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一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一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

## 本章概览

《魏书》卷三十一为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等五人列传，他们都是在南北朝乱世中从南朝或周边势力归顺北魏的将领，人生轨迹折射出那个时代的动荡与个人抉择。严棱原为刘裕部将，北魏南征时率众投降，因清廉得享高寿。毛修之被赫连屈丐俘虏后转投北魏，因善烹任受世祖宠信，官至太官尚书，曾与崔浩辩论陈寿《三国志》对诸葛亮的评价，崔浩认为诸葛亮据蜀不过下策，毛修之深以为然。唐和避难伊吾，后归附北魏，在西域征战有功，镇守焉耆平定叛乱，官至内都大官。刘休宾故事最为曲折：他任刘彧幽州刺史镇守梁邹，北魏慕容白曜攻围升城时，将其妻儿俘虏并押至城下劝降。休宾欲降又犹豫，密遣尹文达联络，白曜誓言封赏。然其侄刘闻慰阻挠，错过约定。城破后休宾被迫投降，授官县令。其子刘文晔后来面圣申诉，认为父亲功当封赏，高祖以无勋驳之，文晔引薛安都等例力争，终得爵位。房法寿少为劫盗，后率众归顺白曜，赎母妻性命，官至平远将军，乐善好施。此外还附记房崇吉、房伯玉等族人事迹，或战死或南叛，显示家族在政权更迭中的不同命运。全章透过这些归顺者的经历，揭示北魏统一北方过程中对降将的招抚与利用，以及个人在忠孝、家国间的挣扎，历史感浓厚。

本章记载了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等人的事迹。

本章主要记载了严棱、毛修之、唐和、刘休宾、房法寿等人的生平，包括他们的归顺、征战、仕宦经历等。

## 正文

严棱是冯翊临晋人。因躲避战乱来到河南，刘裕任命他为广威将军、陈留太守，驻守仓垣。泰常年间，山阳公奚斤南征，军队到达颍川，严棱率领文武官员五百人到奚斤那里投降，奚斤通过驿站将严棱送到冀州朝见太宗。太宗赞赏他的诚心，任命他为平远将军，赐予郃阳侯的爵位，代理荆州刺史。他跟随御驾南征，回来后成为上等门客。等到世祖即位，因为严棱归顺的功劳，任命他为中山太守，他有清廉的声誉。九十岁时，在家中去世。

儿子严雅玉，继承爵位。真君年间，诏令严雅玉担任长安镇副将元兰的副手，率领一万人，迎接汉川归附的百姓，从斜谷进入，到达甘亭。刘义隆的梁州刺史王玄载派遣将领据守险要，道路不通，于是撤军。太和二年，担任太仓令。五年，出任平南将军、东衮州刺史、代理冯翊公。去世后，儿子严昙继承爵位。

毛修之，字敬文，是荥阳阳武人。父亲毛瑾，是司马德宗的梁秦二州刺史。刘裕擒获姚泓后，留下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任命毛修之为司马。等到赫连屈丐在青泥击败刘义真，毛修之被俘，于是沦陷在统万。世祖平定赫连昌，俘获了毛修之。神䴥年间，让毛修之率领吴兵讨伐蠕蠕大檀，因功被任命为吴兵将军，兼步兵校尉。后来跟随世祖征讨平凉有功，升任散骑常侍、侍前将军、光禄大夫。毛修之擅长做南方人的饮食，亲手烹制调味，大多合人意。世祖亲自厚待他，晋升为太官尚书，赐予南郡公爵位，加授冠军将军，常驻太官，主管进献御膳。

跟随讨伐和龙，单独攻破三座堡垒，获赐奴婢、牛羊。当时，各军攻城，宿卫的士兵大多在战场，行宫人少。云中镇将朱修之，是刘义隆的旧将，当时随军在营，想率领吴兵阴谋作乱，趁进入和龙之机，希望渡海逃回南方。他把计划告诉毛修之，毛修之没有听从，事情才停止。当天如果没有毛修之，大祸几乎发生。朱修之于是逃奔冯文通。又因为毛修之攻取三堡功劳多，升任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地位在崔浩之下。

崔浩因为他是中原旧族，虽然学问不广博，但还涉猎书传。常常推重他，和他一起谈论。言谈中，提到陈寿的《三国志》有古代良史的风范，他的著述，文义典雅纯正，都是宣扬于朝廷的言论，含蓄而显明，委婉而有章法，班固《汉书》以来没有人能比得上陈寿。毛修之说：“从前在蜀中，听老人说，陈寿曾担任诸葛亮的门下书佐，被打了上百板子，所以他在评论武侯时说‘应变将略，非其所长’。”崔浩于是和他讨论说：“陈寿评论诸葛亮，本有因旧交而过分赞誉的说法，但根据他的事迹，并不算对不起诸葛亮，并非怀恨在心。为什么这样说呢？诸葛亮辅佐刘备，正当九州鼎沸、英雄奋发之时，君臣相得，以鱼水为喻，却不能与曹氏争夺天下，放弃荆州，退入巴蜀，诱骗夺取刘璋的地盘，假意联合孙氏，困守在偏僻狭小的地方，在边远夷人之间僭越称帝。这是下策，可以和赵佗相提并论，却把他看作管仲、萧何一类的人，不是太过分了吗？说陈寿贬低诸葛亮并非失实。况且诸葛亮占据蜀地后，依靠山险的坚固，不通时宜，不量力。严刑峻法，控制蜀人；自恃才能，高傲自大。想用边远夷人的力量与中原大国抗衡。出兵陇右，两次攻打祁山，一次攻打陈仓，疏失迟缓错过时机，失败而回；后来进入秦川，不再攻城，反而寻求野战。魏人知道他的意图，关闭营垒坚守，用不战的办法使他屈服。他走投无路，愤恨郁结于心，发病而死。由此说来，哪里符合古代良将见可而进、知难而退的道理呢？”毛修之认为崔浩的话是对的。

太延二年，担任外都大官。去世，谥号为恭公。

毛修之在南方有四个儿子，只有儿子毛法仁进入魏国。高宗初年，担任金部尚书，继承爵位。后来转任殿中尚书，加授散骑常侍。毛法仁声音洪亮，在军队打猎时，呼喊指挥，震动山谷。和平六年去世。追赠征东大将军、南郡王，谥号为威。

