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李彪高道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李彪高道悦

## 本章概览

李彪出身顿丘卫国县，家境贫寒而胸怀大志，刻苦学习，被高祖赐名并委以重任。他参与修史，建议变革制度，出使南朝，以刚直著称，高祖比之为汉之汲黯。然而李彪性格刚强豪放，自任御史中尉后专横放纵，与仆射李冲产生冲突，李冲上表弹劾其多项罪状，高祖虽宽恕但仍免其官职。晚年李彪致力于修史，虽未完成，但区分书体贡献颇大，终年五十八岁。高道悦为辽东新昌人，历官治书侍御史、谏议大夫，不畏强权，曾检举拖延军期者，又谏阻皇帝乘船南巡，被擢升为太子中庶子。太子元恂密谋返回代地，怨恨高道悦前后规劝，竟在禁中将其杀害。高祖痛惜，追赠散骑常侍，谥号贞侯。二人皆以正直立朝，李彪因权位生骄致祸，高道悦因忠谏遭戮，史臣叹其悲凉，亦足为后世戒。

本章记载了北魏时期李彪和高道悦的生平事迹，李彪出身寒微，凭才学入仕，刚直敢言，晚年失意；高道悦忠直谏诤，因规劝太子元恽而被杀。

李彪直言敢谏，高道悦因谏被杀。

## 正文

李彪，字道固，是顿丘卫国县人，高祖赐给他这个名字。他家境贫寒，门第低微。从小丧父，家境贫困，但胸怀大志，专心学习不知疲倦。起初师从长乐监伯阳，伯阳称赞他。晚年与渔阳高悦、北平阳尼等人准备隐居名山，没有实现就作罢了。高悦的哥哥高闾，学问渊博、才华出众，家中藏书丰富，李彪就在高悦家亲手抄写、口中诵读，顾不上休息吃饭。之后回到家乡。平原王元叡将近二十岁时，很有志向学业，娶了东徐州刺史博陵人崔鉴的女儿，途经冀州、相州时，听说李彪的名声就去拜访他，以师友之礼相待，在郡中称赞他，于是李彪被举荐为孝廉。到了京师，住下来继续学习。高闾在朝廷显贵面前称赞他，李冲对他非常礼遇，李彪深深依附敬重他们。

高祖初年，担任中书教学博士，后来代理员外散骑常侍、建威将军、卫国子，出使到萧赜那里。升任秘书丞，参与著作事务。从成帝以来到太和年间，崔浩、高允著述《国书》，按编年顺序记录，采用《春秋》体例，遗漏了很多时事，十不存一。李彪与秘书令高祐开始奏请采用司马迁、班固的体例，创立纪、传、表、志的体例。

李彪又上表说：

我听说古代的圣明君王，无不勤勉不息，希望采纳正直的言论，以使百姓安康。因此访问儿童请教老师，不避深渊沼泽；咨询谋略征求善言，不放弃樵夫的意见。因此能够把丰功伟绩记载在史册上，把美名流传在钟鼎碑碣上。我生逢有道之世，处在言无禁忌的朝廷，敢于遵循过去的做法，私下揣度时宜，冒死呈上密封奏事七条。这些狂妄浅陋之言，俯首等待刑罚。

第一条：自太和建号以来，已经超过十二年，法典刑制和德政，可以称说。建立圜丘以表明孝道，那么百神就不缺祭祀了；举荐贤才以咨询，那么众多士人就充满朝廷了；推行至诚以规范事物，那么朝廷就没有奸佞之人了；敦促六顺以教化人民，那么四方就没有凶恶之人了；制定冠服以明确等级，那么典章制度就重新显明了；制作雅乐以协调人伦，那么人与神就共同庆贺了；谨慎刑罚以明正法令，那么各种案件就能得到公正处理了；减少服饰饮食以示节俭，那么俭朴的美德就发扬光大了；减少宫女以匹配鳏夫，那么百姓就没有怨旷了；倾尽府库以赈济赏赐，那么大恩就普遍深厚了；减轻赋税徭役以养育人民，那么编户之民就在街巷歌唱了；宣扬恩德以怀柔远近，那么中原和边远地区就欢欣鼓舞了；推行至德以显扬幽冥，那么吉祥的征兆就出现了。万物各得其所，事事焕然一新，崇高伟大如同造物主曲成万物一样。但我愚昧地认为，推行节俭之道，还有所欠缺。为什么呢？如今四方的富豪之家，习染奢华已经很深，敦厚质朴之情很浅。懂得节俭朴素容易增长，而奢侈浪费难以持久。他们大建住宅，装饰车马，仆妾穿着绫罗绸缎，土木披上锦绣，超越等级违背礼制的很多。古代圣明君王的制度，从天子到公卿，下至守门打更的人，他们的宫室车服各有等级差别，小的不能超过大的，贱的不能超过贵的。这样，上下秩序井然，人心安定。如今浮华互相攀比，心志没有定守，大量制造耗费功力的物品，大搞花费力气的事情，难道不是荒谬吗？耗费功力的，是锦绣雕文；花费力气的，是广宅高宇、壮丽装饰。这些妨碍男耕女织的事情，哪里说得完！汉文帝时，贾谊上疏说“如今王政可以令人长久叹息的有六条”，这就是其中之一。上面喜欢什么，下面必然跟着做。所以越王好勇，士兵就多轻生；楚灵王喜欢细腰，国内就有饿人。如今两位圣君亲自践行俭朴，诏令殷勤，但百姓的奢侈仍未改变，难道楚越之人那么容易改变，而大魏的士民如此难以教化？大概是因为朝廷制度没有宣明，百姓没有看到德政，才造成这样的。我愚昧地认为，住宅车服，从百官到平民，应该制定等级制度，使贵不逼贱，贱不越贵，不能让他们满足奢侈之意，违背经典。如今有人认为习俗已久，不能突然改变，我谨说说古人逐步改革的做法。从前子产执政一年，百姓唱歌说：“我有田亩，子产帮我编制；我有衣冠，子产帮我收藏；谁要杀子产，我跟他一起。”到了三年，百姓改唱歌说：“我有田亩，子产帮我种植；我有子弟，子产帮我教育；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那么郑国人的智慧，难道是前昏后明吗？是因为从政需要逐步进行，接受教化难以突然改变。现在如果制定制度分出等级，从头到尾的情况，魏国士民与郑国人相同。既然与郑国人相同，最终会有好的歌颂，怎么能害怕最初的怨恨而不做最终的好事呢？崇尚节俭是福气的源泉，喜好奢侈是贫穷的征兆。那么节俭容易通过教化推行，奢华难以用财富满足，所以圣人重视它，贤人效法它。因此夏禹住低矮的宫室、穿粗劣的衣服，殷汤住简陋的房屋、乘朴素的车子。这是向后代君王展示节俭，后代君王应该领会其意而折中采用。孔子做鲁国司寇，乘柴车驾劣马；晏婴做齐国正卿，戴洗过的帽子、穿旧皮衣。这是向后代臣子展示节俭，后代臣子应该明白其情而加以调整。前代史志说：“在薄的基础上立法，其弊端仍是贪图。”这话虽然简略，却通达治国之道。我的浅陋之言，如果可以被采纳，等到三年，可以见成效。有成效则人民致力于根本，人民致力于根本则奢侈浪费消除，奢侈浪费消除则谷物布帛丰足，谷物布帛丰足则人民安乐，人民安乐则皇基稳固了。

