果没有你的话，几乎坏了国家大事。”虞诩于是劝说张禹：“收罗凉州地区的英雄豪杰，把他们州郡长官的子弟引荐到朝廷，让各官府各征召数人，对外用来勉励报答他们的功勋，对内用来约束防止他们的阴谋。”张禹认为他的话很好，重新召集四府商议，都听从了虞诩的建议。于是征召西州豪杰为属官，任命州牧、太守、长吏的子弟为郎，以安慰他们。

三月，先零羌又进攻褒中，郑勤想要出击，主簿段崇劝谏，认为“敌军乘胜而来，锋芒不可抵挡，应该坚守等待”。郑勤不听从，出兵作战，大败，死伤三千多人。段崇和门下史王宗、原展用身体抵挡刀刃，与郑勤一同战死。

秋天七月，骑都尉任仁与羌军作战，多次失败，而且士兵放纵，被用囚车押送到廷尉，处死。护羌校尉段禧去世，又用前任校尉侯霸代替他，移治所到张掖。

五年春正月，先零羌侵犯河东，到达河内，百姓相互惊扰，大多向南奔逃渡河。朝廷派北军中候朱宠率领五营士兵驻扎孟津。诏令魏郡、赵国、常山、中山修缮六百一十六所坞堡和哨所。羌军已经更加强盛，而沿边郡县的二千石官员、县令、县长多是内地人，都没有防守作战的意愿，都争着上书请求把郡县迁到内地以躲避敌患。三月，诏令陇西迁徙到襄武，安定迁徙到美阳，北地迁徙到池阳，上郡迁徙到衙县。百姓留恋故土，不愿意离开旧地，于是官府割掉他们的庄稼，拆除房屋，夷平营垒，毁坏积蓄。当时连续干旱蝗灾饥荒，又驱赶劫掠，流离失散，沿途死亡，有的抛弃老弱，有的成为别人的仆妾，损失大半。又任命任尚为侍御史，在上党羊头山攻击羌军，打败了他们。于是撤除孟津的驻军。

秋天九月，汉阳人杜琦和他的弟弟杜季贡、同郡人王信等与羌人勾结图谋，聚集众人占据上邽城。

六年六月，侍御史唐喜讨伐汉阳贼人王信，击败并斩杀了他。杜季贡逃亡，投奔滇零。这一年，滇零去世，他的儿子零昌继位。年龄还小，同族的狼莫为他出谋划策，任命杜季贡为将军，分别驻扎在丁奚城。

七年秋，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在安定攻击先零羌别部牢羌，斩杀俘获一千人。

元初元年三月，诏令派兵驻扎在河内各处重要谷口要道共三十三所，都修筑坞壁，设置鸣鼓，以防备羌寇。五月，先零羌侵犯雍城。

九月，羌人首领号多与各部落抢掠武都、汉中，巴郡板楯蛮救援他们，汉中五官掾程信率领郡兵与蛮族共同击破了他们。号多逃回，切断陇道，与零昌会合，侯霸、马贤在枹罕与他们交战，打败了他们。

冬天十月，凉州刺史皮杨在狄道攻打羌军，大败，死伤八百多人。

二年春，护羌校尉庞参用恩信招诱各部羌人，号多等率领部众投降。庞参派他们到朝廷，赐给号多侯爵印信，然后遣送回去。庞参开始回治所令居，打通河西道路。零昌分兵侵犯益州，朝廷派中郎将尹就讨伐他们。

秋天九月，尹就攻打羌党吕叔都等，蜀人陈省、罗横应募刺杀了吕叔都，都封侯，赐给钱。

诏令屯骑校尉班雄驻扎三辅。班雄是班超的儿子。任命左冯翊司马钧代理征西将军，督率关中诸郡兵八千多人。庞参率领羌胡兵七千多人，与司马钧分路并进攻打零昌。庞参的军队到勇士东，被杜季贡打败，撤退。司马钧等单独进军，攻下丁奚城，杜季贡率领部众假装逃跑。司马钧命令右扶风仲光等收割羌人的庄稼，仲光等违反司马钧的调度，散兵深入，羌人于是设下伏兵截击他们，司马钧在城中，愤怒而不去救援。

