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五宋翻辛雄羊深杨机高崇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五宋翻辛雄羊深杨机高崇

## 本章概览

《魏书》卷六十五记载了宋翻、辛雄、羊深、杨机、高崇等北魏名臣的生平事迹，勾勒出一幅吏治与权贵交锋的历史图景。宋翻以刚毅著称，任河阴令时，不顾顺阳公主权势，擒其家奴并徒步押送，又以巨枷镇住内监杨小驹，威震京城，但晚年任洛阳令后却畏惧权势，名节受损。辛雄精通刑名，上疏六条改革司法，主张审讯须有实证、赦免须辨曲直，又论选官当重才能而非年资，其《禄养论》允许官员奉养父母不退休，被采纳施行。他曾在元颢乱后自认罪人，庄帝仍委以重任，最后因出帝西奔被高欢问责处死。羊深崇尚礼教，上疏请求重修国学、兴立儒教，遭逢乱世仍坚持道义，其弟羊侃叛投萧衍，他斩使上表，后来却因参与樊子鹄反叛被阵斩。高崇以俭素清白闻名，其子谦之、道穆更显风骨：谦之任河阴令时巧破盗马案，建议改革币制铸造三铢钱，却因得罪宠臣被冤杀；道穆为御史中尉，弹劾尔朱世隆衣冠不整，杖破寿阳公主车仗，庄帝反而慰勉。他主张置司直复审案件，以防御史枉滥，后因忠于庄帝被尔朱世隆杀害。杨机任洛阳令时断狱如神，家贫无马却清廉自守，也与辛雄一同被杀。这些人物或死于权臣刀下，或叛国伏诛，其命运折射出北魏末年朝廷失控、法制崩坏的悲剧。他们的努力虽未能挽救危局，却留下了值得深思的法治与道德遗产。

宋翻刚毅果断，以严刑镇豪强；辛雄擅长刑名，多次建言；羊深文武兼资，后反叛被杀；杨机清正；高崇父子均以吏治著称。

## 正文

宋翻，字飞鸟，是广平郡列人人，吏部尚书宋弁的同族弟弟。少年时便有操守志向，世人认为他刚毅果断。世宗初年，从奉朝请做起家官，历任本州治中、广平王郎中令。不久被任命为河阴县令。

宋翻的弟弟宋道玙，先前担任冀州京兆王元愉的法曹行参军。元愉谋反，逼迫宋道玙做官，宋翻与弟弟宋世景都被廷尉关押。宋道玙后来离开元愉回到京城认罪，仍然被处死，宋翻、宋世景被除名。过了很久，宋翻被任命为治书侍御史、洛阳令、中散大夫、相州大中正，仍兼任治书。又升任左将军、南兗州刺史。当时萧衍派遣将领先占据荆山，打算侵犯劫掠。恰逢寿春沦陷，贼军于是乘势直接奔向项城。宋翻派遣将领成僧达秘密出兵袭击，连续作战击败敌军，从此州境安定。

孝庄帝时，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抚军将军、河南尹。当初，宋翻任河阴令时，顺阳公主的家奴抢劫，被扣押后不送往县衙，宋翻带兵包围公主住宅，抓住公主的丈夫冯穆，徒步押送到县衙。当时正值酷暑，让他站在太阳下，汗流满地。县里原有大枷，当时人称“弥尾青”。等到宋翻任县令时，县吏请求烧掉它。宋翻说：“暂且放在南墙下，以等待豪强之家。”不久，有内监杨小驹到县里办事，言辞神色不恭敬，宋翻命取来“弥尾青”镇住他。释放后，杨小驹入宫向世宗告状。世宗大怒，下令河南尹追究惩处宋翻的罪行。宋翻详细陈述了情况。世宗下诏说：“你故意违犯朝廷法令，难道不是想作威买名吗？”宋翻回答说：“制造这枷的人不是我，买名的人也应该不是我。我之所以留下它，不敢对百姓施用，是要等待像杨小驹这样的凶暴之徒罢了。”从此威震京城。等到担任洛阳令，一直到担任河南尹，畏惧权势，转而迎合奉承，因此当世的名声大大减损。永安三年，在任上去世。追赠侍中、卫将军、相州刺史。出帝初年，又追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雍州刺史，谥号贞烈。

儿子宋思远，死于司空从事中郎任上。

宋翻的弟弟宋毓，字道和，敦厚笃实，有志向操守。官至平西将军、太中大夫。

儿子宋世轨，任齐文襄王大将军府祭酒。

宋毓的弟弟宋世景，记载在《良吏传》中。

宋世景的弟弟宋叔集，也有学问品行。征东将军裴衍征讨葛荣时，上表推荐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带他一起从军。等到裴衍战败，同时遇害。

宋叔集的弟弟宋道玙，年少时聪明俊秀。世宗初年，因才学被召入，与秘书丞孙惠蔚共同校勘群书，考订异同。从太学博士转为京兆王元愉的法曹行参军。临死时，作诗和挽歌词，寄给亲朋，以表达怨恨悲痛。宋道玙曾赠诗给著作佐郎张始均，诗的末章说：“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宋道玙后来未能免祸，张始均也遭遇世乱，当时人都觉得奇怪。没有儿子，兄长宋毓将第三个儿子宋子叔过继给他。

辛雄，字世宾，是陇西狄道人。父亲辛暢，字幼达，任大将军谘议参军、汝南乡郡二郡太守，太和年间，担任本郡中正。辛雄有孝性，博览书史，喜好刑名之学，廉洁谨慎，朴素淡雅，不乱交朋友，喜怒不形于色。初出仕任奉朝请。父亲在郡中患病，辛雄自行免职回家，日夜扶持。等到父亲去世服丧，悲伤过度几乎不省人事，被世人称赞。

正始初年，被任命为给事中，十年没有升迁，于是因病免官。清河王元怿任司空时，征召他为户曹参军，代理田曹事务。元怿升任司徒，仍跟随授职户曹参军。所任职务都烦剧，诉讼案件堆积。辛雄用心平正，加上明察，政事经过他裁决，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元怿器重他，常对人说：“一定能做到没有诉讼吗？辛雄大概有这种能力。”因此名声显扬。元怿升任太尉，又任辛雄为记室参军。神龟年间，被任命为尚书驾部郎中，转任三公郎。同年，淘汰郎官，只有辛雄与羊深等八人被留任，其余全部罢免，另授李琰等人。

在此之前，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又打算抬棺进谏，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弹劾元匡大不敬，皇帝下诏赦免其死罪，贬为平民。辛雄上奏为元匡申辩说：“我认为平民元匡，历任三朝，常受恩宠。正直敢言的品性，出自帝王之心；刚烈如鹰鹯的志向，表现于往日。所以高祖赐他以‘匡’为名，陛下委任他弹劾纠察之职。至于像茹皓与皇帝同车，元匡斥责他应下车的言论；高肇当权时，元匡上表陈述他专权之事。刚毅忠诚，群臣不及；骨鲠的事迹，朝野共知。在高肇当权时，元匡制造棺材进谏，主上圣明臣下正直，最终没有罪过。假若他再要这样做，先帝在前已宽容了他，陛下也应在后宽容，何况他的原任职衔与罪案不同。如果最终贬黜，不在朝廷，恐怕会堵塞忠臣之口，阻止谏者之心，有违琴瑟的和谐，背离盐梅的相济。祁奚说：叔向的贤能，可延续十代。而元匡不能保全自身，实在可惜。”不久，元匡被任命为龙骧将军、平州刺史。右仆射元钦对左仆射萧宝夤说：“像辛郎中的才能，省中诸人没有能超过他的。”萧宝夤说：“我听说游仆射说：‘得到像辛雄这样四五个人共同治理省事，就足够了。’今日的奖赏，为何这么晚呢！”