第二条：《易经》说：“主持祭器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左传》说：“太子供奉嫡系宗庙的祭品。”那么祭祀没有主祭者，宗庙就无法享祭；嫡子被废弃，神器就无法传承。圣贤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留下训诫作为长久的法则。从前周王得到这个道理，所以推崇儒学来教育嫡子，嫡子因此养成美德，从而与百姓大协和，因此世代统治人民，享国八百年。到了嬴氏统治秦国，几乎废弃德政，坑杀儒生焚烧典籍，不用道义方略教育他的嫡子，于是养成凶恶品德，肆虐统治百姓，因此享年不永，二世而亡。灭亡与兴盛，关键在于师傅；师傅的好坏，可以谈论。好的方面：周公辅佐成王，教给他孝仁礼义，赶走邪恶之人，不让他见到恶人，选择天下端正之士、孝顺友爱博闻有道术的人作为护卫。护卫好，成王正，周朝之道所以长久。坏的方面：赵高辅佐胡亥，教给他刑杀斩首割鼻灭族之事，赶走正直之人，不让他见到善士，谄媚奸佞谗害之人成为他的左右。左右邪，胡亥乖僻，秦朝国祚所以短促。上天是辅助有德之人的，难道偏袒周朝而疏远秦朝吗？是因为所行之道不同，所以祸福之路不同。从前光武帝商议为太子设置师傅，问群臣，群臣揣摩圣意，都说太子舅父执金吾、新阳侯阴就可。博士张佚正色说：“如今立太子，是为阴氏还是为天下？如果为阴氏，那么阴侯可以；如果为天下，那么应该用天下的贤才。”光武帝称善，说：“设置师傅是为了端正太子。现在博士不难纠正我，何况太子呢？”当即任命张佚为太子太傅，汉明帝最终成为贤主。那么张佚辅导汉明帝，并非从出生开始渐进，尚且受到称赞，何况从出生开始就用正道训导，其益处就更大了。所以《礼记》说“太子出生，就举行礼仪，让士人抱着他，有司整齐端庄，在南郊拜见”，表明嫡子的重要，在天面前显现。“经过宫阙就下车，经过宗庙就快步走”，表明孝敬之道。因此古代的太子，“从婴儿时起，教育就已经进行了”，这是远世的镜鉴。高宗文成皇帝感慨年少时师傅不勤勉教导，曾对群臣说：“我刚开始学习时，年纪尚小，心志不能专一，后来治理万机，没时间温习。如今想起来，岂只是我的过错，也是师傅的不勤勉。”尚书李欣脱帽谢罪，这是近世可以借鉴的。恭敬地思考太皇太后，辅佐高宗，训导成就显祖，使巍巍功业超越前王。陛下幼年蒙受教诲，圣明之德日益提升，到太子诞生，又亲自抚育教诲，每天省视每月考核，实在劳神费心。如今正应该效法古制，设立师傅来训导太子，训导正了则太子正，太子正了则皇家喜庆，皇家喜庆则百姓非常幸运了。

第三条：我听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依靠粮食为生，因此古代圣明君王无不勤勉劝农，充实仓库。所以尧汤时水旱灾害，百姓没有面有菜色，是因为有逐步储备，有常年积蓄。到了汉朝，因为百姓粮食少，就设立常平仓来供给；魏氏因为军粮缺乏，实行屯田来供应。能够不匮乏当时，军国得到接济。又《礼记》说：国家没有三年的储备，叫国家不成为国家。光武帝因为一亩地收成不好，就追究州牧郡守的责任。圣人忧虑世事重视粮食，如此殷勤；明君体恤百姓劝勉农业，如此恳切。近年来山东饥荒，去年京师歉收，内外百姓出外到丰收之地谋生，既荒废产业，疲惫后才到达，又对国家体面确实有损失。如果事先多积粮食，安稳地供给，哪里会驱使老弱，到千里之外糊口？以今比古，实在可怕。我认为应该从州郡常规调税中分出十分之二，加上京都年度开支的剩余，分别设立官员，丰年收购积存在仓库，歉收时加价十分之二卖给百姓。这样，百姓一定努力种田来买官绢，又致力积蓄钱财来换取官粮；丰收年就常有积蓄，灾荒年就直接供给。另外设立农官，选取州郡户数十分之一作为屯田人，根据水陆适宜情况，计算顷亩数量，用赃物、赎金、杂物和余财购买耕牛分配，让他们尽力耕作。一夫之田，每年责成缴纳六十斛，免除他们的正课以及征戍杂役。实行这两件事，几年之内，就能粮食积蓄而百姓富足，即使有灾害也不为害。我又听说前代明君，都致力于怀柔远方之人，礼遇贤才，引进滞留在下的人。所以汉高帝经过赵国，寻求乐毅的后代；晋武帝平定天下，表彰吴蜀的俊彦。我认为应该在黄河以南七州的人中，选拔他们的门第和才能，招引他们前来朝廷，按照中州官员的品级，根据才能依次任用。一来可以推广圣朝均衡新旧之义，二来可以怀柔江汉地区归附有道之人的心意。

