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四李崇崔亮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四李崇崔亮

## 本章概览

李崇是北魏中期最杰出的将领之一，十四岁袭爵，历任荆州、兖州、扬州刺史，在任上以智谋安定边地：轻骑抚慰巴氐、设鼓楼防盗、设计擒获反贼郭陆、大破氐人杨灵珍，更在寿春大水时誓死守城，拯救淮南。他断案如神，巧断亲子案、识破流民诈尸案，被誉为“卧虎”。晚年虽遭免官，但朝廷危难时仍起复北讨。崔亮出身寒微，靠堂兄崔光引荐入仕，官至吏部尚书。他改革选官制度，因应武人激增而创立“停年格”，不问贤愚，只以停职年限为断，从此贤愚混杂，被视为北魏人才流失的转折点。他在硖石之战中与李崇配合不力，擅自回京，遭李平弹劾，幸以功抵过。史臣评价李崇“风质英重”，崔亮“明达后事”，而崔亮族弟崔光韶则方正不阿，敢与权贵抗辩，晚年辞官归隐，彰显士人风骨。此卷通过二人事迹，勾勒出北魏从强盛走向动荡的缩影，也揭示了制度变革与个人命运的复杂关系。

本章记载了北魏名臣李崇和崔亮的生平、政绩、军事成就及家族情况。

重点阅读李崇的断案故事和崔亮制定“停车格”的过程。

## 正文

李崇 崔亮

李崇，字继长，小名继伯，是顿丘人。他是文成元皇后第二兄李诞的儿子。十四岁时，被征召任命为主文中散，继承爵位陈留公，担任镇西大将军。

高祖初年，李崇作为大使巡察冀州。不久以原官职代理梁州刺史。当时巴氐部族骚动，皇帝下诏任命李崇以本将军身份担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洛。命令征发陕州、秦州两州的士兵护送李崇到任所。李崇推辞说：“边地百姓不和睦，原本是怨恨刺史，我奉诏命替代他，自然容易安定。只需要宣布一道诏旨就行了，不必劳烦派兵自卫，使他们心怀恐惧。”高祖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李崇轻装带领数十名骑兵飞驰到上洛，宣布诏命安抚慰问，当地立刻安定。不久他整顿边境守军，将俘获的萧赜的百姓全部送还。南方人感念他的恩德，也送回荆州人口二百多人。两边边境和睦相处，不再有烽火警报。在任四年，很有政绩声望。被召回京城，赏赐非常丰厚。

以本将军身份任命为兖州刺史。兖州地区原先多有盗贼抢劫，李崇便在每个村庄设立一座楼，楼上悬挂一面鼓，在盗贼发生的地方，用双槌乱击。四面各村最先听到鼓声的敲一通鼓，接着听到的以两下为节拍，再后听到的以三下为节拍，各自敲击数千槌。各村听到鼓声，都守住要害道路，因此盗窃案发生片刻之间，鼓声就传遍百里之内。其中险要的地方，都设有埋伏人员，盗窃案刚发生，便能把贼人擒获送官。各州设立楼阁悬挂鼓，是从李崇开始的。后来按规定降爵为侯，改授安东将军。

皇帝南征，骠骑大将军、咸阳王元禧都督左翼诸军事，下诏命李崇以本官担任他的副手。徐州降人郭陆聚集党羽造反，很多人响应，骚扰南北。李崇派遣高平人卜冀州假装犯罪，逃亡投奔郭陆。郭陆接纳了他，让他做谋主。几个月后，卜冀州斩了郭陆送来，贼众溃散。李崇入朝担任河南尹。

后来皇帝南讨汉阳，李崇代理梁州刺史。氐人杨灵珍派弟弟杨婆罗与儿子杨双率领步骑兵一万余人，袭击攻破武兴，与萧鸾勾结。皇帝下诏任命李崇为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领数万军队讨伐。李崇砍伐树木分路进军，出其不意，内外夹击。各氐人都抛弃杨灵珍四散归附，杨灵珍的部众减少大半。李崇进占赤土，杨灵珍又派堂弟杨建率领五千人屯驻龙门，亲自率领精兵一万人据守鹫硖。在龙门以北数十里中砍伐树木堵塞道路，在鹫硖口堆积大木，聚积礌石，临崖放下，来抵抗官军。李崇便命令统军慕容拒率众五千人，从其他道路夜袭龙门，攻破敌营。李崇于是亲自攻打杨灵珍，杨灵珍连战败逃，李崇俘虏了他的妻子儿女。李崇多设疑兵，袭击攻克武兴。萧鸾的梁州刺史阴广宗派参军郑猷、王思考率兵救援杨灵珍。李崇大败他们，并斩了杨婆罗的首级，杀了一千多人，俘获郑猷等人，杨灵珍逃奔汉中。高祖在南阳，看到奏表非常高兴，说：“使我无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任命李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本将军、梁州刺史。高祖亲笔下诏说：“如今仇池、陇右已经平定，镇守捍卫要靠恩德，文人的威望恩惠已经宣扬，实在符合远方寄托，所以敕令授予你梁州，用以安定边地。你应好好谋划经营，除去那些该除的，安抚那些该养的，公私所忧虑的，都要铲除。”等到杨灵珍偷据白水，李崇击败他，杨灵珍远远逃遁。

世宗初年，征召李崇为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不久加抚军将军，正式任尚书。转任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鲁阳蛮人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各蛮族都响应，围逼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前镇守此城，尽力抵御，贼势很盛。皇帝下诏以李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讨伐叛军。蛮众数万人，屯据险要地形，抵抗官军。李崇连续作战击败他们，斩了鲁北燕等人，迁徙一万余户到幽州、并州各州。世宗追赏平定氐人的功劳，封李崇为魏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东荆州蛮人樊安，在龙山聚众，僭称帝号，与萧衍互相勾结，派兵接应。诸将攻击不利，于是任命李崇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领步骑兵讨伐。李崇分派诸将，攻击贼人营垒，连战告捷，活捉樊安，进军讨伐西荆，各蛮全部投降。

