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六孙绍张普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六孙绍张普惠

## 本章概览

《魏书》卷六十六为孙绍与张普惠合传。孙绍，昌黎人，通经史阴阳，历任门下录事，曾与常景修订律令。他多次上表指陈时弊，认为边镇防务空虚、法令不均、民怨沸腾，预言北镇将成祸源，并强调律令须并行而令久未颁，建议朝廷改弦更张以安人心。孙绍性情刚直，虽言多疏阔而屡遭冷遇，然其预见为日后河阴之变所验证。张普惠，常山九门人，精于《三礼》《春秋》，受任城王元澄赏识。值灵太后追尊其父胡国珍为太上秦公，普惠上疏反对，以为人臣不可僭用帝王之号，与群臣当面激辩，虽未获允却得太后嘉许。他又论绵麻赋税之弊，主张恢复高祖旧制；劝谏肃宗亲郊庙、节浮费；并请求收葬冤死的咸阳王、京兆王。普惠在地方为政清廉，屡平寇乱，不营资产而厚待故旧。二臣皆以直谏闻名，孙绍预见边乱，普惠抗争礼制，其风骨足为北魏名臣之代表。

孙绍、张普惠二人的合传，记载其生平、言论与事迹。

孙绍好学，通经史，喜论得失，曾上表言事；张普惠明达典故，强直敢谏，多次上疏争论礼制与政事。

## 正文

孙绍 张普惠

孙绍，字世庆，是昌黎人。世代在慕容氏手下做官。祖父孙志归附朝廷，在济阳太守任上去世。父亲孙协，字文和，任上党太守。孙绍年轻时好学，通晓经史，很有文才，对于阴阳术数，也多有涉猎。起初担任校书郎，逐渐升迁为给事中，从长兼羽林监，做到门下录事。对于朝廷大事，喜欢议论得失，于是被世人所知。曾撰写《释典论》，虽然不十分完美，但有时有可取之处。与常景等人共同修订律令。

延昌年间，孙绍上表说：

我听说治理国家有策略，即使危险也必定能安定；施行教化能使人和睦，即使人少也必定能强盛；治理违背人情，即使表面团结也必定会离散；行动错失时机，即使成功也必定会失败。这是古今相同的道理，是历代君王的固定法则。我大魏顺应天命，开启无穷的基业，经历世代后施行仁政，国运延续七百年。如今二虢的京门，完全没有严密防守；南、北二中的地方，又缺少坚固的守备。长安、鄴城，是国家的股肱要地；穰城、上党，是腹背所依赖的屏障。四军五校的规制，领、护分事的章程，征兵储粮的要务，舟车水陆的物资，山河要害的权柄，缓急来去的运用，持平赴救的方法，节用应时的法令，特别应该修订设置，以巩固堂堂的基业。保持满盈的体统，怎么可以忽视呢？在安定的时刻，本就应该心怀危惧。

而且法令区分清浊，但清浊并不公平；申理滞留的冤情和期望，但卑贱贫寒的人也被免除。士人和庶民一同悲哀，士兵心怀怨恨。中正在乡里卖弄声望，主案在朝廷舞文弄墨，真假混淆，知道却不纠正，得到的人不欢喜，失去的人加倍怨恨。使得门第相等、身份相同的人，却有天壤之别；同类应服劳役的人，苦乐却悬殊。士人担任官职，不以此为荣；士兵服役劳苦，心中不想作乱。所以有人争相抛弃本乡，飘流藏匿到其他地方。有的假托名姓、寄养他人，散落在民间；有的逃命山泽，以渔猎为生；有的投靠强豪，靠衣食寄命。还有应该迁移的户民，追逐安乐到各州；应该留下的人，躲避寒冷归向温暖。加上兼职人员的子弟，随波逐流，南北东西，定居没有定所。关卡禁令不严，任意选择去处。这样的人，数不胜数。爪牙不再被使用，百工争相放弃自己的职业。统一天下的计划，事实上有所欠缺；考核的方略，责成办理没有期限。流浪的人，必须仔细查核。如今强敌窥伺时机，边境的百姓等待空隙，内地民众不平，久戍的士兵怀怨，从战国的形势来看，我私下认为危险了。必定制造祸源的人，是北部边镇戍守的人。

至于统一的时候，公平施行的，是治国的大计；乱离的时期，纵横行事的，是权变的形势。所以大道不能长久不变，需要文质来交换人情；权变不能恒久，随时代兴衰来治理万物。文质适应时代，道形自然安定；兴衰得到适中，权势也能成功。那么君主制定法令的意图，教化万物的规度，圆方务必得到适宜，人物不失其所。另外，先帝时，律令一起讨论，律很快施行，唯独令没有颁布，已经十多年了。我认为令的体制，就是帝王的本身。分别安排百官的礼仪，设置九服的节度；经纬天地三才的伦常，包罗六卿的职务；措置风化的门径，作用赏罚的要领；这是有为的关键，世间法度的根本。然而修令的人，也都博古，依据古代撰述安排，大体可观，与以前的令相比，精粗各有所在。但主持议论的人家，过于采用古制。如果令依古制，高祖的法度，又须升降，谁敢有是非意见呢？因为这种争论，所以长久废弃不处理。然而律令相互依赖，不能偏用，如今律颁布而令停止，对事情很阻滞。如果令不颁布，就没有典法，臣下执事，依据什么行事？我们修律，并非没有勤苦，但签署下达之日，我没有名字。这是农夫尽力，别人享用秋收，对于功名所在，实在心怀抑郁。

不久，出京担任济阴太守。回京后，历任司徒功曹参军，步兵、长水校尉。正光初年，兼任中书侍郎，出使高丽。回京后担任镇远将军、右军将军。过了很久，任徐兗和籴使。回朝后，大谈军国利害，没有得到答复。孙绍又上表说：“我听说文质互用，治道因此光明；兴衰得时，人物因此通达。所以能事业光大三灵，仁德遍及九服。陛下应天命登基，聪明照物，宰辅忠纯，与伊尹、霍光同样美好，既然奠定了升平的基础，应该成就无为之业。然而漠北违命，陇右作乱，中州惊扰，民众私下议论，这是什么原因呢？都是因为上面法度不通，下面民情怨塞的缘故。我虽然愚短，但详细看到了始末。以前在代都，武质而安定；中京以来，文华而政乱。所以我从前在太和年间，极力陈述得失，详细论述四方华夷的心态，高祖采纳了我的意见，文应可以寻迹。延昌、正光年间，奏疏频频呈上，主管者收录，却不蒙回音，到现在的形势，竟至于此，都是我预先陈述的验证。如今东南有窃号的竖子，西北有违命的寇贼，岂能怨天，实在是怨人啊。我现在不担忧边远，正忧虑京畿，急需改弦更张，以安定民心。如果仍然迟疑，变乱不久就会发生，肘腋之间一旦有失，大事就完了。然而我效忠国家四代，喜忧相同，但职位闲散，不关枢密，安宁济世的计谋，想陈述却没有地方，可以说是经纬很多，却没有机杼可织。天下，是大器；一旦扶正很难倾斜，一旦倾斜很难扶正。当今的危难，如踩脚跟之急，我身处肉食之位，痛心不已。泣血上陈，希望垂鉴采纳。如果得以参与执事，献可替否，寇逆得以消除，社稷称庆，即使死也如生，犬马之心尽矣。”