第四条：从前帝舜命令皋陶要谨慎刑罚，周公告诫成王不要在众多案件上出错，这些都是君臣互相告诫，极其重视刑罚。如今两位圣君哀怜罪人，大小案件反复考量，判决之日，多从宽恕，有时不得已，也一定垂怜恻隐，即使前代君王勤听政事、大赦天下，也不过如此。至于行刑违犯时令，愚臣私下感到不安。汉朝制度，旧例判决重案，常在冬季末月；到孝章帝时改为十月末，以孕育三微。后来天旱，论者认为十月断案，阴气微弱，阳气外泄，因此导致天旱。事情交付公卿讨论，尚书陈宠建议：冬至阳气开始萌生，所以十一月有射干、芸草、荔草出现，周代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野鸡鸣叫、鸡产卵，殷代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冬眠虫都震动，夏代以为春。三微显现，以通三统，三统之月断案流血，是不合天意的。《月令》：仲冬之月，身体要安宁，事务要安静。如果兴起大怒，不能称为安宁；如果施行大刑，不能称为安静。章帝认为他说得好，最终在十月断案。如今京城及四方判决重案，常在冬季末月，不考虑三正来孕育三微。宽宥之情，每每超过前代；但遵从天时的法令，仍有欠缺。这难道就是助阳生长、表达春天微阳之仁吗？确实应该远考周朝典制，近采汉朝制度，天下断案，从初秋开始，到孟冬结束，不在三统的春天施行斩绞之刑。如此，则道与幽显协调，仁德流传后代了。

第五条说：古代，大臣有因贪污而被罢免的，不说是贪污，而是说祭器不整洁。这是君主用以礼遇贵臣，不公开指出他们的过错。大臣有重大罪过，就戴上白冠、系上牦牛尾的缨穗，端着水盘、放着剑，到宫室请求处死，这是大臣知道有罪而不敢逃避刑罚的原因。圣朝对待大臣，礼仪与古代相同。自太和年间以来，有犯罪应当处以死刑的，大多得以回家自尽。遣送那天，深深表示哀悯，说话时流下凄凉的眼泪，百官没有不见的，四海没有不闻的。这确实足以感动将死之人的心，安慰亲属的情感。然而恩惠发自内心，却没有成为永久的制度，这是愚臣所以敢陈述浅见的原因。过去汉文帝时，有人告发丞相周勃谋反，被逮捕关进长安监狱，受到与奴仆相同的折磨和侮辱。贾谊于是上书，极力陈述君臣之间的道义，不应该这样。贵臣，天子为他们改变面容而礼敬他们，官吏为他们俯伏而尊敬他们。他们如果有罪过，罢免他们可以，赐死他们可以。如果捆绑他们，交给司寇拷打他们，小吏辱骂他们，恐怕不是让百姓看到的样子。等到将要行刑时，大臣就面向北拜两次，跪下自杀。天子说：你大夫自己有过错，我对你是有礼遇的。上面不让人强迫而刑罚他们。孝文帝深切采纳了他的话，此后大臣有罪，都自杀而不受刑罚。到汉武帝时，又逐渐入狱，实在是由于孝文帝当时实行了，却没有成为永久的制度。我想，圣上的德行慈惠，难道能与汉文帝相比吗？如今天下有道，百姓不议论的时候，我怎敢在朝廷陈述愚昧之言，只是恐怕万世之后，继位的君主有像汉武帝那样的事情。道义贵在长久，所以用来树立风声；法律崇尚不亏损，所以用来留给子孙谋划。怎么能当时施行恩惠，而不制定长久的制度呢？

第六条说：《孝经》说：“父子之间的道义是天性。”《尚书》说：“孝啊，只有孝才能友爱兄弟。”这两部经书的旨意，大概是说明一体同气，可以共存而不可分离。等到他们有罪，罪不相牵连，是君主的厚恩。至于有恐惧，恐惧应该相连，本是自然的常理。无情的人，父兄被关进监狱，子弟没有悲伤的表情；子弟逃避刑罚，父兄没有惭愧的脸色。安然享受荣华地位，交游自如，车马仍然华丽，衣冠仍然装饰，这难道是一体同气、分担忧患和悲伤的道理吗？过去秦伯因为楚人围攻江地，穿素服表示恐惧；宋仲子因为失察举荐桓谭，脱帽谢罪。然而子弟对于父兄，父兄对于子弟，只有感情至极，怎能与结盟相知的人同年而语其深浅呢？两位圣君清简风俗，孝慈为先。我愚昧地认为，父兄有犯法，应该让子弟穿素服、袒露上身，到朝廷请罪；子弟有罪，应该让父兄公开奏章承认错误，请求解除职务。如果职务必要，不宜允许的，就安慰勉励留下他们。这样，足以敦促激励凡薄之人，使人知道有所羞耻了。