当初，廷尉少卿袁翻认为犯罪之人，经过恩赦后争相申诉，曲直难以辨明，于是上奏说凡是曾受风闻牵连的人，不问曲直，一律推定为案件成立，全部不予审理。皇帝下诏命门下、尚书、廷尉议论此事。辛雄建议说：

《春秋》的义理：不幸而有过失，宁肯过分宽大也不可滥用刑罚。过分宽大只是放过罪人，滥用刑罚则伤害好人。如今议论的人不忍心惩罚奸吏，使他们出入刑律随心所欲，让君子小人香臭不分，这难道是所谓赏善罚恶、殷勤怜悯体恤的意思吗！上寻周公不减少流言的过失，下看张释之不加惊马人的刑罚，所以大小事情用情，贵在得当。失之千里，差在毫厘。辛雄长期执掌案牍，多次见到疑难诉讼，职责掌管刑名，愿意陈述六条：

第一：御史所纠举的，有注明其逃跑的。等到他出来申诉，或者因公出使，本曹给过凭证有所指，如果不加推究检验，而文案清楚的，应予昭雪。第二：御史在赦免前注明查获赃物，却不辨明行贿者的姓名。检验没有贿赂以安置正直之主，应当洗清恢复。第三：经过拷问不承认，旁边没有三个证人，等到案件已成，便予以除名削籍。或者有依据法令上奏复议的，判决不同，未能成为通例。又须规定如何才算是证人。如果必须三人当面见到受贿，然后才成为证据，则于理太宽。如果传闻即可作为证据，则于理太急。请求以行贿后三人同时见到，财物及证状显著，以此为准作为验证。第四：赦免前断案，有时引用律条错误，使除名或恢复不当，虽然案件已成并经过赦免，应当追改依据律文。第五：经过赦免除名之后，有人拦驾诉冤，被下旨重新审理；有人向尚书省申诉称冤，被上奏重新核查。事情交付有关部门，尚未研判，便遇到恩赦。这类人，认为不应与常例不同，依照前案为定。如果不该拷问追究，已恢复官职的一类，请求不追夺。第六：有人接受诉状后反复调查，使审讯的证词清楚明白，按理应当昭雪，尚未报告结案，忽然遇到恩赦。如果依从证词而昭雪，则违反正格；如果将其除名，则使清白之士获罪。我认为罪须案件成立，昭雪以证词确定，如果拷问尚未完毕以及主要证人一人未到齐的，不得认定为证词确定。

古人虽忧虑审案不精，未听说知道冤枉而不审理。如今所陈述的，实是法官的深切疑惑，早晚的急务，希望垂察。

皇帝下诏听从辛雄的建议。从此每有疑难议案，辛雄与公卿辩驳，事情多被采纳，于是公正能干的声誉很盛。

又作《禄养论》，称孔子陈述五孝，从天子到庶人没有致仕的文辞。《礼记》说：“八十岁，一个儿子不从政；九十岁，全家不从政。”郑玄注说：“免除徭役。”然而这只是免除庶民的徭役，不是指公卿大夫士。认为“应当允许官员领取俸禄奉养父母，不限制年龄。”奏书呈上，肃宗采纳。因母亲去世离职。卒哭后，右仆射元钦上奏起用辛雄恢复郎官。不久兼任司州别驾，加前军将军。

孝昌元年，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南叛，萧衍派萧综来占据彭城。当时派大都督、安丰王元延明督率临淮王元彧讨伐，徘徊不前。于是下诏命辛雄为太常少卿元晦的副使，发给齐库刀，持节、乘驿马催促军队，有违令者立即斩杀。肃宗对辛雄说：“教诲我家的诸子，以亲族懿亲相标榜。筹策机谋，依靠你取胜罢了。”辛雄到军中，勒令军队一并前进徐州，萧综送来降书。冀州刺史侯刚上表请求任辛雄为长史，肃宗因辛雄长于世务，惜才不允，另任司空长史。当时，诸公都仰慕他的名声，想请他做辅佐，但未能得到。

当时各方贼寇强盛，而南寇侵犯边境，山蛮作乱。肃宗想亲征，以荆州为先，下诏命辛雄为行台左丞，与前军临淮王元彧东进叶城，别将裴衍西通鵶路。裴衍滞留未进，元彧的军队已驻扎在汝水之滨。北沟求救，元彧以部署道路不同为由，不想应援。辛雄说：“如今裴衍未到，大王兵众已集结，蛮左突然来犯，扰乱近畿，梁汝之间，百姓不得安居，若不及时扑灭，将成为更大祸害。大王秉旄节在外，唯利是从，见可而进，何必拘泥于常道？如果为了社稷安宁，理应专断裁决。这就是所谓臣子率义而行，不必等待命令。”元彧担心后来有得失的责任，要求辛雄下达公文。辛雄认为皇帝即将亲征，蛮夷必定震动，乘其离心，无往不破，于是向元彧军下达公文，命令迅速出击。贼军听说后，果然自行逃散。

在军中上疏说：“凡人之所以面对坚阵而忘身，冲向白刃而不畏惧，一是求取荣名，二是贪图重赏，三是畏惧刑罚，四是逃避祸难。不是这几种情况，即使是圣王也不能劝勉其臣，慈父也不能激励其子。明主深知此情，所以赏必行，罚必信；使亲疏、贵贱、勇怯、贤愚之人，听到钟鼓之声，看到旌旗之列，无不奋发激动，争赴敌场，难道是厌恶长生而乐于早死吗？利害摆在面前，想停止而不能罢了。自从秦陇叛逆，将近数年；蛮左乱常，也已多年。所有服役之人，数十万，三方军队，败多胜少，推究其原因，是赏罚不明的缘故。陛下想天下早日平定，怜悯征夫的勤苦疲惫，于是颁布明诏，赏赐不拖延时间。然而兵将的功劳，多年不能决断；逃亡的士卒，安然在家。致使节士无所劝勉，庸人无所畏惧。前进击贼，死亡交加而赏赐拖延；后退逃散，自身保全而无罪过。这就是他们望敌奔逃，不肯尽力作战的原因。如果重新发布明诏，重新衡量赏罚，则军威必定大振，贼难可以平息。我听说万不得已时，可以去掉粮食而守信。由此推之，信义不可片刻废弃。赏罚，是陛下容易做到的，尚且不能完全施行；攻敌，是士人难以做到的，想让他们必死，岂能得到呢？我既平庸懦弱，愧任戎使，职司所见，辄敢上闻。请陛下审察其可否。”

