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九裴叔业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九裴叔业等

## 本章概览

魏书卷五十九集中记述了裴叔业、夏侯道迁等南朝将领率地归附北魏的历史。裴叔业原为南齐豫州刺史，因萧宝卷昏庸、内乱频仍，在反复犹疑后派子奉表归魏，但未及受封便病逝于寿春，其侄裴植等代理州事开城纳魏军，被授官封爵。裴植虽得高位却骄纵自大，因参与谋反被处死。夏侯道迁早年投魏又叛归南朝，后趁梁朝内乱杀梁使、斩杨灵珍，献汉中归魏，受封豫州刺史。其他如李元护、席法友、王世弼、江悦之等武将亦各因功封赏。本章不仅展现南北朝时期边将投诚的复杂过程，更刻画了人物性格与家族命运：裴植之母严苛教子，裴衍孝谨善战却战死；夏侯道迁好酒乐施，其子夏侯夬梦死应验；李苗献策伐蜀、临危焚桥殉节。这些人物在南北对峙的激流中或智或勇，或忠或奸，共同构成一幅乱世权谋与人性百态的画卷。史臣评曰：寿春、南郑乃建邺肩臂，裴、夏献地而来，功诚两全；裴植器小志大，自取覆灭；李苗蹈忠履义，仁者之勇。

记载裴叔业、裴植、裴粲、夏侯道迁、李元护、席法友、王世弼、江悦之、淳于诞、李苗等人从南朝归附北魏及其后事迹。

本章为魏书列传，详述裴叔业及其同僚、亲属从南朝投靠北魏的经过，以及他们在北魏的仕宦、征战和家族兴衰。

## 正文

裴叔业是河东闻喜人。他是魏朝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五代祖裴苞，曾任晋朝秦州刺史。祖父裴邕，从河东迁居到襄阳。父亲裴顺宗、兄长裴叔宝在萧道成手下任职，都有名声和地位。

裴叔业年少时就有气魄才干，常以将帅谋略自许。他在萧赜手下任职，历任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萧鸾见到叔业后认为他奇特，对他说：“你有这样的志向和相貌，何必担心不能大富大贵？应当更加努力。”萧鸾任豫州刺史时，引荐他为司马，兼领陈留太守。萧鸾辅政时，叔业常在建业埋伏数百名壮士。等到萧鸾废黜昭文，叔业率部众赶去。萧鸾自立后，任命叔业为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高祖南巡时，车驾驻留钟离。萧鸾任命叔业为持节、冠军将军、徐州刺史，率水军进入淮河。距离王师数十里时，高祖命令尚书郎中裴聿前去与他交谈。叔业让左右侍从盛装打扮，展示服饰珍玩向裴聿夸耀说：“我在南方的富贵就是这样，哪里像你那边那样俭朴粗陋呢？”裴聿说：“伯父的仪仗服饰确实华丽，只是遗憾不能在白天游览。”后来叔业调任辅国将军、豫州刺史，驻守寿阳。

萧鸾死后，其子萧宝卷自立，升任叔业为本将军、南兗州刺史。适逢陈显达包围建鄴，叔业派司马李元护率军赶赴宝卷，实际上是在响应陈显达。陈显达战败后返回。叔业担心内乱未止，不愿担任南兗州刺史，因为那里离建鄴近，容易受制于人。宝卷的宠臣茹法珍、王咺之等人怀疑他有异心，来往的人都说叔业要投靠北方。叔业兄长的儿子裴植、裴飏、裴粲等人，抛弃母亲逃奔寿阳。茹法珍等人认为他已在边境，紧急时可能引魏军，力量无法控制，又想笼络他，便报告宝卷派中书舍人裴长穆去安抚劝诱他，许诺不再调动他的官职。

叔业虽然表示会留下，但忧惧不已，派亲信马文范以自保之计去询问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说：“天下大事，大势已可预知，恐怕没有自我保全的道理了。雍州如果能坚守襄阳，我当尽力自保；否则，我转向北方，也不失为河南公。”萧衍派马文范回报说：“那些小人当权，怎么能顾及长远？多派人来替代你，他们力量不足；少派人来，又不足以成事。你的心意犹豫不决，自然无法成功。只应送家眷回京来安慰他们，自然没有祸患。如果意外相逼，我会率领两万步骑兵直抵横江，断其后路，那么天下大事一举可定。如果你想向北投靠，他们必定派人来接替你，把河北一块地方给你，河南公哪里还能得到？这样，南归的希望就断绝了。”叔业犹豫未决，派人送信给豫州刺史薛真度，详细询问投靠魏国是否可行。真度回信，大力陈述朝廷风化焕然一新之美，说知道你并非没有诚心，只是自己不能早下决心舍弃南方罢了。但恐怕到临头被迫而来，就得不到多少赏赐了。

叔业迟迟不决，反复多次，真度也派使者相互答复。于是叔业派儿子裴芬之以及兄长的女婿韦伯昕奉表归附。景明元年正月，世宗下诏说：“叔业明敏秀出，英豪诚意早早觉悟，派人上表表达忠诚，忠心之高振古烁今，应当加以褒奖授予，以表彰他的先见之明。可命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雍兗徐司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又赐给叔业玺书说：“前后使者往返已有敕令，想必你已详细知晓。萧宝卷昏庸狂妄，日益严重，暴虐遍及宰辅，残害加于亲属，滥施刑罚，朝廷无有遗类。国家有瓦解之势，家中无自安之计。你兼具智勇，深恐祸端萌发，毅然高举，离开那危乱之地。朕日夜思念，深深嘉奖你的功勋。此前已命令豫州沿边各镇兵马前往赴援。杨大眼、奚康生率五千铁骑，星夜上路；彭城王元勰、尚书令王肃率精兵十万，相继出发。将长驱淮海，电击衡巫。你要同心协力，共成大举。殊勋茂绩，由你而来，崇高名位厚禄，非你谁赏？另有敕令给州中佐吏及当地人士，凡有微功片效，必定加以褒奖。”

军队尚未渡过淮河，叔业病逝，时年六十三岁。李元护、席法友等人推举叔业兄长的儿子裴植代理州事。朝廷追赠叔业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职如故。谥号忠武公，赐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套、钱三十万、绢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

儿子裴茜之，字文聪。在萧鸾手下任随郡王左常侍，先于叔业去世。其子裴谭继承封爵。

裴谭，粗鲁凶险好杀人，所乘牛马稍有受惊狂奔，就亲手杀死它们。但孝敬各位叔叔，尽到为人子之道，国家俸禄每年收入，常分给赡养他们，世人因此称赞他。世宗任命裴谭及高皇后弟高贞、王肃之子王绍同为太子洗马。肃宗即位后，转任员外常侍。升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去世后，追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号敬。

儿子裴测，字伯源，继承爵位。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天平年间，逃往关西。

裴茜之的弟弟裴芬之，字文馥。为人忠厚长者，好施舍，深爱各位弟弟。在萧鸾手下任职，历任羽林监。归附魏国后，因父亲功勋授通直散骑常侍，上蔡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任广平内史，坚决推辞不拜。转辅国将军、东秦州刺史，在州有清静之称。入朝任征虏将军、太中大夫。改封山茌县。出朝任后将军、岐州刺史。正光末年，元志西征讨伐陇贼，兵败退守岐州，被贼军包围。城陷，元志与裴芬之一起被贼俘虏，送到上邽，被莫折念生杀害。追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儿子裴涉，字仲升，继承爵位。去世。

儿子裴侨尼，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员外羽林监。齐受禅后，爵位按例降等。

裴芬之的弟弟裴简之、裴英之，都早逝。

裴英之的弟弟裴蔼之，字幼重。性格轻率，喜好琴书。他的内弟柳谐善于弹琴，裴蔼之拜柳谐为师但水平略逊。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平东将军，安广、汝阳二郡太守。去世。

裴叔业长兄的儿子裴彦先，年少就有志向。叔业以寿春归附魏国时，裴彦先在景明二年逃往归顺魏朝。朝廷嘉奖他，任通直散骑常侍，封雍丘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出朝任赵郡太守，为政只抓大纲而已。正始年间，转任渤海相。适逢元愉作乱，向郡县征兵，裴彦先不从，被元愉拘禁，越狱得以逃脱。于是出家为僧，秘密行走到洛阳。元愉被平定后，敕令还归郡职。延昌年间去世，时年六十一岁。熙平年间，追赠持节、左将军、南青州刺史，谥号惠恭。