孙绍性情刚直，每次上密封奏章，常常恳切，不怕触犯。但天性疏脱，言论忽高忽低，当时的人轻视他，不被采纳。孙绍的哥哥孙世元早逝，世元善于弹筝，孙绍后来听到筝声就流泪呜咽，放下筝离开，世人因此敬重他。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出使吐谷浑。回京后，任太府少卿。曾有一次朝见，灵太后对他说：“卿年纪稍老了。”孙绍说：“臣年纪虽老，臣节却年轻。”太后笑了。升任右将军、太中大夫。孙绍曾与百官赴朝，东掖门未开，守门等候天亮。孙绍在众人中把吏部郎中辛雄引到外面，私下对他说：“这些人中，不久将死尽，只有我和你还能享受富贵。”辛雄很惊骇，不知道原因。不久发生了河阴之难。孙绍善于推演禄命，应验的事很多，有见识的人感到奇异。建义初年，任卫尉少卿，将军如故。转任金紫光禄大夫。永安年间，拜为太府卿。因以前参议《正光壬子历》，赐爵新昌子。太昌初年，升任左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永熙二年去世，时年六十九岁。追赠都督冀瀛沧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冀州刺史，谥号宣。

儿子孙伯元，继承爵位。齐受禅时，按例降级。

伯元的弟弟孙叔利，任右将军、太中大夫。

孙绍的堂弟孙瑜，任济州长史。

孙瑜的弟弟孙彝，字凤伦。太和年间，举为秀才，逐渐升迁至步兵校尉。在武邑太守任上去世。追赠征虏将军、营州刺史。

儿子孙伯融，过继给孙瑜为后。武定末年，任□□太守。

伯融的嫡子伯宽，任开府田曹参军。

张普惠，字洪赈，是常山九门人。身高八尺，容貌魁梧。父亲张晔，任齐州中水县令。张普惠随父亲到县里，在齐地求学，专心于典籍，刻苦努力不停。回到乡里后，跟随程玄讲习，精通《三礼》，兼通《春秋》，对百家学说，多有涉猎，儒生们称赞他。

太和十九年，任主书，兼任制局监，与刘桃符、石荣、刘道斌同员值班，很受高祖赏识。转任尚书都令史。任城王元澄看重他的学业，为他提高声誉。仆射李冲曾到元澄那里，见到张普惠的言论，也认为很好。世宗初年，转任积射将军。元澄任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启奏张普惠为府录事参军，不久代理冯翊郡事务。

元澄在服丧期间，想在七月七日集会文武官员，在北园举行马射。张普惠向元澄上奏记说：“我听说三杀九亲，区别亲疏的次序；五服六术，等同哀服之心。都是因事修饰人情，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莫大的悲痛，超越终身之外；书策的哀思，在丧纪之内除去。外部不能没有节制，所以限定三年；内部不能立刻除去，所以用日月敦促。《礼》说：大练之日，弹素琴。大概是为了推寻吉礼。小功以上，非虞祔练除不沐浴，这是用制度约束。曾子问：‘相识的人有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缌麻之服不祭，又怎能帮助他人？祭祀既然不参与，怀疑没有宴食的道理。’又说：‘除去丧服，可以参与馈奠之事吗？’孔子说：‘脱去丧服参与奠礼，不合礼。’注说：‘因为他忘记哀伤。’我认为除去丧服之初，不参与馈奠，小功之内，难道可以观看射箭吗？《杂记》说：‘大功以下，葬后到别人家，别人给他食物，他的同族给他食物，不是同族不给。’食物尚且要选择人，对于射箭更令人困惑。看到明教，设立射会的限令，将在二七吉日，在园中集合城中文武，演习武艺，行揖让之礼。此时不是大阅之秋，时节涉及妨农，国家缟禫刚刚除去，殿下功衰仍在，脱去丧服而取乐，以训导百姓，便是改变先王的典教，忘记哀戚之情，恐怕不是昭示美德、示范子孙的做法。按《射仪》，射者以礼乐为本，忘记而从事，不可称为礼；钟鼓不设，不可称为乐。舍弃这两者，用什么射箭？又七月七日的游戏，法令没有规定，颁赏劳役，恐怕违背事体。库府空虚，应该等待新调。二三之趣，停止为宜。请求到九月，备好装饰全行，然后奏《狸首》之章，宣矍相之令，声轩悬，建云钲，神民此时欢畅。仁慈光明远被，万民仰望，举动被记载，发言成法则，希望再广泛访求，赐予曲采，昭示管见之心，宽恕直言的责任，那么刍荛之人没有遗漏的歌谣，舆人有献诵了。”元澄心中采纳其言，托辞自行罢止，于是回答说：“文武之道，自古是成规；明耻教战，是振古常轨。如今虽非公制，但此州承前，已有此式，既然不劳民损公，任其私射，又有什么过失？而且纂文习武，是人之常艺，岂可在常艺之间，一定要法令规定呢？近来正想依照前州府，相率在王务之暇，在良辰习艺，也未说费用库物。《礼》说：兄弟内除，表明哀已减；小功，客至主不绝乐。听乐可以，观武又岂伤？只因此事需罢，先已令停，才获此请，深悉来意。”

元澄转任扬州，启奏张普惠以羽林监领镇南大将军开府主簿，不久加授威远将军。张普惠既被元澄所知，历任两藩佐职，很有声誉，回京之日，行装简陋，元澄赏赐绢二十匹作为行资。回朝后，仍任羽林监。