皇帝下诏以李崇为使持节、兼侍中、东道大使，考核官吏的贤能与否，赏罚分明。转任中护军，出京担任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皇帝下诏说：“应对敌人制敌变化，计策不止一种，救援左边攻击右边，快如雷霆才能均衡形势。如今朐山那些蚂蚁般的贼寇，长久集结没有消灭，贼人萧衍狡诈，或许会生出诡诈劫掠，应当派遣精锐部队，防备其不意。李崇可都督淮南诸军事，坐镇加强威重，遥控声援筹划。”延昌初年，加侍中、车骑将军、都督江西诸军事，刺史依旧。

此前，寿春县人苟泰有个三岁的儿子，遇贼丢失，几年不知下落。后来发现在同县人赵奉伯家，苟泰据实告状。双方都说是自己的儿子，并有邻居作证，郡县不能判决。李崇说：“这容易知道。”命令两个父亲和儿子各自分开居住，拘禁几十天后，然后派人告诉他们说：“你儿子得了病，刚才已经突然死亡，有命令解除禁闭，可以出去办理丧事。”苟泰听说立即号啕大哭，悲痛不能自已；赵奉伯只是叹息而已，毫无悲痛之意。李崇观察明白，于是把儿子还给苟泰，诘问赵奉伯欺诈的情状。赵奉伯便服罪招认说：“先前死了一个儿子，所以胡乱认领。”又有定州流民解庆宾兄弟，因事一起被流放到扬州。弟弟解思安逃避劳役逃亡，解庆宾害怕以后劳役追责，想注销户籍，便认领城外一具死尸，谎称弟弟被人杀害，迎回殡葬。死尸很像解思安，见到的人都不能分辨。又有女巫杨氏自称能看见鬼，说解思安被害的痛苦，饥渴的样子。解庆宾又诬告怀疑是同一军营的士兵苏显甫、李盖等人杀害，到州里诉讼，二人受不住酷刑，各自诬服。案件将要判决，李崇怀疑而停止。秘密派遣两个州内不认识的人，假装从外地来，到解庆宾那里告诉说：“我们住在这个州，离这里三百里。近来有一人经过投宿，夜里一起谈话，怀疑他有异常，便即盘问，追查他的来历。他说是逃兵躲避劳役逃跑，姓解名思安。当时想送官，他苦苦哀求。说有个哥哥叫庆宾，现在住在扬州相国城内，嫂子姓徐，您如能怜悯，为他去报告，说明曲折，家兄听说，一定重谢，所有资财，不会吝惜。现在只求有人作保，如果去后得不到回报，送官也不晚。所以来找你，说明这个意思。你愿意出多少钱，就放了你弟弟。如果不信，可以随同去看。”解庆宾怅然失色，要求他们稍等，准备财物。这个人全部报告了李崇，李崇逮捕解庆宾审问说：“你弟弟逃亡，为什么胡乱认领他人尸体？”解庆宾服罪。再问李盖等人，说是自己诬服。几天之内，解思安也被人绑送而来。李崇召女巫来看，鞭打一百。李崇断案精明审慎，都是这一类。

当时有泉水从八公山顶涌出。寿春城中有无数鱼，从地下涌出；野鸭成群飞入城中，与喜鹊争巢。五月，下大雨十三天，大水进城，房屋都淹没，李崇与士兵停泊在城上。水势上涨不止，就乘船靠在城墙上，城墙只剩下二板没被淹没。州府官员劝李崇放弃寿春，退保北山。李崇说：“我受国家大恩，愧守藩镇，德行浅薄招来灾祸，导致这场大水。淮南万里，系于我身。一旦动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怕不再属于国家。从前王尊慷慨，义气感动黄河；我岂能爱惜一身，使千载蒙羞？只是可怜这些士民，无辜同死，可以乘木筏随高处，各自设法逃脱。我必当以死守此城，希望各位不要再说了！”当时州人裴绚等人接受萧衍假豫州刺史的职务，趁大水之机，图谋作乱，李崇全部将他们击灭。李崇以洪水为灾，请求治罪解任。皇帝下诏说：“你居守藩镇多年，威德兼施，物资储备丰足，足可制服强敌。但夏雨泛滥，这不是人力所能，怎能以此辞职？如今水退路通，公私恢复作业，便可修缮铠甲积聚粮草，修复城墙，慰劳抚恤将士百姓，务必尽怀柔安抚的策略。”李崇又上表请求解除刺史职务，诏书答复不准。当时如果不是李崇，淮南就保不住了。

李崇深沉有将帅谋略，宽厚善于统御部众。在州一共十年，经常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犯边境，所向摧破，号称“卧虎”，贼人非常怕他。萧衍厌恶他久在淮南，多次施反间计，无所不用其极，世宗一向委信倚重，萧衍无法施展奸谋。萧衍便授李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他的儿子们也都封为县侯，想以此构陷李崇。李崇上表说明情况，世宗多次赐予玺书慰劳勉励。赏赐珍宝异品，每年达到五六次，亲近待遇无人能比。萧衍每每叹息，佩服世宗能任用李崇。

肃宗即位，褒奖赏赐衣服马匹。等到萧衍派他的游击将军赵祖悦袭击占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迫迁徙沿淮居民入城。又派两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沿淮河而上，图谋夺取寿春。田道龙侵犯边城，路长平侵犯五门，胡兴茂侵犯开霍。扬州各处戍所，都被贼寇进逼。李崇分派诸将，与之相持。秘密装备船舰二百余艘，教习水战，等待朝廷军队。萧衍的霍州司马田休等人率众侵犯建安，李崇派统军李神击退他们。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截断其退路，在濡水击败他们，俘斩三千余人。灵太后以玺书慰劳勉励。

