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释老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魏书》
作者：魏收
时代：北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二十释老十

## 本章概览

佛教自西汉武帝获金人始传入，至汉明帝梦佛遣使求经，白马寺建，渐流布中土。魏晋以来，帝王多崇信，北魏太祖、太宗亦礼敬僧人。然世祖太武帝即位后，锐意武功，初虽归心佛法，后得道士寇谦之献书，又听司徒崔浩诋佛之言，渐生疑忌。会盖吴反于杏城，帝西征至长安，见寺内藏弓箭矛盾、酿酒器具及与贵室女淫乱密室，大怒，加之崔浩进言，遂下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令四方依行。太子恭宗屡谏不从，然密缓宣诏，使沙门多获藏匿。佛法废替凡七八年，至文成帝即位，下诏复兴，许各州郡建塔，度僧尼，天下响应。师贤为沙门统，昙曜继之，开凿武州山石窟，立僧祇户、佛图户，佛教再盛。其后诸帝崇奉，寺庙僧尼激增，至正光后僧尼达二百万，寺庙三万余所，流弊甚深。道教则托始老子，张陵受道后大行。寇谦之少修张鲁术，遇仙人成公兴，入嵩山修道，后称太上老君授天师位及《云中音诵新科之诫》，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始光初献书太武帝，崔浩上疏赞显，帝欣然，奉天师，显扬新法，建天师道场。真君三年受符箓，后每帝即位皆然。谦之卒后，道教仍存，至武定六年有司奏罢。佛道二教在北魏政治中互有消长，其兴废皆系于帝王好恶与权臣之论。

本章详细记载了佛教和道教自汉代至北朝的传播历史，以及北魏历代帝王对佛道的政策与态度。

本章先述佛教起源、传入中原及发展，后说道教起源及北朝发展，重点记载北魏各帝对佛道的政策。

## 正文

圣人兴起，治理百姓，结绳记事的时代以前，没有文字记载，所以无从知晓。从伏羲、轩辕以后，直到夏、商、周三代，那些神灵的言论和神秘的策略，蕴含在图谶和纬书的文字中，作为世人的典范和民众的引导，留下了典籍的痕迹。秦朝肆意施行暴政，将这些典籍烧成灰烬；汉朝收集遗留的典籍，又堆积如山。司马迁区分异同，有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六家的学说。刘歆著述《七略》，班固编纂《艺文志》，佛教的学说，未曾记载。考察汉武帝元狩年间，派遣霍去病征讨匈奴，到达皋兰，经过居延，斩获甚多，大胜而归。昆邪王杀死休屠王，率领部众五万人前来投降。缴获了他们的金人，皇帝认为这是大神，安置在甘泉宫中。金人高一丈多，不祭祀，只是烧香礼拜而已。这就是佛教流传的开始。

等到开通西域，派遣张骞出使大夏返回，传说大夏旁边有个身毒国，又名天竺，此时才听说有佛教。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秦景宪接受大月氏王使者伊存口授的佛经。中原听到这些，尚未完全相信。后来汉明帝夜间梦见一个金人，头顶有日光，在殿庭中飞行，于是询问群臣，傅毅才用佛教来回答。皇帝派遣郎中祭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人出使天竺，抄写佛教的遗法典籍。祭愔于是和僧人摄摩腾、竺法兰东行返回洛阳。中国有僧人和跪拜的礼仪，从此开始。祭愔又得到佛经《四十二章》和释迦牟尼的立像。汉明帝命令画工绘制佛像，放置在清凉台和显节陵上，佛经收藏在兰台石室中。祭愔返回时，用白马驮着佛经到来，汉朝因此在洛阳城雍关西建立了白马寺。摄摩腾、竺法兰都在这座寺庙中去世。

佛陀的正号叫佛陀，佛陀与浮图声音相近，都是西方语言，传到中国后变成了两种读音。用汉语翻译就是“净觉”，意思是去除污秽、成就光明，修行达到圣者的觉悟。佛经的宗旨，大致是说所有众生，都因业力而轮回。有过去、现在、未来，经历三世，神识常存不灭。凡是行善作恶，必定有报应。逐渐积累善业，陶冶粗鄙的心性，经过无数次的轮回，磨炼神明，才能达到无生而获得佛道。其中的阶次心行，等级不一，都是从浅到深，由微到著。总的来说在于积累仁顺，去除嗜欲，修习虚静而达到通达照见。所以开始修心时就依止佛、法、僧，称为三归，如同君子的三畏。又有五戒：戒杀、盗、淫、妄言、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相同，只是名称不同罢了。说奉持五戒，就能生在善道，如果违反，就会堕入鬼畜等苦处。善恶轮回之处，共有六道。

那些信奉佛教的人，就剃掉须发，摆脱拖累、辞别家庭，结为师资关系，遵守戒律，相互和合居住，修心清净，靠行乞维持生活。他们被称为沙门，或者桑门，声音也相近，总称为僧，都是胡语。僧，翻译为和合众；桑门，翻译为息心；比丘，翻译为行乞。信奉佛法的世俗之人，男的叫优婆塞，女的叫优婆夷。作为沙门的人，最初修习十戒，称为沙弥，最终达到二百五十戒，就具足成为大僧。女性出家人叫比丘尼。她们的戒律达到五百条，都是以过失为本，随着事情增加数量，目的在于防心、摄身、正口。心中去除贪、嗔、痴，身上戒除杀、盗、淫，口中断除妄语、绮语、恶口、两舌，总称为十善道。能够具备这些，就叫三业清净。凡人修行粗浅达到极致。据说可以由此获得善报，逐渐进入圣人的境界。最初进入圣道的人有三种，他们的根性业力不同，称为三乘：声闻乘、缘觉乘、大乘。取“乘”可以运载到达佛道的意义而命名。这三种人恶业已尽，只需修心荡除尘累，济度众生、增进德行。最初根性的人是小乘，修习四谛法；中等根性的人为中乘，接受十二因缘；上等根性的人为大乘，则修习六度。虽然分为三乘，但关键在于修习万行，拯救度化亿万众生，经历长远的时间，才能登上佛的境界。