正好右丞职位空缺，肃宗诏令仆射、城阳王元徽举荐人选，元徽远道推举辛雄。于是任命辛雄为辅国将军、尚书右丞。不久转为吏部郎中，升任平东将军、光禄大夫，仍兼郎中。辛雄上疏说：“帝王之道，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安定百姓的根本，没有比礼法刑律更重要的。礼法刑律既已设立，选择贤能的人来推行，天下和睦兴盛，无非是任用贤能的结果。所以虞舜盛世，礼仪美好；文王受命，人才济济而安康。高祖孝文皇帝，天纵大圣，复兴典籍，选取三代的异礼，采纳两汉的典章法度。端坐拱手而四方安定，刑罚搁置而万民治理。世宗继承先业，常思遵循，选拔官员有方，万里清平。陛下日理万机，亲自处理政务，访求疾苦抚恤百姓，没有片刻休息，但百姓纷乱，战事不息。依臣愚见，可以陈述。自从神龟末年以来，专门按年资选拔人才。士人不论善恶，年久者先升；职位不论繁简，名字一到就授官。负责考核的官吏，以计算任职日月为功劳；负责铨选的人，以选用年老旧臣为公平。况且庸劣之人，没有不贪婪卑鄙的。委托斗筲之人以共同治理的重任，托付硕鼠以百里之命，他们都只求财货，放纵心意。禁令虽然繁多，不能克制他们的欲望。致使徭役不均，征调违错，苛捐杂税盈门，囚犯满道。两位圣明的诏书，搁置而不遵行；统一的法令，悬挂而不使用。从此华夏和四夷的百姓相继作乱。难道还有余恨吗？大概是因为授官不得其人，百姓不堪其命的缘故。当今天下百姓，久经寇贼，父死兄亡，子弟沦陷，流离艰难，十室九空，白骨不收，孤寡无人抚恤，财尽力竭，无法度日。应该趁此时，早日加以慰抚。帮助陛下治理天下的，只在守令，最需要谨慎选任，以安定国政。但郡县选举，历来被轻视；贵游子弟和有才之士，不肯担任此职。应该改革弊端，以确定官制。请将上等郡县定为第一清，中等为第二清，下等为第三清。选补的方法，要尽取才能和名望，如果不可兼得，先取才后取地。不能拘泥于年资，最终没有改革。三年考核升降，有成绩的补任在京名官，如同前代旧例，不经历郡县不得任京官。那么人人思自勉，上下同心，冤屈可以伸张，强暴自然平息，刑政日益公平，民俗归化。还忧虑什么治理不好，担心什么叛逆之徒呢？臣私下看到现在的守令，清廉谨慎奉公治事，则政平讼理；如果不是其才，则纲纪荒废。恳请陛下暂时留心，考察其利害，那么臣的话就可以验证，不用等一整天。从前杜畿宽厚仁惠，河东无警；苏则分粮，金城克复。略观古今，风俗变迁，无不任用贤能，以相教化改革，早上任用晚上见效，功业可立待。如果遵循常规，不明确选官法则，想以此安定百姓，恐怕没有日子了。”奏章呈上，正逢肃宗驾崩。

当初，萧宝夤在雍州造反，城中人侯众德等讨伐驱逐他，大多得到爵赏。武泰年间，诏令辛雄兼任尚书，为关西赏勋大使。还未出发，正逢尔朱荣进入洛阳，到河阴之难，人心未安定，辛雄潜藏不出。庄帝想任命辛雄为尚书，门下省上奏说：“辛雄不出，生死未卜。”庄帝说：“宁可失去活着的而任用，不可失去活着的而不用。”于是任命为度支尚书，加安南将军。元颢进入洛阳，北中郎将杨侃随皇帝北行，庄帝任命杨侃为度支尚书。等到皇帝车驾返回洛阳，又召辛雄来。辛雄当面辞谢说：“臣不能为国事而死，低头从贼，是朝廷罪人，即使陛下不赐诛罚，但北来的尚书功高义重，臣应该避让贤路。”庄帝说：“卿暂且回本司，朕当另有处置。”于是免去杨侃的尚书职务。

不久，诏令辛雄以本官兼任侍中、关西慰劳大使。将要出发，请求五件事：一说拖欠的租调，应该全部免除。二说简省罢除不合时令的徭役，以缓解百姓生计。三说课税征调之际，使丰俭有别，令州郡量力检查，不得一律平均。四说战事连年，死亡者众多，或父或子，辛酸未消，现存老人，请暂授板职，以取悦生者之意，安慰死者之魂。五说丧乱已久，礼仪很少习练，如有家庭和睦、孝悌卓然者，应该表彰其门闾。又启奏说：“臣听说帝王爱民之道有六条：一是利民，二是成民，三是生民，四是与民，五是乐民，六是喜民。使民不误农时，就是成民；省刑罚，就是生民；薄赋敛，就是与民；不滥徭役，就是乐民；官吏安静不苛刻，就是喜民。伏惟陛下道德超过前王，功绩超越往代，布春风而化民俗，表彰至德以调养百姓。生之养之，正当此时；悦近来远，也是今时。臣既辱使命，宣扬圣泽，前面六件事，以为应当施行。如果不除烦收疾，惠孤恤寡，便是白白乘坐官驿，虚称王使，往返耗费邮亭，皇恩不能到达民俗。谨率愚见，敢以陈闻，乞请垂览准许。”庄帝听从了他，于是诏令百姓七十岁的授县职，八十岁的授郡职，九十岁加四品将军，百岁从三品将军。

永安三年，升任镇南将军、都官尚书、代理河南尹。普泰时，为镇军将军、殿中尚书，又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秦州大中正。太昌中，又任殿中尚书、兼吏部尚书。不久任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仍兼尚书。永熙二年三月，又兼吏部尚书。当时近臣专权恣意，请托不断，辛雄害怕他们的谗言，不能坚持守正，议论者颇有讥讽。

出帝南巡，辛雄兼左仆射留守京师。永熙末，兼侍中。皇帝入关右，齐献武王高欢到洛阳，在永宁寺召集朝士，责备辛雄及尚书崔孝芬、刘钦、杨机等说：“作为臣子侍奉君主，应扶危救乱。如果平时不进谏，外出不陪随，缓则贪图宠幸，急则逃窜躲避，臣节何在？”众人默然不能对答。辛雄回答说：“当主上信任亲近近臣，辛雄等不得参与谋议；等到皇帝西行，如果立即奔随，便恐形迹同于佞党；留下等待大王，便以不从而受责。辛雄等进退如此，不能自弃沟壑，实在惭愧辜负。”大王又责备说：“卿等备位纳言，应当以身报国，不能尽忠，依附谄佞，未闻卿等进谏一言，使国家之事忽然到此地步，罪责归谁呢！”于是杀了他，当时五十岁。没收其家属。两个儿子士璨、士贞，逃入关中。

辛雄的从父兄弟辛纂，字伯将。学识涉猎文史，温良雅正。起初为兖州安东府主簿。与秘书丞同郡李伯尚有旧交，李伯尚与咸阳王元禧同谋造反，逃窜投靠辛纂。事情败露，连坐免官。过了十多年，任奉朝请。逐渐转任太尉骑兵参军，常被府主清河王元怿赏识。到要考定时，元怿说：“辛骑兵有学有才，应列为上等。”转任越骑校尉。尚书令李崇北伐蠕蠕，引荐为录事参军。临淮王元彧北征，因辛纂随李崇有称誉，启奏任为长史。到广阳王元渊北伐，又引荐为长史。不久拜谏议大夫。深为元彧赞叹，屡次在朝廷荐举他。

萧衍派将领曹义宗攻打新野，诏令辛纂持节、兼尚书左丞、南道行台，率军赴援，到达便击败敌军。曹义宗等因其劲速，不敢再进。当时海内多难，京师没有后续援兵，只以二千多兵捍御边境。又诏为荆州军司，任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辛纂善于安抚将士，人多效命，贼兵很怕他。正逢肃宗驾崩，讣告传来。大家都因对敌，想秘不发丧。辛纂说：“安危在人，岂关此事！”于是发丧号哭，三军穿孝。退入州城，申明盟约。不久被曹义宗包围，相率固守。庄帝即位，任通直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兼尚书，仍行台。后来大都督费穆攻击曹义宗，擒获了他。入城，费穆举酒对辛纂说：“若非辛行台在此，我也无法建立此功。”入朝，对庄帝说，称赞辛纂坚守危城，应加爵赏，以劝将来。帝于是下诏慰勉。

不久任持节、平东将军、中郎将，赐绢五十匹、金装刀一口。永安二年，元颢乘胜，突然兵临城下。尔朱世隆狼狈退还，城内空虚，于是被元颢擒获。等到庄帝回宫，辛纂谢不守之罪。帝说：“当时朕也北巡。东军不守，岂是卿的过错？”还镇虎牢，不久转中军将军、荥阳太守。百姓中有姜洛生、康乞得者，原是太守郑仲明的左右，豪猾偷窃，境内为患。辛纂伺捕擒获，枭首于郡市，百姓高兴。加镇东将军。太昌中，任左光禄大夫。辛纂侨居洛阳，于是任河南邑中正。