许昌县令兼纟宁麻戍主陈平玉向南勾结萧衍军队，把戍所献给他们。李崇从秋天开始请求援军，上表十余次。皇帝下诏派遣镇南将军崔亮救援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在萧衍的拦水堰上流决开淮河东注。朝廷认为诸将意见分歧，不能相互配合应援，便以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节统领各路。李崇派李神率领斗舰百余艘，沿淮河与李平、崔亮合攻硖石。李神水军攻克其东北外城，赵祖悦力竭投降，事迹在《李平传》。朝廷嘉奖，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依旧。萧衍的淮河堰坝未破，水势日益增大。李崇便在硖石戍之间编船为桥，北面另立船楼十座，各高三丈，十步设置一道篱笆，直达两岸，用木板装置，四面可以开合，贼军来时就举起，不战就解下。又在楼船之北，连续覆盖大船，东西横贯水面，防备贼军火攻。又在八公山东南，另建一城，以防大水，州人称为魏昌城。李崇多次上表请求解除刺史职务，前后十余次，肃宗便以元志代替他。不久任命为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仪同三司依旧。未赴任。

李崇上表说：

臣听说世室明堂，显于周朝夏朝；二黉两学，盛于虞舜殷商。所以用来配享上帝，以显示至高无上的尊严；宣布于天下，以彰显效法天道的准则。奉养老人以咨询格言，培育学子以敷陈典章，因此能享国长久，风范垂万世。所以孔子说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这就是它的盛况。到了秦朝，政治失去正道，坑儒灭学，以蒙蔽百姓。国家没有学校的风气，民间有不合时宜的劳役，所以天下分崩，国祚终结于二世。汉朝勃兴，重新修治儒术，文景以后，礼乐再兴，教化导致升平，治理几乎达到刑罚搁置。所以西京有六学的盛美，东都有三本的繁荣，没有不纷繁灿烂，流响无穷。到了魏晋，拨乱相承，战争之中，学校没有断绝，遗文灿烂，可与前代并驾。

仰思高祖孝文皇帝，禀承圣德自天，道镜今古，迁都嵩洛，光宅函洛。效法唐虞改革礼制，规摹周汉新定制度，在乡里设立教序，在郡国敦行诗书。使揖让之礼，遍布于崎岖之地；歌咏之音，声溢于偏僻之所。只是经营开始事务繁多，车驾屡次出征，来不及多有成就，而弓剑不再追及。世宗继承大统，遵循先祖遗业，永平年间，大举兴建，接着遇到水旱，战事在郊野，虽然堆土成山，还差一筐而止。

私下认为，皇朝迁都中原地区，将近二十年。然而作为礼乐根本的明堂，却荒废成荆棘丛生的林地；作为德义基础的学校，空有牧童的足迹。城墙作为坚固防御的重地，缺少砖石的工程；城楼作为瞭望的要处，缺乏楼台亭榭的装饰。再加上风雨逐渐侵蚀，渐渐导致损坏坍塌。此外，官府衙署最初营建时颇为壮丽，但建成至今一直没有修缮，屋宇凋敝朽坏，墙垣颓败倒塌，都不是所谓推崇建筑规模、作为万国典范的样子。私下听说朝廷议论，认为高祖皇帝大力开创华夏疆域，功业与周文王相当，打算祭祀明堂，配享上天。现在如果基址屋宇不修缮，仍然如同田野土丘，即使高祖神明享用祭祀，却在国都南郊缺失，祭祀的典礼有名无实。这是臣子们不能安宁、亿万百姓感到失望的原因。

臣又听说，官员任免要授给有能力的人，因为要让他们承担事务；事务既然承担了，就用俸禄来酬劳。这样，上面没有空占官位的讥讽，下面没有白吃俸禄的指责。现在国子监虽然有学官的名号，却没有教授的实际内容，这与兔丝燕麦、南箕北斗有什么区别！从前刘向说过：“君王应当兴办学校，陈列礼乐，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养育人的，刑法是用来杀人的。而有关部门勤恳地请求制定刑法，至于礼乐，就说不敢，这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育人了。”臣认为现在天下清平，各方安宁，治理国家的要务，按照道理应当优先营建；如果再次拖延，那么刘向的话就应验了。只是事情不能同时兴办，必须有取舍。根据臣的愚见，应该停止尚方署那些浮华奢侈的制造，大量减少永宁寺的土木工程，同时削减瑶光寺的材料人力，并分出石窟雕刻的劳力，以及其他不急的各类劳役，在三个农闲时节，修缮这几项。使学校的礼仪，蓬勃复兴；诵读的声音，重新响起。美好的楼台和坚固的城墙，在外围庄严壮丽；槐宫棘宇，在内里显赫华丽。颁布明确的法令，重新恢复乡饮酒礼，敦促推进郡学，精心考核经学课业。这样，元恺这样的贤才就可以从上层学校中获得，子游、子夏这样的学者可以从地方产生，岂不是美事！确实知道佛理深奥微妙，为有识之士所尊崇，但比起治国要务，也许可以稍缓。如果让魏国之道光明和谐，君主安康，然后再经营佛教，也不算晚。

灵太后下令说：“看了奏表，完全了解你体恤国家的诚意。配享祭祀的大礼，是国家的根本，近来因为战事在郊野，没有闲暇修缮。现在四方安宁，年岁丰收，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另行商议开始营建。”

任命李崇为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如故。又授予右光禄大夫，出京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燕瀛四州诸军事、本将军、定州刺史，仪同三司如故。征召回朝任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如故。升任尚书令，加侍中。李崇在任上宽厚和善，明于决断，受理诉讼，必定在情理上可以推究，才下笔判决，不是随便收案审理。但他生性好财物，经商聚敛，家资巨万，经营求利不停息。他的儿子李世哲任相州刺史，也没有清白的操守。在邺城和洛阳的市场，收取垄断利益，被当时舆论鄙视。