所谓佛，原本称号是释迦文，翻译为“能仁”，意思是德行圆满、道行具备，能够救济万物。释迦之前有六佛，释迦继承六佛而成道，现在处于贤劫。据说将来有弥勒佛，将会继承释迦而降生。释迦是天竺迦维卫国王的儿子。天竺是总称，迦维是别名。当初，释迦在四月八日夜晚，从母亲右胁出生。出生后，相貌超脱异常有三十二种。天上降下祥瑞来应和，也有三十二种。这些在《本起经》中记载得很详细。释迦出生时，正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见，夜晚明亮，就是指这个。到东魏武定八年，共一千二百三十七年。释迦三十岁成佛，教化众生四十九年，然后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于二月十五日进入涅槃。涅槃翻译为灭度，或者说常乐我净，表明没有变迁和各种苦累。

诸佛的法身有两种含义：一是真实身，二是权应身。真实身，是指最高的本体，微妙超越一切束缚，不能用方位来期待，不能用形体来限量；有感应就会显现，本体常存湛然。权应身，是指和光同尘于六道，与万类混同，随顺时机生灭，长短适应众生，形体由感应而生，本体并非实有。权应之形虽然消亡，真实本体不变，只是时候没有微妙的感应，所以不能常见罢了。表明佛的生并非实生，灭并非实灭。佛去世后，用香木焚烧尸身。灵骨碎裂，大小如颗粒，敲击不坏，焚烧也不焦，有时有光明神验，胡语称为“舍利”。弟子们收集供奉，放在宝瓶中，竭尽香花，表达敬意仰慕，修建宫宇，称为“塔”。塔也是胡语，如同宗庙，所以世人称为塔庙。此后百年，有阿育王，用神力分取佛舍利，交给诸鬼神，建造八万四千座塔，遍布世界，都在同一天完成。如今洛阳、彭城、姑臧、临淄都有阿育王寺，大概就是这些遗迹。释迦虽然涅槃，但在天竺留下了影迹、爪齿，至今还在。中原往来的人，都说见过。

当初，释迦所说教法，在他涅槃之后，有声闻弟子大迦叶、阿难等五百人，编纂记录。阿难亲身承受教诲嘱咐，多闻总持，能够综合深奥的旨意，没有遗漏。于是写成文字，编纂了三藏十二部经，如同九流的不同体系，其根本宗旨最终以三乘为本。此后数百年，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述论著，阐扬经义，以破除异教，《摩诃衍大、小阿毗昙》，《中论》，《十二门论》，《百法论》，《成实论》等就是这些。都是依据各部的大义，假借外道的问题，用佛法来解释。

汉章帝时，楚王刘英喜好佛教斋戒，派遣郎中令奉上黄缣白纨三十匹，到国相那里用以赎罪。皇帝下诏说：“楚王崇尚佛教的仁祠，洁身斋戒三个月，与神立誓，有什么嫌疑，应当有悔过之心。把赎罪之物还给他，用来资助优婆塞和沙门的盛馔。”于是颁布给各国。汉桓帝时，襄楷进言佛陀、黄老之道来劝谏，希望皇帝好生恶杀，减少嗜欲，去除奢侈，崇尚无为。魏明帝曾想毁坏宫西的佛塔。外国僧人用金盘盛水，放在殿前，将佛舍利投入水中，于是有五色光升起，皇帝感叹说：“如果不是灵异，怎么能这样呢？”于是将佛塔移到道路的阙楼处，建造了周围一百间的楼阁。佛塔原处，开凿为濛汜池，在其中种上芙蓉。后来有天竺僧人昙柯迦罗来到洛阳，翻译戒律，这是中国戒律的开始。自从洛阳建造白马寺，装饰佛塔，绘画极为精妙，成为四方的典范。所有宫塔的制度，仍然依照天竺旧有的样式而重加建造，从一级到三、五、七、九级。世人相承，称为“浮图”，或者说“佛图”。晋代，洛阳有佛塔四十二座。汉代的僧人，都穿赤色布衣，后来才改为杂色。

晋惠帝元康年间，有胡僧支恭明翻译佛经《维摩诘经》、《法华经》、三《本起经》等。精微的言语和深奥的义理，未能穷究。后来有僧人常山卫道安，天性聪敏，每天诵读经文一万多字，研究深奥的旨意。感慨没有师承，独坐静室十二年，深思精进，神悟妙理，认为以前所译出的经文，多有错漏，于是纠正其谬误。石勒时期，有天竺僧人佛图澄，年轻时在乌苌国跟随罗汉入道，刘曜时期到了襄国。后来被石勒尊崇信仰，称为大和尚，军国大事经常咨询他，所说大多应验。道安曾到邺城拜见佛图澄，佛图澄见到他感到惊异。佛图澄去世后，中原纷乱，道安于是率领门徒，南游新野。想要让佛法在所到之处流传，分别派遣弟子，各自前往各方。法汰前往扬州，法和进入蜀地，道安与慧远前往襄阳。道安后来被苻坚迎请，苻坚一向钦佩他的道德学问，见面后，以师礼尊崇。当时西域有胡僧鸠摩罗什，思通法门，道安想与他讲论，常常劝说苻坚请罗什来。鸠摩罗什也听到道安的名声，称他为东方圣人，有时遥拜致敬。道安去世二十多年后，鸠摩罗什才到长安，遗憾未能见到道安，深为慨叹。道安所校正的经义，与鸠摩罗什译出的经文，完全符合一致，没有乖违。于是佛法大义在中原显著。