儿子裴约，字元俭，性格颇为刚直。起家员外郎，转给事中。永平年间，任丹阳太守。后继承爵位。冀州大乘贼起事，朝廷任命他为别将，代理渤海郡事务。后来州军被贼击败，贼军包围郡城，城陷被杀害，时年三十六岁。神龟年间，追赠平原太守。出帝时，又追赠前将军、扬州刺史。

长子裴英起，武定末年，任洛州刺史。

裴英起之弟裴威起，在齐王开府中兵参军任上去世，时年三十二岁。追赠鸿胪少卿。

裴彦先之弟裴绚，任扬州治中。当时扬州连日大雨，水入州城，刺史李崇住在城上，系船依靠城墙。裴绚率领城南数千家百姓乘船南逃，到高处避水。他以为李崇已回北方，便与别驾郑祖起等人送十四个儿子到萧衍那里，自称豫州刺史。萧衍将领马仙琕派军接应。李崇听说裴绚反叛，不知虚实，便派国侍郎韩万兴乘单船去召他。裴绚听说李崇还在，怅然惊恨。回报李崇说：“近日因大水，难免颠沛，被群情所逼，推举为盟主。如今大计已定，势不可追。恐怕百姓已不是你的百姓，官吏已不是你的官吏。愿你早行，不要侵犯将士。”李崇派堂弟宁朔将军李神、丹阳太守谢灵宝率水军讨伐裴绚。裴绚率众迎战，李神等大破其军，斩杀其将帅十余人。裴绚部众逃奔营寨，李神乘胜攻克栅栏，部众全部溃散。裴绚单骑逃跑，被村民抓获。到尉升湖时，裴绚说：“我作为官吏，反而被擒，有何面目见人？”于是投水而死。连同郑祖起等人都被斩首。

裴植，字文远，是裴叔业兄长裴叔宝的儿子。年少好学，博览经史，尤其精通佛典，善于谈论义理。在萧宝卷手下任职，因军功升至长水校尉，随叔业在寿春。叔业去世后，同僚辅佐者多推举司马李元护代理州事，一两天内不能决断，只有席法友、柳玄达、杨令宝等几人担心李元护不是同乡，恐怕有异心，共同推举裴植代理州事。他们秘不发丧，教令处分都出自裴植。于是开门接纳魏国军队，城库的钥匙都交给奚康生。朝廷下诏任命裴植为征虏将军、兗州刺史、崇义县开国侯，食邑千户。不久进号平东将军，入朝任大鸿胪卿。后来因长子裴昕南叛，有关部门判处他死刑。世宗下诏说：“裴植全家归顺，其子裴昕愚昧，被人引诱陷害，虽然刑法有常规定，但按理应当怜悯体恤，可特别宽恕其罪，以表彰勋臣忠诚。”不久任扬州大中正，出朝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罢州后，又任大鸿胪卿。升度支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

裴植性格并非柱石之臣，行为没有恒常。从兗州回朝后，上表请求解官，隐居嵩山，世宗不准许，深以为怪。然而他在公私场合议论时，自称门第不亚于王肃，心中不满朝廷给他的职位不高。等到任尚书后，志得意满，想以政事为己任，对人说：“不是我需要尚书，是尚书也需要我。”言辞激昂，形于言色。入朝参议政事，时常在众官面前讥讽诋毁。又上表诋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说华夷不同类，不应在百世衣冠之上。他多有侵侮之事，都是这一类。侍中于忠、黄门元昭看过之后咬牙切齿，扣下不上奏。适逢韦伯昕告发裴植想图谋废黜，尚书又上奏说：“羊祉告发裴植的姑表兄弟皇甫仲达，声称受裴植指使，假称受诏，率领部曲，想图谋领军于忠。臣等穷加审问，虽不招认，但众证确凿。按律，在边境率领部众不满百人以下，尚且处斩，何况皇甫仲达公然在京假称诏书聚集部众，喧惑都城，骇动人心。考量其本意，不可测度。按《诈伪律》：假称制书者处死。如今依众证，判皇甫仲达死刑。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崇义县开国侯裴植，身居纳言之任，为禁司大臣，仲达又称其姓名，募集人众，虽名仲达切责，但无愤惧之心。众证虽然不见裴植，但都说仲达为裴植所驱使。召仲达责问而不告发，推论情状，不同之理不能分明。不得与平常案件等同，有所降减。计与仲达同罪，判处裴植死刑。又裴植亲率城中部众，归附王化，依律上议，唯恩裁处。”世宗下诏说：“凶谋如此，罪不容恕。虽有归化之诚，不容上议，也不须等秋分。”当时于忠专擅朝权，既已构成其祸，又假作此诏，朝野怨愤。裴植临死时，神态自若，遗令子弟在他死后，剪落须发，穿上法服，按僧人礼仪葬于嵩山之北。时年五十岁。

当初，裴植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俊等人同时被害。后来郭祚、韦俊的冤案得到昭雪并加赠官爵，而裴植只是追复封爵而已。裴植的旧吏渤海人刁冲上疏为他申诉，于是追赠裴植征南将军、尚书仆射、扬州刺史。并改葬。

裴植的母亲，是夏侯道迁的姐姐，性格非常刚烈严峻，对待几个儿子都像严父一样。儿子们长大成人后，如果不是穿戴整齐，她就不见他们；稍微有点过错，儿子们必须束好衣带跪在阁门前，经过三五天才被召见，并用严厉的训诫督促他们。只有小儿子裴衍可以穿着平常衣服见她，早晚问安请暖。裴植在瀛州时，他母亲年过七十，却把自己当作奴婢，亲自施舍给三宝（佛、法、僧），穿着布衣麻鞋，手拿扫帚簸箕，在寺庙里洒水扫地。裴植的弟弟裴瑜、裴粲、裴衍也都穿着奴仆的服装，流着泪跟随她，感动了僧俗众人。几个儿子各自用几百匹布帛赎免了母亲。于是她出家做了比丘尼，进入嵩山，多年后才回家。裴植虽然从州里送来俸禄供养母亲和接济几个弟弟，但他们各自拥有财产，住在一起却分开做饭，一家有几个灶台，大概也是沾染了江南的风俗。裴植母亲年老后，他又是嫡长子，到州里任职时，妻子儿女随同前去，分离了好几年。议论此事的人讥讽他。

裴植的儿子裴惔，字道则，继承爵位。

裴植的弟弟裴飏，雄壮果敢有谋略。经常跟随叔业征战，凭借军功担任萧宝卷的骁骑将军。叔业归顺时，派裴飏率军在外，表面上是讨伐蛮楚的名义，实际上是为了防备萧宝卷的军队。景明初年，任命裴飏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打算戍守义阳，封为义安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诏命还没到达，他被贼人所杀。追赠冠军将军，进爵为县侯，其余官职照旧。世宗认为裴飏功勋未成而死，他的儿子裴炯不得继承封爵。肃宗初年，裴炯向执政者行贿，于是被封为城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

裴炯，字休光，小字黄头。很有文学才能，善于侍奉权贵。领军元乂收受他的金银布帛，任命他为镇远将军、散骑侍郎、扬州大中正，进爵为侯，改封高城县，增加食邑一千户。不久兼任尚书右丞。外任为东郡太守。孝昌三年，被城民杀害。追赠散骑常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开国爵位照旧，谥号为简。

儿子裴斌，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广州长流参军。齐接受禅让，爵位按例降级。

裴飏的弟弟裴瑜，字文琬。起初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封下密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不久试任荥阳郡守，因残暴杀人获罪被免官。后来改封灌津子。在渤海太守任上去世，时年四十五岁。追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号为定。