第七条说：《礼记》说：大臣有重大丧事，君主三年不召他的门。这是圣人根据人情制定礼制，以成全孝子的情感。周朝末年衰微，丧礼逐渐消亡，所以系着麻带从军，戴着素冠被讽刺；到了暴虐的秦朝，几乎都消失了。汉初，军队屡次兴起，未能遵循古制。到汉宣帝时，百姓应当从军屯田的，遇到祖父母、父母去世，未满三个月，都不服徭役；至于朝臣的丧制，没有固定的规定。到东汉元初年间，大臣有重大丧事，才得以离职服丧。到魏武帝、孙权、刘备的时代，天天战争，前代的礼制又废弃不行。晋朝时，鸿胪郑默丧亲，坚决请求服完丧期，晋武帝被他的孝诚感动，于是制定法令作为常制。圣魏初年，拨乱反正，没有来得及建立服丧终制的制度。如今四方无忧，百姓安逸，确实是孝慈之道融洽、礼教兴行的时候。然而愚臣心中，私下有所未尽。我看见朝臣遭遇父丧的，假期满后赴任，穿锦衣、乘轩车，参加郊庙祭祀；佩玉垂缨，参加节庆宴会；伤害了人子之道，亏损了天地常经。我认为如果有遭遇祖父母、父母丧事的，都听任他们服完丧期。如果没有这样的人而空缺了各种官职，就下优诏慰问，起用让他们处理事务，但只总管出纳、上奏而已，国家的吉庆之事，一律不让他们参与。至于军事警戒，就穿黑色丧服从军，虽然违背礼制，但事势所宜实行。如果我的话稍有可采纳，希望交付有关部门另外制定条例。

高祖看了认为很好，不久都施行了。

李彪逐渐受到礼遇，被加授中垒将军。等到文明太后去世，群臣请求高祖公除服丧，高祖不同意，与李彪往来讨论，记载在《礼志》中。高祖下诏说：“遍观古代事例，寻求贤能并非一种途径。有的凭借微薄的荫庇，在当时著立德行；有的从幽暗卑微中被选拔，在后代留名。所以毛遂出身低贱，奋起施展抗楚的辩才，如果有才能，何必拘泥于家族？李彪虽然向来不是清贵门第，原本缺乏华美的资历，但见识性情严格聪慧，学问广博于古籍，刚正善辩的才能，很能适合时用；加上忧虑吏治如同家事，不断宣扬朝廷的美德，如果不奖赏功绩、记录劳绩，将用什么劝勉激励勤劳贤能？可特升为秘书令，以酬谢他的诚心。”因参与议定律令的勤劳，赐帛五百匹、马一匹、牛二头。

同年，加授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到萧赜那里。萧赜派他的主客郎刘绘接待应对，并设置宴乐。李彪推辞宴乐。到就坐时，李彪说：“齐主既然赐宴乐，来慰劳使者，刚才推辞宴乐，您或许未能体谅。自从丧礼废弃，到现在已经很久了，我皇的孝性出自天性，追思仰慕无穷，所以有现在除丧的议论。去年三月晦日，朝臣才开始除去丧服，仍然穿着素服办事。裴、谢在这里，本来应该知道这些，我现在推辞宴乐，希望您不要见怪。”刘绘回答说：“推辞宴乐的事，刚才没有不同。请问魏朝的丧礼，究竟依据什么？”李彪说：“高宗三年之丧，孝文帝逾月之丧。如今圣上追念养育的深恩，感怀慈训的厚德，在殷礼和汉礼之间选择，可以说是得到了礼制的变通。”刘绘又问：“如果想遵循古制，为什么不服满三年？”李彪说：“万机不可长久空缺，所以割舍至极的思慕，俯从群臣的议论。丧服的改变不异于三年，但期限同一周年，可以说是无礼之礼。”刘绘说：“太过分了，叔氏！专门以礼许给人？”李彪说：“圣朝自为超时代的制度，与许给人何关？”刘绘说：“百官总己听命于冢宰，万机何需忧虑空缺？”李彪说：“我听说典籍：五帝的臣子，臣子不如君主，所以君主亲自处理事务；三王的君臣才智相等，所以共同治理机务；五霸的臣子超过君主，所以事务决断于臣下。我朝的官员都是五帝的臣子，主上亲自处理事务，大概是远法轩辕、唐尧。”李彪将要返回时，萧赜亲自对他说：“您上次出使回去时，赋阮诗说‘但愿长闲暇，后岁复来游’，果然像今天这样。您这次回去，还有来的理由吗？”李彪回答说：“使臣请重新赋阮诗说‘宴衍清都中，一去永矣哉’。”萧赜惘然说：“清都可以如此，一去是什么事？看您这话，似乎成永别，朕当用特殊礼仪相送。”萧赜于是亲自到琅邪城，登山临水，命群臣赋诗送别，他受重视如此。李彪前后六次奉命出使，南方人惊异他的正直。

后来皇帝南征，任命李彪代理冠军将军、东道副将，不久代理征虏将军。皇帝回京后，升任御史中尉，兼任著作郎。李彪既被高祖宠信，性格又刚直，于是弹劾纠察了许多人，远近都畏惧他，豪强大族屏住呼吸。高祖常称呼李彪为李生，于是从容地对群臣说：“我有李生，如同汉朝有汲黯。”汾州胡人叛乱，诏令李彪持节安抚。事情平定后回京，授散骑常侍，仍兼任御史中尉，解除著作郎职务。高祖在流化池宴请群臣，对仆射李冲说：“崔光的博学，李彪的正直，是我国家得到贤才的基础。”

皇帝南伐，李彪兼任度支尚书，与仆射李冲、任城王等参与处理留台事务。李彪向来性格刚强豪放，与李冲等人意见不合，于是表现在声色上，毫无降服之心。自认为身为法官，没有人能纠劾自己，于是多专横放纵。李冲积累他的前后罪过，于是在尚书省拘禁李彪，上表说：“臣听说规范国家、匡正人民，光耀教化、提升治理，车服典章，按理不能有片刻缺失。所以晋文公功成九合诸侯，还因请求隧葬被抑制；季氏把持政权三代，还因舆璠被讥讽。本来知道名器和帝王车服的重要，不可以妄加假借。先王既效法于古制，陛下又经营于今世，所以能使车服有序，礼器不坠。考察臣李彪当初出身凡品，特因才能被提拔，等望清贵，在东观掌管文籍，受恩宠深厚，在宪台执法，左边加金珰，右边戴蝉冕。……东省。应该感恩砺节，忠诚以报德。但他窃取名位、辱没职务，自身违抗傲慢，仗势高亢，公然行僭越放纵之事。坐于禁省，冒取官材，擅自驾乘黄马，无所畏惧。肆意傲然，愚弄聋聩视听，这样能容忍，谁不能容忍！臣即刻召集尚书以下、令史以上，连同治书侍御史臣郦道元等在尚书都座，将李彪所犯罪状告知李彪，审问虚实，如果不知道，须审问部下。李彪回答臣说：‘事情就在眼前，确实如所弹劾，都是李彪所知，何须再召部下。’臣现在请求依据现事，免去李彪所居官职，交付廷尉治罪。”