冬天十月乙未，仲光等兵败，全军覆没，死三千多人，司马钧于是逃回。庞参既然误了期限，声称有病撤退。都因此获罪被征召，下狱，司马钧自杀。当时度辽将军梁慬也因事获罪抵罪。校书郎中扶风人马融上书称庞参、梁慬有才能，应该宽恕过失责令立功。诏令赦免庞参等，任命马贤代替庞参兼任护羌校尉。又任命任尚为中郎将，代替班雄驻扎三辅。

怀县县令虞诩劝说任尚说：“兵法上讲弱不攻强，走不追飞，这是自然的形势。现在敌虏都是骑兵，日行数百里，来时像风雨，去时像离弦之箭，用步兵追赶，形势上追不上，所以虽然屯兵二十多万，旷日持久却没有功劳。为您打算，不如罢免各郡的士兵，让他们各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同买一匹马，用一万骑兵的军队，追逐数千的敌虏，尾随拦截，他们的道路自然穷尽，方便百姓有利事情，大功就可以建立了。”任尚立即上奏，采用他的计策，派轻骑兵在丁奚城攻打杜季贡，打败了他。

太后听说虞诩有将帅的谋略，任命他为武都太守。羌人部众数千人在陈仓崤谷拦截虞诩，虞诩立即停军不进，而扬言上书请求增兵，等援兵到了就出发。羌人听说了，就分兵去抢掠旁边的县城。虞诩趁着羌兵分散，日夜进军，兼行一百多里，命令吏士各做两个灶，每天增加一倍，羌人不敢逼近。有人问说：“孙膑减少灶，而您增加灶。兵法上说每日行军不超过三十里，以防备不测，而现在每天将近二百里。为什么呢？”虞诩说：“敌虏众多，我们兵少，走得慢就容易被迫上，快速前进则他们料想不到。敌虏看到我们的灶每天增加，必定认为郡兵来接应，人数众多行动快速，必定害怕追赶我们。孙膑示弱，我们现在示强，是因为形势不同的缘故。”到郡以后，兵力不满三千，而羌人部众一万多，围攻赤亭数十天。虞诩于是命令军中强弩不要发射，而暗中发射小弩。羌人认为箭力弱，射不到，就集中兵力急攻。虞诩于是派二十个强弩一起射一个人，发无不中，羌人大为震惊，撤退。虞诩趁势出城奋力攻击，杀伤很多。第二天，把全部士兵陈列出来，命令他们从东城门出，北城门进，换穿衣服，转了几圈，羌人不知道他的数量，更加互相惊动。虞诩估计贼人应当退兵，就暗中派五百多人在浅水处设伏，等候他们的逃跑路线。敌虏果然大奔，于是伏兵袭击，大破他们，斩杀俘获很多，贼人因此败散。虞诩于是察看地势，修筑营壁一百八十所，招回流亡百姓，赈济贫民，开通水运。虞诩刚到郡时，谷一石一千钱，盐一石八千钱，有户籍的有一万三千户。任职三年，米一石八十钱，盐一石四百钱，百姓增加到四万多户，人人富足家家充裕，一郡于是安定。

三年夏五月癸酉，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单于在灵州攻打零昌，斩首八百多级。六月，中郎将任尚派兵在丁奚城击破先零羌。九月，修筑冯翊北界哨所五百所以防备羌人。

十二月丁巳，任尚派兵在北地攻打零昌，杀死他的妻子儿女，烧毁他的房屋，斩首七百多级。

四年春二月，任尚派当阗种羌人榆鬼等刺杀杜季贡，封榆鬼为破羌侯。

六月，尹就因不能平定益州获罪，被征召抵罪。任命益州刺史张乔兼任他的军队驻屯，招诱叛羌，逐渐投降离散。

九月，护羌校尉任尚又招募效功种羌人号封刺杀零昌，封号封为羌王。

冬天十二月甲子，任尚与骑都尉马贤共同攻打先零羌狼莫，追到北地，相持六十多天，在富平河上交战，大破他们，斩首五千级，狼莫逃走。于是西河虔人种羌一万多人到邓遵处投降，陇右平定。