北魏起初建国于北方朔漠，风俗淳朴专一，以无为自守，与西域隔绝，不能往来。所以佛教，未曾听说，或者听说却未相信。等到神元帝与魏、晋通聘，文帝又在洛阳，昭成帝又到襄国，才完全了解南方中原的佛法之事。太祖平定中山，经略燕赵之地，所经过的郡国佛寺，见到诸僧人和道士，都致以精诚敬意，禁止军队不得侵犯。皇帝喜好黄老之学，也颇看佛经。但天下刚刚平定，战事频繁，事务初创，未能建立佛寺，招请僧人。但时时旁求。此前，有僧人僧朗，与其徒众隐居于泰山的琨瑞谷。皇帝派遣使者致书，以缯、素、旃罽、银钵作为礼物。如今仍然称为朗公谷。天兴元年，下诏说：“佛法的兴起，由来久远。济世益人的功德，冥冥中及于存亡，神迹遗轨，确实可以依凭。命令有关部门，在京城建造佛像，修整宫舍，让信仰之人有所居处。”这一年，开始建造五级佛塔、耆阇崛山和须弥山殿，加以彩绘装饰。另外建造讲堂、禅堂和僧人座位，无不庄严齐备。太宗即位，遵循太祖的事业，也喜好黄老，又崇奉佛法，京城及四方，建立佛像，并令僧人劝导民俗。

当初，皇始年间，赵郡有僧人法果，戒行精进，阐演佛法典籍。太祖听说他的名字，下诏以礼征召到京城。后来任命为道人统，统管僧众。每次与皇帝言谈，多能契合圣意，供养布施很丰厚。到太宗时，更加尊崇敬重，永兴年间，前后授予他辅国、宜城子、忠信侯、安成公的称号，都坚决推辞。皇帝常常亲自到他居所，因为门狭窄，不能容纳车驾，就加以扩大。他八十多岁时，泰常年间去世。未出殡时，皇帝三次亲临丧礼，追赠老寿将军、越胡灵公。当初，法果常说，太祖明睿好道，就是当今如来，僧人应当尽礼，于是常常礼拜。他对人说：“能够弘扬大道的是人主，我不是拜天子，而是礼佛。”法果四十岁才出家为僧。他有个儿子叫猛，皇帝下诏让他继承法果所加的爵位。皇帝后来巡视广宗，有僧人昙证，年纪将近百岁。在路上迎见，奉送果品。皇帝敬重他年老志力不衰，也加封老寿将军的称号。

这时，鸠摩罗什受到姚兴的敬重，在长安草堂寺会集了八百名学问僧，重新翻译经典。罗什聪慧善辩、思虑深远，通晓东西方语言。当时僧人道彤、僧略、道恆、道衤剽、僧肇、昙影等人，与罗什互相提携，阐发精微深奥的义理。深奥的大乘经论有十多部，他们重新厘定章句，文辞义理通达明晰，至今仍被僧人们尊奉学习。道彤等人都学识渊博，僧肇尤其出色。罗什撰述翻译时，僧肇常执笔整理文辞义理，注释《维摩经》，又撰写了几种论著，都有精妙旨趣，学者们尊崇他。

另外，僧人法显感叹戒律典籍不齐备，从长安前往天竺。经过三十多个国家，凡是有经律的地方，他就学习当地语言，翻译并记录下来。过了十年，在南海师子国，他跟随商人乘船东行。昼夜昏迷，将近二百天。才到达青州长广郡的不其劳山，向南出海才离开。这一年是神瑞二年。法显所经过的国家，他都记录下来，现在流传于世。他所得到的戒律，翻译过来未能完全正确。到了江南，又和天竺禅师跋陀罗一同辨析订正，称为《僧祇律》，比以前大为完备，成为现在僧人们所持守受持的。在此之前，有僧人法领，从扬州进入西域，得到《华严经》的原本。定律之后几年，跋陀罗和僧人法业重新加以翻译撰述，在当时流传。

世祖刚即位时，也遵循太祖、太宗的事业，常常召见高僧，与他们谈论。在四月八日，用车载着各种佛像，在大道上巡行，皇帝亲自登上门楼，观看并散花，以表示礼敬。

在此之前，沮渠蒙逊在凉州，也喜好佛法。有位罽宾僧人昙摩谶，熟悉各种经论。在姑臧，他和僧人智嵩等人，翻译了《涅槃》等十多部经。他还通晓术数、禁咒，预言其他国家的安危，大多应验。蒙逊常拿国事咨询他。神䴥年间，皇帝命令蒙逊送昙摩谶到京师，蒙逊吝惜不肯派遣。不久，害怕魏国威严责备，就派人杀了昙摩谶。昙摩谶死的那天，对门徒说：“现在将有客人来，可以早些吃饭等待。”吃完后，使者就到了。当时人说他预知天命。智嵩也聪慧悟性好，专心致志于经籍。后来用新译出的经论，在凉州教授。他辩论深奥的义理，撰写了《涅槃义记》。戒行严谨，门人整齐肃穆。知道凉州即将有战事，就和几个门徒，想去胡地。路上饥荒，断粮多日，弟子找到禽兽肉，请智嵩勉强吃下。智嵩以戒律自誓，最终饿死在酒泉的西山。弟子堆柴火焚烧他的尸体，骸骨都成灰烬，只有舌头完整，颜色形状不变。当时人认为这是诵经说法的果报。凉州从张轨以后，世代信奉佛教。敦煌与西域接壤，僧俗都保留着旧有的习俗，村落相连，有许多塔寺。太延年间，凉州平定，迁移那里的人到京城，僧人和佛事都随之东迁，佛教更加兴盛了。不久因为僧人太多，下诏令五十岁以下者还俗。