蠕蠕主阿那瑰率部众侵犯边塞，诏令李崇以本官都督北讨诸军事去讨伐他。李崇在显阳殿辞行，身穿戎服佩带武饰，志气昂扬，当时年龄六十九岁，体力如同年轻人。肃宗看着认为他壮健，朝廷上下没有不称赞的。李崇于是出塞三千多里，没有追上敌军而返回。

后来北镇破落汗拔陵反叛，各地响应。征北将军、临淮王元彧在五原大败，安北将军李叔仁随即在白道战败，贼众日益严重。诏令召集丞相、令、仆射、尚书、侍中、黄门在显阳殿，皇帝下诏说：“朕近来因为镇人作乱，立即派遣都督临淮王及时消灭。军队到达五原，前锋失利，两员大将战死，兵士受挫。又武川防守失当，再次陷入贼手。恐怕贼势蔓延，侵犯恒州、朔州。金陵在那边，日夜忧惧惶恐。诸位应当陈述良策，以符合朕的心意。”吏部尚书元修义说：“强寇充斥，事情必须讨伐。臣认为必须派重要显贵，镇压恒州、朔州，总领那里的军队，防备保卫金陵。”皇帝下诏说：“去年阿那瑰叛逆，派遣李崇北征，李崇于是长驱塞北，回军榆关，这也是一时的盛事。李崇于是上表请求改镇为州，取消旧的建制。朕当时认为旧典难以更改，没有允许他的请求。后来看李崇这个表，引发了各镇图谋不轨的心思，导致今天的事情。但已经过去难以追悔，只是大致说说罢了。朕认为李崇是国戚，声望隆重，器识英明果断，想再次派遣李崇前去，总督三军，在恒州、朔州扬旗，消灭那些盗贼。诸位认为可以吗？”仆射萧宝夤等说：“陛下因为旧都在北方，忧虑金陵，臣等实在恐惧。李崇德行地位崇高，是社稷之臣，陛下这次派遣，实在符合众望。”李崇启奏说：“臣实在无用，承蒙特殊宠遇，地位妨碍贤者进路，于是充任北伐。只是徒然劳累将士，没有功劳而回，辜负圣朝，至今没有停止。臣认为六镇地处偏远，与贼人接壤，鸣柝警报、弓弦声响，没有一个月没有。州的名分比镇稍重，认为确实可以取悦其心，使声威教化日益弘扬，微尘远离边塞。怎么敢引导这凶险的源头，开启贼人的意图。臣的过错，死有余责。承蒙陛下仁慈宽厚，赐保全性命。现在再派臣北行，正是报恩改过的机会，不敢推辞。但臣年已七十，自认为年老多病，不能胜任战场，更希望英贤之人，在盛日取得功绩。”

于是诏令李崇以本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陵王元渊都受李崇调度。又诏令李崇的儿子光禄大夫李神轨，代理平北将军，随李崇北讨。李崇到达五原，崔暹在白道以北大败，贼人于是合力进攻李崇。李崇与广陵王元渊力战，多次击破贼众，相持到冬天，于是引军返回平城。元渊上表说李崇的长史祖莹虚报功勋等级，盗没军用物资。李崇因此被免去官爵，征召回京，把后事交付给元渊。

后来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南叛。当时任命安乐王元鉴为徐州刺史去讨伐元法僧，被元法僧击败，单马逃回。于是下诏恢复李崇的官爵，为徐州大都督，调度诸军事。适逢李崇病重，于是以卫将军、安丰王元延明代替他。授李崇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三司并如故。孝昌元年死于任上，时年七十一岁。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号武康。后来重赠太尉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其余如故。

长子李世哲，性格轻率，供奉奢侈豪费。年轻时经历征役，颇有将帅之才。从司徒中兵参军，破格升为征虏将军、骁骑将军。不久升后将军，任三关别将，讨伐群蛮，大破之，斩杀萧衍的龙骧将军文思之等人。回朝任鸿胪少卿。性格偏巧，善于侍奉他人，也靠贿赂自达。高肇、刘腾得势时，都与他们亲近友好，所以世人称他为“李锥”。肃宗末年，升宗正卿，加平南将军，转大司农卿，仍本将军。又改授太仆卿，加镇东将军。不久出京任相州刺史，将军如故。李世哲到州，驱逐百姓，迁移佛寺，逼买土地，广建宅第，百姓以此为患。李崇北征之后，征召兼太常卿。御史高道穆毁坏其宅第，上表其罪过。后来授镇西将军、泾州刺史，赐爵卫国子。正光五年七月去世。赏赐帛五百匹、朝服一套，追赠散骑常侍、卫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史，爵位如故。

李世哲的弟弟李神轨，继承父亲爵位陈留侯。从给事中开始，逐渐升迁到员外常侍、光禄大夫。多次出征讨伐，颇有将领气概。孝昌年间，被灵太后宠遇，权势倾动朝野。当时传说在帷幄中受宠幸，与郑俨并列，当时人不能明察。多次升迁为征东将军、武卫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常领中书舍人。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据州反叛，诏令李神轨与都督源子邕等讨伐平定。武泰初年，蛮帅李洪煽动各部落，伊阙以东，直到巩县，多被烧杀抢劫。诏令李神轨为都督，击破平定。尔朱荣向洛阳进发时，又任大都督，率军抵御。出兵到河桥，正值北中失守，于是退回。不久与百官在河阴等候皇帝车驾，于是遇害。建义初年，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空公、相州刺史，谥号烈。