又元澄遭太妃丧事，臣僚为他立碑颂扬，题碑想写“康王元妃之碑”。元澄询问张普惠，回答说：“谨查朝廷典制，只有王妃，没有元字。鲁夫人孟子称‘元妃’者，是想与‘继室声子’相对。如今烈懿太妃配先王，更没有声子、仲子的嫌疑，我认为不必用‘元’字来区别名位。而且以氏配姓，我认为是生时的称呼，所以《春秋》说：‘夫人姜氏自齐至。’葬后，以谥配姓，所以经书写‘葬我小君文姜氏’，又说‘来归夫人成风之襚’，都是以谥配姓。古代妇人从夫谥，如今烈懿太妃德冠一世，所以特蒙褒锡，是万代的高事，岂容于定名之重，而不称烈懿呢？”元澄听从了。

等到朝廷大军大规模行动，再次征讨钟离，张普惠担任安乐王元诠的别将长史。班师回朝后，被授予扬烈将军、相州安北府司马。又升任步兵校尉。后来以本官兼任河南尹丞。世宗驾崩，因与甄楷等人饮酒交游而被牵连，被免去官职。骁骑将军刁整，家中遵循旧训，准备节俭安葬。张普惠认为这样做过于矫情违时，就写信与刁整争论此事。这件事记载在《刁雍传》中。按照旧例：被免官的人，三年之后降低一级官职再授任；如果才能优异破格提拔，则不受此限制。熙平年间，吏部尚书李韶上奏说张普惠有文学才能，依照才优之例，应当特别显扬授任，皇帝下诏授予宁远将军、司空仓曹参军。朝廷议论认为不降级是荣耀。当时任城王元澄任司空，表章奏议文书，大多出自张普惠之手。

广陵王元恭、北海王元颢，为所生的祖母服丧是服期年还是三年有疑问，博士们意见不同，皇帝下诏命群臣共同商议。张普惠建议说：“谨慎考查二位王的祖母，都是受命于先朝，成为二国太妃，可以说是受命于天子，是始封之王的母亲了。《丧服》说‘慈母如同母亲’，在《三年章》中。《传》说：‘尊贵于父亲的命令。’郑玄注说：‘大夫的妾所生之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大功，那么士的妾所生之子为母亲服期年。父亲去世后就都可以伸服。’这是大夫命令他的妾子，把母亲当作慈母，还说尊贵于父亲的命令，为他服三年丧，何况天子命令他的儿子为列国之王，命令他所生的母亲为国太妃，反而等同于公子为母亲服练冠和大功吗？轻重颠倒，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传》说：‘始封的君王，不以诸父昆弟为臣’，那么就应该服其本亲的丧服。像鲁国、卫国这样的列国，相互服期年丧，判然无疑。凭什么证明呢？《丧服》说：‘国君为姑姊妹女儿嫁给国君的’，《传》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贵相同。尊贵相同，就可以服其本亲的丧服。诸侯的儿子称为公子，公子不能以先君为祢庙。’然而兄弟一体。位列诸侯，自然因为尊贵相同而可以相互服丧，不能反过来以公子为准，远被天王所压降。所以降等有四种品类，君、大夫因尊贵而降，公子、大夫之子因被压而降。名分条例不同，怎么可以混乱呢？《礼》说：大夫的妾所生之子，因父亲命令慈爱自己，伸服三年。太妃既然受命于先帝，光照一国，二位王受封土地，显赐大国，舍弃尊同的高位，依附不能祢庙的公子，即使是许国、蔡国失去地位，也不会超过这个。《服问》说：‘有从轻而重的，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公子虽然被压，妻子尚且能伸服，何况广陵、北海，论封爵则是封君之子，论太妃则是命妃之孙。继承太妃的尊位，远别于先皇，更以先后之正统，压降其所生之祖的嫡系，与皇姑相比，不是太远了吗？现在既然允许他们伸服，却又限制为期年，与慈母相比，难道不是差错吗！《经》说：‘为君之祖父母、父母、妻、长子’，《传》说：‘为什么服期年？父母、长子国君服斩衰，妻则服齐衰。父亲去世后，然后为祖后者服斩衰。’如今祖是献文皇帝，诸侯不得以他为祖，母亲是太妃，这大概是二位王服三年的证据。议论者近背正经而附合非类，差之毫毛，所失可能很远。况且天子尊则配天，没有不是臣妾的，为什么命令她为国母却不允许儿子服其本亲之服呢？《记》说：‘从服者，所从的人亡故，则停止。’又说：‘不为君母之党服，则为其母之党服。’如今所从的人已经亡故，不以亲服服其所生，那么属从之服在何处施用？如果认为诸王入朝为公卿，便等同于大夫，那么当今的议论，都不必以国为说辞了。如今的诸王，自己等同于列国，虽然不前往封国，但另外设置臣僚，享受一方之食，不可以诸侯来议论。我斗胆依据《周礼》，就同意服三年。”当时议论的人也有赞同和不同意的。国子博士李郁在议论结束后，写信诘难张普惠。张普惠依据《礼》回信答复，反复三次，李郁的议论终于被折服。张普惠转任谏议大夫。元澄对张普惠说：“我不高兴你得到谏议之职，只高兴谏议之职得到了你。”

当时灵太后的父亲司徒胡国珍去世，追赠相国、太上秦公。张普惠因为前代后父没有“太上”的称号，到宫门上疏，陈述这样做不可以，左右的人畏惧，没有人敢为他通报。恰逢听说胡家挖墓穴时有磐石，于是秘密上表说：

臣听说崇高的名号与宝贵的地位，是帝王用来光显赐予的；尊奉君主爱戴亲人，是臣子用来慎重送终的。必须使功勋相匹配，名号品级相当，然后才能显扬于当时，传扬美名于万代。臣私下看到已故侍中、司徒胡公，怀有道义含灵性，实在是诞生了圣后，养育了至尊，母仪天下，近枢能胜任允当之寄托，居槐位体现论道之明。所以功勋已超过九锡，褒奖赐予銮纛，深得圣上之加隆，极尽慈后之至爱，成为天下的典范，不也是可以的吗？然而“太上”这个称号，臣私下认为不妥当。为什么呢？《易经》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所以说“大哉乾元”，又说“至哉坤元”，说明乾坤不可以并大。《礼记》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说明君臣不可以并上。臣看到诏书，以司徒为太上秦公，夫人为太上秦君。夫人先蒙赐号，司徒随后得名，尊荣光耀之美盛极了。臣私下想高祖受禅于献文皇帝，所以尊为太上皇，这是因上上而生名。皇太后称令以系敕下，大概是取三从之道，远同文母，列于十乱之中，那么司徒之被称作太上，恐怕违背了系敕之意。《春秋传》说：“葬称公，臣子辞。”说明不可以再加称号。《尚书》说：“兹予大飨于先王，尔祖其从与飨之。”司徒地位尊贵关系重要，必定应当配享先朝，称太上而为臣，以事奉太上皇，恐怕不是司徒恭敬之心。