永熙三年，任使持节、河内太守。齐献武王高欢赴洛阳，兵集城下，辛纂出城谒见王说：“辛纂受诏在此，本有防御。大王忠贞王室，扶助颠危，辛纂岂敢不匍匐。”王说：“我志在除去奸佞，以安定国政，河内此言，深得王臣之节。”于是命前侍中司马子如说：“我行途疲弊，应代我执河内之手。”便入洛阳。

九月，代理西荆州事务、兼尚书、南道行台，不久任正式刺史。当时蛮酋樊五能攻破析阳郡，响应宇文黑獭（宇文泰）。辛纂提议出兵讨伐，行台郎中李广谏阻说：“析阳四面无民，只有一城之地。山路深险，内外都是群蛮。现在如果少派军队，则力不能制贼；多派，则减少防卫，根本虚弱。万一不如意，便大挫威名。人心一散，州城难保。”辛纂说：“岂能纵贼不讨，令其为患日深！”李广说：“今日之事，必须万全。况且心腹之患未除，何暇顾及疥癣？听说台军已破洪威，估计不久应到。公只要约束属城，使各修缮壁垒，善抚百姓，以待救兵。虽失析阳，如同弃鸡肋。”辛纂说：“卿言自是一途，我意以为不然。”于是派兵进攻，不胜而败，诸将因此逃亡不返。城中人又秘密招引西贼，宇文黑獭派都督独孤如愿率军潜至，突入州城，直到厅阁。辛纂身边只有五六人，短兵接战，被贼擒获，于是遇害。追赠都督定殷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公、定州刺史。

儿子子炎，武定中，为博陵太守。

辛雄的从祖父昙护，以谨慎厚道著称。卒于并州州都。

儿子辛炽，武定中，为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辛雄的族祖琛，字僧贵。父亲敬宗，延兴中，为代郡太守。辛琛年少丧父，曾拜访友人，见其父母兄弟都无恙，垂泪良久。初仕为奉朝请，荥阳郡丞。太守元丽性情颇好饮酒，辛琛常劝谏他。元丽后来喝醉，就令闭门，说：“不要让郡丞进来。”高祖南征，元丽随从车驾，诏令辛琛说：“委托卿郡事，如同太守一样。”景明中，为伏波将军、济州辅国府长史。转奉车都尉，出为扬州征南府长史。刺史李崇，多经营产业，辛琛常谏诤阻挠，李崇不听，于是互相纠举，诏令都不追究。后来加龙骧将军，兼南梁太守。李崇因此设酒，对辛琛说：“长史以后必为刺史，但不知得上佐如何人？”辛琛回答说：“若万一侥幸，得一方正长史，朝夕闻过，是所愿也。”李崇面有愧色。卒于官。辛琛宽雅有度量，涉猎经史，喜怒不形于色，当官奉法，在所任上都受称赞。

长子悠，字元寿，早年就有才器功业。担任侍御史，监管扬州军队。贼寇平定后，记录功勋文书，当时高崇还是刺史，想把自己名字加进去，高悠不同意。高崇说：“我以前遇到他父亲，现在又遇到他儿子。”高悠早逝。

高悠的弟弟高俊，字叔义，有文才。担任东益州征虏府外兵参军。府主魏子建任山南行台，任命他为郎中，负责军国机要决断。回到京城，在荥阳被人抢劫杀害。追赠征虏将军、东秦州刺史。

高俊的弟弟高术，武定末年，任散骑常侍。

高术的弟弟高休，字季令。高休的弟弟高修，字季绪。都有学识志尚，也早逝，当时人感到伤痛惋惜。

高琛的族子高珍之，少年时就有气力。任太尉铠曹行参军，逐渐升迁为中坚将军、司徒录事参军、广州大中正。丁忧离职。不久起用为汝北太守。永安年间，任司空谘议参军、通直常侍。永熙年间，任襄城太守。天平初年，洛州以南人心恐惧，皇帝命他为大使，持节慰谕广、洛二州。天平三年，授任征东将军、行阳平郡事。郡民路黑奴起兵反叛攻打郡城，被黑奴抓获。众贼劝黑奴杀他，黑奴说：“成败还不可知，为什么要先杀太守呢？”于是带着珍之随行，以礼相待。右卫将军郭琼讨平黑奴，珍之才得免难。兴和年间，任卫将军、司徒司马。武定三年，授任骠骑将军、北海太守。回朝任仪同开府长史、兼光禄少卿。不久，诏令珍之持节任广、洛、北荆、扬、雍、襄六州慰劳大使、北荆镇城、行广州事，招纳有声誉。齐文襄王写信慰劳勉励，赐给衣帛。不久命行平州事，卒于任上。追赠骠骑大将军、洛州刺史，谥号为恭。

子懿，武定末年，任开府铠曹参军。

羊深，字文渊，太山平阳人，梁州刺史羊祉的第二子。早有风采志尚，学识涉猎经史，喜好文章，兼长案牍。少年时与陇西李神俊志同道合相友善。从司空府记室参军转任轻车将军、尚书骑兵郎。不久转任驾部郎，加右军将军。当时淘汰郎官，务求精干有才实，羊深因才能胜任被留任。在任明察决断，尚书仆射崔亮、吏部尚书甄琛都敬重他。肃宗行释奠之礼，讲《孝经》，同辈中唯独他被引见听讲，当时舆论赞美他。

正光末年，北地人车金雀等率领羌胡反叛，高平贼宿勤明达侵犯豳、夏等州。北海王元颢任都督、行台讨伐他们，以羊深为持节、通直散骑常侍、行台左丞、军司，仍兼郎中。元颢失败，羊深回到京城。不久，迁任尚书左丞，加平东将军、光禄大夫。萧宝夤反叛，围攻华州。王平、薛凤贤等聚众作乱，诏令羊深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与大行台仆射长孙稚在潼关会合，谋划进止。事平，因功赐爵新泰男。

灵太后曾到邙山，集合僧尼斋会，公卿都在座。斋会将结束时，太后引见羊深，高兴地慰问他。羊深谢道：“臣蒙受国家厚恩，世代承受荣遇，寇难未平，是臣的忧责，而隆恩忽然被施及，犬马知归。”太后回头对左右说：“羊深真是忠臣。”满座都倾心。孝昌末年，徐州一带多事，以羊深为东道慰劳使，即为二徐行台。庄帝即位，授任安东将军、太府卿，又为二兗行台。羊深处理军国事务，随机应变，当时有好名声。

起初，尔朱荣杀害朝士。羊深第七弟羊侃任太山太守，性格粗鲁勇武，于是率领乡人假托归附萧衍。羊深在彭城，忽然得到羊侃的信，招羊深一同叛逆。羊深感慨流泪，斩了羊侃的使者，连同信件上表朝廷。庄帝于是下诏说：“羊侃作逆，雾气起于瑕丘，聚集不法之徒，煽扰边疆。倾宗之祸，是羊侃自取；累世节操，一朝毁污。羊深赤诚奉国，秉持节操无二心，闻知弟弟猖獗，自行劾奏请罪。如此丹诚，确实存于朕怀。而且叔向复位，《春秋》称美；羊深之慷慨，气节同于古人。忠烈远彰，赤心已著。可令他回朝，当面接受委任敕命。”于是回到京城，被除名。过了很久，授任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元颢进入洛阳，以羊深兼任黄门郎。元颢被平定，免官。后拜大鸿胪卿。普泰初年，迁任散骑常侍、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监修《起居注》。自天下多事，东西二省官员积压，前废帝敕令羊深与常侍卢道虔、元晏、元法寿选人补定，自奉朝请以上，各有淘汰。不久兼任侍中，废帝很亲近厚待他。