长子毛猛虎，太安年间，担任东宫主书，转任中舍人，又升任中散大夫。最初继承爵位，担任散骑常侍。皇兴年间，蠕蠕侵犯边塞，跟随显祖讨伐，有勇敢果断的名声。太和初年去世。追赠豫州刺史，谥号为康公。

儿子毛泰宝，继承爵位。担任征虏长史。按规定降爵为侯。去世后，儿子毛乾佑继承爵位。

朱修之，是刘义隆的司徒从事中郎。守卫滑台，安颉包围了他。他的母亲在家，乳汁忽然流出。母亲痛哭流涕告诉家人说：“我年纪大了，不再是该有乳汁的时候，现在忽然这样，儿子必定死了。”果然当天他被安颉擒获。世祖赞赏他坚守，授予他内职，把宗室女嫁给他。但他巧于谄媚、轻薄，被士人鄙视。担任云中镇将。等到进入冯文通那里，冯文通把他送到江南。

唐和，字稚起，是晋昌冥安人。父亲唐繇，因为凉州丧乱，百姓无处归附，推举陇西李皓在敦煌，以安定一州。李氏被沮渠蒙逊消灭，唐和与哥哥唐契带着外甥李宝避难到伊吾，招集民众二千多家，臣服于蠕蠕。蠕蠕任命唐契为伊吾王。

经过二十年，唐和与唐契派遣使者前来归降，被蠕蠕逼迫，于是带领部落到达高昌。蠕蠕派遣部帅阿若率领骑兵讨伐唐和。到达白力城，唐和率领骑兵五百先攻高昌，唐契与阿若作战阵亡。唐和收集剩余部众，逃奔前部王国。当时沮渠安周驻守横截城，唐和攻下它，斩杀了安周的哥哥子树，又攻克高宁、白力二城，斩杀守将。派遣使者上表说明情况，世祖赞赏他的诚心，多次赏赐唐和。后来唐和与前部王车伊洛击败沮渠安周，斩首三百。

世祖派遣成周公万度归讨伐焉耆，诏令唐和与车伊洛率领所部赶赴万度归。唐和奉命。正逢万度归劝降柳驴以东六城，于是一起攻打波居罗城，攻占了它。后来一同征讨龟慈，万度归命令唐和镇守焉耆。当时柳驴守将乙真伽率领众胡人将要据城反叛，唐和率领轻骑兵一百人进入城中，擒获乙真伽，斩杀了他。从此众胡人归附。西域平定，唐和出了力。

正平元年，唐和到京城，世祖优待宠信他，待以上等门客。高宗因为唐和在前朝归诚，任命他为镇南将军、酒泉公。太安年间，出任济州刺史，很有政绩。征召为内都大官，审理判决案件，不用刑讯，查明疑案获得实情的很多，当时人因此称赞他。皇兴年间去世，年六十七岁。追赠征西大将军、太常卿、酒泉王，谥号为宣。

儿子唐钦，字孟直。是中书学生，继承爵位。太和年间，被任命为镇南将军、长安镇副将，转任陕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后来降爵为侯。二十年去世。

儿子唐景宣，继承爵位。历任并州城阳王徽后军府长史，加授中坚将军，升任东郡太守。普泰年间去世。追赠抚军将军、秦州刺史。

景宣的弟弟唐季弼，武定年间，担任沧州别驾。

唐契的儿子唐玄达，性情果敢刚毅，有父亲的风范。与叔父唐和归附朝廷，都成为上等门客。被任命为安西将军、晋昌公。显祖时，出任华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杏城百姓盖平定聚众造反，显祖派遣给事杨钟葵攻打盖平定，未能取胜而回。诏令唐玄达讨伐平定了他。杏城百姓成赤李又聚集党羽，自称王号，逼迫掠夺郡县，残害百姓。唐玄达率领骑兵二百，在狭窄道路上拦击，击败了他。叛民曹平原又聚集作乱，唐玄达追击，全部平定。延兴三年，因罪免官。太和十六年降爵为侯，去世。儿子唐崇，字继祖，继承爵位。担任盛乐太守。

唐崇的弟弟唐兴业，担任定阳、阐熙二郡太守。

刘休宾，字处干，本是平原人。祖父刘昶，跟随慕容德渡过黄河，定居在北海的都昌县。父亲刘奉伯，刘裕时，担任北海太守。刘休宾年少时好学，有文才，兄弟六人，刘乘民、刘延和等都有当时的声誉。

刘休宾担任刘彧的虎贲中郎将，逐渐升迁为幽州刺史，镇守梁邹。等到慕容白曜的军队到达升城，派人劝说他投降，刘休宾不听从。刘彧的龙骧将军崔灵延、代理渤海郡太守房灵建等几十家都进入梁邹，一同推举刘休宾为征虏将军、衮州牧。恰逢刘彧派遣使者授予刘休宾辅国将军、衮州刺史。刘休宾的妻子，是崔邪利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字文晔。崔氏此前回娘家在鲁郡，崔邪利投降时，文晔母子于是跟随他一起进入魏国。到这时，慕容白曜上表请求让崔氏和文晔前来。他们到了以后，慕容白曜以此告知刘休宾，又在北海抓获刘延和的妻子儿女，送到梁邹城下示众。刘休宾答复慕容白曜，答应等历城投降后，立即归顺，秘密派遣兼主簿尹文达前往历城，观察魏国军队的形势。

尹文达去见慕容白曜，谎称听说大王驾临边境，所以前来等候。私下对慕容白曜说：“刘休宾父子兄弟，接连担任州郡长官，现在如果认清形势、知道时机，束手归顺，不知明王给什么赏赐和任命？”慕容白曜说：“刘休宾在南朝为官，爵位宠信如此，现在如果不动刀兵、望风自降，不仅给他富贵，还会归还他的妻子儿女。刘休宾即使不畏惧攻打围困，难道不怜惜他的妻子儿女吗！现在他们在升城，你亲自去见。”尹文达于是到升城，见到了刘休宾的妻子儿女。刘文晔攀着尹文达，哭号不止，把指甲和头发作为信物。尹文达返回，又经过慕容白曜那里，立誓约定后离去。慕容白曜说：“你是刘休宾的耳目心腹，亲眼见到了他的妻子儿女，又知道我军人数多少。好好共同商议，自求多福。”尹文达回去见刘休宾，拿出他妻子儿女的指甲和头发，同时转达慕容白曜的话以及魏军形势，对刘休宾说：“升城已经失败，历城早晚就要失守，您可及早谋划。”刘休宾抚摸着指甲头发流泪说：“妻子儿女被隔绝监禁，谁不怜悯呢？我蒙受南朝厚恩，受命担任边境职务，现在为了妻子儿女而投降，对臣子节操来说能说得过去吗？”然而他秘密与兄子刘闻慰商议投降事宜。刘闻慰说：“这本来是尹文达的欺骗诈术。每年常有抄掠，哪里会有那么多军队？只需安抚强兵，严加戒备。城池狭小险固，何必就产生忧惧，向人示弱呢？”