崔亮，字敬儒，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崔元孙，是刘骏的尚书郎。刘彧僭位时，刘彧的青州刺史沈文秀拥兵反叛。刘彧派崔元孙讨伐沈文秀，被沈文秀杀害。崔亮的母亲房氏，携带崔亮到历城投靠冀州刺史崔道固，崔道固是崔亮的叔祖。等到慕容白曜平定三齐，内迁到桑乾，成为平齐民。当时崔亮十岁，常跟随叔父崔幼孙居住，家贫，以抄书为业。

当时陇西李冲当朝掌权，崔亮的堂兄崔光前去投靠他，对崔亮说：“怎么能长久从事笔砚之事，而不去投靠李氏呢？他家有很多书，因此可以学习。”崔亮说：“弟弟妹妹饥寒，我怎能独自温饱？自可去市上观书，怎能看人脸色！”崔光告诉李冲，李冲召见崔亮交谈，于是对崔亮说：“近来见到你先人的《相命论》，使人胸中不再有恐惧逼迫的念头。如今原本已丢失，你能记住吗？”崔亮随即背诵，泪流满面，声韵不差。李冲很惊奇，于是接他为馆客。李冲对他哥哥的儿子李彦说：“大崔生宽和笃雅，你应当以他为友；小崔生峭整清彻，你应当以他为敬。两人终究会大有成就。”李冲推荐他为中书博士。转议郎，不久升尚书二千石郎。

高祖在洛阳，想创革旧制，选任设置百官。对群臣说：“为我举荐一个吏部郎，必须是才能声望兼备的人，给你们三天假期。”又过了一天，高祖说：“我已经找到了，不烦劳你们了。”用驿马征召崔亮兼吏部郎。不久任太子中舍人，升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崔亮虽然历任显职，他的妻子仍不免亲自舂米簸粮。高祖听说后，嘉奖他的清贫，下诏让他兼任野王县令。世宗亲政，升给事黄门侍郎，仍兼吏部郎，领青州大中正。崔亮参与选官事务，将近十年，廉洁谨慎、明达决断，被尚书郭祚所委任，常说：“没有崔郎中，选官事务办不成。”

不久授散骑常侍，仍为黄门侍郎。升度支尚书，领御史中尉。自从迁都之后，经营四方，又营建洛阳，费用很大。崔亮在度支任上，另外制定条规，每年节省上亿费用。又提议修建汴渠、蔡渠二渠，以通边地运输，公私依赖。侍中、广平王元怀因为是皇弟之亲，左右不遵法令，敕令崔亮推究治罪。世宗禁止元怀与宾客交往很长时间。后来趁宴集，元怀仗恃亲贵使性，想凌辱崔亮。崔亮于是正色斥责他，就在世宗面前起身，脱帽请罪，于是拜辞要退出。世宗说：“广平王粗疏，刚才又醉了，是你所了解的，怎么如此呢？”于是诏令崔亮重新坐下，让元怀道歉。崔亮外表虽然方正，内心也迎合时情，为左右宣传。郭神安颇受世宗赏识遇合，以弟弟相托崔亮，崔亮引荐他为御史。等到郭神安失败后，趁在禁中集会，世宗令兼侍中卢昶宣旨责备崔亮说：“在法官任上为何接受左右请托？”崔亮只是拜谢，没有话回答。转都官尚书，又转七兵尚书，领廷尉卿，加散骑常侍，中正如故。徐州刺史元昞安抚管理失当，诏令崔亮乘驿马去安抚。崔亮到后，弹劾元昞，处以死刑，慰劳赏赐安抚，百姓安定。

任命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城北渭水水浅不通船只，行人通行困难。崔亮对下属说："当年杜预就建造过河桥，何况这里不同于黄河，况且魏晋时期也自有桥梁，我现在决定要修建。"大家都说："水浅，无法建造，浮桥飘浮不定，又不能打桩，恐怕难以建成。"崔亮说："当年秦朝建都咸阳，横桥渡过渭水，模仿阁道，这就是用柱子建桥。现在只担心长柱子找不到而已。"恰逢天降大雨，山洪暴发，冲来数百根长木。借助这些木材，桥梁建成，百姓受益，至今仍称为崔公桥。崔亮为人公正清廉，决断敏捷，所任职的地方都称职，三辅地区都佩服他的德政。世宗嘉奖他，下诏赐给衣服马匹被褥。后来娶他的女儿为九嫔。征召为太常卿，代理吏部事务。

肃宗初年，出任抚军将军、定州刺史。萧衍的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部众偷袭占据硖石。下诏任命崔亮为假镇南将军，齐王萧宝夤为镇东将军，章武王元融为安南将军，都持节、都督诸军事讨伐。灵太后慰劳派遣崔亮等人，赐给军服杂物。崔亮到达硖石，赵祖悦出城迎战，被崔亮大败。敌军又在城外设置两处栅栏，企图抵御官军，崔亮放火攻击，摧毁栅栏，杀死三千多人。崔亮与李崇约定水陆并进，每天进攻，但李崇没有到达。等到李平到来，李崇才进军，共同平定硖石，详细记载在《李平传》中。灵太后赐给崔亮玺书说："硖石已经平定，大局已定，淮河堤坝孤立危险，敌军自会逃窜。如果还敢游魂不散，此战容易制定计划，剿灭蚁众，应在一两天内。将军受命出征，亲自主持此事，部署策划，应当齐心协力，一定要达到扫荡的目的，彻底消灭残敌。根据情况防守，以及分兵拦截，扼住咽喉，堵住退路，务必全歼，不让一人漏网。如果畏威投降的，自当赦免，以仁为本，由您灵活裁断。具体事宜已另行派使者宣示。"因功进号为镇北将军。