李冲又上表说：臣与李彪相识以来将近二十年。李彪起初出使南方时，见他声色严厉、言辞善辩、才能优秀、学问广博，臣的愚见，认为他是出类拔萃的人。等到李彪官位升达，参与言谈宴集，听李彪评章古今、商略人物；在侍宴之次发言，在众英之中论议；赏忠识正，说话恳切恻隐，只有正直之言，言辞无隐避。即使诸王之尊、近侍之要，有是非之处，多当面抗辩。深恨矫诈，痛责非违，厉色正辞，如鹰鹯追逐鸟雀，凛凛然实际有公正清廉的操守。臣虽下才，也崇尚他的梗概，钦佩他的正直，稍知他褊急的性情，但不认为是缺点。到他初登宪台，开始担任司直，首先恢复驺唱之仪，开创正直绳墨的体制，当时有识者都认为难。而李彪秉志信行，不避豪势，他所弹劾的，应弦而倒。赫赫之威，震动下国；肃肃之誉，显扬京师。天下改目，贪暴敛手。臣当时见他的行为，确实认为言行相符，忠清发自内心。然而有时有人私下对臣说他的威暴，臣以为执法之官，人所忌恨，在风谤之际，容易产生谣言，心中不信。

往年因河阳之事，曾与李彪在领军府，共同与太尉、司空及领军诸卿等，集合审阅廷尉所审问的囚徒。当时有人申诉冤枉，二公及臣稍想听取。话理未说完，李彪便在东坐震怒，捋袖挥拳，口称贼奴，呵斥左右，高声大呼说：“南台中取我的木手去，打断他的肋骨！”虽有此言，终究没取。随即说：“南台所审问，只恐冤枉活人，终无冤枉死人，只可依此。”当时诸人以为冤枉很重，有许多自首的，又心里为难李彪，于是各自沉默。因缘此事，臣于是心中怀疑有滥，审慎加以情察，知道他的威虐，还没有体察他采访的缘由、讯检的状况。大体而言，酷急于小罪，肃禁为大。综合来说，还认为益多损少。所以怀着疑虑不申明，实失为臣知无不闻之义。

及去年大驾南行以来，李彪兼任尚书，日夜共事，才知道他言行相违，是己非人，专恣无忌，尊身忽物，安于将自己的过错深劾他人，自己正事奉人，喜好别人奉承自己。听其言如同振古忠恕之贤，校其行则是天下佞暴之贼。臣与任城躬曲己，如顺弟奉暴兄。他所想要的，事虽无理，无不屈从。

依事求实，都有成验。如臣所列得实，应将李彪流放北方，以除奸矫之乱政；如臣无证，应将臣流放四裔，以息青蝇之白黑。

高祖在悬瓠，看到奏表惊叹道：“怎么会想到留在京城竟会这样！”有关部门判处李彪死刑，高祖宽恕了他，只是撤职罢了。李彪不久回到故乡。高祖从悬瓠北巡到邺城，李彪在邺城南边跪拜迎接。高祖说：“我对你的期望，是常以坚贞的松树为志向，以耐寒的品性为心意，你应报效国家，竭尽自身才力，但近来看到弹劾你的文书，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你遭到这些谗言，是因为朕与你，是因为宰相与你，还是你自己招来的？”李彪回答说：“臣的过失是自己造成的，罪过是自己招来的，实在不是陛下平白无故加罪于臣，也不是宰相无辜冤枉臣。臣的罪过既然这样，应该隐居于田野，不应远道而来沾污随从车驾的尘土，但只是因为听说陛下身体不适，臣肝脑涂地，所以胆敢前来，并非来谢罪的。”高祖采纳了宋弁的话，将要重新任用他，恰逢留台上表说李彪和御史贾尚先前追究庶人元恂的事，有诬陷压抑的情况，奏请逮捕李彪。李彪自称事情冤枉，高祖明白李彪没有此事，派左右侍从安慰勉励他。听任他用牛车散载物品，送到洛阳。遇上大赦得以免罪。

高祖去世，世宗即位。李彪自行托附于王肃，又与邢峦互赠诗文，互相推重，于是谈论请求恢复旧职，修史官之事，王肃等人答应帮助他。李彪于是上表说：

“臣听说龙图出现而皇道光明，龟书显现而帝德昌盛，这实在是冥冥中的符契。自从瑞官文饰而尊卑陈列，民师建立而贵贱有序，这是人间的准则。所以《唐典》记载了钦明的篇章，《虞书》铭刻了慎微的文字，《左传》著录了夏代的《箴》，《诗经》收录了商代的《颂》，这些都是国史明辨得失的轨迹。到了周代，借鉴夏商二代，文王开创了两经，周公申明了六联，文采郁郁，典章大略具备。所以观看《雅》《颂》，了解文王武王的伟大功业；察觉歌音，辨明周公的至孝。因此季札听《风》而知道事业开始，听《颂》而认识盛德。至于孔子的辨别鲁国典籍，左丘明的阐明孔子志向，可以说是婉转而成章，详尽而不污秽了。其余如《乘》《志》之类，也都有趣味。到了司马迁、班固的史录，文辞穷尽于秦汉，史事结束于哀平，惩恶劝善两者都书写，华美与质朴兼载，文质彬彬，内容丰富啊。使大汉的风气，美如三代，炎汉的崇高道德冠于后世。下至华峤、司马彪、陈寿、干宝等人，都有仿效。他们四人的赞述不远，不可用力强致，难道是虚言吗？其余大多见闻而书写，看到事情而创作的人很多，探寻其本末，可以往来参考。