五年冬十月，邓遵招募上郡全无种羌人雕何刺杀狼莫，封雕何为羌侯。自从羌人叛乱十多年间，军旅费用，一共用掉二百四十多亿，国库空虚，边地百姓和内地郡县死的人不可胜数，并州、凉州于是至于空虚耗竭。等到零昌、狼莫死了，各部羌人瓦解，三辅、益州不再有敌寇警报。诏令封邓遵为武阳侯，食邑三千户。邓遵因为是太后的堂弟，所以爵位封赏优厚。

永宁元年春三月，沈氐羌侵犯张掖。夏六月，护羌校尉马贤率领一万人讨伐沈氐羌于张掖，打败了他们，斩首一千八百级，俘获活口一千多人，其余敌虏全部投降。当时当煎种大豪饥五等，因为马贤的军队在张掖，就乘虚侵犯金城，马贤回军追出塞外，斩首数千级然后返回。烧当、烧何种听说马贤军队返回，又侵犯张掖，杀死地方长官。

当初，当煎种饥五同族大豪卢忽、忍良等一千多户别留在允街，而首鼠两端。

建光元年春，护羌校尉马贤召来卢忽斩杀了他，趁机发兵攻打他的部众，俘获斩首二千多人，忍良等人都逃出塞外。

秋天七月，烧当羌忍良等因为麻奴兄弟本是烧当世嫡，而校尉马贤安抚体恤不够，常有怨恨之心，于是相互勾结，共同胁迫各部羌人侵犯湟中，攻打金城各县。八月，马贤率领先零种攻打他们，在牧苑交战，失利。麻奴等又在令居打败武威、张掖郡兵，于是胁迫先零、沈氐等各部四千多户，沿着山向西逃走，侵犯武威。马贤追到鸾鸟，招引他们，各部投降的数千人，麻奴向南返回湟中。

延光元年春三月，护羌校尉马贤追击麻奴到湟中，打败了他，部众逃散。十一月，烧当羌麻奴饥饿困乏，率领部众到汉阳太守耿种处投降。三年九月，烧当羌首领麻奴去世，他的弟弟犀苦继位。

顺帝永建元年二月，陇西钟羌反叛，校尉马贤攻打他们，在临洮交战，斩首一千多级，羌人部众全部投降。由此凉州再次安定。

六年秋九月，护羌校尉韩皓转移湟中屯田安置在两条河之间，以逼近各部羌人。韩皓因事获罪被征召，任命张掖太守马续代为校尉，两河之间的羌人因为屯田靠近他们，恐怕必定被图谋，于是解除仇怨，设誓结盟，各自警戒防备。马续上书请求把屯田移回湟中，羌人的心意才安定。

阳嘉三年秋七月，钟羌良封等又侵犯陇西、汉阳。诏令任命前校尉马贤为谒者，镇守安抚各部。冬天十月，护羌校尉马续派兵攻打良封，打败了他。四年二月，谒者马贤攻打钟羌，大败他们。

永和三年冬十月，烧当羌那离等三千多骑兵侵犯金城，校尉马贤打败了他们。

四年三月，烧当羌那离等又反叛。夏四月癸卯，护羌都尉马贤讨伐并斩杀了他，俘获斩首一千二百多级。

五年。当初，那离等被平定后，朝廷任命来机为并州刺史，刘秉为凉州刺史。来机等天性苛刻狠毒，很多骚扰征发，且冻、传难种羌因此反叛，攻打金城，与杂种羌胡大肆侵犯三辅，杀害地方长官。来机、刘秉一起获罪被征召。于是任命马贤为征西将军，以骑都尉耿叔为副将，率领左右羽林、五校士以及各州郡兵十万人，驻扎汉阳。九月，命令扶风、汉阳修筑陇道坞堡三百所，设置驻军。