李平部署各军，准备水陆并进，讨伐堤坝上的敌军。崔亮违背李平的调度，以生病为由请求返回，随着奏表就出发了。李平上表说："我因为萧衍的将领湛僧珍、田道龙在我方境内流窜，尚未销声匿迹，义之、神念还住在梁城。命令都督崔亮暂时占据下蔡，别将甕生立即驻守东岸，与崔亮接应，以防备桥道。我出发前往堤坝，舍人曹道到来，传达敕令另有安排，但崔亮已经擅自返回京城。查崔亮受命东南，肩负重任，本当忧国忘家，以死效命。但他刚到汝阴就徘徊不前；到了敌境，又停留八十天；所经营的土山和进攻通道，都没能完成。损耗粮饷人力，拖延时间。依赖天威远播，士卒激愤，从东北攻上，几乎到达北门；但崔亮迟疑，仍不肯上，我用刀逼迫，他才登上。等到平定硖石，应当听从指挥，他却更加专横放肆，轻易返回。如此不追究，国法何在？按律'临军征讨而故意停留不赴者死'，又说'军队返回时先行逃归者流放'。战事结束先返回，尚且要流放，何况崔亮被命令留下，却抛弃职责返回，丧失了乘胜的机会，错过了水陆会合的时机？据情理推断，罪过比'故意停留'更重。现在判处崔亮死罪，上报审议。"灵太后下令说："崔亮为臣不忠，去留擅自决定，既损害了威严，又违背了我的战略。虽有小胜，怎能免于大错！但我日理万机，不喜杀戮，可特准他以功补过。"等到李平到来，崔亮在朝廷中与他争功，言语神色都很激烈。

不久任命为殿中尚书，升任吏部尚书。当时羽林军刚杀害张彝之后，灵太后命令武官可以按照资历入选。官员名额少，应选的人多，前任尚书李韶按照常规选拔人才，百姓大为嗟叹怨恨。崔亮于是奏请制定标准，不问士人贤愚，只以停职解任的时间长短为断。即使这个职位需要这个人，但停职时间晚的最终得不到；庸才下品，年月久的却明显优先任用。长期滞涩的人都称赞他的才能。崔亮的外甥司空咨议刘景安写信规劝崔亮说："殷周时期通过乡塾选拔人才，两汉由州郡推荐人才，魏晋沿袭，又设置中正。仔细考察以往，无不审慎举荐，虽未尽善尽美，也足以十收六七。而朝廷选拔人才，只求文采，不取义理；考察孝廉只论章句，不涉及治理之道；设立中正不考察人才品行，只分辨姓氏高低。至于取士的途径不广，筛选的标准不精。而舅舅掌管选官，应当改弦更张。为何反而制定停年格来限制呢？天下士子，谁还会修养名誉品行呢！"崔亮回信说："你所说很有深意。我乘时侥幸，得以担任吏部尚书。当年壮时，尚且不如别人，何况如今年老力衰却担任皇帝难为的职务。常想推荐贤才，以报答明主之恩；尽忠竭力，不拖累后人。昨天制定这个标准，是有原因的，如今已被你责怪，千年之后，谁知道我呢？你静心想想我的话，我会为你说明。我兼任正六为吏部郎，三次担任尚书，选官之事，颇为了解。但古今不同，时势需要变化。为什么？过去有中正，品评人才等级，上报尚书，尚书根据情况，衡量人才授予职务，这是与天下贤士共同封爵于人。我认为那时，没有遗漏人才，没有滥举，而你还说十收六七。何况今日的选拔专归尚书，以一人之见洞察天下。刘毅所说：'一个吏部、两个郎中，想尽知天下人才，何异于用管窥天，而求其广博！'如今勋贵很多，又有羽林军入选，武夫崛起，不懂书算，只能拉弓前驱，听从指挥捕杀而已。忽然让他们佩戴绶带乘车，期望他们治理百姓，未曾操刀，却让他们专门切割。况且武人极多，官员极少，无法普遍安置。假使十人共任一官，尚且无官可授，何况一人指望一官，怎能不怨恨？我最近当面坚持，不应让武人入选，请求赐给爵位，厚给俸禄。既然不被采纳，所以临时制定这个标准，用停职年限来限制。当年子产铸刑书以救弊，叔向用正法讥讽他，这与你们用古礼责难权宜之计有何不同！孔子说：称赞我的是《春秋》，怪罪我的也是《春秋》。我的这个用意，大概也是如此。只希望将来有识之士，能理解我的心意。"后来甄琛、元修义、城阳王元徽相继任吏部尚书，觉得对自己方便，就沿袭实行。从此贤愚混杂，泾渭不分。魏国失去人才，从崔亮开始。

转任侍中、太常卿，不久升任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当时刘腾专权，崔亮依托妻子刘氏，竭力侍奉他，所以连年之中名位显赫，有见识的人讥讽他。转任尚书仆射，加散骑常侍。正光二年秋天，背上生疽，肃宗派舍人探病，崔亮上表请求解除仆射职务，交还所负责的事务及印绶，诏令不准许。不久去世，诏令赐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套，助丧物品七百段、蜡三百斤。追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贞烈。崔亮在雍州时，读《杜预传》，看到杜预制作八磨，赞赏他有济世之用，于是教百姓制作碾磨。等到任仆射，上奏在张方桥东筑坝拦截谷水，建造水碾磨数十处，获利十倍，国家用度得以便利。崔亮有三个儿子：崔士安、崔士和、崔士泰，都强干能干，闻名当世。

崔士安，历任尚书比部郎，死于谏议大夫任上。追赠左将军、光州刺史。没有儿子，弟弟崔士和让儿子崔乾亨过继给他。

崔乾亨，武定年间，任尚书都兵郎中。

崔士和，历任司空主簿、通直郎。跟随崔亮征讨硖石，因军功授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西道行台、元修义左丞，代理泾州事务。萧宝夤在关中时，精选僚佐，任命他为督府长史。当时莫折念生派使者诈降，萧宝夤上表请求任命崔士和兼度支尚书，为陇右行台，命他进入秦州安抚，被莫折念生杀害。