儿子裴堪，字灵渊，继承爵位。历任尚书郎。兴和年间，因事获罪被处死，爵位被剥夺。

裴瑜的弟弟裴粲，字文亮。景明初年，被赐爵舒县子。稳重有风度，但颇因骄纵豪奢而有过失。历任正平、恒农二郡太守。高阳王元雍曾因事嘱托裴粲，裴粲不听从，元雍非常怨恨。后来在重阳节马射时，诏令京畿内的太守都前往京师。元雍当时任州牧，裴粲前去拜谒，元雍含怒对待他。裴粲神情悠闲高迈，举止抑扬有度，元雍看着他，不觉解颜而笑。等坐定后，对裴粲说：“我爱你的举止，可以再走一趟。”裴粲便离席走了一趟，从容而出。因事获罪被免官。

后来世宗听说裴粲善于自我标榜，想看看他的风度，忽然令传诏的人到他家紧急召见他，顷刻之间，使者接连不断，全家人恐惧，不知何故，裴粲却更加恬淡，神色不变。世宗感叹惊异。当时仆射高肇以外戚的显贵，势倾一时，朝中人士见到他都望尘拜谒。裴粲去等候高肇，只作长揖而已。等回来，家人责备他，裴粲说：“怎么能和凡俗之人一样呢。”又曾去拜访清河王元怿，下车刚进门，便遇上暴雨；裴粲从容漫步，不因沾湿而改变仪态。元怿于是让人拿伞盖给他遮雨，感叹地对左右说：“哪个时代没有奇人！”裴粲生性喜好佛学，亲自登座讲经，虽然义理不够精深，但风韵可重。只是不涉猎经史，终究被知音之人所轻视。世宗末年，被任命为前将军、太中大夫、扬州大中正，升任安南将军、中书令。肃宗行释奠礼时，让他担任侍讲。转任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元颢进入洛阳，任命裴粲为西兖州刺史。不久被濮阳太守崔巨伦驱逐，放弃州郡逃入嵩高山。

前废帝初年，征召他为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又任中书令。后来正月最后一天，皇帝出巡洛水边，裴粲在御前起身再拜说：“今年节令美好，圣驾出游，臣有幸参与陪从，恭奉宴乐，不胜欣喜拥戴，敢进寿酒。”皇帝说：“往年北海王入朝，暂时窃取帝位，朕详细听说那天你以饮酒劝诫他。现在想让我饮酒，与往日情意有何不同？”裴粲说：“北海王志在沉湎酒色，所以劝谏他的过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微诚。”皇帝说：“实在是寡德，很惭愧受到赞誉。”于是命人斟酒。

出帝初年，外任为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当时正值大旱，士民劝他向海神祈祷。裴粲怕违背众人心意，于是进行祈请，直接坐在胡床上，举起酒杯说：“我禀告您。”左右说：“前后惯例都要拜谒。”裴粲说：“五岳等同三公，四渎等同诸侯，哪里有方伯向海神行礼的。”终究不肯下拜。当时青州叛贼耿翔接受萧衍的假授官爵，寇乱三齐。裴粲只高谈虚论，不从事防御之术。耿翔乘他没有防备，偷袭州城。左右报告贼人来了，裴粲说：“岂有此理！”左右又说已经进入州门，裴粲才慢慢说：“耿王可以领上厅事，其余部众暂且放在城外。”他就是如此不通时变。不久被耿翔杀害，首级送到萧衍那里，时年六十五岁。

儿子裴含，字文若。任员外散骑侍郎。

裴粲的弟弟裴衍，字文舒。学识优于几个兄长，才能品行也超过他们。侍奉亲人以孝闻名，兼有将略。在萧宝卷手下官至阴平太守。景明二年，才得以归国，被授予通直郎。

裴衍想辞去朝廷任命，请求隐居嵩山，于是上表说：“臣有幸乘昌盛之运，得以沐浴盛化，如沐炎风，餐佩唐德，于生于运，已经满溢荣耀。但摄养性情不和，常苦于虚弱。近来风露增加，精神形体耗损。小人愚怀，有愿闲养。见嵩山高耸入天，包含养育名草，修身救疾，多游此山。臣资质无灵分，性情乖违山水，不敢追随轻举，仿效高踪，确实希望以此药治愈沉疴，保全养气罢了。如果所疗稍有痊愈，庶几与风云为伴，永远歌颂至德。荷衣葛屦，裁制已整；摇策纳履，便登山途。谨附陈闻，乞求昭许。”诏书说：“知道你想养病中岳，炼石嵩岭，栖身云根，服食清壑之芝，超脱之操，深为嘉许。但治理缺乏古风，有愧山客。既然志在难裁，岂容抑制，便听从所请。”

世宗末年，裴衍渐渐出山，求取官职。肃宗任命他为散骑侍郎，代理河内郡事。不久任命为建兴太守，转任河内太守，加征虏将军。因母亲去世解职。裴衍历任二郡，廉贞寡欲，善于安抚百姓，百姓官吏追思他。孝昌初年，萧衍派将领曹敬宗侵犯荆州，山蛮响应，大路断绝。都督崔暹率领数万之众，徘徊鲁阳，不能前进讨伐。荆州危急，朝廷忧虑。诏令裴衍为别将、假前将军，与恒农太守王罴率军一万出武关救援荆州。贼军在浙阳迎战，裴衍大败他们，贼军于是退走，荆州之围解除。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平东将军、假安东将军、北道都督，镇守邺城西边的武城，封安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暗中图谋叛逆，裴衍察觉他有异心，秘密上表陈述。不久元鉴部下的别将嵇宗乘驿告变。于是诏令裴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等讨伐元鉴，平定了他。被任命为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假镇北将军、北道大都督，进封临汝县开国公，增加食邑一千二百户，常侍照旧。仍诏令裴衍与源子邕北讨葛荣。军队驻扎在阳平东北的漳曲，贼军前来拒战，裴衍军战败被害。朝野人士，无不惊骇惋惜。追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司空、相州刺史。

儿子裴嵩，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河内太守。齐接受禅让，爵位按例降级。

还有天水冀人尹挺，在萧鸾手下任职，凭借军功官至陈郡太守。于是与叔业谋划归顺。景明初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史，打算戍守义阳，也封为宋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转任冠军将军、东郡太守。未上任去世。赐布帛一百匹，追赠本将军、泾州刺史。

儿子尹循，历任太原太守。尹循的弟弟尹彖，任饶安令、辽西太守。兄弟都有处理政事的才能。

当时河东南解人柳玄达，颇涉猎经史。在萧鸾手下任职，历任诸王参军。与叔业有姻亲关系，交往密切，叔业镇守寿春时，委任他掌管文书。等叔业被猜疑，将要谋划献城归顺时，柳玄达赞成他的计策，前后的表启都是柳玄达写的。景明初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司徒谘议参军，封南顿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二年秋天去世，时年四十三岁。后来改封夏阳县，食邑户数如前。柳玄达曾著《大夫论》，详细陈述叔业背逆归顺、艰难危难的自意，又著《丧服论》，简约而易寻。文章多不收录。

儿子柳絺，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东太原太守。齐接受禅让，爵位按例降级。

柳絺的弟弟柳远，字季云。性格粗疏无拘束，当时有人称他为“柳癫”。喜欢弹琴，沉溺于酒，时常有文咏。担任肃宗的挽郎。出帝初年，被任命为仪同开府参军事。放情于琴酒之间。每次外出返回，家人有时问有什么消息，回答说：“没听到什么，即使听到也不理解。”元象二年，客游项城，患病去世，时年四十岁。

柳玄达的弟弟柳玄瑜，景明初年，被任命为正员郎，转任镇南大将军、开府、从事中郎，兼任汝阴太守。延昌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五岁。

儿子柳谐，颇有文学才能。善于弹琴，以新声手势，京师士子纷纷跟随学习。被任命为著作佐郎。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时年二十六岁。

还有武都人杨令宝，有体力，善于射箭。在萧鸾手下任职，多次担任小将。征战著有功绩，官至谯郡太守，于是参与叔业归顺的谋划。景明初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南兖州刺史。打算戍守淮阴，封宁陵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在淮南征战，多次有劳绩胜利。被征召为冠军将军，试任京兆内史。去世，追封邵陵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赐帛二百匹，追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