且冻羌侵犯武都，焚烧陇关。

当初，皇上命令马贤讨伐西羌，大将军梁商认为马贤老了，不如太中大夫宋汉，皇帝不听从。宋汉是宋由的儿子。马贤到军中，滞留不前进。武都太守马融上疏说：“现在杂种诸羌相互抢掠盗窃，应该趁他们还没有联合，赶快派兵深入，攻破他们的支党，而马贤等处处滞留。羌胡百里外望见尘土，千里外听到声响，现在他们逃匿回避，绕到他们后面，就必定侵犯三辅，成为百姓的大害。我愿意请求马贤所不能做的事，用关东兵五千，暂且借部队的名号，尽力率领激励，埋根、行首以领先吏士，三十天之中，必定攻克他们。我又听说吴起为将，暑天不张伞，寒天不穿皮衣。现在马贤野外驻扎垂着帷幕，珍馐佳肴杂陈，儿子侍妾侍奉，与古人相反。我害怕马贤等专守一城，说进攻在西边而羌人从东边出现，况且他的将士将不能胜任，必定有高克溃败叛乱的变故。”安定人皇甫规也看到马贤不体恤军事，知道必败，上书陈述情况。朝廷都不听从。

六年春正月丙子，征西将军马贤与且冻羌在射姑山交战，马贤军败，马贤和两个儿子都战死，东西羌于是大会合。闰月，巩唐羌侵犯陇西，蔓延到三辅，焚烧皇家陵园，杀害掳掠官吏百姓。

三月，武都太守赵冲追击巩唐羌，斩首四百多级，投降二千多人。诏令赵冲督率河西四郡兵为节度。

安定上计掾皇甫规上疏说：“我连年以来，多次陈述利害，羌戎未动时，预测他们将反叛，马贤刚开始出征，知道他必定失败，误中的话，可以在考核中验证。我常常想马贤等拥兵四年，没有成功，悬师远征的费用，将近百亿计，出自平民，转入奸吏手中，所以江湖之人，成群成为盗贼，青州、徐州饥荒，背着孩子流散。羌戎溃散叛乱，不是因为太平年代，都是因为边将失于安抚统御，趁着平常安定就加以侵害暴虐，如果苟且贪图小利就会导致大害，稍有胜利就虚报斩首数目，战败就隐瞒不说。军士劳苦怨恨，被狡猾的官吏所困，进不能痛快作战以立功，退不能温饱以求活命，饿死在沟渠，尸骨暴露于原野，只见王师出征，没听凯旋之声。酋豪泣血，惊恐生变，所以安定不能长久，叛乱就经年累月，这就是我拍手捶胸而叹息的原因。希望借给我两营、二郡的兵力，驻扎坐食之兵五千人，出其不意，与赵冲互相呼应。土地山谷，我所熟悉，兵势巧变，我已经反复思量，可以不须方寸之印、尺帛之赐，高可以消除祸患，下可以接受投降。如果认为我年轻、官职低微，不足以任用，那么那些败将，并非官爵不高，年龄不大。我怀有至诚，冒死陈述。”皇帝不能采用。

巩唐羌侵犯北地，北地太守贾福与赵冲攻打他们，不利。秋天九月，各部羌人侵犯武威。

冬天十月癸丑，因为羌寇充斥，凉部震动恐慌，又迁徙安定到扶风，北地到冯翊。

十一月庚子，任命执金吾张乔代理车骑将军事，率领士兵一万五千人驻扎三辅。

汉安元年冬十月，罕羌邑落五千多户到赵冲处投降，只有烧何种占据参丝没有归附。甲戌，罢免张乔的军队驻屯。

二年夏四月庚戌，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在参丝攻打烧当羌，打败了他们。冬天闰十月，赵冲在阿阳攻打烧当羌，打败了他们。