崔士泰，历任给事中、司空从事中郎、谏议大夫、司空司马。肃宗末年，荆蛮侵犯，任命崔士泰为龙骧将军、征蛮别将。事情平定后，因功赐爵五等男。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都督青兗二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谥号文肃。儿子崔肇师，袭爵。武定末年，任中书舍人。

崔亮的弟弟崔敬默，任奉朝请。死于征虏长史任上，追赠南阳太守。儿子崔思韶，跟随崔亮征讨硖石，因军功赐爵武城子，任冀州别驾。

崔敬默的弟弟崔隐处，任青州州都。崔亮因他出身低贱，完全不照顾他，舆论对此有讥讽。

崔亮的堂弟崔光韶，侍奉父母以孝顺闻名。最初被任命为奉朝请。崔光韶与弟弟崔光伯是双胞胎，操行学业相当，特别友爱。于是通过吏部尚书李冲，将官职让给崔光伯，言辞恳切。李冲为此上奏，高祖赞许并批准。太和二十年，任命崔光韶为司空行参军，他又请求让给堂叔崔和，说："我确实微贱，未到辞让官品的资格，但遇到皇朝，耻于没有辞让的美德。"崔和也谦让，推辞不接受。高祖称赞，于是任命崔和为广陵王国常侍。不久敕令崔光韶兼任秘书郎，掌管校对华林御书。

肃宗初年，任命为青州治中，后来任司空骑兵参军，又兼司徒户曹。出京任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高植很赏识他，政事多委托咨询。升任青州平东府长史，府署撤销，敕令主持州事。崔光韶清廉正直明断，百姓官吏都敬畏爱戴他。入朝任司空从事中郎，因母亲年老辞官回家奉养，赋诗表达心意，朝士附和的有数十人。很久以后，征召为司徒咨议，坚决推辞不接受。崔光韶性格严毅，声音高亢激烈，与人平谈，常像震怒一样。至于兄弟议论，外人以为是在愤怒，但兄弟和睦，很少有人能比。

孝庄初年，河间邢杲率领河北流民十余万人，攻逼州郡。刺史元俊忧虑不安，州人请求让崔光韶任长史以镇抚。当时阳平人路回寓居齐地，与邢杲暗中呼应，引贼入城。崔光韶临机处置，在危难中坚定沉着。贼退后，刺史上表称赞崔光韶忠毅，朝廷嘉奖，派使者慰劳。不久任东道军司。等到元颢进入洛阳，黄河以南，无不望风归附。而刺史、广陵王元欣召集文武官员商议所从。元欣说："北海王、长乐王都是同堂兄弟，如今宗庙社稷未变，我想接受赦令。各位意见如何？"在座的人无不变色，只有崔光韶高声说："元颢受制于梁国，起兵对抗本朝，拔本塞源，资助仇敌，贼臣乱子，历代少有！何止是大王的家事，应该切齿痛恨。我们同样承蒙朝廷恩眷，不敢顺从！"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前郢州刺史房叔祖、征士张僧皓都说："军司说得对。"元欣于是斩杀了元颢的使者。

不久征召为辅国将军、廷尉少卿。尚未到任，任命为太尉长史，加左将军，不久升任廷尉卿。当时秘书监祖莹因贪赃被弹劾，崔光韶一定要判处重法。太尉、阳城王元徽，尚书令、临淮王元彧，吏部尚书李神俊，侍中李彧，都是当时权势显赫之人，都为祖莹求情宽恕。崔光韶正色说："朝廷贤臣执政，没听说有谁建了舜那样的功绩，为何反而为罪人说话呢！"他坚持己见如此。

永安末年，正值动乱之际，他便返回了家乡。光韶学识渊博，善于辩论，尤其喜好理论，对于人伦名教的得失之处，他总是权衡讨论，丝毫不肯含糊其辞。家中财物充足，但生性节俭吝啬，所穿衣服破旧，所骑之马瘦弱，饮食粗劣淡薄。起初光韶在京都时，同里人王蔓在夜里遭遇盗贼，两个儿子被杀害。孝庄帝下诏命黄门高道穆加紧搜捕，一坊之内，挨家挨户搜查。搜到光韶家中时，绫罗绸缎、钱币布匹，装满了箱柜。议论的人讥讽他装模作样地吝啬。他的家产，都是光伯经营的。光伯去世后，光韶将所有的借据都烧掉了。河间人邢子才曾借过数万钱，后来送还给他，光韶说：“这是亡弟借出的，我不知道。”最终没有接受。刺史元弼的前妻，是光韶继室的兄长之女，而元弼贪婪，多有违法行为，光韶因为亲戚情分，屡次指责他，元弼怀恨在心。当时耿翔在州界反叛，元弼诬告光韶的儿子李通与贼人勾结，将光韶全家囚禁，严刑拷打，不合情理，而光韶与他们争辩，言辞神色毫不屈服。恰逢樊子鹄担任东道大使，知道光韶被冤枉，便审理后释放了他。当时有人劝他前往樊子鹄处致谢，光韶说：“羊舌大夫已有先例，何须再去。”子鹄也赞叹敬重他。后来刺史侯渊代任时心存疑虑恐惧，驻军益都，图谋不轨。他派数百骑兵趁夜进入南城，劫持光韶，用兵器威胁他，逼问计策。光韶说：“凡是起兵，必须有名义，使君今日的举动简直就是做贼。父老乡亲又能有什么办法？”侯渊虽怨恨他，但敬重他而不敢加害。不久光韶被任命为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他没有赴任。