汉高祖创立天下，尊父亲为“太上皇”，母亲为“昭灵后”，这是帝王之事。晋朝有“小子侯”，尚且说是僭越于天子。司徒是三公，怎么可以同号于帝王呢？孔子说：“一定要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易经》说：“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又说：“困于上者必反于下，故受之以井。”这是占得吉兆定穴，却因浅而改卜，众人心中悲伤惋惜，或许也是天地神灵用来垂示至戒，开启圣明的清明。伏愿圣后，回转日月之明，审察微臣的请求，停止司徒逼同之号，顺从卑下不逾越的称号，畏惧困上之鉴戒，邀取谦光之福，那么天下幸运极了。

臣听说见到灾异修养德行，灾异就会变为善。这是太戊所以复兴殷商，桑谷因此自灭的原因。何况如今卜葬迁墓刚开始，正当修革之际，愚以为无上的称号，不可以借给臣下，倘若被千载讥讽，恐怕留下不言之过错。况且君主对于臣子，临葬三次临吊，这是礼。司徒确实是后父，但实际上是臣子。虽然儿子尊贵不能加于父亲，但天下母以义断恩，不可遂室家之意，所以说：“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何况应坤之载，承天之重，而于朔望之日到司徒灵前，晨昏在郊墓之间，虽然圣恩蒸蒸，其不虞之事应当警戒。离开宸极的严居，使云跸疲惫于道路，这也是亿万苍生瞻仰失所的。伏愿寻《载驰》之不归，存静方之光大，则草木可繁盛，人灵得安宁。臣职忝谏司，敢献狂瞽之言，谨冒昧上闻，不敢宣露，乞求垂鉴省览，昭示微臣之诚款，倘若能得以奉谒圣颜，尽诉愚衷，死也不朽。

太后看了表章，亲自到胡国珍宅第，召集王公、八座、卿尹及五品以上官员，广泛商议此事，派遣使者召张普惠与他们问答，又令侍中元义、中常侍贾璨监观得失。任城王元澄问张普惠说：“汉高祖作皇帝，尊父亲为太上皇。如今圣母临朝，赠父亲为太上公，考察旧例，并非没有依据。而且君王一举一动就作为准则，何必遵循旧例？”回答说：“天子称诏，太后称令，所以周臣十乱中，文母参与其中。仰望思考所难，私下认为不匹配。”元澄说：“前代太后也有称诏的，圣母自己欲存谦光之义，所以不称罢了。怎么能因诏令的区别，而废严父之孝？”回答说：“后父称为太上，自古未有。前代母后难道不想尊崇自己的亲人？王为什么不远谋古义，而近顺今旨？不知太后为何谦于称诏，而不谦于太上。私下希望圣后始终谦光。”太傅、清河王元怿说：“从前在僭伪的晋朝，褚氏临朝，殷浩写信给褚裒说‘足下，今之太上皇也’，何况太上公而致疑？”回答说：“褚裒因女儿辅政而辞不入朝。殷浩讥讽他不恭敬，所以有太上之讽刺。本是说他的不对，不记他的正确。不料殿下以此赐难。”侍中崔光说：“张普惠表中引晋有小子侯，出自郑玄注，并非正经。”回答说：“虽非正经之文，然而阐述正经之旨。公好古习礼，又坚持此难？”御史中尉元匡于是对崔光说：“张普惠的《表》说，晋之小子侯，因号相同而称为僭越。如今，太上公名同太上皇，比照晋之小子，意义似乎相类。但我不学，不敢辨其是非。”张普惠回答说：“中丞既怀疑它是正确的，又不纠正它的错误，岂是所期望于三独？”尚书崔亮说：“谏议所见，正是以太上之号不应施于人臣。然而周朝有太公尚父，也兼有二名。这是人臣尊重的称号，本来就知道并非始于今日。”张普惠回答说：“尚父者，有德可称；太上者，上中之上。名同义异，这也不是并列。”崔亮又说：“古有文王、武王，也有文子、武子。然而太上皇、太上公又何必嫌于相同呢？”张普惠回答说：“文武者，德行之迹，所以行迹相同则谥号相同。太上者，尊极之位，岂能通用于臣下！”廷尉少卿袁翻说：“《周官》：上公九命，上大夫四命。命数虽不同，同名为上，何必上者都是极尊？”张普惠厉声呵斥袁翻说：“礼有下卿上士，何止大夫与公！但如今所行，以太加上，二名并举，不得不是极尊。雕虫小技，或许可以相许，至于此处，岂是卿所及！”袁翻很有惭愧之色，沉默不再说话。任城王元澄说：“谏诤之体，各言所见，至于用与舍，本在应时。你刚才回答袁氏，声音为何太厉？”张普惠回答说：“所说若是对的，应该被采用；所说的若是不对，恐怕会有罪责。是非必须辨明，不是为苟且争胜。”元澄说：“朝廷正开不讳之门，以广忠言之路。你如今意在向义，何说乃虑罪罚？”议论者都因为太后当朝，志在党附顺从，于是上奏说：“张普惠言辞虽不屈服，然而不是臣等所赞同。涣汗已流，请依前诏。”太后又派遣元义、贾璨宣令对张普惠说：“朕先前召卿与群臣对议，往复已终，都不同卿的表章。朕之所行，是孝子之志；卿之所陈，是忠臣之道。群公已有成议，卿不得苦夺朕心。以后有所见解，不得难言。”张普惠于是拜令辞还。

起初，张普惠被召见，传达诏令的人骑着骅骝马疾驰而来，非常迅速，站在那儿催促他出发。张普惠的儿子们担忧害怕，哭泣落泪。张普惠对他们说："我身在清明盛世，担任谏议之职，如果不说出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劝谏别人难以劝谏的事，那就是唯唯诺诺，空占官位、白拿俸禄。人生终有一死，死得其所，又有什么遗憾？不过朝廷政治清明，你们不必担忧。"等到议事结束后，皇帝下旨慰劳他让他回家，亲戚朋友都来祝贺他幸运。当时中山人庄弼写信给张普惠说："明侯您学识渊博，身负大才，秉持公正刚直，担任谏官之职，直言敢谏、刚正不阿。前些日子承蒙您与胡司徒等人当面在朝廷上争辩，虽然质问责难层出不穷，但您应对如流，如同宋城的腰带刚系紧、鲁门的木梆才敲响，最终使得诸王退避，百官拱手沉默。虽然一时不被重用，但确实已传扬美名于百代。听闻您的风采令人快意，恭敬地写下这封信。"张普惠欣赏这封信，常常把它挂在嘴边。