建康元年春，护羌从事马玄被各部羌人引诱，率领羌人部众逃出塞外，领护羌校尉卫琚追击马玄等，斩首八百多级。赵冲又追击叛羌到建威鹯阴河，军队渡河完毕，所率领的六百多投降的胡人叛逃，赵冲率领数百人追击他们，遇到羌人伏兵，与他们交战而战死。赵冲虽然死了，但前后斩杀俘获很多，羌人由此衰耗。诏令封赵冲的儿子为义阳亭侯。

冲帝永嘉元年。西羌叛乱多年，耗费八十多亿，诸将大多截留军粮，私自中饱私囊，都用珍宝贿赂皇帝左右。上下放纵，不关心军事，士兵不得善终，白骨在野外相互可见。左冯翊梁并以恩信招抚叛羌，离湳、狐奴等五万余户都到梁并那里投降，陇右又平定了。

桓帝延熹二年十二月，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人侵犯陇西、金城边塞，护羌校尉段颎击败他们，追到罗亭，斩其首领以下二千人，俘获活口一万多人。

三年闰正月，西羌余众又与烧何大豪侵犯张掖，早晨逼近校尉段颎的军队。段颎下马大战，到中午，刀折箭尽，敌人也退去。段颎追击，边战边走，昼夜进攻，割肉吃雪，四十多天，到达积石山，出塞二千多里，斩杀烧何大帅，降服其剩余部众而回。

冬十一月，勒姐、零吾种羌包围允街，段颎击败他们。

四年六月，零吾羌与先零诸种反叛，侵犯三辅。冬天，先零、沈氐羌与诸种羌侵犯并州、凉州，校尉段颎率领湟中义从讨伐他们。凉州刺史郭闳贪图共功，拖延段颎的军队，使不得前进，义从役久思乡，都叛归。郭闳归罪于段颎，段颎获罪被征召，下狱，服劳役于左校，以济南相胡闳代为校尉。胡闳没有威严谋略，羌人于是嚣张，攻陷营垒，互相招结，侵犯诸郡，祸患更加严重。泰山太守皇甫规上疏说：“现在狡猾的贼人将灭，泰山大致平定，又听说群羌都反叛。我生长在邠、岐，年五十九岁，以前任郡吏，两次遭遇叛羌，预先筹划其事，有说中的话。我素来有顽疾，恐怕犬马之寿将尽，不能报答大恩。希望请求一个闲散官职，作为单车一介使者，慰劳三辅，宣扬国威恩泽，用所熟悉的地形和军事形势辅佐诸军。我穷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经数十年了，从鸟鼠山到东岱，其弊一也。力求勇猛敌人，不如清平政治。勤习孙吴兵法，不如奉公守法。前变不远，我实在忧虑，因此越职尽我微薄之心。”诏书任命皇甫规为中郎将，持节监督关西兵，讨伐零吾等。十一月，皇甫规攻打羌人，击败他们，斩首八百级。先零诸种羌仰慕皇甫规的威信，互相劝降的有十余万人。

五年三月，沈氐羌侵犯张掖、酒泉。皇甫规征发先零诸种羌共同讨伐陇右，但道路隔绝，军中大疫，死者十之三四。皇甫规亲自进入帐篷，巡视将士，三军感动喜悦。东羌于是派使者请求投降，凉州又通了。在此之前，安定太守孙俊贪赃狼藉，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多杀降羌，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都老弱不称职，而都倚仗权贵，不守法度。皇甫规到任，全部上奏其罪，或免官或诛杀，羌人听说，齐声归善，沈氐大豪滇昌、饥括等十余万口，又到皇甫规处投降。