刘休宾又对尹文达说：“你不要怕危险辛苦，再为我跑一趟，好好观察形势。”于是派尹文达从小道出去，让他与慕容白曜约定日期，答应送上降书。尹文达到后，慕容白曜高兴地说：“不仅刘休宾父子享受荣华，城内的贤能豪杰，也会跟着得到官职。你就担任梁邹城主。”他用酒洒地，对山河发誓说：“如果辜负刘休宾，让我全军覆没！”当初，慕容白曜上表请求取来刘休宾的妻子儿女时，显祖因为刘道固已经反叛，下诏授予刘休宾持节、平南将军、翼州刺史、平原公。到这时把诏策交给尹文达。尹文达返回，对刘休宾说：“慕容白曜如此信誓旦旦，您可及早决断，恐怕攻逼之后，投降后悔都来不及。”刘休宾于是告诉兄子刘闻慰说：“事势已经明朗，你早点写降书。”刘闻慰犹豫不决，固执不肯写，于是错过了约定日期。

不久慕容白曜派遣著作佐郎许赤虎夜里到梁邹南门下，告诉城上的人说：“你们告诉刘休宾，为什么派尹文达多次到仆射那里，答应送降书，归顺大魏，怎么能不讲信用，违背期限不来！”于是守门人呼喊传告，城内全知道了，于是大家互相维持，想投降也不可能，都说：“刘休宾父子，想用我们城内的人换取荣华官位。”不久被攻逼，经过冬天到春天。历城投降后，慕容白曜派刘道固的儿子刘景业与刘文晔到城下。刘休宾知道刘道固已降，于是出来请求活命。慕容白曜送刘休宾以及一向有名望的十几个人，一起进入代都做门客。等到设立平齐郡，就把梁邹百姓设为怀宁县，刘休宾担任县令。延同二年去世。

刘文晔，有志向，博览群书，轻财重义。太和年间，因堂兄刘闻慰南叛，与两个弟弟刘文颢、刘季友被流放北边，高祖特准让他们返回代都。

高宗曾经巡幸方山，刘文晔在路边大声说道：“请求拜见圣明的陛下，申诉长久以来所受的委屈。”高祖派遣尚书李冲宣读诏书问道：“你想说什么，允许你当面亲自陈述。”于是带他入见。文晔回答说：“臣下卑微的家族，原本出自平原，过去因为燕地战乱，流离失所到了黄河以南，居住在齐地以来，已有八九十年。真君十一年，世祖太武皇帝巡行长江的时候，臣下当时两岁，跟随外祖父鲁郡太守崔邪利在邹山归附国家。邪利蒙恩赐予四品官职，授任广宁太守。因为臣下年幼，未能列入录用名册。到了天安初年，皇威远播，臣下的亡父刘休宾，担任刘氏朝廷的持节、衮州刺史，戍守梁邹。当时慕容白曜认为臣下父亲占据全齐的要地，水陆交通要冲，青州、冀州两城，是往来必经之路，三城如高山对峙，共同抵抗王师。白曜知道臣下母子先已在代京，上表请求让臣下母子去慰劳。臣下随即接到先帝诏令，派遣乘驿车前往军中，又赐予亡父官爵。白曜派遣右司马卢河内等人送臣下母子到梁邹。臣下见到亡父后，详尽地转达了皇恩。亡父说：‘我蒙受本朝恩宠，捍卫边疆，上下百口人，都在两城之中。我如果先投降，百口人必定被诛杀，既不能对本朝尽忠，又使上下遭殃，怎配作为臣子来侍奉大魏呢？你暂且传达我的意思告诉仆射，投降的意图已经决定，等攻下历城，就率领士众到军前归顺。’攻克历城后，白曜派遣赤虎送臣下和崔道固的儿子崔景业等人前往梁邹。亡父见到赤虎带来的书信，上感圣朝远送妻子儿女，又知道天命已有归属，于是率领部众一万人，献城投降。乘驿车前往朝廷，被作为宾客接待。臣下私家的罪过深重，亡父在延兴二年不幸离世，臣下的一片赤诚之心，未能得以申展。像臣下这样的人，都蒙受了荣宠爵位，却因为当权者的压制，因人废功。”高祖说：“你申诉父亲的赏赐，但你父亲并无功勋。历城是齐国的西关，归顺请降。梁邹是个小戍，怎能保全？哪里值得算作功劳？”文晔回答说：“确实如圣旨所说，但愚臣的看法，还有未申述之处。为什么？从前乐毅攻破齐国七十多座城，只有即墨独存，这难道不是根基消亡而枝干独立？况且归降顺服的人，考察古今，没有不是出于危急逼迫的。所以黄权无路可走而归顺，受封土地和侯爵。而且薛安都、毕众敬在危急时投奔请命，都受到封土赐爵。论古时是那样，说现在却如此，圣明的时代，却不能与这些相比。臣下私下认为梁邹坚固严密，地处中齐，粮食可支撑十年，有弓箭手数千万，比起升城，不可同日而语。升城尚且能抵抗军队数十天，杀伤很多，如果臣下亡父固守孤城，那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攻克的。”高祖说：“历城既然失陷，梁邹就如掌中之物，哪里需要动用兵力？”回答说：“如果像圣旨所说，白曜就应该穷兵黩武，轻易取胜，为什么上借赤虎的信函，下向知道变化的民众炫耀？”高祖说：“你父亲的这点功劳，本来最少，凭你的才能和门第，哪里需要这样殷勤恳求？”回答说：“臣下愚钝无知，文武都不擅长，断绝了九拜的礼仪，没有机会面见天子，遇到圣明时运，万死犹生。但臣下私下看到徐州、衮州是贼寇的要害之地，徐州、衮州投降后，各个城池都应当归国家所有。而东徐州刺史张谠戍守的团城，只管辖两个郡而已。徐州、衮州投降后，仍然闭门抗拒命令，直到被授予方岳之任，才投降归附。父子二人，都蒙受侯爵。论功比勤，不在臣下亡父之前。”高祖说：“你引用张谠，张谠的事稍有不同。”回答说：“臣下不知道有什么不同。”高祖说：“张谠起初就来投降，始终没有失信。你父亲前进不是先觉，后退又抗拒固守，怎么能没有不同？”回答说：“张谠父子，起初有归顺的名声，后来有闭门的罪过，以功补过，免罪就算幸运。臣下又看到崔僧祐的母亲和弟弟，跟随他的叔父崔道固在历城。僧祐远远听到王威远播，担心母亲和弟弟沦亡，率领乡民前来救援。到了郁洲，历城已经陷落，于是束手归降，以救母亲和弟弟的性命。圣朝嘉奖他归附，赏赐三品官职。亡父的忠诚，难道在僧祐之后？”高祖说：“僧祐身居东海，去留任意，来则有官位，去则成为别人，所以赏赐他。你父亲被围困在孤城，已是囊中之物，所以不赏。”回答说：“亡父据守城池归顺国家，是最公正的；僧祐出于私心而来，是自私的。为私心而受赏，为公正却不酬劳，臣下看不出这有什么合理。”高祖笑而不答。