张普惠认为天下百姓的赋税调拨，布帛的幅度长度太宽太长，尚书上奏计算，又征收绵麻，恐怕百姓劳苦不堪承受，于是上疏说：

我听说尚书上奏恢复征收绵麻作为赋税，尊奉先皇的制度，日夜思量，欣喜与忧虑交织。为什么呢？听说要恢复高祖的旧典，所以欣喜于革新；但担心可以恢复却不去恢复，所以忧虑于违背法度。回想高祖废除大斗、去掉长尺、改换重秤，是为了爱护万民，施行薄赋。知道军队国家需要绵麻的使用，所以说在幅度的范围内，亿万百姓应有绵麻的利益，所以在绢上征收绵八两，在布上征收麻十五斤。百姓得以废除大斗、去掉长尺、改换重秤，承受轻赋的富足，这不仅限于绵麻而已，所以他们歌舞着供职，奔走效劳。天子在上面守信，亿万百姓在下面欢乐。所以《易经》说："愉悦地役使民众，民众会忘记劳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从此以后，布帛渐渐变得又长又宽，百姓叹息怨恨，朝廷内外都听说了。我想在皇太后未临朝之前，陛下居丧期间，宰辅大臣不探究根本，知道天下人怨恨绵麻之税，却不考察布帛幅度宽、尺度长、秤重、斗大的问题，革除弊端，保留可保留的，却只是免除绵麻之税来取悦天下人心，这就是所谓的取悦不合正道，所以愚臣并不感到高兴。尚书既然知道国家缺少绵麻，却不考虑法度的变动容易，民言的可怕，便想去除天下的大信，抛弃已施行的成诏，追从以前的错误，延续后来的过失，上奏请求恢复绵麻之税以充国用。却不考虑国库中还有很多绵麻，而被群官共同偷窃。愚臣认为这在道理上并不周全。为什么呢？现在宫人请求调度，制作衣物，必定仔细计算称量。绢布每匹有尺丈的盈余，却还不计算其宽度；丝绵每斤兼有百铢的剩余，从未听说依法惩处州郡官员。如果一匹布有瑕疵，一斤丝绵质量差，就鞭打户主，牵连三长，这是教百姓贪婪的做法。现在百官请求俸禄，人们喜欢长的宽的，都想要厚重，不再有标准。得到长宽厚重的，就说这个州能调配，绢布精细宽阔且长，便随意发出赞美之词，扰乱视听；没听说有人嫌弃长度宽度而请求退还官府的。这就是百官辜负圣明的地方。

现在如果一定要恢复绵麻之税，我认为应当先让天下人知道缘由，明确立下严格禁令，恢复原本的幅度，建立新的绵麻制度，依照太和年间的税法。那些在仓库中的绢布以及丝绵，不符合典章制度的，请求派一位尚书与太府卿、左右藏令，依照现在的官度、官秤，计算其斤两、宽度长度，折算发放给请求俸禄的人。总计常俸的数额，从千俸中支出，用布、绵麻，也应够一年的使用。使天下知道两位圣君的心意，如此爱护百姓珍惜法度，那么高祖的制度就会在神龟年间复兴，光明慈信照耀无穷，那么谁不感到幸运？恳请陛下体谅臣的诚恳至极，以慰藉天下苍生之心。

张普惠又上表请求在朝会值班的日子，随时允许他进见。从此以后，每月一次陛见。又因为肃宗不亲自临朝听政，过度崇信佛法，郊庙祭祀之事，大多委托给有关部门，他上疏说："我听说有明德的人会慎重祭祀，成汤因此光大了六百年的国祚；严父配享上天，孔子称赞周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能够馨香之气上达天庭，福泽流传久远。陛下继承大统，聪明睿智，文思明察，天地归心，百神期待，所以应当推崇祭祀礼仪，各种祭祀都应有秩序。但每月告朔和朝庙之礼，不亲自到明堂举行；四时祭祀、郊祭社祭，大多委托给有关部门。观看射箭、游览苑囿，骑马驰骋其中，这是危险而不合礼制的，哪里是清道警戒的本意？种植不思之冥业，耗费民众巨大资财。减少俸禄削减劳力，近处供养无事的僧侣；崇饰云殿，远处祈求未有的果报。早晨上朝的臣子在朝廷外叩首；清静虚无的僧众在宫廷内遨游。违背礼制不合时宜，人神都不安宁。我认为追求朝夕的因果，祈求劫数的果报，不如先使万国欢心，以侍奉双亲，使天下和平，灾害不生。恳请陛下慎重仪表，成为万邦的榜样，亲自到郊庙虔诚祭祀，亲自履行朔望之礼，在学宫行释奠礼，尽力于千亩祭田，彻夜不寐，洁净真诚地祭祀。孝悌可以通神明，德教可以光四海，那么一人有喜，万民依赖。然后精进于三宝，诚信于如来。道因教化而深，所以各种烦恼可以除尽；法随礼仪而积累，所以彼岸可以达到。酌情裁撤僧寺不急用的华丽装饰，恢复百官长久削减的俸禄。已经兴建的工程，务必从简完成；将来要建造的，暂且命令停止，照旧也可以，何必改建？希望节用爱人，法俗都受益。臣的学问不深远，言语多轻率，忝居职位而忧虑，不敢沉默。"不久另有诏令交付外廷，讨论释奠之礼。