光韶因为世道艰难，朝廷屡次变动，便闭门谢客，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他告诫子孙说：“我自认为立身处世无愧于古代烈士，只是因为禄命有限，不能迎合世俗以求晋升。做官以来，不曾升过一级，官职虽不高，但曾做到九卿。况且我平生的学业，足以留给你们，官爵门第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我既然命运浅薄，便经历了三次娶妻，而你们的兄弟各自不是同母所生，合葬不符合古礼，我百年之后，不必合葬。至于追赠谥号，出自君恩，岂容子孙自己求取，不要请求追赠。如果违背我的意愿，若有神灵，将不接受你们的祭祀。我们兄弟自幼到老，衣服饮食未曾有过不同，至于儿女的官职婚姻、荣耀利益之事，未尝不先让给弟弟。弟弟近来遭遇横祸，暂时做了松木棺材，也可为我做松木棺，让我见到它。”去世时七十一岁。孝静帝初年，侍中贾思同奏报，称述光韶的事迹，追赠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光韶的弟弟光伯，曾任尚书郎、青州别驾。后来因族弟李休任刺史，便申牒请求解职。尚书上奏：“按礼：始封之君不臣服诸父兄弟，封君之子臣服兄弟而不臣服诸父，封君之孙可完全臣服。计算始封之君，即是世代继承的祖宗，尚且不能臣服，何况当今的刺史，既非世代继承，却能行臣吏之节、执笏称名吗？查检光伯请求解职，遵循礼制没有过错，请求应予批准，以彰明礼教。”灵太后下令听从。不久任命为北海太守，有关部门因其任期届满，依例奏请替代。肃宗下诏说：“光伯自从任职海沂，清廉之风远扬，加之其兄光韶又能辞去荣禄侍养父母，兄弟忠孝，应当加以甄别录用。可再延长三年，以激励风俗教化。”后来历任太傅谘议参军。

前废帝时，崔祖螭、张僧皓起兵反叛，攻打东阳，十天之内，聚众十余万。刺史、东莱王元贵平想让光伯出城慰劳。其兄光韶说：“城中百姓骄纵，为时已久，人人怨恨，气势很盛。古人说‘众怒如同水火’，由此看来，今日不是能以慰劳劝谕止住的。”贵平强迫他，光韶说：“使君受命治理一方，统辖万里，而筹划大事，不与国士商议。所信任的心腹，都是趋奉的小人。既不能安抚遏止以杜绝祸萌，又不能坐观其变等待其衰败。逼迫小弟，从事无名之行。若单骑独往，或许会被拘禁；若率众前往，势必相抵抗。显然没有好处。”贵平逼迫他，不得已，光伯便出城数里，城中百姓因光伯兄弟为众人所敬重，担心被人劫持留住，防卫的人很多。外人怀疑他们想交战，还没来得及晓谕，光伯被流箭射中，去世。追赠征东将军、青州刺史。

儿子李滔，武定末年，任殷州别驾。

史臣曰：李崇因风度气质英武厚重，毅然出众，担任将相之任，声望高于朝野，美哉。崔亮既明达于后事，举动有名声事迹，在按年限选拔方面，失之过远，未曾听闻其补救弊端，终为国害，“无所苟且而已”，大概就是这样吧？光韶居身雅正，仗义持正，有国士之风啊。

## 关键人物

- **李崇**：顿丘人，文成元皇后第二兄李诞的儿子；北魏将领、刺史，多次平定叛乱，治理有方
- **崔亮**：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崔元孙；北魏官员，制定停车格，参与征讨硖石
- **李世哲**：李崇长子；历任官职，性格轻率，经营求利
- **李神轨**：李崇次子，继承爵位陈留侯；被灵太后宠遇，率军抵御尔朱荣
- **崔光韶**：崔亮堂弟；清廉正直，坚守节操，在家乡有威望
- **赵祖悦**：萧衍的左游击将军；偷袭占据硖石，被崔亮击败
- **灵太后**：肃宗时期的太后；下诏委任崔亮等人征讨，处理李崇和崔亮的奏请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李崇被征召为主文中散，继承爵位陈留公；担任镇西大将军
- **本章前段**：李崇任荆州刺史，轻装安抚边境；当地立刻安定，边境和睦
- **本章前段**：李崇在兖州设立楼鼓防盗；盗窃案发生片刻之间，鼓声传遍百里，贼人擒获
- **本章前段**：李崇平定氐人杨灵珍叛乱；杨灵珍逃奔汉中，高祖嘉奖
- **本章中段**：李崇断案，用诈术查明苟泰之子归属；查明真相，苟泰得子，赵奉伯服罪
- **本章中段**：李崇断案，识破解庆宾诈尸案；解庆宾服罪，解思安被绑送而来
- **本章中段**：寿春大水，李崇坚守城池；城池保全，李崇击灭作乱者
- **本章中段**：李崇救援硖石，与崔亮合攻；赵祖悦力竭投降
- **本章中段**：李崇上表请求修建明堂、学校；灵太后下令另行商议
- **本章后段**：崔亮制定停车格选拔官员；从此贤愚混杂，泾渭不分
- **本章后段**：崔亮被任命为吏部尚书，依托妻子刘氏侍奉刘腾；连年之中名位显赫，有见识的人讥讽
- **本章后段**：崔光韶拒绝元颢招降，坚守节操；元欣斩杀元颢使者

## 地点

- **顿丘**：李崇的籍贯
- **历城**：崔亮幼年投靠叔祖崔道固
- **桑乾**：崔亮内迁为平齐民
- **洛阳**：高祖在洛阳选任百官
- **寿春**：李崇任扬州刺史时治理的城池，曾发大水
- **硖石**：赵祖悦占据，李崇与崔亮攻取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北魏两位重要大臣的治世才能与个人得失，尤其是崔亮制定停车格对后世选官制度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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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案
- 寿春
- 硖石
- 元颢
- 灵太后
- 崔光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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