儿子杨彪，继承爵位。永熙年间，任征虏将军、中散大夫。齐接受禅让，按例降爵。

杨令宝的弟弟杨令仁，也随杨令宝立功。任前将军、汝南内史。

还有京兆杜陵人韦伯昕，学问品行有壮气。自认为才智优于裴植，常轻视他，裴植恨他如仇。韦伯昕是彦先的妹夫。叔业认为他有大志，所以派他送儿子芬之作为人质。景明初年，封云陵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拜为南阳太守。几年后，因事获罪被免官。过了一段时间，被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加中垒将军。延昌末年，告发尚书裴植图谋废黜，裴植被处死。之后一百多天，韦伯昕也病逝。临死时，看见裴植作祟，口里说：“裴尚书死，不是唯独由我所致，为什么怨恨我呢？”

叔业所倚重的心腹爪牙有：裴智渊，左中郎将，封浚仪县；王昊，左军将军，封南汝阴县；赵革，右中郎将，封西宋县。都是开国男，食邑各二百户。李道真，右军将军，封睢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胡文盛，右军将军，封刚阳县；魏承祖，右军将军，封平春县。都是开国子，食邑各三百户。

魏承祖，是广陵寒门人。依附叔业，做供驱使的左右。强壮健康，善于侍奉人，叔业待他非常优厚。等叔业出京任州官，让他担任防阁。善于安抚士卒，兼有将才。自景明以后，常担任统军，南北征伐，多次有战功。历任太原太守，官至光禄大夫、安南将军。萧衍派将领围攻义阳，士民响应。三关陷落后，州城当时非常危急。朝廷任命魏承祖持节，代理抚军将军，率军讨伐。大破贼众，解了义阳之围，收复三关，于是成为名将。最后官至并州刺史。

参与裴叔业功业的士大夫有：安定人皇甫光、北地人梁祐、清河人崔高客、天水人阎庆胤、河东人柳僧习等。

皇甫光，胡须很美，善于言谈说笑。在萧鸾手下做官，因军功升到右军将军。归附本朝后，担任辅国将军，代理南兗州刺史。在渤海太守任上去世。

他的哥哥皇甫椿龄，是薛安都的女婿。跟随薛安都在彭城归附，历任司徒谘议、岐州刺史。皇甫光还没入朝，皇甫椿龄就先去世了。

皇甫椿龄的儿子皇甫璋，曾任乡郡相。

皇甫璋的弟弟皇甫易，被司徒胡国珍提拔，从太尉记室越级升迁为吏部郎。生性贪婪，收受很多贿赂，卖官鬻爵，都有定价。后来因为他是丞相、高阳王元雍的女婿，被越级任命为持节、冠军将军、豫州刺史。为政残暴，百姓都害怕他。离任后，又得了风病。过了一段时间，被任命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太昌初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卫大将军、尚书左仆射、雍州刺史。儿子皇甫长卿，任司州主簿、秘书郎中、太尉司马。

梁祐，是裴叔业的堂姑的儿子。爱好学习，擅长骑马射箭。跟随裴叔业征伐，身上受伤五十多处。景明初年，被任命为右军将军，赐爵山桑子。出京任北地太守，自身清廉，统率下属，很有治理的名声。历任骁骑将军、太中大夫、右将军。举止从容风雅，喜好作诗吟咏，常与朝廷名贤在洛水泛舟，以诗酒自娱。升任光禄大夫，加平北将军。安闲自得地颐养心志，不攀附权贵之门。出京任平西将军、京兆内史，当时人为他受到压抑委屈而叹息。在任上去世，追赠本将军、泾州刺史。

崔高客，学识广博，善于写文章，风度潇洒。景明初年，被任命为散骑侍郎。出京任扬州开府掾，兼任陈留太守。在任上去世。

阎庆胤的父亲阎汪，参与薛安都平北将军府的事务。薛安都归附本朝后，朝廷允许阎汪返回南方。阎庆胤见识广博，善于谈论，听他说话，不知不觉忘了疲倦。景明初年，任李元谈辅国府司马。在敷城太守任上去世。

柳僧习，擅长隶书，在当时很机敏。景明初年，任裴植征虏府司马。逐渐升迁为北地太守，为政宽厚公平，氐人羌人都喜欢爱戴他。肃宗时，官至太中大夫，加前将军，出京任颖川太守。在任上去世。

夏侯道迁，谯国人。少年时就有志向操守。十七岁时，父母为他与韦氏结婚，夏侯道迁说：“我想有四方之志，不愿娶妻。”家人都认为是玩笑话。到了结婚那天，寻找他却不知在哪里。后来打听，才说他逃入益州。在萧鸾手下做官，因军功逐渐升迁到前军将军、辅国将军。跟随裴叔业到寿春，任南谯太守。两家虽是姻亲，但亲情不融洽，于是单骑归附本朝。被任命为骁骑将军，跟随王肃到寿春，派夏侯道迁守卫合肥。王肃去世，夏侯道迁放弃戍守向南叛逃。

恰逢萧衍任命庄丘黑为征虏将军、梁秦二州刺史，镇守南郑，庄丘黑请夏侯道迁任长史，兼任汉中郡守。恰逢庄丘黑去世，萧衍任命王镇国为刺史，还没到任，夏侯道迁暗中图谋归顺。在此之前，仇池镇将杨灵珍聚兵反叛，战败后向南逃跑。萧衍任命杨灵珍为征虏将军、代理武都王，帮助戍守汉中，有部曲六百多人，夏侯道迁畏惧他。萧衍当时又派他的左右吴公之等十多人出使南郑。夏侯道迁便假装会见使者，邀请杨灵珍父子，杨灵珍怀疑而不赴约。夏侯道迁便杀死五名使者，迅速攻击杨灵珍，斩杀了杨灵珍父子，并将五名使者的首级送到京师。

江悦之等人推举夏侯道迁为持节、冠军将军、梁秦二州刺史。夏侯道迁上表说：“臣听说预知时机是神明，趋利如响。臣虽然不勇武，怎敢忘记机利。伏惟陛下恩泽覆盖区宇，德政救济苍生，八方同欢，万物都依赖。臣不久前逃亡蚁贼，匹马归阙，从此搏击吞噬，竭尽丹诚。但在寿阳，横遭韦缵诽谤。情理曲直，都是杨集朗、王秉所知晓。臣实在愚昧短浅，怎能自安？便逃窜到江吴，苟且偷生。萧衍的梁州刺史庄丘黑与臣有旧交，推荐臣任长史。恰逢庄丘黑去世，专任一方，天时素愿，机会在此。遇到武兴私署侍郎郑洛生来此，臣便披露诚心，与他共谋机要，报告武兴王杨绍先及其叔杨集起等，请求他们派军作为腹背。随即派左天长由寒山路飞驰启奏，又恰逢通直散骑常侍臣杨集朗回到武兴。臣听说他到了，知道事情必能成功。杨集朗果然派郑右留使到臣这里，秘密参与机谋。恰逢萧衍的使者吴公之来到，知道臣怀有诚心，将要归附大化，便与府司马严思、臧恭，典签吴宗肃、王胜等，与杨灵珍父子秘密勾结，约定要取臣的性命。臣幸而预先察觉，将严思、臧恭等全部杀死。臣随即派郑猥飞驰报告杨集朗，紧急请求援军。但武兴的军队还没到，萧衍的白马戍主尹天宝不识天命，固执愚迷，竟率领部曲驱赶掠夺民丁，胆敢作乱。臣便派军主江悦之率各军主席灵坦、庞树等领义勇应时讨伐。但庞树锐气难制，违背江悦之的调度，轻进失利，尹天宝因此直抵南郑，重重包围州城。梁秦的士人百姓，都说危险紧急，以义逼迫臣，劝臣任刺史，必须凭借此威，镇靖内外。臣赤诚奉国，苟且能成事，便捐弃小节，暂且从权，代理本州职位。又派皇甫选由斜谷道将事情启奏闻知。臣即亲自率领士卒，四天三夜，交锋苦战，武兴的军队乘虚从后面袭击。尹天宝的凶徒，趁夜如鸟兽散，前进已被摧破，后退失去巢穴，丢弃军队，依山傍险，突入白马。杨集朗与两个弟弟亲自披甲，率领所部，立即擒获斩杀。戍内户口，即放还为民。这全靠皇威远震，罪人授首，凶顽一时消灭，公私庆贺，不只是梁秦尽力，实关乎杨集朗接应之机。臣先前已派军主杜法先返回洵阳，聚合徒党，诱结乡里；令晋寿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回到西关，共兴大义。如今庸蜀虚弱，楚邓危急，开拓九州，扫清六合，形势紧要之利，在于此时，进取之略，愿速处分。臣以愚陋，被推举。事定之后，便即束身，驰归天阙。但事情初创，还有参差。萧衍的魏兴太守范珣、安康太守范泌与前巴西太守姜脩，屯聚川东，还有起兵之意，已派兵讨伐袭击，详细情况在另外的启奏中。杨集朗兄弟共同商议，说臣往日归诚，誓尽心力，超蒙荣奖，虽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但留臣暂且安抚，须待扑灭范珣等，便即上路。伏愿圣慈，特垂鉴察。谨派兼长史臣张天亮奉表略奏闻。”