只有我皇魏拥有中华，岁月超过百年，年数将近十纪。太祖以顺应天命开创基业，武皇以奉行时运拓展疆土；虎啸中原，龙飞境外；小往大来，万物亨通。从此以后，世代继承其光辉。史官叙录，未能充分记载其盛况。加上东观中途毁坏，册封功勋有缺，美德随日落而暗淡，善行因月稀而减少。所以谚语说：‘一日不书，百事荒芜。’到了太和十一年，先帝先后遥念伟业，连绵美善，如果不扩大史书阐录，恐怕上业茂功开始有缺。于是召集名儒之士，充实麟阁的人选。当时忘记臣的众多短处，采纳臣的一点志向，让臣负责出纳，授予臣著作佐郎的职务，委任此事，无所推让。高祖当时下诏给臣说：‘平和你的雅志，端正你的笔端。书写而不合法度，后世看什么？’臣奉行不怠，不敢失误，与著作等搜集遗文，并取先前记录，撰为国史。假使有新进时贤在此制作，恐怕门户既异，出入生疑，琴弦已换，善者或许有谬。自十五年以来，臣因国都迁移，频繁有南行之事，所以执笔遂止，简牍未张。对于记载功绩录写美德，岂非有缺？

孝文皇帝，承天地之宝，崇祖宗之业，景功未就，忽然崩殂，所有黎民，如同失去天地。幸赖遇到陛下，体现明睿之真，应合保和之量；弘扬大明以照物，履行静恭以安邦；天清气朗，地乐其静，不犯错不忘失，遵循旧章。可谓重明叠圣，元首安康啊。先皇开创造物，经纶浩荡，加上魏典流布制度，文采垂篇，穷尽事理于有象，尽展本性于众变，可谓日月出现，无幽不照了。《记》说：善于流者欲人继承其行，善于歌者欲人继承其声。所以《传》说：文王奠基，周公成就。又说：无周公之才，不得行周公之事。现在的亲王，可以当此了。然而先皇的谋略圣达，今王的懿美洞鉴，比之前代，其德无悔。时哉时哉，可不光耀！合德二仪者，先皇的陶钧；齐明日月者，先皇的洞照；虑周四时者，先皇的茂功；合契神鬼者，先皇的玄烛；迁都改邑者，先皇的达观；变是协和者，先皇的明鉴；思同书轨者，先皇的远见；守在四夷者，先皇的谋略；海外有截者，先皇的威势；礼田岐阳者，先皇的道义；张乐岱郊者，先皇的仁德；銮幸幽漠者，先皇的智慧；燮伐南荆者，先皇的礼仪；升中告成者，先皇的肃敬；亲虔宗社者，先皇的恭敬；衮实无阙者，先皇的德行；开物成务者，先皇的贞正；观乎人文者，先皇的蕴藏；革弊创新者，先皇的志向；孝慈道洽者，先皇的内心。先皇有大功二十，加上谦卑而尊贵，有所作为而不自居，可谓比三皇而四之，比五帝而六之了。确实应该功绩书写于竹帛，声名传播于金石。

臣私下认为史官中的通达者，大则与日月齐明，小则与四时并茂。其大者，孔子、左丘明是也；小者，司马迁、班固是也。所以能声名流传无穷，大义昭示后代。因此金石可以磨灭而流风不泯，大概只有典籍了吧？谚语说‘相门有相，将门有将’，这不只是天性，也是说习得所致。私下认为天文之官，太史之职，如果得其人，应该世代相承。所以《尚书》称羲和世代掌管天地之官，张衡赋说‘学乎旧史氏’，这大概是世代相传的意思。至于良冶之子善于知道制裘，良弓之子善于知道制箕，事物岂有定规，习惯则知罢了。所以说到这些，是因为史职不修，事务多沦落旷废，天人之际，不可片刻缺载。因此司马谈、司马迁世代从事而功业建立，班彪、班固世代从事而名声成就，这是前代的轨辙，后世的龟鉴。然而前代史官不能完成事业的也有，都是衰乱之世不能容纳善人。所以张衡离开史官而作赋，蔡邕离开东观而成就志书。近世僭伪的晋朝有佐郎王隐，被著作虞预所毁谤，丢官在家；白天砍柴烧火，夜晚观文写作；集成《晋书》，保存一代之事，司马绍命令尚书只给笔札而已。国家的大典籍，成于私家。末世的弊病，竟到如此！史官之不遇，时运啊。

如今大魏的史官，职位则身贵，俸禄则亲荣，优哉游哉，善哉你的休美；而典谟未弘扬，是有其原因的。已故著作渔阳傅毗、北平阳尼、河间邢产、广平宋弁、昌黎韩显宗等人，都以文才被举荐，著述相同，都享年不长，未能完成大业。前著作程灵虬同时应举，共同掌管此事，如今改任他职，官非所司。只有崔光一人，虽然未调任，但侍官两兼，所以记载著述有缺。臣听说典籍的兴起，由于大业；《雅》《颂》垂荐，起于德美；虽然时有文质，史有备略，但历代相沿，不改此度。从前司马谈告诫其子司马迁说：‘当世有美而不书，是你的罪过。’所以久而见美。诸葛亮在蜀，不留意史官，所以久而受讥。推究深意，司马谈的志向贤明远矣。《尚书》称‘无旷庶官’，《诗经》有‘职思其忧’；臣如今虽非所司，但昔日愧任此职，所以不以草野自疏，敢于说到这些。俗话说‘担心为者不必知，知者不得为’，臣确实不知，勉强想为之罢了。私下寻思先朝赐臣名彪，远则比拟汉史的班彪（叔皮），近则比拟晋史的司马彪（绍统）。推求名字含义，欲罢不能，受恩感德，死而后已。如今请求在都下乞求一处安静之地，综理国家典籍，以完成前志，官府给予劳力，以充所需。虽然不能光大典录，庶几不为饱食终日罢了。近则期月可成，远则三年有成。正本藏在麟阁，副本藏于名山。”