世祖刚平定赫连昌时，得到僧人惠始，姓张。家本在清河，听说罗什译出新经，就到长安见他，观摩学习经典。在白渠北面坐禅，白天入城听讲，晚上回来静坐。三辅地区有见识的人多尊崇他。刘裕灭了姚泓，留下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义真和僚属都敬重他。义真离开长安时，赫连屈丐追击打败了他，僧俗老少都被杀害。惠始身中刀刃，但身体没有受伤。众人非常惊异，报告给屈丐。屈丐大怒，召惠始到面前，用所持的宝剑击打他，也不能伤害他，于是害怕而谢罪。统万平定后，惠始来到京都，多有训导，当时人无法揣测他的行迹。世祖很敬重他，常常加以礼敬。惠始从修习禅定开始，直到去世，据说五十多年，未曾躺卧睡眠。有时赤脚行走，即使踩在泥尘中，脚也不沾污，颜色反而更加鲜白，世人称他为“白脚师”。太延年间，在八角寺临终时，他洁净端坐，僧徒围满两侧，安详寂然而逝。停尸十多天，坐姿不变，面色如常，世人视之为神异。于是将他葬在寺内。到真君六年，规定城内不得留葬，于是改葬在南郊之外。惠始已死十年，打开棺椁面目如生，丝毫没有倾倒毁坏。送葬的有六千多人，无不感伤悲痛。中书监高允为他作传，颂扬他的德行事迹。惠始的墓上，建了石制精舍，画上他的形象。在毁法时期，仍然完好保留。

世祖即位时，年纪很轻。后来锐意武功，常以平定祸乱为先。虽然归心佛法，敬重僧人，但并未阅览经教，深求因果报应之意。等到得到寇谦之的道术，皇帝因为清静无为、有仙化的证明，于是信奉实行他的法术。当时司徒崔浩，博学多闻，皇帝常向他咨询大事。崔浩信奉寇谦之的道术，尤其不信佛，与皇帝谈论时，多次加以诋毁，常说佛教虚诞，是世间的祸害。皇帝因为崔浩能言善辩、学识渊博，很相信他。恰逢盖吴在杏城反叛，关中骚动，皇帝向西征伐，到达长安。在此之前，长安僧人在寺内种麦，皇帝的马夫在麦中放马，皇帝进去看马。僧人给随从官员喝酒，随从官员进入僧人的便室，看到大量弓箭、矛、盾，出来报告皇帝。皇帝大怒说：“这不是僧人该用的，一定是和盖吴通谋，图谋害人！”命令有关部门查办并诛杀一寺僧人，没收其财产，大量得到酿酒器具以及州郡牧守富人寄藏的东西，数以万计。又发现密室，与贵族女子私行淫乱。皇帝既已忿恨僧人不法，崔浩当时随行，趁机进言。下诏诛杀长安僧人，焚烧破坏佛像，敕令留台传令四方，一律依照长安的做法行事。又下诏说：“那些僧人，假借西戎的虚诞说法，妄生妖孽，不是用来统一政教、布施淳厚之德于天下的。从王公以下，有私自收养僧人的，都送到官府，不得隐藏。限期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僧人处死，容留者诛灭一门。”

当时恭宗以太子身份监国，一向敬重佛教。多次上表，陈述诛杀僧人的滥刑，又说佛像并非有罪。现在废除佛教，关闭各寺门，世人不再供奉，土木佛像和彩绘，自然毁灭。如此再三，不被允许。于是下诏说：“从前后汉昏君，迷信邪伪，假借睡梦，事奉胡人的妖鬼，扰乱天常，自古九州之中没有这样的事。夸大虚诞之言，不近人情。末世昏君乱主，无不迷惑。由此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轻视王法如同无物。自此以来，世代经历祸乱，天罚屡行，生民死尽，五服之内，尽为丘墟，千里萧条，不见人迹，都是因为这个。朕承继天业，正当穷途末运之弊，想要铲除伪道、确定真道，恢复伏羲、神农的治理。一切荡除胡神，消灭其踪迹，希望无愧于风氏了。从今以后，敢有事奉胡神以及造泥人、铜人像的，灭门。虽然称为胡神，问现在的胡人，都说没有。都是前世汉人无赖子弟刘元真、吕伯强之类，乞求胡人的虚诞之言，借用老庄的虚假说法，附会增益，都不是真实的。致使王法废弛不行，这是大奸的首领。有非常之人，然后能行非常之事。除了朕谁能除去这些历代的伪物！有关部门宣告各征镇、各军、刺史，所有佛像及胡人经典，全部击破焚烧，僧人无论老少全部坑杀。”这一年是真君七年三月。恭宗的意见虽然不被采纳，但延缓宣布诏书，远近都预先知道，各自得以准备。四方僧人，大多逃亡藏匿得以幸免，在京城的也得保全救济。金银佛像和各种经论，大多被秘密收藏。而土木建造的宫塔，凡教令所及之处，没有不被毁坏的。

当初寇谦之与崔浩一同随从车驾，苦苦与崔浩争辩，崔浩不肯听，寇谦之对崔浩说：“你如今将短命受戮，灭门绝户了。”四年后，崔浩被诛，受尽五刑，时年七十岁。崔浩被诛死后，皇帝颇为后悔。但事情已经做了，难以中途修复。恭宗暗中想复兴佛教，但不敢明说。佛教被废直到世祖去世，持续了七八年。但禁令逐渐宽松，虔信之家得以秘密奉事，专一的僧人还私下穿着法服诵习。只是不能公开在京都活动了。

在此之前，僧人昙曜有节操，又为恭宗所知遇礼敬。佛法被灭时，僧人多以其他技能效力，想求见皇帝。昙曜发誓要守死，恭宗亲自加以劝喻，再三劝说，不得已，才停止。他秘密携带法服器具，不离身，听说的人赞叹敬重他。

高宗即位后，下诏说：“作为帝王，必须敬奉神明，显扬仁道，能够造福百姓、济度众生的，即使在古代，也要表彰其风范。所以《春秋》嘉许崇明之礼，祭典记载有功之族。何况释迦如来功济大千世界，惠流尘世，等视生死的人赞叹其达观，阅览文义的人珍视其妙明，辅助王政的禁律，增益仁智的善性，排斥群邪，开演正觉。所以前代以来，无不崇尚，也是我们国家常所尊奉的。世祖太武皇帝，开拓边疆，德泽远及。僧人道士善行纯诚，像惠始这样的人，无远不至，风义相感，往往如林。山海深广，怪物多有，奸淫之徒得以假托，讲寺之中，竟有凶党。因此先朝抓住其瑕疵，诛杀有罪之人。有关部门失于领会旨意，一律禁断。景穆皇帝常为此感慨，正值军国多事，无暇修复。朕继承大业，君临万邦，想遵循先志，以兴隆此道。现在规定各州郡县，在众人居住的地方，各自允许建造一座佛塔，随其财力，不设限制。喜好道法、想为僧人的，不论长幼，只要出自良家，品性向来笃实，没有各种嫌疑污秽，为乡里所明察的，允许他们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四十人，边远郡县十人。各自按标准，都足以化恶为善，播扬道教。”天下响应，朝令夕行，从前所毁的佛寺，又得以修复。佛像经论，也都重新显现。