诏书说：“上表已阅。将军先前预识机运，已投诚款，但中途遭遇猜忌离间，以致流亡，后又翻然回返，建立此殊功，忠诚贯于古烈，义气震动遐迩。汉郑既已开辟，势将剪灭庸蜀，混同之略，正从此开始。擒凶扫恶，何等痛快！想必余党悉平，西南清荡，经略筹划，当有劳苦。所请军事事宜，另敕一二。”又赐夏侯道迁玺书说：“上表已收悉，具见忠诚节义之心。卿忠义早显，期许委任自昔。中间有事因，以致乖违。知卿能乘机豹变，翻然改图，奖率同心，万里投顺，远举汉中，为开蜀之始。宏规茂略，深为嘉许。今授卿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一同起义诸人，不久另有授官。王师数道，络绎电驰，派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梁汉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指挥节度。卿应善建殊效，称朕意焉。”夏侯道迁上表接受平南将军、散骑常侍，而辞让豫州刺史、丰县侯，援引裴叔业公爵为例。世宗不允许。

夏侯道迁从南郑来京师朝见，被引见于太极东堂，脱帽赤脚，谢罪说：“先前在寿春，遭韦缵迫害，申诉无门，以致如此狂悖。这次前来，希望报答昔日恩遇。功勋微薄而恩赏厚重，有愧于心颜。”世宗说：“卿建如山之功，一篑之瑕，何足谢罪。”夏侯道迁认为赏赐回报微薄，犹豫不拜。诏书说：“夏侯道迁到京已久，未恭受州封，可敕令吏部速令召拜。”夏侯道迁受拜之日，诏令给一百五十人供役。不久改封濮阳县开国侯，食邑户数如前。一年多后，接连上表请求解除州职，世宗同意。任命为南兗州大中正，不接受。

夏侯道迁虽然学问不深，但博览书史，熟悉书牍，书信往来，很有意理。喜好言谈宴饮，追求口腹之欲，京师珍馐美味，没有不拥有的。在京城之西，水边买地，大建园池，种植蔬菜果树，招致俊秀之士，时常前往游赏，有妓妾十多人，常自娱乐。国家俸禄每年收入三千多匹，专供酒食，不经营家产。常背诵孔融的诗说：“‘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空’，其余不是我的事。”有识之士称赞他。

出京任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华州刺史，转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常侍如故。为政清廉严明，善于禁止盗贼。熙平年间，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抚军将军、雍州刺史，赠帛五百匹，谥号明侯。

当初，夏侯道迁因攻取汉中归诚，本出于王颍兴的计谋，请求分出五百户食邑封给他，世宗不允许。灵太后临朝，夏侯道迁再次请求分封。太后非常赞赏他的心意，商议打算以三百户封王颍兴，恰逢夏侯道迁去世，于是作罢。夏侯道迁不娶正室，只有几个庶子。

长子夏侯夬，字元廷。历任前军将军、镇远将军、南兗州大中正。夏侯夬生性喜好饮酒，居丧不悲伤，醇酒肥肉，不离于口。买酒买肉吃喝，花费很多。父亲时的田园，几乎卖光，民间负债还有一千多匹，粮食常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当初，夏侯道迁知道夏侯夬好酒，不想传授国封。夏侯夬未死之前，忽然梦见征虏将军房世宝来到他家，径直上厅堂，与他父亲对坐，屏退旁人密谈。夏侯夬心惊恐惧，对人说：“房世宝到官府，必定要打我。”不久有人来，说“官呼郎”。随召即去，派人杖责他二百下，不胜痛楚，大叫很久才醒来，流汗湿透卧具。到天明，前凉城太守赵卓到他家，见他衣服湿了，对夏侯夬说：“你昨晚大概大饮，尿湿衣服如此。”夏侯夬便详细陈述所梦。此前十多天，秘书监郑道昭暴病去世。夏侯夬听说，对赵卓说：“人生无常，唯有纵酒罢了。”于是更加沉湎酣醉。梦后两天，不能说话，针灸后才能说话，但仍虚弱。他的堂兄夏侯等人都来照看，都说危险而得以复苏。不久心闷，旋转而死。为他洗浴的人看他的尸体，有很多杖击的痕迹，青紫隆起约二百处。追赠钜鹿太守。当初夏侯夬与南人辛谌、庾道、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常相互说：“人生局促，何异朝露，座上相看，不过先后之间。如有先死的，当于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倘若或有知觉，希望享用。”及至夏侯夬死后，三月上巳，众人相率到夏侯夬灵前饮酒。当时天色已晚，天阴，室中微暗，都见夏侯夬在座，衣服容貌与平时无异，当时拿着杯酒，好像敬酒，但无言语。当时夏侯夬家客雍僧明心里畏惧，掀帘欲出，便即僵仆，状如被殴打。夏侯夬的堂兄夏侯欣宗说：“今天是节日，众人思念弟弟昔日之言，所以来共饮，僧明有何罪而被嗔责？”雍僧明便醒。而夏侯欣宗说鬼话如夏侯夬平生，并怒斥家人都得其罪，又揭发阴私窃盗，都有条理。夏侯夬的妻子，是裴植的女儿，与夏侯道迁的众妾不和，诉讼争吵直到公庭。

儿子夏侯籍，十多岁，继承祖父的爵位。已过数年，而夏侯夬的弟弟夏侯昚等说他一只眼瞎且患有癫痫，不能承继，自认为与夏侯夬同为庶子，自己应继承。尚书奏请由夏侯籍继承爵位。元象年间，任平东将军、太中大夫。北齐受禅，按例降爵。

夏侯，是夏侯道迁哥哥的儿子。官至咸阳太守。

李元护，是辽东襄平人。他的八世祖李胤，是晋朝的司徒、广陆侯。李胤的儿子李顺、李璠以及孙子李沉、李志，都曾担任过有名望的官职。李沉的孙子李根，是慕容宝的中书监。李根的儿子李后智等人跟随慕容德南渡黄河，定居在青州，几代人都没有名声和官位，三齐地区的豪门大族大多轻视他们。

李元护在国家平定齐地后，跟随父亲李怀庆向南逃亡。他身高八尺，胡须很美，年轻时就有武力。他在萧道成手下做官，历任马头太守、后军将军、龙骧将军。虽然他是凭借将领的身份得以显达，但也广泛阅读文史书籍，熟悉公文写作。高祖到达钟离时，李元护当时在城中，作为萧鸾的徐州刺史萧惠休的使者前往高祖军中，高祖见到他并认为他不错。后来他担任裴叔业的司马，兼任汝阴太守。裴叔业归顺朝廷，李元护赞同并参与了这一谋划。等到裴叔业病重，内外人心背离，李元护督率上下，以等待援军。寿春被攻克平定，李元护出了很大的力。

景明初年，朝廷任命李元护为辅国将军、齐州刺史、广饶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让他顺路赴任。同年他入朝。不久因为州民柳世明图谋不轨，李元护骑马赶回历城，到达后就擒获并消灭了叛贼，但杀人方面稍微有些滥酷。正值州内饥荒，百姓困苦，他存心抚恤，上表请求赈济借贷，减免他们的赋税徭役。但他有很多部曲，时常侵扰百姓，城邑的人为此感到痛苦，所以不能算是好刺史。景明三年夏天去世，享年五十一岁。病前一个多月，京城无故传来他去世的凶讯。又有人在城外送客亭的柱子上写：“李齐州死。”他的属官在饯别时看见后擦掉了。后来又有同样的情况。