当时司空北海王元详、尚书令王肃因李彪无俸禄，常接济他。于是李彪在秘书省仿照王隐旧例，以白衣身份修史。

世宗亲政，崔光上表说：“臣见前御史中尉李彪，夙怀美意，创刊魏典。臣昔日受李彪举荐，与他共事多年，他志力坚贞，考述不倦，督促鼓励群僚，注缀略举。虽然近来隔阂，多有废离，近日蒙受收用，还任旧事。年老而更加严厉，史才日新，若能恢复旧职，专心不懈，必能昭明《春秋》，阐成皇籍。既然先帝厚托，历任高位，小有过失，应加涤洗。愚意认为应任命为常伯（散骑常侍），正式担任著作，停止其外任，展其内思，经过岁月，纪册必成。鸿声巨迹，蔚然有章，盛轨懋咏，辉煌无泯。”世宗不许。

诏命李彪兼任通直散骑常侍，代理汾州事务，非李彪所好，坚决请求不行，有关部门严厉催迫。恰逢患病数十天，景明二年秋，在洛阳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当初李彪任中尉，号称严酷。因奸邪难以查获，便制作木手，击打其胁腋，气绝而复苏者时有发生。又安抚汾州叛胡，捕获其首领，都鞭打面部后杀死。到李彪生病时，体上到处疮溃，痛苦至极。诏赐帛一百五十匹，追赠镇远将军、汾州刺史，谥号刚宪。李彪在秘书省一年多，史业最终未及完成，然而区分书体，都是李彪的功劳。撰述《春秋》及三传，合成十卷。其所著诗颂赋诔章奏杂笔百余篇，另有集。

李彪虽与宋弁结为管鲍之交，宋弁任大中正，与高祖私下议论，仍以寒门待之，丝毫不愿稍加优待假借。李彪也知道，不以为恨。到宋弁去世，李彪悲痛不止，为他作哀诔，尽述辛酸。郭祚任吏部，李彪为儿子李志求官，郭祚仍以旧品级安排。李彪因自己位至常伯，又兼尚书，认为郭祚应以贵游子弟提拔，深怀忿怨，形于言色，时论以此讥讽郭祚。郭祚常说：“你与义和（宋弁）是至交，岂能优待你而怨我吗？”任城王元澄与李彪先前也不和睦。到元澄任雍州，李彪拜访元澄为李志求其府僚，元澄坦然为他启奏，得任列曹行参军，时人称美之。

李志，字鸿道，博学有才干。十余岁时，便能作文。李彪很奇异，对崔鸿说：“你应与鸿道在洛阳成为‘二鸿’。”崔鸿于是与李志交好往来。李彪有女，幼而聪慧，李彪常以为奇，教她书学，读诵经传。曾私下对亲近说：“此女当兴我家，你们当得其力。”李彪死后，世宗闻其名，召为婕妤，以礼迎娶。婕妤在宫中，常教皇帝妹妹写字，诵授经史。李志后来逐渐升迁为符玺郎中、徐州平东府司马。以军功累转后军将军、中散大夫、辅国将军、永宁寺典作副将。起初李彪看重李志和婕妤，特别器重爱护，公私聚会，必自称颂，由此被高祖责备。到李彪死后，婕妤果然入宫，后宫都以她为师。世宗崩，出家为比丘尼，通习经义，升座讲说，诸僧叹重之。李志在任有政绩。桓叔兴外叛，南荆州荒毁，领军元乂举荐其才任抚导，擢升为南荆州刺史，加征虏将军。建义初，叛归萧衍。

高道悦，字文欣，是辽东新昌人。他的曾祖高策，是冯跋的散骑常侍、新昌侯。祖父高育，是冯文通的建德县令。正值世祖向东征讨，高育率领所辖的五百多户人家到军门归降，世祖授予他建忠将军、齐郡和建德二郡太守，赐爵位肥如子。父亲高立，从武邑太守起家，于是定居在渤海蓚县。

道悦少年时是中书学生、侍御主文中散。过了很久，转任治书侍御史，加授谏议大夫，他表情严肃地担任官职，不惧怕强横势力。皇帝南征，在秦州、雍州征兵，约定在秋季集中到洛阳。道悦因使者治书御史薛聪、侍御主文中散元志等人拖延违反集合期限，上奏检举他们的罪过。又上奏说兼左仆射、吏部尚书、任城王元澄，位居朝廷右班之首，负责军事机要，对于军事使者是否集合，竟然不检查上奏；尚书左丞公孙良职务主管枢要，对蒙蔽行为也不检举；请求依据现行事由免除公孙良等人的官职。当时道悦的哥哥高观是外兵郎中，而元澄上奏说高道悦有偏袒兄长的过失，高祖下诏责备，但因此事经过恩赦，于是搁置不予追究。诏书说：“道悦天性忠诚厚道，禀性操守贞洁明亮；在执法时树立公平严肃的规范，在谏诤时表现出必定冒犯的节操；王公大臣畏惧他的风骨刚直，朕实在赞赏他的一片赤诚，他正直敢言的诚心，与汲黯、鲍宣相比有何惭愧。现任命他为主爵下大夫，谏议大夫职务不变。”皇帝将要前往邺城，又兼任御史中尉，留守洛阳京城。