当时史官预测日食，提前下诏罢朝。张普惠认为因变故废礼不合礼制，上疏陈述。又上表讨论时政得失。第一，审查法度，统一斗尺，调租务必从轻，赋役务必减少。第二，听取舆论，考察冤案诉讼，先皇旧例有不利于政治的，请求全部追改。第三，进用忠诚正直之士，斥退不肖之徒，任用贤人不怀二心，除去奸邪不要迟疑。第四，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功勋亲族的后裔，应当收录任用。奏书呈上后，肃宗、灵太后在宣光殿召见张普惠，就所奏之事一一诘问，应对了好长时间。太后下令说："难道有先皇的诏令，要一一翻改的吗！"张普惠勉强沉默不语。太后说："你好像想进谏，因为旁边有人，不肯恳切陈说。我为你屏退左右，你尽管全部陈述。"张普惠回答说："圣人养育万物，爱护他们如同受伤。何况现在两位圣君继承大业，妻承夫、子承父，丈夫、父亲做得不对的事，安然继续施行，哪里是先帝传位托付的本意？我想先帝行事，有时是有关部门的失误，有时是权宜之计，后来认为不对的，都追回改正。圣上忘记先帝自新的本意，不问道理的是非曲直，一概压制，这难道是天下百姓所期望于圣德的吗？"太后说："小小细务，一一翻动，反而成了烦扰。"张普惠说："圣上养育万物，如同慈母养育婴儿。现在婴儿几乎要掉进深谷，将要赴水火，因为烦劳而不救，难道是婴儿所期望于慈母的吗？"太后说："天下苍生，难道有这样痛苦的事吗？"张普惠说："天下最亲的亲属，没有比太师彭城王更重要的了，但他还是不免含冤而死。细微的痛苦，怎么能没有呢？"太后说："彭城王的痛苦，我已经封赏了他的三个儿子，何足再提！"张普惠说："圣后封赏彭城王的三个儿子，天下没有人不欢欣于您的至德，知道慈母在上。臣之所以再次陈述，是因为所有这样的冤屈，恳请圣上明察。"太后说："你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灭亡的国家、断绝的世系，究竟是谁？"张普惠说："从前淮南王谋反而终，汉文帝封赏了他的四个儿子，这是因为骨肉不可抛弃，亲爱亲族的缘故。我私下看到已故太尉咸阳王、冀州刺史京兆王，是皇子皇孙，因一时德行有亏，自取悔恨，沉沦于地下，长久不被收葬，这难道是兴灭继绝的意思？恳请收葬二位亲王，封赏他们的子孙，这是愚臣的心愿。"太后说："你说得有理，朕深知你的忠心，当命公卿广泛讨论此事。"

等到任城王元澄去世，张普惠依据吏民之义，又感激元澄的恩待，朔望之日都去奔丧，直到丧期结束，即使寒暑风雨，也无不亲至。起初，元澄赞赏张普惠，临终前，上奏请求任命张普惠为尚书右丞。灵太后深为悼念元澄，看到奏章后同意。诏令施行之后，尚书诸郎认为张普惠出身寒微，不应担任管辖之职，相互约定，都不愿让他到尚书省任职，纷扰多日才平息。

正光二年，下诏派杨钧护送蠕蠕主阿那瑰回国。张普惠认为送他回去将留下后患，上疏说："我听说乾元以利贞为大，不合道义就不行动；皇王以博施为功，不是同类就不顺从。所以能创始万物而教化天下。陛下睿哲聪明，德行光大如虞舜，八方归心，九服清平。蠕蠕在北方边陲相互侵害，妖师在江外扇动叛乱，这是如同野猪长蛇一般，不知王朝法度，上天将惩罚其罪过，所以奉皇魏之命，使其遭受荼毒辛苦，让他们知道至道之可乐。应当安定民众以愉悦其心志，恭敬自身以安抚其心。却先自我劳扰，使百姓艰难，在郊甸之内兴师动众，远投荒塞之外，救援累世的劲敌，可以说是无名的军队。谚语说'不要进入乱门'，愚臣认为这样做不可取。这应是边将窥探一时之功，不考虑兵为凶器，不得已才使用的道理。白登之役，汉高祖亲自被困。樊哙想率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认为不可，请求斩杀他。千年来传为美谈。何况现在旱灾异常严重，圣上慈心减膳，却以一万五千人让杨钧为将而想平定蠕蠕，违背时势而行动，能成功吗？阿那瑰投命于皇朝，安抚他可以，怎能困疲我万民以资助天要灭亡的俘虏？从前鲁庄公接纳子纠，导致乾时之败；鲁僖公因邾国而有悬胄之耻。现在蠕蠕时局混乱，后主继立，虽然说是散亡，但奸诈之心难以抑制。倘若发生井陉那样的忧虑，杨钧的肉难道可吃吗？高车、蠕蠕连年用兵，饥荒相继，等其自行败亡，小亡大伤，然后一举兼并他们。这是卞庄的高明策略，所以能获得两虎，不可不图谋。现在土山告急，文书相继，大概也无能为力，正与此次行动相合，上天或许想以此告戒人，不想使南北两强同时大兴兵众。倘若狂狡之徒在其中挑拨离间，再次牵连中国，如何安宁？现在宰辅专好小名，不图安危大计，这是微臣所以寒心的原因。那瑰不回去，辜负什么信义？在这个时机，北师应当停止。臣所言不及大义，文书经过之处，不敢不陈述。兵就像火一样，不收敛将会自焚。二虏自行灭亡的形势，可以作为殷鉴。恳请和睦万国，安定四方边疆，统一之期，坐着就可到来。臣愚昧多有过失，所言必定无可采纳，匹夫之智，愿以此呈献。"表奏上后，下诏答复说："穷途的鸟归附于人，尚且会引起恻隐之心，何况那瑰遭祸流离，远来依附，从情从国，怎能不怜悯？况且接纳逃亡、兴复丧亡，是治国的大义，皇魏堂堂，岂能废弃此德？后主乱亡，似乎不错，此次送迎，料想不会抗拒。国义宜于显示，朝廷方略已定，卿的深厚诚意和周密思虑，令人嘉许。但此段机谋策略，不能听从，日后如有不周全之处，不要怕匡正之言。"

当时萧衍的义州刺史文僧明举城归顺，扬州刺史长孙稚派遣别驾封寿入城固守，萧衍的将领裴邃、湛僧率众进攻围攻，下诏任命张普惠为持节、东道行台，摄军司前往救援。军队刚渡过淮河，封寿已经弃城单马而退。军队解散后返回朝廷。萧衍的弟弟西丰侯萧正德假装投降，朝廷相当隆重地迎接，张普惠上疏，请求前往扬州，将萧正德移送回萧氏那里，没有被听从。不久，萧正德果然逃回。凉州刺史石士基、行台元洪超都因贪赃被惩处，任命张普惠为右将军、凉州刺史，随即为西行台。因病辞职免除。授予光禄大夫，右丞职务依旧。