十一月，滇那羌侵犯武威、张掖、酒泉。

皇甫规持节为将，还乡督战，既没有其他私惠，而多有举奏，又厌恶宦官，不与他们交往。于是朝廷内外都怨恨，共同诬陷皇甫规用财物贿赂群羌，让他们假意投降。皇帝下诏书责备不断。皇甫规上疏自辩说：“四年秋天，戎丑蠢动，旧都惊惧，朝廷西顾。我振国威灵，羌戎叩头，所省费用一亿以上。认为忠臣之义不敢诉劳，所以耻于用片语自我表功，但比照先前之事，或许免于罪悔。前次进入州界，先奏孙隽、李翕、张禀，回师南征，又上郭闳、赵熹，陈述其过恶，据法当斩。凡此五臣，党羽占半国，其余墨绶以下至小吏，所牵连的又有百余人。吏托报将之怨，子思复父之耻，载礼乘车，怀粮步行，交结豪门，竞相诽谤，说我私下报答诸羌，用钱货仇买。如果我用私财，则家无担石。如果财物出于官府，则文书簿册容易考察。就算我愚惑，听信如言者，前代还送匈奴宫姬，镇乌孙以公主。现在我只费千万来怀柔叛羌，这是良臣的才略，兵家所贵重，将有什么罪过违背义理呢。自永初以来，将领出征不少，覆军五次，动辄耗费巨亿，有回师时封存完好的财物，写给权门，而名成功立，厚加爵封。现在我回督本土，纠察诸郡，断绝交亲，羞辱故旧，众谤阴害，本来应该。”帝于是征召皇甫规回京，拜为议郎，论功当封，而中常侍徐璜、左悺想向他求财，多次派遣宾客询问功绩，皇甫规始终不答。徐璜等愤怒，借前事陷害他，交付官吏。官属想聚敛钱财求情，皇甫规发誓不听，于是以余寇未绝之罪，被拘系廷尉，判处服劳役左校。诸公及太学生张凤等三百余人到宫门为他申诉，遇到赦免，回家。

六年十二月，诏令征召皇甫规为度辽将军。皇甫规上书推荐张奂才略兼优，应该担任元帅，以顺应众望。“如果还认为我是愚臣。”应当充任举事“者，希望请一个闲官，作为张奂的副手”。朝廷听从，以张奂代皇甫规为度辽将军，以皇甫规为使匈奴中郎将。