比部尚书陆叡呵斥文晔说：“就算先朝错误地赏了僧祐，难道可以错误地赏赐吗！”文晔说：“先帝是中代的圣主，与日月同辉，比肩尧舜，宰相则有十乱五臣，如今说错误赏赐，岂不是对上诬蔑先朝吗？”尚书高闾说：“你认为母亲弟弟与妻子儿女哪个重要？”文晔说：“母亲弟弟重要。”高闾说：“你知道母亲弟弟重要，朝廷赏赐僧祐是对的。你父亲是为了妻子儿女而来，事情为何相反？”回答说：“僧祐如果没有母亲弟弟，会来归顺吗？”高闾说：“不会。”文晔说：“如果僧祐是为解救母亲弟弟的危难，这是他的私心。而亡父本是大大夫，立身处世，岂能顾及妻子儿女而亏损高洁的节操！从前乐羊吃了儿子的肉，难道有顾及吗？亡父的本心，确实没有顾及，他之所以归顺教化，是因为自知商周不可相敌，天命有所归属。”高祖对文晔说：“你所申诉的，也颇有道理。赏赐从重，惩罚从轻，不久就下敕令酬劳叙用。”文晔哭着说：“臣下愚钝至极，再见无期，陛下既然施以慈恩，希望下令有关部门，特别赐予怜悯处理。”高祖说：“王者无戏言，何必等待。”不久赐予文晔爵位都昌子，深得礼遇。拜为协律中郎，改授羽林监。世宗时期，授任高阳太守。延昌年间去世。追赠平远将军、光州刺史，谥号为贞。

儿子刘元，承袭爵位。任员外郎、襄威将军、青州别驾。去世。

刘文颢，性情仁孝笃厚。任徐州安丰王府骑兵参军。

刘季友，任南青州左军府录事参军。

刘闻慰，见识广博有才思。到延兴年间，向南叛逃。

刘休宾的叔父刘旋之，他的妻子许氏，有两个儿子法凤、法武。而旋之早逝。东阳平定后，许氏带着两个儿子进入国家，孤苦贫寒不能自立，又因品行浅薄不伦不类，被当时的人所遗弃。母子都出家为尼，随后又还俗。太和年间，高祖选拔人才，河南地区有才学的人，都得到提拔。法凤兄弟没有什么可收用的，没有蒙受选官授职。后来都逃往南方。法武后来改名孝标。

房法寿，小名乌头，是清河绎幕人。幼年丧父，年少时喜欢射箭打猎，轻率勇猛果敢，聚集一群小青年做劫盗。堂叔元庆、范镇等人因法寿被州郡严厉责备，每月相继，宗族很为此忧虑。二十岁时，州里迎他任主簿。后来因为母亲年老，不再应州郡的征召。经常偷杀猪牛，用来供养母亲。招集壮士，常有上百人。

母亲去世一年多后，遇到沈文秀、崔道固起兵响应刘子勋。明僧暠、刘乘民起兵响应刘彧，攻打讨伐文秀。法寿也与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西进驻扎，合力讨伐道固。玄邈用法寿为司马，多次击败道固的军队，很被历城方面忌惮。加授法寿绥边将军、魏郡太守。子勋死后，道固、文秀都重新归附刘彧，于是停战。道固担心法寿煽动百姓，就严令他离开。而法寿表面上借口准备行装，内心却不想走。

恰好堂弟房崇吉在升城，被慕容白曜击败，母亲妻子陷落在白曜军中。崇吉逃回旧宅。法寿与崇吉年龄志向大致相合，而亲缘关系是堂祖兄弟。崇吉因母亲妻子被俘，托付法寿想办法。法寿既不想南行，又恨道固逼迫，又同情崇吉的处境。当时道固以兼任治中房灵宾督管清河、广川郡事，戍守盘阳。法寿于是与崇吉暗中谋划袭击灵宾，攻克了。于是向白曜归顺以赎回母亲妻子。白曜派遣将军长孙观等人从大山南面进入马耳观军入城，诏令用法寿为平远将军，与韩骐驎对任冀州刺史，督运上等租粮。用法寿的堂弟房灵民为清河太守，房思顺为济南太守，房灵悦为平原太守，房伯怜为广川太守，房叔玉为高阳太守，叔玉的哥哥房伯玉为河间太守，伯玉的堂弟房思安为乐陵太守，思安的弟弟房幼安为高密太守，以安抚新归附的人。

等到历城、梁邹投降，法寿、崇吉等人与崔道固、刘休宾一起到达京师。用法寿为上客，崇吉为次客，崔、刘为下客。法寿的供给，次于薛安都等人。因功赐爵壮武侯，加平远将军，赐给田宅、奴婢。生性好酒，乐善好施，亲戚旧友宾客共同分享饥饱，处境坎坷常不丰足。毕众敬等人都推崇他的通达仁爱。太和年间去世。追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谥号敬侯。

儿子房伯祖，承袭爵位，按规定降为伯。历任齐郡内史。伯祖愚昧懦弱，委政于功曹张僧皓，僧皓大肆收受贿赂，伯祖衣食不足。后来广陵王元羽任青州刺史，伯祖为从事中郎、平原相。转任幽州辅国长史，因公事免官。去世。