这时学校废弛，名教衰颓，羊深于是上疏说：臣听说崇尚礼教建立学校，是历代所修；尊崇经书重视道义，是百王不变的。因此学校洞开，昭明之颂传扬；学校大辟，都穆之咏显现。恭惟大魏，秉承乾德统御万物，敬顺时令，效法唐虞，遵循前训。又以高祖继圣垂拱，儒风蔚然，得才之盛，如那薪柴。本来足以追隆周而并驾，超越炎汉而独行。宣皇继承武业，遵循旧章，能够发扬盛烈，继修其美。自此以降，世极道消，风教渐远，浇薄竞起，退让寂寥，驰竞无节。进用必是吏能，升迁非由学艺。因此刀笔小用，计日而求荣；专经大才，甘心于陋巷。然而治政之本，所贵得贤，如果遇到其人，岂拘泥常检？三代、两汉，异时间出。有的从山林初仕，郁然登卿尹；有的从钓渚投竿，径升公相。事著丹青，义载往策。那些遥远的事，不可胜记。窃以为现在所用，不修前规。至于当世通儒，冠时盛德，被征不过四门，登用不越九品。以此取士，求其治理，好比退行而求前进，往燕而向楚。积习不可如此，其由来渐久了。从前鲁国兴泮宫，颂声乃发；郑国废学校，《国风》以讥。将要以法规教化人民，没有比经礼更根本的；《菁莪》育才，义光于诗篇。自兵乱以来，将近十年，干戈日陈，俎豆废弃。四海荒凉，民物凋敝，名教顿亏，风流殆尽。世之陵夷，令人叹息。陛下中兴继统，理运惟新，四方稍安，实赖文德。但礼贤崇让之科，沿世未备；还淳反朴之化，起言即谬。先黄老而退《六经》，史迁终以为弊；贵玄虚而贱儒术，应氏所以亢言。臣虽不敏，岂敢忘前载。且魏武在军旅，尚修学校；宣尼确论，造次必儒。臣愚以为应重修国学，广延贵胄子弟，使讲学之教日闻，释奠之礼不阙。并诏天下郡国，兴立儒教。考课之程，都依旧典。如果经明行修，应破格提拔。抑制斗筲喋喋之才，进用大雅汪汪之德。广收鸿生，以助顾问；网罗奇异，共精得失。使区宇之内，竞务仁义之风；荒散之余，渐知礼乐之用。岂不美哉！臣诚暗短，敢慕前训，用稽古义，上尘听览。伏愿陛下，垂就日之鉴，齐非烟之化，倘若以臣言可采，乞请特别施行。废帝认为很好。

出帝初年，拜中书令。不久，转任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永熙三年六月，以羊深兼御史中尉、东道军司。等到出帝入关，羊深与樊子鹄等共同在兗州反叛。樊子鹄署任羊深为齐州刺史，在太山博县商王村结垒，招引山齐之民。天平二年正月，大军讨破他们，在阵上斩了羊深。

子肃，武定末年，仪同开府东阁祭酒。

杨机，字显略，天水冀人。祖父伏恩，郡功曹，赫连屈丐时带领家人逃奔洛阳，于是定居在那里。杨机少年时有志向节操，被士流所称道。河南尹李平、元晖都召他任功曹，元晖尤其把郡事委托给他。有人对元晖说：“不亲自处理，百姓不会相信。怎能委托事给杨机，自己高卧而已？”元晖说：“我听说君子劳于求士，逸于任贤。所以前代有坐啸之人，主诺之守。我既委任得才，为何不可？”因此声名更著。初仕奉朝请。当时皇子国官，多非其人，诏令选拔清正刚直之士，杨机被举为京兆王元愉国中尉，元愉很敬畏他。迁任给事中、伏波将军、廷尉评。延昌年间，行河阴县事。杨机当官正色，不避权势，明达政事，断狱凭情理，很有声誉。平东将军、荆州刺史杨大眼启请任其府长史。熙平年间，任泾州平西府长史。不久授河阴令，转洛阳令，京辇畏服其威风，少有干犯。凡诉讼者，一经他前后审理，都能记住姓名，并记其事理，世人都感到奇异。迁任镇军将军、司州治中，转别驾。荆州蛮叛，兼任尚书左丞、南道行台讨伐。还朝，授中散大夫，又任别驾，州牧、高阳王元雍多把事委托给杨机。出为清河内史，转左将军、河北太守，都有能干的名声。建义初年，拜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兼廷尉卿。又授安南将军、司州别驾。不久，行河南尹。转廷尉卿，徙卫尉卿，出为安西将军、华州刺史。永熙年间，卫将军、右光禄大夫。不久授度支尚书。杨机方正耿直之心久而更厉，奉公正己，为时人所称。家贫无马，多乘小牛车，时论赞许其清白。与辛雄等一同被杀，年五十九。

子毗罗，初仕开府参军事，卒于镇远将军。

杨机兄杨顺，字元信，梁郡太守。

杨顺子杨僧静，武定年间，太中大夫。

杨机兄子杨虬，少年有公干，多次任司州记室户曹从事。早卒。

高崇，字积善，渤海蓚人。四世祖高抚，晋永嘉年间与兄高顾避难逃奔高丽。父高潜，显祖初年归国，赐爵开阳男，居辽东，诏以沮渠牧犍女赐高潜为妻，封武威公主。拜驸马都尉，加宁远将军，卒。

高崇少年聪敏，以端正谨慎见称。征为中散，逐渐迁尚书三公郎。家资富厚，僮仆千余，而高崇志尚俭素，车马器服，充事而已。自身修洁，与物无竞。起初高崇舅氏坐事被杀，公主痛本生绝嗣，于是以高崇继沮渠牧犍后，改姓沮渠。景明年间，启奏恢复本姓，袭爵，迁领军长史、伏波将军、洛阳令。为政清正决断，吏民畏其威风，每有举发，不避强御，县内肃然。朝廷正要迁授，遇病卒，年三十七。赠渔阳太守。永安二年，又赠征虏将军、沧州刺史，谥曰成。

起初，高崇对友人说：“仲尼四科，德行为首。人能立身约己，不忘典训，这也足够了。所以我诸子。囗”

子谦之，字道让。年少时事后母李以孝闻，李也抚育超过己生，人不能分辨其兄弟所出同异。论者两重之。等到长大，屏绝人事，专意经史，天文、算历、图纬之书，多所涉猎，日诵数千言，喜好文章，留意《老》《易》。袭爵，初仕奉朝请，加宣威将军，转奉车都尉、廷尉丞。正光年间，尚书左丞元孚慰劳蠕蠕，反被拘留。等到蠕蠕大掠而还，放元孚归国。事下廷尉，卿及监以下认为元孚无罪，只有谦之认为元孚辱命，判以流罪。尚书同意卿的意见，诏令同意谦之的奏议。

孝昌初年，代理河阴县令。在此之前，有人用袋子装满瓦砾，假装是钱物，诈骗买马，然后逃走了。皇帝下诏追捕，一定要抓来上报。谦之于是假装给一个囚犯戴上枷锁，站在马市上，宣称这是之前诈骗买马的人，现在要处决他。秘密派遣亲信观察集市中私下议论的人。有两个人见面高兴地说：“不再担忧了。”就抓起来审问，他们完全承认盗马，同党全部抓获。还供出前后盗窃的地点，财物很多，多年丢失物品的人家，各自找回自己的东西。详细把这情况上奏。不久下诏任命为宁远将军，正式担任河阴县令。在县任职两年，增减治理体制，大多成为惯例。弟弟道穆担任御史，在公事上也有能干的名声，世人赞美他们父子兄弟都有当官的好声誉。

按旧制度，两个县令可以当面陈述政事得失，当时谄媚得宠的人厌恶他们有所揭发，就一起奏请废除了这个制度。谦之于是上疏说：“我凭借无能，错误地治理神京之县，实在想奉守法律不屈服，称职于官府，报答朝廷无限的恩情，尽到人臣守护器物的节操。但是豪门家族的支属、皇亲国戚的亲戚，涉及刑狱的，抬眼望去很多，都有被强盗憎恨的表情，都起了怨恨上位者的心思。县令地位轻微势力弱小，怎能完成职责？先帝昔日曾颁布明确诏令，使得能当面陈述心中所想。我已故父亲先臣崇之做洛阳令时，常能入朝奏报是非，所以朝中权贵收敛手脚，不敢干预政事。近来这些日子，这个制度就搁置了，致使神京之县的长官威望减轻，下面的情况不能上达。现在两位圣主远追尧舜，效法高祖。愚臣希望鞭策自己驽钝的能力，稍微建立功名。请求依据新旧典制，重新明确过去的制度。希望奸邪豪强知道禁令，颇为自行收敛心志。”下诏说：“这份奏章深合朕意，交付外朝酌情处理。”