西州吏民守候宫门为前护羌校尉段颎讼冤的很多，恰逢滇那等羌种更加炽盛，凉州几乎沦亡，于是又任命段颎为护羌校尉。七年冬十月，护羌校尉段颎攻打当煎羌，击败他们。

八年春正月，护羌校尉段颎攻打罕姐羌，击败他们。

闰五月，段颎击破西羌，进兵穷追，展转山谷之间，从春到秋，无日不战，敌人于是败散，共斩首二万三千级，俘获活口数万人，投降的有一万余落。封段颎为都乡侯。

九年秋七月，鲜卑诱引东羌共同盟誓，于是上郡沈氐、安定先零诸种共同侵犯武威、张掖，边地大受其害。诏书又任命张奂为护匈奴中郎将，以九卿俸禄督幽、并、凉三州。

永康元年春正月，东羌先零包围祋祤，掠夺云阳。当煎诸种又反叛，段颎在鸾鸟攻打他们，大破之，西羌于是平定。夏四月，先零羌侵犯三辅，攻陷两营，杀千余人。

冬十月，先零羌侵犯三辅，张奂派司马尹端、董卓抵御攻击，大破之，斩杀其首领，斩首俘获一万多人，三州清定。

灵帝建宁元年。起初，护羌校尉段颎已经平定西羌，而东羌先零等种还未归服，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抚他们连年，已经投降又反叛。桓帝下诏问段颎说：“先零东羌，作恶反逆，而皇甫规、张奂各自拥有强众，未能及时平定，想让你移兵东讨，不知是否适宜，可以参酌思考策略。”段颎上言说：“臣见先零东羌虽然多次叛逆，但投降于皇甫规的已经二万余落，善恶既已区分，余寇无几。现在张奂踌躇久不进兵，应当考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自冬涉春，屯聚不散，人畜疲惫羸弱，有自亡之势，想再招降，坐制强敌罢了。臣认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又动，只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罢了。计东种所余三万余落，近来居塞内，道路无险阻，没有燕、齐、秦、赵纵横之势，而久乱并、凉，累犯三辅，西河、上郡，已各自内徙，安定、北地，又至孤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余里，匈奴诸羌，都占据其地，这是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诛杀，转而滋大。若用骑兵五千，步兵一万，车三千辆，三冬二夏，足以破定，估计费用为钱五十四亿，这样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返本土。臣估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又经七年，用八十余亿。耗费如此，还诛杀不尽，余孽又起，至今为害。现在不暂时疲民，则永宁无期。臣愿竭尽驽劣，俯伏等待调度。”帝允许，完全听从所上。段颎于是率兵一万多人，携带十五日粮，从彭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敌兵强盛，段颎众人都害怕。段颎于是令军中长镞利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排列轻骑为左右翼，对将士说：“现在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求功名。”于是大呼，众人都应声腾跃奔赴。段颎骑马在旁，突击敌人，敌众大溃，斩首八千余级。太后赐诏书褒美说：“须东羌尽定，当并录功勋。现在姑且赐段颎钱二十万，以家中一人为郎中。”敕令中藏府调金钱彩物，增加军费，拜段颎为破羌将军。

六月，段颎率轻兵追羌，出桥门，昼夜兼行，与敌战于奢延泽、落川、令鲜水上，连续击败他们，又战于灵武谷，羌于是大败。秋七月，段颎到泾阳，余寇四十落，都散入汉阳山谷间。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上言：“东羌虽破，余种难尽，段颎性格轻率果敢，担心胜负难常，应该暂且以恩德招降，可以没有后悔。”诏书下给段颎，段颎又上言：“臣本知东羌虽众，而软弱易制，所以多次陈述愚虑，想为永宁之策。而中郎将张奂说敌强难破，宜用招降。圣朝明鉴，信纳我言，所以臣谋得行，奂计不用。事势相反，于是怀猜恨，信叛羌之诉，粉饰言辞，说臣兵多次受挫，又说羌是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成河，伤和致灾。臣私下考虑周、秦之际，戎狄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现在先零杂种，多次反复，攻陷县邑，剽掠人物，挖坟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日邢为无道，卫国伐之，兴师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雨，岁时丰稔，人无瘟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宫县邑，相连，不是深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不应受挫。按张奂为汉吏，身当武职，驻车二年，不能平寇，空想修文息武，招降犷敌，虚辞空说，僭而无征。何以言之。昔日先零作寇，赵充国迁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为梗，所以远见之士深以为忧。现在傍郡户口单少，多次被羌毒害，而想让降徒与之杂居，这是种枳棘于良田，养虺蛇于室内。所以臣奉大汉之威，建长久之策，想断绝其根本，不使能繁殖。本来计划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现在才一周年，所耗未半，而余寇残烬，将尽灭亡。臣每次奉诏书，军不内御，愿完成此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权变。”

二年五月，诏令派谒者冯禅劝说降服汉阳散羌。段颎认为春天农忙，百姓布满田野，羌虽暂降，而县官无粮，必当又为盗贼，不如乘虚放兵，势必歼灭。段颎于是自进营，离羌所屯凡亭山四五十里，派骑司马田晏、假司马夏育率五千人先进，击败他们。羌众溃散东奔，又聚集射虎谷，分兵守谷上下门。段颎计划一举灭之，不想再让他们散走。秋七月，段颎派千人在西县结木为栅，宽二十步，长四十里，阻挡他们。分派田晏、夏育等率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挖壕，离敌一里多，又派司马张恺等率三千人上东山，敌人才发觉。段颎于是与张恺等夹东西山，纵兵奋击，击败他们，追到谷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击败，斩其首领以下一万九千级。冯禅等所招降四千人，分别安置在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羌全部平定。段颎共一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余级，获杂畜四十二万七千余头，费用四十四亿，军士死者四百余人。改封新丰县侯，食邑万户。