儿子房翼，承袭爵位。任宣威将军、大城戍主。永安年间，任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

伯祖的弟弟房叔祖，另外因功赐爵魏昌子。历任广陵王国郎中令、长广、东莱二郡太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永安年间，任安东将军、郢州刺史。

叔祖的弟弟房幼愍，任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因事夺官，闲居在家，忽然听到有客人声，出门不见人，回到庭院中，被家中一群狗咬死。

当初，长孙观将要到达盘阳时，城中渐渐震动恐惧。当时刘彧的给事中崔平仲想回江南，从历下来到围城军中，与十余名骑兵远远地和法寿说话，灵宾秘密派人逮捕了他。法寿攻克盘阳之后，经常把灵宾关在别室。既得到平仲，就带他同住一室，提供酒食，叙述官军明将进入之意。夜里，从北城上用绳子送下平仲、灵宾等十余人。天明，官军到城下，灵宾于是回到梁邹。

房灵宾，文采不如他哥哥房灵建，但辩悟超过了他。灵建在南朝，官至州治中、勃海太守，以才名著称。兄弟都进入国境，成为平齐民。虽然漂泊困顿，但节操卓然。都死在平齐。

灵建的儿子房宣明，也以文学著称，很有父亲的风范。高祖提拔为中书博士。迁都洛阳后，转任议郎、试守东清河郡。正始年间，京兆王元愉出任征东、冀州刺史，用宣明为记室参军。元愉谋反，逼迫宣明任太守。

灵宾的堂弟房坚，字千秋，年少有才名。也内迁为平齐民。太和初年，高祖提拔为秘书郎，升任司空谘议、齐州大中正。高祖临朝，令各州中正各举荐所知，千秋与幽州中正阳尼各自举荐自己的儿子。高祖说：“从前有一个祁奚，名垂史册，如今有两个中正举子，当留名后来簿籍。”出任濮阳太守。世宗时，又任司空谘议，加立忠将军。去世，追赠南青州刺史，谥号懿。

大儿子房祖渊，任羽林监。跟随章武王元融讨伐葛荣，战死。追赠安东将军、济州刺史。

祖渊的弟弟房祖皓，任长水校尉。后来在九山讨伐萧衍的将领，战死。追赠抚军将军、兖州刺史。

崔平仲从东阳南逃，妻子儿女在历城进入国境。太和年间，高祖允许他回南方。

房思安，有勇力；房伯玉，果敢有将略。思安赐爵西安子、建威将军、北平太守，升任大司马司马、齐州武昌王府司马。高祖南伐，征召为步兵校尉、直閤将军、中统军。善于安抚士众，高祖嘉奖他。汉阳平定后，又任武昌王司马，兼东魏郡太守，加宁朔将军，改爵清河子，在任上去世。儿子房敬宝承袭爵位。

敬宝，也很强壮健康。任奉朝请、征北中兵参军、北征统军、宁远将军，每次都有战功。早逝。儿子房去病承袭爵位。

伯玉因为弟弟叔玉向南逃亡而受牵连，被流放到北方边境。后来他也向南叛逃，担任了萧鸾的南阳太守。高祖向南征伐，攻克了宛城的外城，命令舍人公孙延景向伯玉宣读诏书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土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因此我亲自统率六军，扫平统一天下。宛城这样一个小戍所，哪里能够抵御王师的威势？你要深思熟虑，封侯赐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伯玉回答说：“外臣我蒙受国家的厚恩，奉命守卫边境，作为臣子的道理，不敢听从您的命令。恭请陛下远道巡游，希望不要耗费精神。”高祖又派人对他说：“我亲自率领军队，远来平定长江沔水地区，这么一个小戍所，哪里值得王师徘徊？只是大军所到之处，即使细微的障碍也必须扫除，你应当量力三思，为自己求得更多福祉。况且你早年蒙受萧赜非同寻常的眷顾，却未曾怀恩图报，只是像尘土露水一样微薄地回报。萧鸾妄称入继道成，萧赜的儿子没有一个存活。你不能对前君主尽忠，反而向逆竖树立节操，这是你的第一条罪状。近年来你又伤害了我的偏师，这是你的第二条罪状。如今我亲率大军，扫清南方，你不先自缚前来，在军前等待治罪，这是你的第三条罪状。你在这个戍所，多则一年，中则百日，少则三十天，被攻克消灭还会远吗？你要好好想想，后悔就来不及了。”伯玉回答说：“过去我蒙受武帝（萧赜）的宽厚恩德，忝列侍从左右，这种厚遇，日夜不敢忘记。只是继位的君主（萧昭业）失德，民心有所归向。主上（萧鸾）登基即位，光大继承大宗，不仅符合亿万百姓的深切期望，也兼顾了武皇（萧赜）的遗诏。因此我勤勤恳恳，不敢有所失误。过去北方的军队深入，侵扰边境百姓，我就激励将士，以拯救百姓。这只是边境戍守的常事，陛下不应该加以责备。”

等到攻克宛城，伯玉自缚投降。高祖接见伯玉及其参佐二百人，下诏对伯玉说：“我承天命统治天下，正要扫清统一寰宇，你一个小小的戍所，竟敢抵抗六军，你的罪过，按理不可赦免。”伯玉回答说：“臣本是微贱小人，蒙受驱使，因为一家百口在南方，所以抗拒了皇上的谋略，罪该万死。”高祖说：“凡是要树立忠诚节操，都应该有所准则。如果侍奉叛逆的君主，固守迷误的节操，是古人所不做的。你怎么能侍奉逆贼萧鸾，自取灾祸！”伯玉回答说：“臣愚昧迟钝，醒悟太晚，罪该万斩，如今遇到陛下，乞求饶命。”高祖说：“凡人只有两条路：识时务者得福，违背时势者受祸。劳烦我的王师，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像这样才投降，什么人没有罪！而且我之前派舍人公孙延景在城西和你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你回答说：‘在此不在彼。’天道深远，变化无常，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在此不在彼呢？”伯玉只是请求饶命，不再说什么。高祖因为房思安多次为伯玉哭泣求情，所以特别赦免了他。

伯玉在南方的时候，将妾杨氏放出去做了尼姑。进入北魏后，又让她还俗，重新宠爱她。此事被有司弹劾，高祖允许了。世宗即位后，拜伯玉为长史，兼游击将军，出任冯翊相，在任上去世。