李元护有妾妓十多人，纵情声色。情欲过度，导致身体消瘦，胡须长二尺，一时全部脱落。朝廷追赠他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李元护担任齐州刺史时，曾去祭拜旧墓，巡视故居，宴请赏赐村中老人，没有人不感到欢畅。等到他即将去世时，对身边的人说：“我曾以方伯的身份前往青州，当地男女都注视着我。如果我的灵柩经过东阳，一定要好好设仪仗护卫，哭泣尽哀，让观看的人为之动容。”家人遵从他的告诫。

他的儿子李会，继承爵位。正始年间，爵位降为子爵，食邑五百户。延昌年间，被任命为宣威将军、给事中。李会顽劣痴呆，喜欢喝酒。他的妻子是南阳太守清河人房伯玉的女儿，很有姿色，李会却不理睬她。房氏于是与李会的弟弟李机私通，趁着李会喝醉，杀死了他。

李会的儿子李景宣，继承爵位。天平年间，被任命为给事中。北齐接受禅让后，按规定降爵。李机与房氏于是像夫妻一样生活。过了十多年，房氏容貌衰老，李机便另娶了妻子。

李元护的弟弟李静，景明初年，因归顺的功劳被任命为前将军。他性情非常贪婪残忍，哥哥去世尚未入殓，他就剥取各位妾妓的服饰玩物以及其余财物。历任齐州内史、天水太守。李静的儿子李铉，担任羽林监。

李元护的堂叔李恤，死于东代郡太守任上。他的儿子李旷之。

席法友，是安定人。他的祖父向南逃亡。席法友在萧鸾手下做官，凭借体力在军功中效力，逐渐升迁至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萧宝卷派胡景略来接替他。席法友于是留在寿春，与裴叔业共同谋划归顺朝廷。景明初年，被任命为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苞信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起初，裴叔业去世后，席法友与裴植追从完成裴叔业的志向，淮南被攻克平定，席法友出了力。不久转任冠军将军、华州刺史。尚未赴任，改授并州刺史。一年多后轮换回朝。萧衍派将领杨公则侵犯扬州，朝廷暂授席法友征虏将军去讨伐他。席法友尚未到达而杨公则已经败逃。后来暂授席法友前将军、持节，作为别将出兵淮南，想要解除朐山的包围。席法友刚渡过淮河而朐山已经陷落，于是停职散居十年。他恬静自处，不追逐权势利益。世宗末年，以本将军的官职被任命为济州刺史，在州中以廉洁平和著称。又改封为乘氏。肃宗初年，被任命为光禄大夫。熙平二年去世。追赠平西将军、秦州刺史，赠帛三百匹，谥号为襄侯。

他的儿子席景通，继承爵位。他善于侍奉元叉，又用财物贿赂元叉的父亲元继，元继担任司空时，引荐席景通为掾属。后来加授右军将军、镇军将军，死于任上。追赠辅国将军、卫尉少卿。

席景通的儿子席鶠，继承爵位。永安末年，担任尚书郎。逃往关西。

王世弼，是京兆霸城人。刘裕灭掉姚泓时，他的祖父、父亲跟随刘裕向南迁徙。王世弼身高七尺八寸，身材魁梧有壮气。擅长草书和隶书，喜爱经典古籍。他在萧鸾手下做官，凭借军功升至游击将军，担任军主，协助戍守寿春，于是与裴叔业共同谋划归顺朝廷。景明初年，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准备戍守钟离，遥封慎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后来以本将军的官职被任命为东徐州刺史，治理时重用刑罚，被百姓怨恨，有受贿的名声。一年多后，被御史中尉李平弹劾，恰逢赦免而免罪。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加授征虏将军。不久以本将军的官职出京担任河北太守，治理有清廉之称。转任渤海相，不久升任中山内史，加授平北将军。直阁元罗，是领军元叉的弟弟，曾路过中山，对王世弼说：“两次担任刺史，反而又去做郡守，应该感到遗憾吧。”王世弼说：“仪同的称号，起源于邓骘；平北将军做郡守，是从我开始。”正光元年死于任上。追赠本将军、豫州刺史，谥号为康。

他的长子王会，担任汝阳太守。

次子王由，字茂道。喜好学习，有文才，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性情端方忠厚，有名士的风范。又擅长摹画，被当时人所佩服。历任给事中、尚书郎、东莱太守。罢郡后寓居颍川。天平初年，元洪威造反，大军攻讨，王由被乱兵杀害，时年四十三岁。名流都悼念惋惜他。

江悦之，字彦和，是济阳考城人。他的七世祖江统，是晋朝的散骑常侍。在刘渊、石勒之乱时，向南迁徙渡过长江。祖父江兴之，父亲江范之，都被刘裕所杀。

江悦之年少时成为孤儿。他在刘骏手下做官，历任诸王参军。喜好兵书，有将帅谋略，善于对待士人，有部曲数百人。萧道成初年任命江悦之为荆州征西府中兵参军，兼任台军主。升任屯骑校尉，转任后军将军。部曲逐渐增多，有一千多人。萧赜派他戍守汉中，就地升任辅国将军。萧衍初年，刘季连占据蜀地反叛，江悦之率领部曲以及梁州、秦州的部众讨伐消灭了他，因功进号冠军将军。武兴氐人攻破白马，进而图谋南郑，江悦之率领军队抵抗作战，大败氐人部众，夺回了白马。

萧衍的秦州、梁州刺史庄丘黑去世，夏侯道迁与江悦之以及庞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孙天与等人，谋划以梁州归附朝廷。杀死萧衍的使者和杨灵珍后，萧衍的华阳太守尹天宝率领部众向州城进发。江悦之与庞树、李忻荣率众迎战，被尹天宝打败，于是南郑被包围。战斗持续了四天，众人心情沮丧，都怀有叛离之心。江悦之把全部家财散发赏赐给士兵，亲自冒着箭石，昼夜督战。恰逢武兴的军队到来，尹天宝败逃。夏侯道迁能够保全功勋和忠诚，江悦之确实出了大力。正始二年夏天，与夏侯道迁一同到达洛阳。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辅国将军、梁州刺史，追封安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谥号为庄。江悦之的两个儿子：江文遥、江文远。

江文遥，年少时有大气度，轻视财物喜好士人，士人多归附他。夏侯道迁谋划对付杨灵珍时，江文遥奋剑请求前往，于是亲手斩杀了杨灵珍。正始二年，被任命为步兵校尉。遭遇父亲去世而解除官职。永平初年，继承爵位，被任命为前军。出京担任咸阳太守。他勤于以礼待人，整天坐在官署中，来见他的人都给予恩惠和颜悦色，屏退他人私下询问。于是百姓的疾苦、大盗的姓名、奸猾的吏员，没有不知道的，郡中震动肃然，奸邪抢劫之事平息，治理为雍州各郡之最。被征召入朝任骁骑将军、辅国将军，进号征虏将军。肃宗初年，被任命为平原太守。在郡六年，政绩如同在咸阳时。

升任后将军、安州刺史。江文遥善于安抚接纳，很得人心。当时杜洛周、葛荣等人相继反叛，从幽燕以南全部沦陷，只有江文遥处在群贼之外，孤城独守。他聚集流亡的残余人众，一边耕种一边作战，百姓都乐于为他所用。建义元年七月患病，在州中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长史许思祖等人因为江文遥遗爱在民，又推举他的儿子江果代理州事。江果代理州任后，便派使者上表。庄帝嘉奖他，任命江果为通直散骑侍郎、假节、龙骧将军、行安州事、当州都督。不久贼势转盛，朝廷的援军接应不上。江果因被强寇阻隔，无法向内迁徙，于是携同几个弟弟率领城中百姓向东投奔高丽。天平年间，诏令高丽送江果等人回来，元象年间，才得以返回朝廷。