京城僧人师贤，本是罽宾国王族之人，幼年出家，东游凉州，凉州平定后到京城。废佛法时，师贤假借行医还俗，但守道不改。到恢复佛法之日，立即重新成为僧人，同辈有五人。皇帝亲自为他剃发。师贤仍为僧人之统。这一年，下诏有关部门造石像，使像如皇帝身。像造成后，脸上和脚上各有黑石，与皇帝身上下的黑痣暗合。评论者认为这是纯诚所感。兴光元年秋，敕令有关部门在五缎大寺内，为太祖以下五帝，铸造释迦立像五尊，各高一丈六尺，共用赤金二万五千斤。太安初年，有师子国胡僧邪奢遗多、浮陀难提等五人，奉送三尊佛像，来到京都。都说，遍经西域各国，见过佛的影迹和肉髻，外国诸王相继，都派工匠摹写其容貌，没有能比得上难提所造的，在十多步外看，清晰明亮，走近反而模糊。又有疏勒胡僧，到京师进献佛钵以及画像遗迹。

和平初年，师贤去世。昙曜接替他，改名为沙门统。当初昙曜在恢复佛法的第二年，从中山受命赴京，正遇皇帝出行，在路上相遇，御马前咬住昙曜的衣裳，当时人认为马识善人。皇帝后来以师礼待他。昙曜告诉皇帝，在京城西的武州塞，凿山石壁，开凿五个石窟，各镌刻一尊佛像。高的七十尺，次的六十尺，雕饰奇伟，冠绝一时。昙曜上奏：平齐户及各百姓，有能每年交纳六十斛谷给僧曹的，就是“僧祇户”，谷为“僧祇粟”，到歉收之年，赈济饥民。又请求将犯重罪的百姓及官奴作为“佛图户”，来供给各寺扫洒，每年兼营田产交纳粮食。高宗都同意了。于是僧祇户、僧祇粟以及寺户，遍布各州镇。昙曜又和天竺僧人常那邪舍等人，译出新经十四部。又有僧人道进、僧超、法存等，都当时有名，演说各种异义。

显祖即位后，对佛教更加深信不疑，阅览各种经论，喜好老庄之学。常常招引僧人和善于谈论玄学的人，与他们讨论义理要旨。起初，高宗太安末年，刘骏在丹阳中兴寺设斋会。有一位僧人，仪表举止特别出众，众人纷纷注目，却都不认识他。僧人惠璩起身询问他，他回答名叫惠明。又问住在哪里，回答说从天安寺来。说完，忽然消失不见。刘骏君臣认为这是感应，于是将中兴寺改名为天安寺。七年后，显祖即位，年号定为天安元年。这一年，刘彧的徐州刺史薛安都开始献城投降。第二年，朝廷完全占领了淮北地区。同年，高祖诞生。当时修建永宁寺，建造七层佛塔，高达三百多尺，地基开阔宽敞，为天下第一。又在天宫寺建造释迦牟尼立像，高四十三尺，用赤金十万斤、黄金六百斤。皇兴年间，又建造三层石佛塔，屋椽、栋梁、门楣、柱子上下重叠，全部用石头建成，高十丈，坚固精巧，成为京城的壮观景象。

高祖即位后，显祖迁到北苑崇光宫居住，研习道家典籍。在苑中西山建造鹿野佛塔，距离崇光宫十里，建有石屋禅堂，禅僧住在里面。

延兴二年夏四月，下诏说：“僧人不待在寺庙里，到处游历村落，勾结奸猾之徒，常年如此。命令民间五家相互担保，不得容留僧人住宿。没有僧籍的僧人，要严加查核，发现后送交州镇，在京城附近的郡县，送交本曹。如果是为三宝巡行教化民众的僧人，在外地要携带州镇维那的文书，在朝廷要携带都维那等的印牒，然后才允许通行。违者治罪。”又下诏说：“朝廷内外之人，兴建福业，建造佛寺，高大敞亮，也足以弘扬圣教了。但无知之徒，互相攀比，贫富相争，耗尽财产，追求高大宽广，伤害昆虫等有生命之物。如果能够精心诚意，积土聚沙，福报也会不朽。想要建立造福之因，却不知道伤害生命的罪业。朕作为民众的父母，以慈爱养育为本。从今以后，一切禁止。”又下诏说：“诚信就会感应深远，行为笃厚就会感通深刻。观察前代的灵异祥瑞，甚至有禽兽改变颜色、草木改变习性的事。济州东平郡的佛像发出光辉，变成金铜之色。这种不同寻常的事，空前绝后；弘扬佛法，理应在当今。有关部门与沙门统昙曜命令州里将佛像送到京城，让僧俗都看到真实的佛容，并通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三年十二月，显祖因打猎获得一只鸳鸯，它的伴侣悲鸣，上下翻飞不肯离去。显祖于是警觉，问左右说：“这只飞鸣的鸟，是雌是雄？”左右回答说：“臣认为是雌的。”显祖问：“怎么知道？”回答说：“阳性刚强，阴性柔弱，以刚柔推断，一定是雌的。”显祖于是感慨叹息说：“虽然人与鸟不同，但就天资和性情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是下诏，禁止饲养猛禽，不得畜养。