崇吉，年少时骁勇，担任沈文秀的中兵参军。等到太原戍守傅灵越率领部众放弃郡城向南投奔子勋，文秀任命崇吉督管郡中事务。不久崇吉背叛文秀，归顺刘彧，他的母亲和叔父在历城，被崔道固拘禁，道固又准备在街市上处决他们来恐吓崇吉，但崇吉始终无所顾忌。恰逢道固归顺刘彧，才放出了他的母亲。刘彧任命崇吉为龙骧将军、并州刺史，兼领太原太守，戍守升城。崇吉任命他的堂兄灵献为长史，姨兄贾延年为司马。

不久，白曜的军队到来。白曜派人招降崇吉，崇吉不降，于是闭门固守。升城非常小，人力不多，能作战的不过七百人，但白曜轻视它，派兵攻城。崇吉设置土蕇方梁，向下投击，一时未能攻克。白曜于是修筑长城，包围了三重，又制造攻城器械，日夜攻击。从二月到四月，粮食和箭矢都用尽了，崇吉突围出走，逃亡藏匿在民舍中，母亲和妻子被俘。道固派治中房灵宾前去安抚招引，崇吉不肯见道固，于是向东回归旧村，暗中招募壮士，想偷回母亲，再逃往河南。白曜担心他这样做，守备严密。后来崇吉与法寿攻取盘阳，一同投降。

等到设立平齐郡，以历城百姓设立归安县，崇吉担任县令。他颇怀昔日的怨恨，与道固共事，心中很不平。后来他弃县而出，到台省控告道固数条罪状。恰逢大赦，不予追究。崇吉请求解去县令职务，被允许。他在京师停留了半年，于是向南逃亡。崇吉夫妇分路而行，他剃发为僧，改名僧达，投奔族叔法延。住了一年多，清河张略之也是豪侠之士，崇吉赠送他金帛，得以自行离开。妻子从幽州南出，也得以相会。崇吉到达江东，不久病死。

崇吉的堂弟三益，字敬安，在南阳归附。高祖与他交谈，认为他不错，说：“三益聪慧，很不坏。”拜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久出任太山太守，转任兖州左军府司马，所到之处以清廉平和著称。还京后，授左将军。正光年间去世，时年六十三岁。有九个儿子。

长子士隆，兴和年间，任东清河太守，兼带盘阳镇将。

士隆的弟弟士达，年少有才气。他的族兄景先，有鉴别人才的眼力，常说：“这孩子洒脱不凡，终将光大他的门户。”起家为济州左将军府仓曹参军。当时京兆王继任大将军，出镇关右，听说他的名声，征召补为骑兵参军，兼领帐内统军。

孝昌年间，他的同乡刘苍生、刘钧、房须等人作乱，攻陷郡县，多次打败州军。当时士达因父亲去世在家守丧，刺史元欣想逼他出任将领，士达以礼制坚决推辞。元欣于是命令他的朋友冯元兴对他说：“如今全境都顺从叛逆，贼徒更加猖獗，如果万一州城陷落，你家难道能独自保全？既然危急到这种地步，哪里还能顾全名教呢？”士达不得已而起身，率领州城内外二千余人，东西讨伐攻击，全部击破平定。武泰初年，就地拜为平原太守，抑制豪强，境内秩序井然。当时邢杲作乱，畏惧他的威名，越过郡城向西渡河，不敢进攻逼近。

永安末年，转任济南太守。士达没有进入京师，而频繁担任本州郡守，当时人认为很荣耀。

永安末年，尔朱兆进入洛阳，刺史萧赞被城民赵洛周驱逐，城内无主。赵洛周等人认为士达深受乡亲拥护，于是到郡中请他，命他代理州事。永熙二年去世，时年三十八岁，当时人痛惜。追赠平东将军、齐州刺史，谥号为武。

士达的弟弟士素，武定末年，任太尉咨议参军。

士素的弟弟士章，任尚书郎。

法寿的族子景伯，字长晖。高祖谌，避难渡河，定居在齐州的东清河绎幕。祖父元庆，在刘骏朝任职，历任七郡太守，后来担任沈文秀青州建威府司马。刘彧杀死之业自立后，子业的弟弟子勋起兵攻打他，文秀派部将刘珍之率兵帮助刘彧。后来文秀背叛刘彧归附子勋，元庆不同意，被文秀杀害。父亲爱亲，率领乡部攻打文秀。刘彧嘉奖他，起家授龙骧将军。不久恰逢文秀投降刘彧，于是停止。显祖时，三齐平定，按例内迁，成为平齐民。因为父亲死于非命，终身穿着粗布丧服。

景伯生于桑乾，年少丧父，以孝闻名。家中贫穷，靠抄书自给，奉养母亲非常谨慎。尚书卢渊向李冲称赞他，李冲当时掌管选拔，提拔他为奉朝请、司空祭酒、给事中、尚书仪曹郎。授齐州辅国长史，恰逢刺史去世，奉命代行州事。施政宽和简约，百姓安居。后来遇到清河太守杜昶外叛，郡中位于山险之地，盗贼群起，授清河太守。郡民刘简虎曾对景伯失礼，听说他前来上任，全家逃亡。景伯督促下属县抓捕擒获，立即任命他的儿子为西曹掾，命他告谕山贼。山贼因为景伯不念旧恶，一时全部下山，议论者称赞他。旧制守令任期六年，期满将离任，郡民韩灵和等三百余人上表请求留任，又延长了两年。后来升任太尉中郎、司徒咨议参军、辅国将军、司空长史。因母亲生病辞官。

景伯性情淳和，博览经史，众弟尊敬他，如同侍奉严父。等到弟弟妓去世，他吃素食直到丧期结束，一年内不近女色，忧伤憔悴的样子，如同服重丧。他的二弟景先去世，幼弟景远哭丧一年，也不在内室睡觉。乡里为此说：“有义有礼，房家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喜好品评人物，无所推重，常说景伯有士大夫的品行学业。等到母亲去世，景伯守丧，不吃盐菜，因此患上水肿病，多年不愈。孝昌三年在家中去世，时年五十岁。追赠左将军、齐州刺史。儿子文烈，武定年间，任尚书三公郎中。