江果的弟弟江昴，武定三年继承爵位。北齐接受禅让后，按规定降爵。

江文远，善于骑马射箭，勇于攻战。凭借军功获得官职，从给事中逐渐升迁至中散大夫、龙骧将军。

庞树，是南安人。世宗追录其谋划的功劳，封他的儿子庞景亮为襄邑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李忻荣，是汉中人。与庞树一同攻击尹天宝，同时战死。封他的儿子李建为清水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张元亮，是汉中人。熟习弓箭战马，善于战斗。因功封抚夷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被任命为东莱太守，入朝任平远将军、左中郎将。升任中散大夫，加授龙骧将军。去世后，追赠左将军、巴州刺史。

士孙天与，是扶风人。因功封莫西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被任命为武功太守。

此外，襄阳的罗道珍、北海的王安世、颍川的辛谌、汉中的姜永等人，都参与了这一功勋的末尾。

罗道珍，被任命为齐州东平原相，有治理的名声。死于镇远将军、屯骑校尉任上。

王安世，是苻坚丞相王猛的玄孙。博览经史书籍，对人世事务很敏锐，从羽林监逐渐升迁至安西将军、北华州刺史。去世后，追赠本将军、梁州刺史。

辛谌，是魏朝卫尉辛毗的后代，有文学才能。历任步兵校尉，濮阳、上党二郡太守。去世后，追赠征虏将军、梁州刺史。他的儿子辛儒之，担任济州司马。

姜永，善于弹琴，有文学才能。担任员外郎、梁州别驾、汉中太守。

姜永的弟弟姜漾，也是善良之士。性情极其孝顺，被汉中人所叹服。元罗被攻陷时，姜永进入建邺，于是死在那里。当时有一个颍川人庾导，也与夏侯道迁一同进入魏国，虽然不曾参与谋划，但也是一位奇士。他博览史传，善于草书隶书，轻视财物看重义气。在萧衍手下做官，任右中郎将，协助戍守汉中。到达洛阳后，住在破旧的房屋中。多与才俊之士交往，过了二十多年，完全没有做官的心思。正光年间，才被任命为幽州左将军府主簿、饶安县令。罢县后，仍然客游于齐鲁之间。天平年间，在青州去世。

当时有皇甫徽，字子玄，是安定朝那人。在萧衍手下做官，历任诸王参军、郡守。等到夏侯道迁进入魏国时，皇甫徽也凭借土地归附。皇甫徽的妻子就是夏侯道迁哥哥的女儿，夏侯道迁列上功勋文书，想要以皇甫徽为首谋。皇甫徽说：“当初谋划开始时，我本来没有参与，虽然贪图荣赏，但内心有愧。”于是拒绝不接受。后来刺史羊祉上表任命他为征虏府司马，死于任上。

皇甫徽的儿子皇甫和，武定末年，担任司空司马。

皇甫和的弟弟皇甫亮，担任仪曹郎中。

淳于诞，字灵远。他的祖先是太山博人，后来世代居住于蜀汉，有的家于安国的桓陵县。父亲淳于兴宗，是萧赜的南安太守。淳于诞十二岁时，跟随父亲前往扬州。父亲在路上被一群盗贼杀害。淳于诞虽然年幼，但哀伤感动奋发，拿出全部钱财结交宾客，一个月之内，就报了仇，因此州里的人都感叹惊异。萧赜的益州刺史刘悛召他为主簿。萧衍任命他为步兵校尉。

景明年间，从汉中归附魏国。到达京城后，陈述伐蜀的计策，世宗嘉奖并采纳了。延昌末年，朝廷大军出征，任命他为骁骑将军、假冠军将军，都督别部司马，兼任向导统军。淳于诞不愿意先接受荣爵，于是坚决推让实官，只接受军号。等到辞行那天，诏令派主书赵桃弓宣旨慰劳勉励，如果攻克成都，就把益州许给他。军队驻扎在晋寿，蜀人大为震动。恰逢世宗去世，事情没有结果而还。后来按照客人的惯例，从家中被征召任羽林监。萧衍派将领张齐进攻包围益州，诏令淳于诞为统军，与刺史傅竖眼前往救援。事情平定后返回朝廷。

正光年间，秦陇地区发生叛乱，朝廷下诏任命淳于诞为西南道军司、代理冠军将军、别将，从子午道南出斜谷，直奔建安，与行台魏子建共同参与谋划。当时萧衍的益州刺史萧渊猷派遣将领樊文炽、萧世澄等人率领数万军队围攻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命令魏子建抵抗。魏子建转移营地时，被樊文炽偷袭，统军胡小虎、崔珍宝都被俘虏。魏子建派淳于诞协助讨伐。淳于诞率军急速赶赴，与敌军对峙一个多月，未能消灭。樊文炽军队行进的山谷中，东峰名为龙须山，他设置营栅在上面以防退路。淳于诞认为敌军众多难以力敌，于是秘密招募了二百多名壮士，命令他们夜间登山进攻营栅。到了约定时间火起，烟焰冲天。敌军见归路不保，各营惊恐震动。淳于诞率领各军击鼓进攻，樊文炽大败，俘获斩杀数以万计，擒获萧世澄等十一人。樊文炽作为元帅，先逃脱了。

孝昌初年，魏子建任命淳于诞代理华阳郡太守，兼任白马戍守将。孝昌二年，又任命淳于诞代理巴州刺史。孝昌三年，朝廷商议认为梁州安康郡依山带江，是战略要地，分置东梁州，仍以淳于诞为镇远将军、梁州刺史。永安二年四月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赠安西将军、益州刺史，谥号为庄。

长子淳于亢。

淳于亢的弟弟淳于胤，字□馆。武定末年，任梁州骠骑府司马。

李苗，字子宣，是梓潼涪人。父亲李膺，任萧衍的尚书郎、太仆卿。李苗过继给叔父李略。李略任萧衍的宁州刺史，威名显赫。王足进攻蜀地时，萧衍命令李略在涪地抵御王足，许诺给他益州。等到王足撤退，萧衍便更改了任命。李略愤怒，想要图谋不轨，萧衍派人杀害了他。李苗当时十五岁，有报仇雪恨之心，延昌年间于是归附朝廷。并陈述了攻取蜀地的计策。当时大将军高肇西征，朝廷下诏任命李苗代理龙骧将军、向导统军。军队抵达晋寿时，世宗驾崩，于是班师回朝。后来按客居者的惯例，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加授襄威将军。

李苗有文武才干，因为大功未能成就，家耻未雪，常常心怀慷慨。于是上书说：“从前晋室屡遭厄运，华夏戎狄纷争鼎沸，三燕两秦，在中原猖獗，九州分崩，五方破裂。皇朝承受天命，从北到南，诛灭奸雄，定都河洛，唯独荆州、扬州，还阻隔声威教化。如今圣德广布于江汉，威风远震于吴楚，国富兵强，家给人足。以占据九州之八的形势，又有兼并弱小、攻伐昏昧的时机，却想安逸享乐，遗留祸患给子孙，违背高祖的本意，不是社稷的深谋远虑。确实应当谋划东西戍防轻重的要点，估量疆场险易安危的道理，探测南人攻守窥伺的图谋，筹划军队器械征讨的装备，然后去掉我们的短处，避开他们的长处，放下最难的，攻打最容易的，夺取险要之地，割取肥沃土地，数年之内，荆州、扬州可以兼并。如果舍弃舟船，进入平原，收缩后方、疏散前方，那正是江淮地区的短处；放弃车马，漂浮于波浪，乘流追逐，不是中原地区的长处。他们不敢进入平陆争衡，正如我们不能越过巨川趋利。如果都去掉短处，各自依靠长处，那么东南看不到可灭的时机，而淮沔地区正有相持的态势。而且满盈亏损相互转化，是阴阳恒常的道理；盛衰交替，是五德运行的规律。如今以至强攻至弱，必然有吞并的结局；如果用至弱抵御至强，哪有保全的办法？所以明王圣主，都想及时立功，成就万世基业。从高处流向低处，百川因此常流；选取容易的而避开困难的，兵家因此常胜。如今巴蜀孤立，离建鄴遥远，偏师孤军戍守，逆流千里，牧守没有良善，专行劫掠剥削，官职靠钱财进升，诉讼靠贿赂决定，士民渴望教化，十家有九家，伸长脖子北望，天天期盼王师。如果命令一位偏将，慰问百姓、讨伐有罪之人，风尘不兴，可以传檄而定。守住白帝的险要，占据上流的险势，循着王濬的旧迹，荡平建鄴的敌人，然后偃武修文，制礼作乐，天下幸运无比，难道不盛大吗！”当时肃宗年幼，没有远略的意图，最终未能采纳。