谦之又上疏说：

我听说夏朝德政中衰，少康成为收复国土的君主；周朝国运将要衰落，宣王建立中兴的功业。因此知道国家没有永久安定，社会没有永恒弊病，只在英明君主所以变通有方法，教化有道理罢了。

从正光年以来，边疆城池屡次被侵扰，命令将领出兵，军队相继在路上，军费军资，运输不断。至于弓箭格斗的赏赐招募，都有出身；用矛刺杀斩首，又蒙受官阶。所以四方壮士，愿意出征的人多，各自为己，公私两利。如果让军帅一定得到合适的人选，赏赐功劳不失真实，那么什么贼寇不能平定，什么征战不能胜利！众多守帅有的不是那种人才，多派遣亲信妄称应募，另外请他人引弓射箭，虚假接受征召的官职。本人不奔赴战场，只派遣奴仆门客充数而已，面对敌人临敌，竟不弯弓。这样就是王爵虚加，征夫多缺，贼虏怎能消灭，忠贞之士用什么勉励告诫？而且近习、侍臣、外戚亲属、朝中官员，请托官府，擅自作威作福。如果有清廉正直奉守法律不徇私情的人，都共同谗言诋毁，横遭罪罚。在朝中观望，谁肯申述？蒙蔽上级压制下属，有损风气败坏政事。使得谗谄之人称心，忠直之人息义。

况且连年以来，多有征发，百姓不堪忍受，动辄导致流离失所，苟且保全妻子儿女，争相逃避王役，不再顾念他们的桑梓故乡，害怕比照刑书。正是由于返回还有必然困窘的道理，归乡没有自安的道路。如果听任他们回归本业，徭役稍微减免，那么返回的人必然众多，垦田增辟，几年之后，大获赋税之民。现在不致力于用道理使他们返回，只想用严厉符文急切勒令，恐怕几年之后，逃跑的人更多，安业的人没有几个。

所以有国有家的人，不担心百姓不归附我，只担心政事不确立；不依靠敌人不攻打我，只依靠我不可欺侮。这是千载共同遵守，百王一致认同的。而且琴瑟不和谐，知音的人改弦更张；骖马没调顺，善于驾驭的人执辔成组。谚语说：“迷途而知返回，得道就不远了。”这话虽小，可以比喻大事。陛下一日处理万机，事务难以周览；贤臣闭口，不肯明言。我虽平庸短浅，世代受荣禄，私下仰慕前贤舍身之义，不避斧钺诛杀，以希求一言之益。伏愿稍垂览察，略加推究采纳，使朝廷典章重举，军威更振，海内兴起维新之歌，天下见复禹之绩。那么我上奏之后，含笑九泉。

灵太后得到他的疏奏，用来责备左右近侍。各位宠要之人因此嫉恨他，就启奏太后说：“谦之有学识才艺，应在国学，以训导贵族子弟。”下诏听从，任命为国子博士。

谦之与袁翻、常景、郦道元、温子升等人，都申述旧谊。乐于周恤施舍，言诺没有亏欠。居家对待僮仆奴婢，对他们的孩子不鞭打他们的父母，生三个孩子就免除其中一个，世间没有剃发黥面的奴婢，常说：“都禀受人体，如何残害？”因为父亲的舅氏沮渠蒙逊曾占据凉土，国书有缺漏，谦之于是修撰《凉书》十卷，流行于世。凉国盛行佛道，他写文章贬斥，因而称佛是九流之一家。当世名士，竞相用佛理来诘难，谦之还用佛义对答，竟然不能使他屈服。因为当时所用的历法，多不尽善，于是更改元修撰，成为一家之法，虽未行于世，议论者赞叹他多能。

当时朝廷议论铸钱，任命谦之为铸钱都将长史。于是上表请求铸造三铢钱说：

钱币的设立，本来是用以通有无，便利交易。所以钱的轻重，世代不同。太公为周设置九府圜法，到景王时改铸大钱。秦兼并海内，钱重半两。汉兴起，因秦钱重，改铸榆荚钱。到文帝五年，又为四铢，孝武时，全部销毁，改铸三铢。到元狩中，变为五铢。又造赤仄钱，以一当五。王莽摄政，钱有六等，大钱重十二铢，次九铢，次七铢，次五铢，次三铢，次一铢。魏文帝废除五铢钱，到明帝时重新设立。孙权在江左，铸大钱，一当五百。孙权赤乌年间，又铸大钱，一当一千。轻重大小，无不随时变化。

我认为食货的重要，八政为首；聚财的贵重，见于训典文诰。所以昔之帝王，乘天地的富饶，御海内的财富；莫不使太仓的粟米腐烂，泉府的贯钱朽坏。储畜既已充盈，百姓没有困敝，可以安宁四方，如身使臂一样。从前汉朝孝武帝，地广财丰，外事四戎，于是国库空虚。于是草野之臣，出财助国；兴利之计，纳税于朝廷。市上设置专卖酒的官员，邑中有告缗的命令。盐铁既已兴起，钱币屡次更改，少府于是丰饶，上林积贮充盈。对外开辟百蛮，对内不增赋税，都是计利的原因。现在群妖未息，四郊多垒，征税既已烦重，千金日费，资储逐渐消耗，财用将竭，确实是杨氏献税之时，桑、兒言利之日。以西汉的盛况，钱还屡次更改，并行大小，子母相权，何况现在寇难未除，州郡沦败，民物凋零，军国用度缺少，另铸小钱，可以富益，何损于政，何妨于人？而且政兴不以钱大，政衰不以钱小，只贵公私得所，政化无亏，既行之于古，也宜效法于今。从前禹遭大水，用历山的金铸钱，救民之困；汤遭大旱，用庄山的金铸钱，赎民卖子。现在百姓穷困憔悴，甚于往日，钦明之主岂能垂拱而观之哉？

我今此铸钱，以济交乏，五铢之钱，任使并用，行之无损，国得其益，穆公之言于此应验。我虽术愧计然，识非心算，暂时充任钱官，颇睹其理。如果有所益，不得不言。倘或以为疑，请求下公卿博议，如认为允当，即乞施行。

下诏将要听从，事未完成，遇谦之去世。

当初，谦之的弟弟道穆，在正光年间担任御史，纠举相州刺史李世哲的事，大加挫辱，他家一直以此为憾。到这时，世哲的弟弟神轨被灵太后深为宠任，恰逢谦之的家僮申诉良贱之事，神轨帮助家僮，入朝讽喻尚书，判决将谦之囚禁在廷尉。当时将要大赦，神轨于是启奏灵太后下诏，在狱中赐死，时年四十二岁。朝士没有不哀悼的。他所著文章一百多篇，另有集录。永安年间，追赠征虏将军、营州刺史，谥号为康。又授一子出身，以明冤屈。谦之的妻子中山张氏，是明识妇人，教导劝勉几个儿子，从师受业，常告诫他们说：“自从我成为你家媳妇，未见你父亲一日不读书。你们应各自修勤，不要废弃先业。”