景先，字光胄。幼年丧父家贫，没有钱财从师，他的母亲亲自教授《毛诗》、《曲礼》。十二岁时，他向母亲请求说：“怎么能让哥哥受雇养活我呢？请让我自己谋取衣物，然后再求学。”母亲怜惜他年幼，不答应。他苦苦请求，母亲依从了他，于是他得到一件羊皮衣，高兴地满足了。白天打柴，夜晚诵读经史，从此精进勤奋，于是学问非常渊博。太和年间，按例得以还乡，郡中征召他为功曹。州中举荐他为秀才，恰逢州将去世，未能对策。初仕为太学博士。当时太常刘芳、侍中崔光是当世儒学宗师，赞叹他精深渊博，崔光于是上奏让他兼任著作佐郎，修撰国史。不久授司徒祭酒、员外郎。侍中穆绍又启奏景先撰写《世宗起居注》。多次升迁至步兵校尉，兼尚书郎，齐州中正，所任官职都有称职的名声。

景先深沉机敏，方正端直，事奉兄长恭敬谨慎，外出必告，返回必面，早晚请安，侧立多时，兄长也端坐，彼此恭敬如对宾客。兄长曾卧病，景先侍奉汤药，衣不解带，形容憔悴。亲友见到的人无不哀怜。

神龟元年，萧衍的龙骧将军田申能占据东义阳城归附，诏令景先为行台，调发二荆州的军队援助他，在军中患病而还。同年在家中去世，时年四十三岁。追赠持节、冠军将军、洛州刺史，谥号为文景。景先撰有《五经疑问》百余篇，其言完备典雅，现在流行于世，文字繁多，略举其中切合世教的几篇：

问：“王者受命，木火相生”说：五精依次感应，禀受灵气者兴起。金德正盛，祥瑞发于华渚；水运将昌，瑶光开启帝祚。人道承天，天理应实，代谢既显，天命如契。相生之义，确实不违。至于汤武革命，使用杀伐，水火相次，遵循不改。既然行事与代终相违，而气数同于纳麓。逆顺既然不同，祥瑞运数应有差异，但征兆不差，怀疑符应之理。

问：“禹以鲧配天，舜不尊父”说：明明上天，覆盖下土。道高者背靠屏风治理四方，神积者郊祭原野为主。因此效法上天，不能偏爱其子；继承尧位，不敢尊崇其父。鲧既然罪过显于山川，被处死于羽山，形体与鳞甲为伍。精魂不能升上箕尾之星，却隆重地尊配于国都南郊，举行升烟大礼。如果存及其身，扰乱祀典。降低上帝为罪鬼之宾，演奏夹钟之乐为介虫之乐，奉天之道，岂非沦丧？

问：“汤尊稷废柱”说：神积道存，异世同尊；列山氏受享，绵延前代。成汤革命承天，正当干旱之运，不考虑理数有时，废黜元功于百代。况且毕、箕感应，风雨不同征兆，尊崇播种之灵，以求大雨之润，升废之道，岂非谬误？如果柱不应受祭，虞夏应失之于前；如果因年代久远应当迁换，百神可以计日而代。从中探求，未能明白前代旨意。

问：“汤克桀，欲迁夏社为不可；武王灭纣，以亳社为亡国之诫”说：神无固定处所，只以人为依凭，道合无为，天地所依，弃德不崇，百神改祀。周武承天，礼制保存秩序，升后稷配四圭之尊，贬土神仅隔牲币之享。如此说来，后稷禀受灵威，确实合于追远之宜，社神并非商祖，孝道在于乃父之过，殷商鉴戒，为何独在此处？

问《周易》记载革命卦象，却没有禅让的象征说：天地分开后，人道最为尊贵，生灵等待教化，所以道义始于君主。因此飞龙出现开启征象，大人成就功业。等到国运推移，帝王次序不同。虞舜的宾客以为他善终顺守，仍有惭愧未尽之处，不显示禅让的象征，而记载了已成之事的完美。怎么能预兆巨大祸患作为留给后人的谋略，训示万世而开启安忍之心？探求内心本意，不明白其中道理。

问《周礼·秋官》司烜氏，国家如果实行屋诛，就设明竁说：王道重视民生，法理崇尚恩德。旧德被供奉，八卦记载其美；五宽宥三审问，《礼经》珍视其仁。因此禄父虽有大罪，殷礼不废止；三监扰乱德行，蔡国后人仍存。罪行没有比无上更大，叛逆没有比违天更甚。执行大辟之刑祸不及家族，理正刑责过错只及自身。什么恶行该受灭族之祸？什么罪过该遭灭绝之罚？

问《仪礼》，继母出嫁，儿子为她服丧，《传》说“重视终其恩义”说：继母配于父亲，本来不是天然亲属，与尊长合德，名义由此兴起。加上抚养培育有加，丧服因此重要。既然已经违背道义、尽弃节操、毁坏慈爱，改嫁他人之门，成为他族之鬼，神道不全，哪里还有什么终恩？却要齐衰追服，在野外哭泣，如果暂且降低丧服等级，岂非过犹不及？

问《礼记》，活着时祖父母去世，父母已行追丧，自己则不行说：丧服因恩情制定，礼由道义确立。慈母服丧三年，孙子无缌麻之服，是因为亲情非天然亲属，报答养育只及自身。祖父虽在异域，恩情不及自己，但作为正统后代，可以不穿丧服吗？况且白冠黑带，是子孙之服。浅红色练服之后，丧带已除，仍怀悲素，不忍从吉，何况斩衰？初丧巨痛方始，再吊唁的宾客，还改穿黑衣礼服，在草垫上守丧，却不追改服制，孝子孝孙，难道符合天理？

问《左氏传》，齐人杀哀姜，君子认为不可以说：接受醮礼顺从天命，人伦所重。保育异宗，承奉郊祭。却肆意极端淫乱，祸害倾覆合配之尊；倚仗祸乱没有终了，灭绝抚养之爱。齐桓公匡正四方，正道存有刑律。割舍不忍之情，执行至公之法。方才生出贬责，以杀为过分。而神道幽暗，灾祸降于未期，即使凶暴之臣上朝，臣子不应纠责，既然事情反于人灵，咎责将有所在，施行取其中正，哪个更优允？

问《公羊传》，王者之后郊祀上天说：神不妄享祭祀，帝无虚受尊号。泰山偏祀，尚且不享季氏的旅祭；昊天至重，岂可接纳废弃祭祀的虔诚？唐虞以前，事无此典；三王以后，始见其文。禅让的后代，礼不向上通达，昏乱之余烬，四圭是主。这便是至道相承，乾无二统。纯正之风既已偏斜，黑色牺牲肆意尊崇，礼不无端变革，期望昭示异闻。