起初，仇池、武兴一带的氐人多次反叛，西部边境的郡县戍防，租税运输长期断绝。皇帝下诏任命普惠以本官身份担任持节、西道行台。调拨秦、岐、泾、华、雍、豳、东秦七州的兵士三万人，任由他征召调发，运送南秦、东益二州的兵租，分别交付各戍防地，他所属的将领统率，允许在关西的牧守之中随机召遣，军用物资和版印之类，全部随身携带。普惠到达南秦后，停止了岐、泾、华、雍、豳、东秦六州的兵士，征召秦州兵士四千人，分配给四个统率；命令运送租兵的部队连营接栅，相继前进，运送租粮的车和驴，随机转运。另外派遣中散大夫封答安抚南秦，员外常侍杨公熙慰劳东益的氐族百姓。当时，南秦的氐族豪强吴富聚集凶徒，到处拦路抢劫。杨公熙到达后，东益州刺史魏子建秘密写信给普惠，说杨公熙原是藩国的后代，而那些与他相见的氐人，必定有隐情私通，建议应当加以防备。普惠于是发符命拘捕杨公熙，命令他前往南秦。杨公熙果然已经秘密派遣他的堂兄山虎与吴富一同叛乱，又胡乱宣扬乡里，煽动氐人，假托说与崔南秦有嫌隙，拒绝前往。租粮到达平落时，吴富等人果然劫持了车队营地，这实际上是杨公熙暗中派遣的。后来吴富虽被身边人杀死，但他的党羽仍然强盛。秦州所管辖的武都、武阶，租粮大体能够运达。东益的氐人先前已归顺，所以广业、仇鸠、河池三城的粮食得以运入。那些应当运入东益的十万石租粮，全都滞留耗费殆尽，一升一斗都没有运到，镇守戍防的兵士，因此饥饿空虚，都怨恨普惠的谋划不够周全。事情结束后，普惠上表弹劾杨公熙。返回朝廷后，赏赐绢布一百段。

当时皇帝下诏访察冤屈，普惠上疏说：

《诗经》说“文王的子孙，本枝繁衍百世”，《易经》说“大君有命令，开国承家”，这都是用来彰明德行、和睦亲族，作为国家的屏障和支柱。汉高祖封爵的誓言说：“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泰山变得像磨刀石，国家也要永远存在，延续到子孙后代。”又用丹书表明信用，用白马结盟。那些因强大而分封为王，因犯罪而削减封邑的，也许有；但从未听说父亲奠基、儿子继承，世代承载忠贤，却一死一削，作为常例的。所以尚书令臣肇，不能远溯古义，近究成旨，因为初封的诏书，有亲王二千户、始蕃一千户、二蕃五百户、三蕃三百户的规定，认为这是亲疏世减的法令；又因为开国五等，有削减的说法，认为是世减的趋向。于是订立条文上奏削夺，声称是高祖的本意，最终被旨意批准。错误的产生，也已经很严重了。于是让功勋亲族心怀委屈，阴阳同冤，纷纷诉讼多年，不能平息。

我便远研旨意格令，深入探究此事，世变削减，古今无据。又查寻诏书，称过去不可采纳，现在才列出文辞，怎能混为一谈，不区分远近呢？所以乐良、乐安，同为蕃国而封赐不同；广阳、安丰，属于别户而等级有别。安定的嫡子，食邑与亲王相等；河间的亲戚亲近，反而依据蕃食标准。这是太和年间降旨，初封的等次，功勋亲族同时建立，并不是世减的大证据。博陵袭爵，也在太和年间，当时没有世减，因为父亲曾全食，足户充本，与始封相同，削减依从现在的规定。如此，则削减的是削减超出足数的部分，足数的是补充削减之内的部分。削减和足数的本意，是针对贡献和食邑。想要让诸王开国，不专有其民，赋役的差别，贵贱有等级。大概仿照周礼公侯伯子男贡税之法，王食其一半，公食三分之一，侯伯四分之一，子男五分之一。所以新兴得以足数充本，清渊官吏多减户。所以始封和承袭，都称为削减是指削减贡献，食是指食邑于国，这实在是高祖宽宏的诏令。削减的实质道理，圣明自己解释，从史册中求索，仍有未尽之处。当时尚书臣琇对减足的参差有疑问，旨意又加以判决，用开训所减的旨意，可以不怀疑世减了。但臣肇不考查往事，说五等有所减的格令，用作世减之法；以王封有亲疏的等次，说是代削之条。妄自解释成旨，雷同于世夺。以此毒害天下，民众会服从吗？所以太傅、任城文宣王臣澄辅佐累朝，识见通晓古今，任尚书时，殷勤执意请求，孜孜于重新审议。被旨意不允许，于是停止。

又律令中罪例减，及于先帝的缌麻亲属；令中给予亲恤，只限于当世有服之人。律和令相冲突，恩威不同等。使得七庙的曾玄孙，得不到抚恤，嫡封则爵禄无穷，支庶则属内被贬绝。作为仪型楷模，亿万民众如何观仰？一人叹息，还说亏损治理。如今诸王五等，各自称冤；七庙的子孙，都诉讼其迫切。陈诉的案卷，充满省曹，朝议巷谈，都说其苦。恐怕不是先王建立万国、亲近诸侯、和睦九族的本义。

我愧居现任，至今五年，推寻旨意格令，认为没有世减的道理。请求近遵高祖减食之谋，远循百代象贤之诰，退由九伐，进从九仪，则刑罚有伦，封爵不虚黜。这就是文王之所以谨慎，不敢侮慢鳏寡，何况公侯伯子男呢？如今旨意访察冤滞，我认为这是大事。请求查找光锡之诏，以及各条格令，所夺所请，事事穷究审察。诸王开国，不是因犯罪削夺的，都请求恢复。那些过去曾全食，足户充本，减从令式的，从前则财力多于亲懿，全夺则减足之格不行，我认为禄力都应依所□之食而食。如此则财力少于蕃王，粟帛仍按本户邑虽盈之减两。秦既有全食足户的差异，所以不能与新封的财力相同。亲恤所聚集的，请依律断定。