谦之的长子子儒，字孝礼。元颢进入洛阳，他的叔父道穆随从皇帝北巡。子儒后来渡河到行宫，庄帝见到他，详细询问洛阳中的事情，子儒详细陈述元颢败亡在旦夕。庄帝对道穆说：“你刚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子儒同行？”回答说：“臣家百口在洛阳，需要他经营。并且想让他今日来，知道京城的后事。”庄帝说：“子儒不仅符合你的本意，也大慰朕意。”于是授秘书郎中，转通直郎。后授安东将军、光禄大夫、司徒中兵参军、兼祭酒。承袭爵位。兴和初年，授兼殿中侍御史。当时四方多有流民，子儒担任梁州、北豫、西兗三州检户使，所获甚多。后因公事去官。武定六年去世，时年四十一岁。

子儒的弟弟绪，字叔宗，明悟好学。谦之常对人说：“兴吾门者，当是这个孩子。”及长，涉猎书传，喜好文咏。历任司空行参军、转长流参军。授镇远将军、冀州仪同府中兵参军，被府主封隆之赏识。隆之任梁州、济州时，引他随从，常令总摄数郡。武定三年去世，年三十二岁。

绪的弟弟孝贞，武定年间，任司徒士曹参军。

孝贞的弟弟孝干，任司空东阁祭酒。

谦之的弟弟恭之，字道穆，行字通行于世。学习涉猎经史，不是名流俊士，不与交结。幼年丧父，事奉兄长如父母。常对人说：“人生厉心立行，贵于被人知遇，应当使傍晚脱下羊裘，早晨佩带珠玉。如果时不我知，便须退隐江海，自求其志。”

御史中尉元匡高标准选拔御史，道穆向元匡上奏记说：“道穆生于蓬檐，长于陋巷。颇涉猎群书，无纯硕之德；尚好章咏，乏雕饰之工。虽想置身于英俊之徒，列名于俊彦之列，哪里可能呢？然而凝明独断之主，雄才不世之君，不凭借腐朽木材之资，求人于屠夫钓者之下；不牵暗投之讥，取士于商歌之中。所以闻英风而慷慨，望云路而低徊的，天下皆是。如果得身隶绣衣，名充直指，虽谢周生骑上之敏，实有茅氏就锅之心。”元匡大喜说：“我久知其为人，正想召他。”于是引为御史。他所纠举，不避权豪，台中事务，多被元匡咨询。道穆曾进说于元匡：“古人有言，罚一人当取千万人惧，豺狼当道，不问狐狸。明公荷国重寄，宜使天下知法。”元匡深以为然。

正光年间，出使相州。刺史李世哲即尚书令李崇之子，贵盛一时，多有非法，逼买民宅，广兴屋宇，都设置鸱尾，又于马埒堠上做木人执节。道穆绳纠，全部毁去，并揭露其赃货，详细上表奏闻。又尔朱荣讨伐蠕蠕，道穆监理其军事，尔朱荣很忌惮他。返回后，授奉朝请，不久授太尉铠曹参军。

萧宝夤西征，以道穆为行台郎中，军机之事，多委任他。大都督崔延伯败后，贼势转强，请求增兵，朝廷不许。宝夤对道穆说：“非卿一行，兵无益理。”于是令乘传赴洛。灵太后亲自询问贼势，道穆详细以状对答，太后怒说：“近来使人都说贼弱，卿何独说其强！”道穆说：“前使不实者，应当是希望陛下恩颜，望沾爵赏。臣既辱为使人，不敢虚妄。愿令近臣亲检，足知虚实。”事毕当反，遇病不行。

后来，他的兄长谦之被害，他心中不安，于是投靠了庄帝。庄帝当时担任侍中，对他特别钦佩敬重，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府邸中，给予深切保护。不久，庄帝因兄长之事被外放。道穆担心祸事，就带着家人逃往济阴，改名换姓，往来于东平的毕氏家中，以躲避当时的灾难。庄帝即位后，征召他为尚书三公郎中，加授宁朔将军。不久兼任吏部郎中，与薛昙尚书出使晋阳，授予尔朱荣官职，赐爵龙城侯。九月，被任命为太尉长史，兼领中书舍人。因母亲去世离职，庄帝命令中书舍人温子升到他家中吊唁慰问，下诏让他代理原任职务，他上表辞谢，未被允许。三年，加授前军将军。

等到元颢逼近虎牢城，有人劝庄帝去关西，庄帝向道穆询问，道穆回答说：“关中如今残破荒凉，怎么能去呢？我认为元颢兵力不多，他是乘虚深入，这是因为国家将帅征讨抵御不得其人罢了。陛下如果亲自率领宿卫部队，高额悬赏，背城一战，我等竭尽全力，打败元颢的孤军，必定毫无疑问。如果担心成败难以预测，不是天子所应冒险的，那么最好陛下车驾北渡，沿黄河东下。征召大将军天穆在荥阳会合，向虎牢进发；另外征召尔朱王的军队，命他奔赴河内以形成犄角之势。十天半月之间，有什么不能攻克！我私下认为万全之策，莫过于此。”庄帝说：“高舍人的话是对的。”当夜到达河内郡北部，没有城池守护可以依托，庄帝命道穆手持蜡烛起草了几十份诏书，向远近各地通告，于是四方知道了天子的所在。道穆被任命为中军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安喜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当时尔朱荣打算回师等到秋天，道穆对尔朱荣说：“元颢凭借微弱的轻兵，突然占据京洛，使天子漂泊流离，人神共愤，主忧臣辱，正是现在。大王拥有百万之众，辅佐天子而号令诸侯，自然可以分兵在黄河边，扎筏造船，从各处渡河，直接擒获众贼，恢复主上的宫殿，这是齐桓公、晋文公的举动。况且一日放纵敌人，会造成几代的祸患，如果现在回师，让元颢重新完善守备，征调天下兵力，这就是所谓养虺成蛇，后悔就来不及了。”尔朱荣深以为然，说：“杨黄门侃已经陈述了这个计策，应当再商议决定。”

等到庄帝重新执政，在一次宴席上对尔朱荣说：“先前如果不采用高黄门的计策，那么国家就不安稳了。你可以替我劝他喝酒，让他喝醉。”尔朱荣回答说：“我本来北征蠕蠕，高黄门给我做监军。他遇事能决断，确实可以任用。”道穆被任命为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兼御史中尉。不久转为实职，仍然兼任黄门。道穆在外执掌法纪，在内参与机密，凡是利于国家、有益百姓的事情，必定上奏报告。直言劝谏，无所顾忌。选拔御史，都是当世有名望的人，如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封君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四十人。

当时使用的钱币逐渐轻薄，道穆上表说：“士农工商各业，以钱币为根本，挽救弊端改铸钱币，是王政的首要之事。近来由于私人铸钱轻薄泛滥，官府纠察整治，触犯法网的人很多。在市场上，八十一文钱能买一斤铜，私自铸造薄钱，一斤铜能铸二百多文。既显示出巨大的利润，又随之施以重刑；惧怕获罪的人虽然很多，但违法铸钱的人更多。如今钱币空有五铢的文字，却没有两铢的实际重量，薄得像榆荚，穿上线就破，放在水上几乎不沉。这是因为沿袭渐久，法令防范不严密，是朝廷的过错，那些人又有什么罪？过去汉文帝认为五分钱太小，所以铸四铢钱；到汉武帝又改三铢为半两钱。这些都是以大换小，以重代轻。根据现在参照古代，应该改铸大钱，钱上刻印年号，以记录开始的时间，那么一斤铜只能铸七十六文。铜价最贱的时候五十多文一斤，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沙的费用，即使私下经营，也不能获利。直接没有利润，自然就会停止私铸之心，何况还有严刑广设呢。依我推测，这样必定会使钱货永远流通，公私两便。”后来采用杨侃的计策，铸造了永安五铢钱。