问《谷梁传》，鲁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卜郊不从，乃免牲”，《传》说“乃者，亡乎人之辞也”说：乐以观风，礼为教本，其细已甚，民不堪命。齐国不加兵，屈服于周典。僖公是鲁国盛君，告诫虔敬祭祀，穆卜迎吉，而吉兆不至。若归咎于天，则神不弃鉴；若归罪于人，则颂声应废。既然命龟失时，灵威不眷，郊祭不从，配天此缺。按照《传》所言，恐怕不是虚美，如何承袭而制定？

问《尚书·胤征》，羲和诘问其罪，是季秋月朔日，日月不合于房宿说：天衡纪星不移，日月有度。寒暑开启时节，星宿位置不变。历法开端屡至，归余成闰。因此命令羲和，升准循节，使晷刻数应时，火星流曜协运。导致月亮后于律历，太阳失于次舍。即官职有缺，尚可视为过失。天象一错，未成大罪。况且季秋岂是回星之时，授衣非合璧之月。记载日食不当，积错加诛；律度暂时偏差，便遭灭绝。仁者的军队，义不妄动；王赫然大怒，将有异说。

问《毛诗》，“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说：日月次第周行，星宿舍止有常，分至之时，不为过失。今同日之时却成深恶，专以金木相克，指日成衅。推步不一，或可如此。若谴责见于正阳，日维戊午，生育相因，犹子归母，只以阴阳难道无深忌？若为忌，朔日也应为灾；如不忌，辛卯岂独成丑？况且举凡之始，以属月时，系之于日，有爽明例。义不妄构，理何所依？

问《论语》，黄河不出图，泣麟自伤说：圣人禀受天地灵气，知识未成形，齐生死为一等，等荣辱于彼我。孔子自生不逢时，从心而告齿，乐正既修，素王斯著。方兴吾已之叹，结反袂之悲，进涉无上之心，退深负杖之惧。圣达之理，难道有缺？

符玺郎王神贵回答，名为《辩疑》，合成十卷，也有可观之处。前废帝时奏上。帝亲自执卷，与神贵往复辩论，嘉奖其用心，特授神贵子鸿彦为奉朝请。

景先子延祐，武定末年，任太子家令。

景远，字叔遐。重然诺，好施舍。连年凶岁饥荒，分粮赡养宗亲，又在通衢给饿者食物，存活救济很多人。平原刘郁行经齐兖之境，忽遇劫贼，已杀十余人。轮到刘郁，郁呼道：“与君同乡近邻，何忍杀我！”贼说：“若说乡里，亲亲是谁？”郁说：“齐州主簿房阳是我姨兄。”阳是景远小字。贼说：“我吃他粥得活，怎能杀其亲！”于是归还衣服，得活者二十余人。景远好史传，不为章句之学。天性稍急躁，不类家风，然事奉二兄极谨，抚养兄孤恩训甚厚。益州刺史傅竖眼慕其名节，启奏为昭武府功曹参军，因母老不应，竖眼颇恨之。卒于家。

子敬道，永熙中，任开府参军事。

史臣曰：严棱早岁诚款可嘉。修之晚年有诚效。唐和万里慕义，归身著绩。休宾穷困而委质。法寿、伯玉末能投命。景伯兄弟，儒风雅业，良可称道。

## 关键人物

- **严棱**：广威将军、陈留太守；归顺魏国，历任平远将军、中山太守等职，有清廉声誉。
- **毛修之**：吴兵将军、步兵校尉；被俘后因擅长烹饪受宠，参与征战，后任太官尚书。
- **唐和**：镇南将军、酒泉公；避居伊吾后归附，参与平定西域，历任济州刺史等职。
- **刘休宾**：虎贲中郎将、幽州刺史；守梁邹，后投降，任怀宁县令。
- **房法寿**：平远将军、冀州刺史；归顺魏国，以功赐爵，生性好酒乐施。
- **房崇吉**：龙骧将军、并州刺史；守升城，后与法寿攻取盘阳归顺，任归安县令。
- **房景伯**：清河太守；以孝闻名，施政宽和，深受百姓爱戴。
- **房景先**：太学博士；博学，撰有《五经疑问》，修撰国史。

## 时间线

- **泰常年间**：严棱率领文武官员五百人向山阳公奚斤投降。；被送至冀州朝见太宗，被任命为平远将军，赐爵郃阳侯。
- **世祖平定赫连昌时**：毛修之被世祖俘获。；进入魏国，后被任命为吴兵将军等职。
- **神䴥年间**：毛修之率领吴兵讨伐蠕蠕大檀。；因功被任命为吴兵将军，兼步兵校尉。
- **太延二年**：毛修之去世。；谥为恭公。
- **正平元年**：唐和到达京城归附。；世祖优待宠信他，待以上等门客。
- **皇兴年间**：唐和去世。；追赠征西大将军、太常卿、酒泉王，谥为宣。
- **慕容白曜攻升城时**：刘休宾的妻子儿女被慕容白曜押解至梁邹城下示众。；刘休宾答应等历城投降后归顺。
- **历城投降后**：刘休宾出城投降。；被送进代都做门客，后任怀宁县令。
- **延兴二年**：刘休宾去世。；无明确后续。
- **慕容白曜攻盘阳时**：房法寿与房崇吉袭击盘阳，攻克后向慕容白曜归顺。；被任命为平远将军、冀州刺史，其堂弟等人也获任郡守。
- **太和年间**：房法寿去世。；追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谥号敬侯。
- **孝昌三年**：房景伯去世。；追赠左将军、齐州刺史。

## 地点

- **冯翊临晋**：严棱的籍贯。
- **河南**：严棱因避乱来到河南。
- **仓垣**：严棱驻守的城池。
- **梁邹**：刘休宾镇守的城池。
- **历城**：崔道固镇守的城池，后投降。
- **盘阳**：房灵宾戍守的城池，后被房法寿攻取。
- **高昌**：唐和与唐契带领部落到达的地方。
- **白力城**：唐和攻克的白力城。
- **升城**：房崇吉戍守的城池，被慕容白曜围攻。
- **统万**：毛修之被俘后沦陷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北魏统一过程中多位外地将领的归附事迹，反映了北魏的招抚政策与民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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