臣司马光说：《尚书》称“天地是万物的父母。只有人是万物之灵，确实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蛮夷戎狄，气类虽不同，其趋利避害，乐生恶死，也和人相同。治理得道则归附顺从，失道则背叛侵扰，本来就该这样。所以先王的政令，背叛就讨伐，归服就怀柔，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不使他们扰乱礼义之邦罢了。如果看待他们如草木禽兽，不分好坏，不辨去留，全部铲除，难道是作民父母的意思吗？况且羌人之所以反叛，是因为被郡县侵犯冤枉的缘故。反叛而不立即诛杀，是将帅不称职的缘故。假如让良将驱赶他们出塞外，选择良吏来管理他们，就是边境之臣，怎能专以多杀为快呢。治理不得其道，即使华夏之民也将蜂起为寇，又可全部诛杀吗？然而段纪明为将，虽然克捷有功，君子不认同。

## 关键人物

- **班彪**：司徒掾；上言请复护羌校尉，为汉廷提出治理羌患的策略
- **马援**：陇西太守、伏波将军；多次击破羌人，提出不可弃金城，并招抚塞外羌人
- **邓训**：护羌校尉；以恩信对待羌胡，多次击败迷唐，深得人心，卒后羌胡哀悼
- **迷吾**：烧当羌豪；烧当羌首领，屡次反叛，被张纡设计杀死
- **迷唐**：烧当羌豪迷吾之子；继承迷吾反叛，多次被击，后入朝，又复叛，最终病死
- **邓骘**：车骑将军；率兵屯汉阳备羌，后被召回为大将军
- **虞诩**：郎中、武都太守；反对弃凉州，献计破羌，后任武都太守治理有方
- **段颎**：护羌校尉；多次击破西羌、东羌，最终平定东羌，封侯
- **皇甫规**：中郎将、度辽将军；以恩信招降羌人，弹劾不法官吏，后遭诬陷
- **张奂**：护匈奴中郎将；主张招降东羌，与段颎意见相左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班彪上言请复护羌校尉，帝从之，以牛邯为护羌校尉；牛邯为护羌校尉
- **本章叙述**：先零羌寇金城、陇西，来歙率盖延等击破之；陇右遂安
- **本章叙述**：先零羌寇临洮，马援为陇西太守击破之；大破之
- **本章叙述**：马援击破先零诸种，徙降羌，并上言不可弃金城；帝从之，民归者三千余口
- **本章叙述**：参狼羌寇武都，马援击破之；陇右清静
- **本章叙述**：烧当羌滇吾等寇陇西，败刘盱，张鸿军败没；复遣窦固、马武等讨之
- **本章叙述**：马武等击烧当羌，大破之；余皆降散
- **本章叙述**：迷吾率诸种反，败郝崇，马防、耿恭击破之；布桥等降，耿恭留击未服者
- **本章叙述**：迷吾等反，号吾被擒后获释，羌即解散；迷吾退居河北归义城
- **本章叙述**：傅育讨羌不成，被迷吾袭击杀死；张纡为护羌校尉
- **本章叙述**：张纡设毒酒宴杀迷吾等，迷唐叛；迷唐据大小榆谷以叛
- **本章叙述**：邓训代张纡为护羌校尉，以恩信对待羌胡；迷唐退居颇岩谷，众悉离散

## 地点

- **金城**：羌人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所有
- **陇西**：羌寇金城、陇西
- **临洮**：先零羌寇临洮
- **浩亹隘**：先零诸种屯聚寇钞，拒浩亹隘
- **武都**：参狼羌寇武都
- **允街**：滇吾败刘盱于允街
- **允吾**：张鸿与羌战于允吾
- **临羌**：傅育自安夷徙居临羌
- **冀**：马防等军到冀
- **望曲谷**：布桥等屯望曲谷不下

## 为什么值得读

东汉诸羌反复叛服，汉廷征伐招抚并用，但长期战事耗费巨大，边患始终未息，显示东汉边疆治理的困境。

## 标签

- 诸羌
- 护羌校尉
- 先零羌
- 烧当羌
- 迷吾
- 迷唐
- 马援
- 邓训
- 段颎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ongjian-jishi-benmo-baihuawen-full/volume-7/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