正光末年，二秦地区反叛，侵扰到三辅。当时天下太平已久，百姓不熟悉作战。李苗认为陇地军队强悍，而且贼众聚集没有资财，于是上书说：“我听说粮食少而军队精锐，利于速战；粮多而士卒众多，适合持久。如今陇地贼寇猖狂，没有积蓄，虽然占据两座城池，本来没有德义。他们的形势在于速攻，每日都有投降归附，迟缓就会人心离散，坐待崩溃。飚风骤起，逆风者求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胜之策。但天下长久太平，人们不懂军事，追逐利益时不等待，逃避灾难时不互相顾及，将领没有法纪，士兵未经训练。以骄纵的将领统御懈怠的士兵，不考虑长久之计，只追求奇正相通，必然有莫敖轻敌的想法，恐怕没有赵充国持重的规矩。如果陇东失守，汧军溃败散逃，那么二秦就会强大，三辅危弱，国家的右臂，就此废掉了。如今应当命令大将，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坚守不战。另外命令偏师精兵数千人，出麦积崖从后面袭击，那么汧岐之下，群妖自会散去。”于是朝廷下诏任命李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一起出兵梁益，隶属行台魏子建。魏子建任命李苗为郎中，仍然统领军队，深得信任厚待。孝昌年间，回朝，任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不久兼任尚书右丞，任西北道行台，与大都督宗正珍孙讨伐汾、绛的蜀地贼寇，平定了他们。回京后任司徒司马，转任太府少卿，加授龙骧将军。

当时萧衍的巴西民众何难尉等豪姓，相继请求讨伐巴蜀地区，朝廷下诏任命李苗为通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西南道慰劳大使。尚未出发，恰逢尔朱荣被杀，尔朱荣的堂弟尔朱世隆率领尔朱荣的部曲屯据河桥，回师进逼都城。孝庄帝亲临大夏门，召集群臣广泛商议。百官惶恐，想不出办法。李苗独自奋衣而起说：“如今小贼如此猖獗，朝廷有不测之危，正是忠臣烈士效节之日！臣虽然不勇武，私下希望尽一份力。请允许臣率领一支军队，为陛下直接截断河梁！”城阳王元徽、中尉高道穆赞成他的计策。庄帝认为他豪壮并同意了。李苗于是招募人在马渚上游率水军趁夜而下，离桥数里时便放出火船，河流湍急，转眼即到。贼寇在南岸望见火船下来，相互拥挤争抢过桥，不久桥断，落水淹死的人很多。李苗亲自率领士卒百余人停泊在小洲上等待南岸援军。不久官军没有到来，贼寇于是涉水，与李苗死战。众寡不敌，左右全部战死，李苗渡河而溺亡，时年四十六岁。庄帝听说李苗战死，哀伤许久，说：“李苗若不死，应当会再立奇功。”追赠使持节、都督梁益巴东梁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梁州刺史、河阳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帛五百匹、粟五百石。谥号忠烈侯。

李苗年少时有节操，志在功名。每次读《蜀书》，看到魏延请求从子午道出长安，诸葛亮不答应，常叹息说诸葛亮没有奇计。等到读《周瑜传》，未曾不叹息倾倒。太保、城阳王元徽，司徒、临淮王元彧看重他，二王颇有不和，李苗常常劝谏他们。等到元徽宠势极盛，猜忌更加厉害。李苗对人说：“城阳王蜂目早已显现，豺声如今更加明显了。”李苗能弹琴，喜好文咏，书信的敏捷，当世很少有人能比。他死的那天，朝廷和民间都为他悲壮。等到庄帝被幽禁而死，尔朱世隆进入洛阳，主管官员追查李苗的赠封，禀告尔朱世隆。尔朱世隆说：“我们当时商议，再过一两天便要大肆纵兵焚烧都城，任凭他们掠夺。赖李苗京师得以保全。他是天下的善士，不应追夺赠封。”

儿子李昙，继承爵位。武定末年，任冀州仪同府刑狱参军。北齐受禅，爵例降等。

史臣曰：寿春地势形胜，南郑险要，乃是建鄴的肩臂大腿，成都的咽喉。裴叔业、夏侯道迁，体察时运、知晓机变，翻然如鹊飞起，献地而来，功劳忠诚两全。他们之所以大受封赏，兼列旌旗，本是应当的。裴植不保持德行，器量小志向大，这就是他覆灭的原因。夏侯亶的才干谋略，未能善终，可惜啊！李、席、王、江虽然依靠他人成事，也是果决之士。淳于诞喜好立功名，有志者最终能如愿。李苗以文武才干，沉着果断超过常人，临难慷慨，奋其大节，蹈忠履义，死而后已。仁者必有勇，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 关键人物

-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魏朝冀州刺史裴徽后代；原在南朝任职，后归附北魏，任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公
- **裴植**：裴叔业兄长的儿子；叔业去世后代理州事，后任征虏将军、兗州刺史，因被告发图谋废黜被处死
- **裴粲**：裴植的弟弟；历任正平、恒农二郡太守，后任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被耿翔杀害
- **夏侯道迁**：谯国人；原在南朝，后单骑归附北魏，又叛逃，后再归附，攻取汉中，任豫州刺史
-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裴叔业司马，参与归附谋划，后任齐州刺史
- **席法友**：安定人；与裴叔业共同谋划归顺，后任豫州刺史、华州刺史等
- **王世弼**：京兆霸城人；协助戍守寿春，与裴叔业共同谋划归顺，后任南徐州刺史等
- **江悦之**：济阳考城人；参与夏侯道迁以梁州归附，后任辅国将军、梁州刺史
- **淳于诞**：太山博人，后居蜀汉；从汉中归附北魏，任骁骑将军，参与伐蜀和讨伐叛乱
- **李苗**：梓潼涪人；归附北魏，陈述伐蜀之策，后任统军，在河桥之战中殉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裴叔业在南朝任职，萧鸾废黜昭文时率部众赶去，萧鸾自立后封叔业为武昌县开国伯。；叔业任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
- **本章前段**：萧鸾死后，萧宝卷立，叔业因怀疑有异心，派儿子裴芬之等奉表归附北魏。；世宗下诏任命叔业为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开国公
- **本章前段**：军队尚未渡过淮河，叔业病逝，时年六十三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武公
- **本章前段**：李元护、席法友等人推举裴植代理州事，裴植开门接纳魏军。；朝廷任命裴植为征虏将军、兗州刺史
- **本章中段**：裴植因被告发图谋废黜，被处死。；裴植临死神态自若，时年五十岁
- **本章中段**：夏侯道迁单骑归附北魏，后又叛逃，再暗中图谋以梁州归附。；夏侯道迁杀死萧衍使者，攻杀杨灵珍，上表归附
- **正始二年夏**：夏侯道迁与江悦之等人到达洛阳。；夏侯道迁被任命为平南将军、豫州刺史，封丰县开国侯
- **本章后段**：李元护任齐州刺史，景明三年夏去世。；追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 **本章后段**：席法友任济州刺史，熙平二年去世。；追赠平西将军、秦州刺史
- **本章后段**：王世弼任河北太守，正光元年去世。；追赠本将军、豫州刺史
- **本章后段**：淳于诞从汉中归附，陈述伐蜀计策，后参与讨伐樊文炽，擒获萧世澄等。；俘获斩杀数以万计，擒获萧世澄等十一人
- **本章后段**：李苗在河桥之战中率火船烧桥，后战死。；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梁州刺史

## 地点

- **寿春**：裴叔业驻守寿阳（寿春），后归附北魏之地
- **汉中**：夏侯道迁、江悦之等以梁州（汉中）归附
- **洛阳**：归附者朝见之处
- **南郑**：梁秦州刺史治所，夏侯道迁据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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