仆射尔朱世隆在朝廷权势显赫，因入宫时衣冠不整，道穆便立即弹劾他。庄帝的姐姐寿阳公主出行时违犯了清道令，执勤的赤棒士卒呵斥不止，道穆命令士卒用棒打破她的车。公主对此深怀怨恨，哭着向庄帝诉说。庄帝对公主说：“高中尉是清廉正直的人，他所做的是公事，怎么能以私恨责备他呢？”道穆后来见到庄帝，庄帝说：“那天家姐在路上冒犯了你，我深感惭愧。”道穆脱帽谢罪说：“臣蒙受陛下恩典，守护陛下的法律，不敢对公主有所偏私而损害朝廷典章，因此辜负了陛下。”庄帝说：“我本觉得对不起你，你反而向我谢罪。”不久，道穆受命监督礼仪制度。又下诏说：“秘书省是图书典籍所在，内府的图书，又加以缮写，缃素堆积，已有多年。出入繁杂，多有散失，可命御史中尉、兼给事黄门侍郎道穆总揽收集账目，并通告儒学之士，编定次序。”

道穆又上疏说：“臣听说舜任命皋陶，把惩治奸邪之事托付给他；禹为罪人哭泣，尧以仁心为念，所以举荐正直、安置邪枉之事，急切地关系到前贤；彰明德行、慎用刑罚，议论保存在前代典籍中。高祖太和初年，设置廷尉司直，审理刑狱的是非，虽然此事并非古制，却能适应当时需要。这就是所谓礼乐互相兴起，不必沿袭。臣以无能之身，愧居现任，所思报效，日夜不忘。但臣见识有限，学问不足，未能进一言以利国，献一策以兴邦，在长安领俸禄，岂不知羞耻？至于职分所忧，仍希望勉力而为。臣私下看到御史出使，都根据传闻，虽然时常抓获罪人，也不无枉滥。为什么？得到尧那样的处罚，也不可能没有怨恨。守令施政，难免有爱憎。奸猾之徒，常思报复，多有无端捏造，互相诬告诽谤。御史一经审查追究，耻于不能成功，在棍棒之下，把虚妄当作事实，无辜之人不能为自己洗雪，哪里说得完呢？臣虽然愚钝，但守护职责不敢假手他人，绣衣所指之处，希望做到清肃。如果仍沿袭前失，或许伤害善人，那么尸位素餐的责任，无法逃避罪责。所以我日夜忧虑，想有所改革。依臣鄙见，请求按照太和旧例，重新设置司直十人，隶属廷尉，品级为五品，选拔历任有声誉、心性公平正直的人担任。御史如果出外纠察弹劾，就移文廷尉，让他知道人数。廷尉派遣司直与御史一同出发，到达州郡后，分别住在不同的馆舍。御史审查完毕，移交给司直复审，事情结束后与御史一同返回。中尉弹劾上报，廷尉依法审理，一切依照旧制。这样或许能使案件审结、罪名确定，不再拖延宽纵；作恶失败的人，也不能声称冤枉。如果御史、司直纠劾失实，全部按照他们所断的罪名来处罚他们。允许他们互相检举揭发。如果两位使者徇私枉法，有不尽情理之处，允许犯罪之家到门下省申诉，另外加以审查。这样，在肺石旁边，怨恨诉讼可以平息；在荆棘之下，受罪含冤的人就会吞声了。”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重新设置了司直。

等到尔朱荣被杀，庄帝召见道穆，把赦书交给他，命令他到外面宣布。于是对他说：“从今以后，可以经常精选御史了。”在此之前，尔朱荣等人常想安排自己的亲信做御史，所以有这道诏书。等到尔朱世隆等人率领部属在大夏门北作战，道穆受命督战，又赞成太府卿李苗断桥的计策，尔朱世隆等于是向北逃窜。道穆被加授卫将军、假车骑将军、大都督、兼尚书右仆射、南道大行台。又任命为车骑将军，其余官职如故。当时虽然表面上说是征讨蛮族，但庄帝担心北军作战不利，想作南巡的打算。尚未出发，恰逢尔朱兆进入洛阳，道穆担心祸及自身，托病辞官。尔朱世隆因为道穆忠于前朝，于是杀害了他，时年四十二岁。泰昌年间，追赠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

儿子士镜，袭承爵位。担任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他裹挟入关。

道穆的弟弟谨之，作为沮渠氏的后嗣。在沧州平东府主簿任上去世，年仅三十五岁，追赠通直郎。没有儿子。

谨之的弟弟慎之，字道密。喜好学习，有几位兄长的风范。二十三岁去世。没有儿子，以兄长谦之的第二个儿子绪作为后嗣。

史臣曰：宋翻刚直不阿，勇猛而能决断事务。辛雄以吏治才能历任官职，运用智慧效力公家。羊深以才干从事政务，声誉事迹可以记述。杨机清廉明断，秉公行事。高崇明察通达，堪为实用。谦之兄弟，都是政务敏捷之人，修饰学问闻名于世，位列朝廷，岂是偶然呢？羊深在晚年失节，以致覆败，可惜啊！

## 关键人物

- **宋翻**：广平郡列人人，吏部尚书宋弁同族弟弟，历任河阴县令、河南尹等；主传人物，以刚毅执法闻名
- **辛雄**：陇西狄道人，历任尚书驾部郎中、吏部郎中、度支尚书等；主传人物，以刑名之学和政治建言著称
- **羊深**：太山平阳人，梁州刺史羊祉第二子，历任尚书左丞、中书令等；主传人物，后反叛被杀
- **杨机**：天水冀人，历任河阴令、洛阳令、度支尚书等；主传人物，以清白方正被杀
- **高崇**：渤海蓚人，历任洛阳令等；主传人物，以清正著称
- **高谦之**：高崇之子，历任河阴县令、国子博士等；高崇传重点人物，以吏能上书著称，被赐死
- **高道穆**：高崇之子，谦之弟，历任御史中尉、给事黄门侍郎等；高崇传重点人物，以直谏执法闻名，被杀
- **辛纂**：辛雄从父兄弟，历任长史、行台、荆州刺史等；辛雄附属人物，有战功，后遇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宋翻任河阴县令，用大枷“弥尾青”镇服内监杨小驹，威震京城。；世宗虽怒，宋翻辩解后作罢，从此威震京城。
- **本章前段**：宋翻后任洛阳令、河南尹，畏惧权势，名声减损。；当世的名声大大减损。
- **本章前段**：辛雄上奏为元匡申辩，元匡后得任平州刺史。；元匡被任命为龙骧将军、平州刺史。
- **本章前段**：辛雄建议六条，被皇帝下诏听从。；皇帝下诏听从辛雄的建议。
- **本章中段**：孝昌元年，辛雄持节催军，迫使萧综送降书。；萧综送来降书。
- **本章中段**：羊深在彭城斩羊侃使者，表奏朝廷。；庄帝下诏表扬羊深，令其回朝。
- **本章中段**：羊深上疏请修国学，废帝认为很好。；废帝认为很好。
- **本章后段**：羊深与樊子鹄反叛，被大军斩杀。；在阵上斩了羊深。
- **本章中段**：高谦之任河阴令，用计抓获诈骗盗马贼。；同党全部抓获，多年失物得归。
- **本章后段**：高谦之上疏论铸三铢钱，诏将听从，未及施行而卒。；下诏将要听从，事未完成，遇谦之去世。
- **本章后段**：高道穆任御史中尉时，弹劾尔朱世隆衣冠不整，打破寿阳公主车。；庄帝赞其清直，公主无以责。
- **本章后段**：尔朱世隆因道穆忠于前朝，将其杀害。；道穆被杀，时年四十二岁。

## 地点

- **广平郡**：宋翻的籍贯
- **河阴**：宋翻、高谦之曾任河阴县令
- **洛阳**：宋翻、杨机曾任洛阳令；庄帝时京城
- **徐州**：辛雄催军至徐州，萧综降
- **彭城**：羊深在彭城斩使者
- **雍州**：萧宝夤在雍州造反
- **荆州**：辛纂任荆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北魏后期官员的仕宦经历与政治斗争，反映了制度变迁与人物命运，如官员选拔、钱币改革、边防军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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