承明元年八月，高祖在永宁寺设大法供，剃度良家男女为僧尼的一百多人，高祖亲自为他们剃发，赐给僧服，让他们修持道戒，为显祖积福。同月，又下诏修建建明寺。太和元年二月，高祖前往永宁寺设斋会，赦免死刑囚犯。三月，又前往永宁寺设法会，行道听讲，命令中书省、秘书省与僧徒讨论佛义，赏赐僧人衣服、宝器不等。又在方山太祖营垒之处，修建思远寺。从正光年间到此时，京城内新旧寺院将近一百所，僧尼二千多人，各地寺院六千四百七十八所，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八人。四年春，下诏将鹰师改为报德寺。九年秋，有关部门上奏，上谷郡比丘尼惠香，在北山松树下死去，尸体不坏。三年来，观看的男女有上千人。当时人们都觉得奇异。十年冬，有关部门又上奏：“先前奉命，因登记僧籍之初，愚民侥幸，假称出家，以逃避赋税，无籍僧尼一律遣返还俗。再次接到旨意，被检核的僧尼，由寺主、维那在寺内暗中审查。其中有道行精勤的，允许留在僧籍；行为凡俗粗劣的，无论有籍无籍，全部罢免还俗。现依照旨意简选遣送，各州还俗者，僧尼合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奏议被批准。十六年下诏：“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允许大州剃度一百人为僧尼，中州五十人，下州二十人，作为常规，载入法令。”十七年，下诏制定《僧制》四十七条。十九年四月，高祖前往徐州白塔寺，回头对诸王及侍官说：“此寺附近曾有高僧嵩法师，从罗什处受学《成实论》，在此传播。后来传授给渊法师，渊法师又传授给登、纪二位法师。朕每次研读《成实论》，觉得它可以释解人的深重情执，所以来到此寺。”当时僧人道登，很有义学修养，受到高祖的眷顾赏识，常侍讲论。曾在宫内与高祖夜谈，一同见到一个鬼。二十年，道登去世，高祖非常痛惜，下诏赐给帛一千匹，又设一切僧斋，并命令京城僧众行道七日。又下诏：“朕的老师登法师突然去世，悲痛哀恸，不能自已。近来因用药治丧，未能即刻前往，便依师礼在门外哭吊。”并服缌麻之服。又有西域僧人跋陀，有修行道业，深受高祖敬信。下诏在少室山北麓修建少林寺让他居住，公家供给衣食用度。二十一年五月，下诏说：“罗什法师可谓神超出五才，志进入四行。如今他常住过的寺庙，还有遗迹，朕钦慕向往他的修行踪迹，情深意远，可在旧堂处为他建造三层佛塔。又因他曾受昏虐逼迫，为道殉身，既然曾暂时随俗礼，应有后代，可推寻访查上报，当加以接待。”

此前，设立监福曹，后改为昭玄，配备官属，以处理僧务。高祖时，僧人道顺、惠觉、僧意、惠纪、僧范、道弁、惠度、智诞、僧显、僧义、僧利，都因义学修行受到重视。

世宗即位，永平元年秋，下诏说：僧俗既然不同，法律也应相异。所以道教在互显中彰明，禁戒与劝勉各有所宜。从今以后，众僧犯杀人以上罪的，仍按俗法判决，其余全部交付昭玄，按内律僧制处理。二年冬，沙门统惠深上言：“僧尼人数众多，清浊混杂，不遵守禁典，精粗莫辨。辄与经律法师集体商议制定制度：各州、镇、郡的维那、上座、寺主，各自令其以戒律自修，都依内禁，如不解律，则退其本任。另外，出家之人不应犯法，积蓄八种不净物。但经律所制，通塞有方。依律，车牛及淫人，是不净之物，不得为自己私蓄。只有年老有病六十岁以上者，允许拥有一乘。又，近来僧尼中有人借着三宝名义，出贷私财。出家本该舍弃执着，本无凶丧礼仪，不应废弃道法随从俗礼。其父母及三师，远方得到讣闻，允许哭吊三日。如果在眼前，限以七日。有的僧尼不安住在寺舍，游荡寄宿民间，扰乱道法、滋生过失，都由此类人引起。如有犯者，脱去僧服还俗。有建造寺院的，限定僧众五十人以上，启奏听候批准建造。若有擅自营建的，处以违敕之罪，其寺僧众驱逐出本州。

僧尼之法，不得被俗人役使。若有犯者，归还本属。外国僧尼前来归化的，要求精选检察有德行符合三藏的听任留住，若无德行，遣还本国，如不离去，依此僧制治罪。”世宗下诏同意。

此前，在恆农荆山用珉石雕刻一尊丈六佛像。三年冬，迎请安置在洛水边的报德寺，世宗亲临瞻仰致敬。

四年夏，下诏说：“僧祇粟，本意是用于救济，荒年出贷，丰年收入。山林中的僧尼，随时给予施舍；百姓有困苦，也即行赈济。但主管之人贪利，图谋收取赢利利息，等到征收时，不计水旱灾害，有的偿还利息超过本金，有的更改契约，侵吞损害贫民，没有止境。小民嗟叹痛苦，岁月长久。这不是怜悯穷乏、崇尚慈悲救助的本意。从今以后，不得再委托维那、都尉，可令刺史共同监督核查。尚书检查所有有僧祇谷的地方，各州分别列其原始数目，出入赢利利息，赈给多少，以及贷偿年月，现存未收的，上报记录。如果收取利息超过本金，以及更改原契约的，依律免除，不再征收。如有私债，转施偿还给僧的，即给予贫民，不得再收检。今后出贷，先给贫穷者，征收的条例，一律按旧例。富有之家，不得擅自出贷。如有仍冒滥的，依法治罪。”