伏思亲亲尊贤，地位必因功而立。尊贤以治理民众，能不慎重吗？亲亲以管理宗族，能可抛弃吗？如蒙允许，请求以旨判为开始，之前来的吏秩，全部年久不追。

我又听说明德慎罚，文王所以开创周朝；咸有一德，殷汤所以变革夏朝。所以能上令下从，风行草偃；畏惧如雷电，敬仰如明神。因此天子以天下为家，安抚万国，如天无不覆盖，地无不承载。迁都的构建，四方前来，泛泽所沾，下及仆役。难道有岳牧、二千石、县令、丞、尉、治中、别驾及各军幢，受命于朝廷，而能不参与吗？这种斑驳，如云雨不平，说是当时有司出纳不当。何以证明？仰望世宗诏书，百官普遍进升一级，其中有朝臣刺史即时褒授，则内外贵贱，无不共同沾恩。又复奏称连及仆役，表明无不遍及。自后人们率心纷乱，满庭嫌少，误惑视听。以泛前为限，另作年断。六年、三年之考，随意打断；泛前、泛后之年，隔绝断绝。于是使如纶之旨，顿失于一朝。泛前六年上等的全部不得泛升，三年上等的只蒙半阶而已。泛前泛后合考者隔绝不得，无考者无折而全。泛前泛后，有考无考，并蒙全泛。与此违背，勤旧更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意思吧？《易经》说：“言行，是君子用来动天下的，能不谨慎吗！”言语不听从，无法抑制，于是上奏剥夺牧守的外禄，完全不给泛升。散官改为四年一考，泛前者八年一阶。政令不一，冤讼更甚，给与后又剥夺，其根本在此。致使邀驾击鼓的人，无理可加其罪；诽谤公听的人，无辞可抑其言。议论纷纷由此产生，轻慢悖逆由此兴起。

琴瑟不调，则浇而更张。善人，是国家之本，能抛弃吗？《诗经》说：“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尧典》说：“能明俊德。”《吕刑》说：“何择非人。”《周官》说：“官不必备惟其人。”《咎繇》说：“不要旷废众官，天工人其代之。”《诗经》说：“人之云亡，邦国殄悴。”又说：“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孔子说：“不患贫而患不均。”如此则官必择人，泛升则宜广。请远遵正始元旨，近准圣明二泛，内外百官，全同一阶，不以泛前折考，不以散任增年，则同云共雨，四海均沾。如谓不可，宜以权理折之。

《易经》说：“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实位曰仁。”《春秋传》说：“一曰择人。”如此，则宁可无泛升，不可无考课。守宰的泛升，既已追夺，则百官的泛升，不应独沾。溥泽既收，又谁敢怨！三年之考，兴起于太和；再周之陟，通于景明。闲剧禄力，自有加减。陪臣因事省降，而考课则三年，朝官禄等平曹，更四周乃陟。考禄参差，各称其枉。且一日从军征戍，苦于烦任终年；专使决断，重于陪臣恆上。若通为三年之考，无泛隔折，则各盈其分，亦足以近塞群口，远绥四方。

日昃求贤，犹有所失，况不遵择人之训，唯以停久而进吗？自今以后，考黜愿以三宅革心，选进愿以三俊居德。《尚书》说：“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非其人，惟尔弗任。”此周道所以佑君康民，敢不敬守。臣忝居枢副，辅察冤讼，寤寐惟省，谓宜追正，愚固所陈，万无可采。

外放出任左将军、东豫州刺史。淮南九戍十三郡还沿袭萧衍以前的弊政，别郡异县的百姓错杂居住，普惠于是依次括比，省减郡县，上表陈述情况。下诏批准。宰守因此统辖有方，奸盗不起，百姓认为便利。萧衍派将领胡广来侵犯安阳，军主陈明祖等胁迫白沙、鹿城二戍，萧衍又派定州刺史田超秀、田僧达等暗中攻陷石头戍，直接占据安陂城；郢州新塘的贼寇，近在州西数十里。普惠前后命令将领抵抗作战，都击破他们。

普惠不经营财产，喜好进举，厚于故旧。冀州人侯坚固年少时与其游学，早死，其子侯长瑜，普惠每在四时请禄，无不减省供给其衣食。及任豫州时，启奏侯长瑜出仕，携带其全家救济供给。孝昌元年三月，在州去世，时年五十八岁。追赠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谥号宣恭。

长子荣俊，武定末年，任齐王相府属。荣俊弟龙子，任扬州骠骑府长史。

史臣说：孙绍是关右之士，又能指论世务，也是他的志向。张普惠明达典故，强直从官，侃然不挠，其有王臣之风。

## 关键人物

- **孙绍**：昌黎人，北魏官员；先后任校书郎、给事中、门下录事、济阴太守、太府卿等，多次上表言事。
- **张普惠**：常山九门人，北魏官员；历任主书、尚书都令史、谏议大夫、东豫州刺史等，多次上疏辩论。
- **元澄**：任城王，司空；赏识张普惠，多次表章奏议出自普惠之手。
- **灵太后**：皇太后；临朝听政，其父胡国珍被追赠太上秦公，曾召群臣集议。
- **胡国珍**：司徒；灵太后之父，死后追赠太上秦公。
- **元怿**：太傅、清河王；在集议中发言质问张普惠。
- **崔光**：侍中；在集议中发言。
- **崔亮**：尚书；在集议中发言。
- **袁翻**：廷尉少卿；在集议中发言，被张普惠呵斥。
- **元匡**：御史中尉；在集议中发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绍少好学，起家校书郎，迁至门下录事；为世人所知
- **延昌年间**：孙绍上表论治国策略及律令；未被及时采纳
- **正光初**：孙绍兼中书侍郎使高丽；还拜镇远将军、右军将军
- **本章后段**：孙绍预言河阴之难；后果然发生河阴之难
- **太和十九年**：张普惠任主书，兼制局监，受高祖赏识；转尚书都令史
- **元澄服丧期间**：张普惠上奏记谏元澄举行马射；元澄托辞罢止
- **广陵王等服丧议**：张普惠建议为所生祖母服三年丧；说服李郁等
- **胡国珍追赠太上**：张普惠上疏谏胡国珍称太上公；太后集议，普惠与群臣辩论，未被采纳
- **其后**：张普惠上疏论绵麻税及幅度；未详
- **正光二年**：张普惠上疏谏送蠕蠕主阿那瑰回国；诏答不纳
- **时间不明**：张普惠出为东豫州刺史，击破萧衍侵军；百姓称便
- **孝昌元年三月**：张普惠在州去世；追赠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谥宣恭

## 地点

- **昌黎**：孙绍的籍贯
- **济阴**：孙绍曾任济阴太守
- **高丽**：孙绍出使高丽
- **扬州**：元澄转任扬州，张普惠为扬州行台
- **凉州**：张普惠任凉州刺史
- **秦州**：张普惠调兵征讨氐乱
- **南秦**：张普惠至南秦，处理氐乱
- **东豫州**：张普惠出任东豫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保存了北魏中期重要的政治、礼制争论史料，体现了孙绍、张普惠的直言敢谏精神。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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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澄
- 灵太后
- 胡国珍
- 律令
- 世减
- 蠕蠕
- 东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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