当时皇宫刚刚奠基，宗庙库房尚未建造，皇帝将要走水路前往邺城，已经下诏命都水调回营建的材料，用来制造船只。道悦上表劝谏说：“我听说广纳众人之言，是君主的崇高要务；规劝谏正，是臣下的忠诚节操。因此设置鼓和谤木，自古就有；虚怀博听，道理在于今日。我既疏远愚鲁，滥竽充数蒙受荣宠，兼任献言辅弼之职，职责在于判断可否，感念恩遇，愿意陈述所见所闻。私下认为都中建造营构的材料，按部门分类计划，一向有确定安排。工程已经结束，调回交付都水，用来制造船只。这会缺少永固宫室的功用，而用作暂时游乐之用，损耗加倍，最终成为弃物。况且百姓自愿前来服役的诚意，本来是期望营建宫室，现在却修造船只，更是非本职事务，公私上下惶恐，都深感惊愕。又想乘坐龙舟，经由石济。沿河的拉纤道路，早已荒芜，船夫们平常又不熟悉。如果想要弃船顺流而行，水深浅的危虑，古今都谨慎对待；如果想要拉纤前进，在授衣的九月，赤裸身体在水陆之间，恐怕违背视民如子的道义。而且邺城与洛阳相望，陆路平坦笔直，随时乘着肥壮马匹，往来不难。现在却舍弃周道的安稳，而涉足河川的险境，这是愚者和智者同样顾虑的，朝野都困惑，我反复思考，看不出可行之处。又随驾的百官，允许携带家眷子女，在船中更没有阻隔，男女混杂，内外不分。当此盛世清明，革新制度，裁正礼法调和风俗，为天下树立准则，我私下认为这一举动，或许有损大业，深失天下遵循法则的期望。另外氐胡反叛未顺服，西道偏师正在作战；南寇又不断侵扰，逼近京畿；蛮民粗鲁暴戾，常图不轨；他们窥伺机会，或生意外之患。我认为应精选亲信，安抚后方事宜，使奸邪之徒息灭觊觎之望，边境贼寇断绝窥疆之心。我禀性愚直，知无不言，区区赤诚之心，冒昧上陈。”诏书说：“省览所上之事，深明你的心意。但你的言论一半不对了，应当陈述不对之处以显示谬误，肯定正确之处以彰显道理，然后说明所以不用或有所为的缘由。不然，则未能相互体察。调回材料给都水，暂时营造游乐，最终成为弃物；修造船只非本职，船中无遮障，男女混杂，这是你的失言。水深浅的危虑，安抚后方的重责，这是你的得当之言。”于是，高祖便从陆路前往。调任道悦为太子中庶子，他表情严肃地立身朝廷，庄重不可侵犯，宫中官员上下，都畏惧他。

太和二十年秋天，皇帝驾临中岳，下诏命太子元恂进入金墉城居住，而元恂暗中谋划返回代地，对道悦前后规劝怀恨在心，于是在禁中将他杀害。高祖非常悲痛惋惜，追赠他为散骑常侍，兼管州刺史，赐帛五百匹，并派遣使者慰问他的妻子儿女。又下诏使者监护丧事，葬于旧茔，赐谥号为贞侯。世宗又追录他的忠诚节概，拜他的长子高显族为给事中。

显族，也以忠厚著称，在右军将军任上去世。

显族的弟弟敬猷，有风度。曾任员外散骑侍郎、殿中侍御史，升任给事中、轻车将军、奉车都尉。萧宝夤西征时，引荐他为骠骑司马。等到宝夤谋反，敬猷与行台郎中封伟伯等人暗中图谋举义，计划泄露被杀害。追赠冠军将军、沧州刺史，准许一个儿子出仕。

道悦的长兄高嵩，字昆仑。曾任魏郡太守。

高嵩的儿子良贤，任长水校尉。

良贤的弟弟高侯，阴险刻薄做强盗，冀郡的人以他为祸患。

高嵩的弟弟高双，任清河太守。因贪污受贿将被处刑，在街市上遇到赦免。当时北海王元详任录尚书，高双送了很多金宝，被任命为司空长史。不久，升任太尉长史，很快出京任征虏将军、凉州刺史。专横贪婪残暴，因罪被免职。后来贿赂高肇，又被起用为幽州刺史。又因贪污秽行被弹劾，罪行未判决，遇到赦免恢复原职。不久去世。

他的儿子景翻，任幽州司马。

高双的弟弟高观，任尚书左外兵郎中、城阳王元鸾的司马。南征赭阳，作为先锋战死。追赠通直散骑侍郎，谥号为闵。

史臣说：李彪出身微贱家族，才能志向坚定，学业技艺早成，在太和年间被提拔，使车急驰，声震江南，执笔著述，足以成为优秀史家。等到手中掌握执法权柄，厉气明目，但坚守正道无方法，晚年失意。行百里者半于九十，难道说的是李彪吗？高道悦匡正正直的风范，被世人敬畏，因嫉恨正直而招致祸患，实在可悲啊！

## 关键人物

- **李彪**：顿丘卫国县人，高祖赐名；秘书令、御史中尉等
- **高道悦**：辽东新昌人；太子中庶子
- **高祖**：北魏孝文帝；皇帝
- **李冲**：仆射；弹劾李彪
- **萧赜**：齐主；南齐皇帝，接待李彪
- **崔光**：著作郎；举荐李彪修史
- **元恽**：太子；被规劝，杀害高道悦
- **王肃**：尚书令；接济李彪
- **元澄**：任城王；与李彪同列
- **宋弁**：大中正；与李彪交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李彪出身及学习；被举荐为孝廉
- **本章前段**：李彪入仕；担任中书教学博士，后升秘书丞
- **本章中段**：李彪上表七条；高祖认为很好，都施行了
- **本章中段**：李彪出使萧赜；南方人惊异其正直
- **本章中段**：李彪任御史中尉，纠察豪强；远近畏惧，豪族屏息
- **本章中段**：李冲弹劾李彪；高祖宽恕，撤职回乡
- **本章后段**：李彪以白衣修史；在秘书省修史
- **本章后段**：高道悦任治书侍御史；加授谏议大夫
- **本章后段**：高道悦谏止水路；高祖改从陆路
- **本章后段**：高道悦被太子杀害；追赠散骑常侍，谥贞侯

## 地点

- **顿丘卫国县**：李彪籍贯
- **京师**：李彪入京学习、任职
- **洛阳**：李彪晚年居住及去世
- **邺城**：高祖北巡至高道悦迎拜
- **汾州**：李彪代理汾州事务
- **辽东新昌**：高道悦籍贯
- **蓚县**：高道悦定居地
- **南荆州**：李志后任南荆州刺史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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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新昌
- 上表
- 出使
- 御史中尉
- 弹劾
- 修史
- 谏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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