又尚书令高肇上奏说：“谨案：已故沙门统昙曜，昔在承明元年，上奏以凉州军户赵苟子等二百家为僧祇户，设立课税积累粮食，打算救济饥年，不限僧俗，一律用来拯施。又依内律，僧祇户不得单独隶属一寺。但都维那僧暹、僧频等人，上违成命，下背内法，肆意任情，上奏逼迫征召，致使呼号怨叹之声充满道路，抛弃子女伤害生命，自缢投水而死的有五十多人。这岂是仰赞圣明慈育之意，深失陛下归依之心。遂使这些人行号巷哭，叫诉无门，以至用白羽贯耳，到宫阙诉讼。平常之人尚且哀痛，何况慈悲之士，岂能安之。请允许赵苟子等人回乡课税输纳，荒歉之年，用来周济贫寡，如有不测，用以备边。僧暹等人违旨背律，谬奏之过，请交付昭玄，依僧律推究处治。”世宗下诏：“僧暹等人特加宽恕，其余依奏。”

世宗笃信佛理，每年常在宫中亲自讲论经论，广集名僧，标明义理宗旨。僧人抄录，编为《内起居》。皇帝既然崇尚，下面更加企慕。到延昌年间，天下州郡僧尼寺院，累计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僧众更加众多。

熙平元年，下诏派遣僧人惠生出使西域，采集各种经律。正光三年冬，回到京师。所得经论一百七十部，流行于世。

二年春，灵太后下令说：“每年常规度僧，按限额大州应度一百人的，州郡于前十日解送三百人，其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州统、维那与官员及精练者简选取足数额。如无精进行持，不得滥取。若选取不当，刺史为首，以违旨论处，太守、县令、纲僚按级连坐，统及维那移徙五百里外他州为僧。从今以后，奴婢一律不许出家，诸王及亲贵也不得擅自启请。有犯者，以违旨论处。僧尼擅自剃度他人奴婢的，也移徙五百里外为僧。僧尼多收养亲识及他人奴婢之子，年龄已大私自剃度为弟子，从今以后禁止。有犯者还俗，被养者归还本等。寺主容留一人的，出寺五百里，二人的千里。私度之僧，都因三长之罪不及自身，所以多有隐滥。从今以后，有一人私度，都以违旨论处。邻长为首，里、党各降一等。县满十五人，郡满三十人，州镇满三十人，免官，僚吏按级连坐。私度之人，发配本州服杂役。”当时法禁宽弛，不能整肃。

景明初年，世宗下诏大长秋卿白整仿照代京灵岩寺石窟，在洛南伊阙山，为高祖、文昭皇太后营建石窟二所。开始建造时，窟顶离地三百一十尺。到正始二年中，才凿山二十三丈。到大长秋卿王质，认为凿山太高，费工难成，上奏请求下移就平，离地一百尺，南北一百四十尺。永平年间，中尹刘腾上奏为世宗再建石窟一所，共三所。从景明元年到正光四年六月以前，用工八十万二千三百六十六个。肃宗熙平年间，在城内太社西边，兴建永宁寺。灵太后亲自率领百官，奠基立塔。佛塔九层，高四十多丈，其各项费用，不可胜计。景明寺的佛塔，也仅次于它。至于官私寺塔，数量极多。

神龟元年冬天，司空公、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说：

恭敬地想到高祖皇帝，定都于嵩山、瀍水之间，占卜国运绵长久远。思虑涵盖终台，制度协调天人，开创万物，开启符命，流传万世。所以都城制度规定：城内只规划一座永宁寺的位置，外城内只规划一座尼寺，其余全部建在城郭之外。想让后世永远遵守这一制度，无人敢违反规矩。到了景明初年，稍微有人违反禁令。所以世宗皇帝继承先帝遗志，于是发布明确旨意：城内不许建造佛塔、僧尼寺舍，也是想断绝人们的觊觎之心。文成帝和献文帝难道不爱崇尚佛法吗？只是因为道俗有别，按理不应相互混淆。但世俗之人被虚名迷惑，僧人贪图丰厚利益，虽然有明确的禁令，仍然有人冒险营建。到正始三年，沙门统惠深违背景明禁令，竟然说：“已经建成的寺院，不忍心迁移拆毁，请求从今以后，不再允许新建。”先帝的旨意宽容，抑制典制而听从其请求。之前颁布的诏令，仍然卷藏不执行，后来私下请托，更加竞相奔走。永平二年，惠深等人又订立条例，启奏说：“从今以后，想要建造寺院的人，限制僧人数在五十以上，上报后才能允许建造。如果有擅自营建的，依照世俗违反敕令的罪名处罚，该寺的僧众，驱逐出外州。”自此以后十年，私自营建越来越兴盛，而治罪驱逐的事情，寂静无闻。难道不是朝廷法令虽然明确，但人们凭借求福而共同毁坏，僧制空自设立，而顾念利益的人不听从吗？既不守世俗礼法，又不遵循道义，专门损害佛法，人如果贪得无厌，难道还有止境吗？

求学之道精微玄妙，不是浮浅见识所能辨别的；玄门空寂，岂是简短言辞能够探究的。然而清净居处于尘世之外，是道家所崇尚的，功德因缘深远，不崇尚浮华的遁世。如果能诚信，童子聚沙，也可胜过道场；纯陀的俭朴供养，足以呈献于双树之下。何必放纵他们盗窃，资助营造寺观。这是民众的侥幸，并非国家的福气。然而近来私自建造，动不动就超过百数。有的趁机请求公地，就树立私福；有的启奏得到建寺许可，却在限制之外广占土地。如此欺骗蒙蔽，不可计数。臣因才能低劣，实在愧居工务之职，遵照执行既成规制，总管权衡度量。所以披阅寻查旧日旨意，研究图样规格，就派府司马陆昶、属官崔孝芬，在都城之中以及外城之内检查搜括寺舍，数量超过五百，空地建立寺标，尚未建起塔宇的不在其中。民众不畏惧法律，竟到了这种地步！自从迁都以来，时间超过二十四年，寺院侵占民宅，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高祖皇帝建立制度，不仅是要使僧俗不同路，也是防微杜渐的深远考虑。世宗皇帝继承这一制度，也不是完全禁止营造福业，而应当是在未萌发时加以杜绝。如今的僧寺，无处不有。有的遍布城邑之中，有的连接充满屠夫酒肆，有的三五个僧人，共成一个寺院。梵唱与屠夫的声音，屋檐相连，响声相接，佛像佛塔缠绕在腥臊之中，性灵淹没在嗜欲里，真伪混杂居住，往来纷乱。下级官员因循习惯而不加非议，僧曹面对制度也不过问。这对于污染真正的修行、玷污清净的僧人，香草臭草同放一器，不是太严重了吗！以前在北魏代地，有法秀的谋反；近日在冀州，遭遇大乘之变。都是起初假借神教，以迷惑众人之心，最终设置奸诈欺骗，用以逞其私欲悖乱。太和年间的制度，因法秀之乱而杜绝远患；景明年间的禁令，忧虑大乘之变将要作乱。这才知道祖宗睿智圣明，防范遏止深远。踩着霜就要想到坚冰，不可不谨慎。

从前如来传教，大多依靠山林，如今这些僧徒，却贪恋执着于城邑。难道狭小之地是经行所适宜的，浮嚣喧闹一定是栖禅的场所吗？应当是由利益引导其心，不能自行停止。居住的人已经失去其真实，建造的人或许损害其福报，这是佛教中的糟粕，佛法中的社鼠，内戒所不能容忍，王法所应当抛弃的。不仅京城如此，天下州、镇的僧寺也是这样。侵夺小民，广占田地和住宅，有伤慈悲之心，增长嗟叹痛苦。而且人心不同，善恶也各异。有的存心于真实旨趣，道业清静深远；有的外表假借法服，内心怀有悖德。像这样的人，应该分清泾渭。如果雷同一律，如何劝善？然而看到佛法就赞扬善举，是凡人所知；矫正世俗而避嫌，是众人共同的趋向。臣独自为何要发出孤立的议论？实在是因为国家法典一旦废弃，追讨治理极为困难；法网暂时缺失，纲纪将会混乱。所以冒昧陈述愚见，希望两方面都能获益。

臣听说设立法令在于必须执行，制定刑罚贵在能够整肃事物。有令而不执行，不如没有令。刑罚不能整肃，与没有刑罚何异。近来明确诏令多次下达，而建造者更加增多；严厉限制频繁施行，而违犯者不停息。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假借求福托名行善，侥幸不被加罪？人们殉私，官吏难以随便弹劾。以前的制度没有追究过往的罪责，后来的旨意开了从现在起宽恕的门路，悠悠世情，于是忽视了已成之法。如今应该加以严格科条，特别设置重禁，纠察未来违犯，惩处过去过失。倘若不严厉检查，而加以宽容，恐怕现今的旨意虽然明确，又会像往日一样。又旨令所禁止的，标榜为礼拜之处，全部听任不禁。愚意认为，树立榜示没有常规，礼拜之处难以验证，想要说有建造，立榜以证明公事，必须营建的言辞，指称曾经礼拜。如此则徒有禁名，实际开通了建造之路。而且迁都以后，断然诏令四处施行，而私自建造之徒，不惧怕制旨。难道是百官有司懈怠于奉法？将是法网疏漏、禁令宽松，容许托付有其他缘故罢了。依臣愚见，都城之中，虽然有标榜，但营造粗有功效，事情可以改立的，请依照先制。在外城之外，听任选择方便。其土地如果是买得的，券证分明的，听任其转让。如果是官地盗建的，就令归还官府。如果灵像已经建成，不可迁移撤除的，请依现今敕令，像过去一样不禁，全部令其在坊内行动，不许毁坏坊门，以防碍里内通巷。如果奉旨的，不在限制之内。外城之内比照此例酌情处理。那些庙像严肃树立，而逼近屠夫酒肆的，请禁止旁边屠杀，以清洁灵居。虽然有僧人数，但事情可以迁移的，令其迁往空闲宽敞之处，以避狭小简陋。如同今年正月赦令后建造的，请求依照僧制，按法科治。如果僧人不满五十的，共同通融，小寺并入大寺，必须令其满足限额。其土地卖还，一律如上式。从今以后外州，如果要建造寺院，僧人满五十以上的，先令本州列表上报，昭玄寺审查，上奏听候才可建立。如有违犯，全部依照前科。州郡以下，容隐而不禁止的，罪同违旨。希望上能遵循先皇不朽之业，下能奉行今旨慈悲之令，则绳墨可全，圣道不坠。

奏疏被批准。不久，天下丧乱，加上河阴之酷，朝中官员死亡者，其家多有舍出居宅，施舍给僧尼，京城的宅第，几乎都成了寺院。先前的禁令，不再施行。

元象元年秋天，下诏说：“梵境幽深玄远，义理归于清静空旷，伽蓝净土，理当隔绝喧嚣尘俗。前朝在城内，先前已有禁断，自从迁都到邺城以来，一概遵循旧章。而百官士民，到达都城之初，城外新城，都给了宅第。旧城中暂时普遍借用，更待日后需要，并非永久。听说许多人，在两处都得到了土地，有的舍弃旧城所借的宅第，擅自立为寺院。明知不是自己所有，假借这一名义。终究恐怕因循习惯更加滋长，有损恒常制度。应当交付有关部门，精心加以检查核实。而且城中旧寺及宅第，都有固定账册，那些新立的，全部予以毁废。”冬天，又下诏：“天下州牧、郡守、县令、县长，一律不许建造寺院。如有违犯，不问钱财从何处出，一并计算所营建的功庸，全部以枉法论处。”兴和二年春天，下诏将邺城旧宫改为天平寺。

自世宗以来至武定末年，知名僧人，有惠猛、惠辨、惠深、僧暹、道钦、僧献、道晞、僧深、惠光、惠显、法营、道长，都受到当世器重。

自从北魏拥有天下，直到禅让，佛经流通，大量汇集中国，共有四百一十五部，合计一千九百一十九卷。正光以后，天下多事，工役尤其繁多，于是各地编户百姓，相继入道，假借羡慕沙门，实际逃避调役，泛滥到了极点，自中国有佛法以来，未曾有过。大致估算，僧尼大众有二百万人，寺院有三万多所。流弊不归，竟到如此地步，有识之士为之叹息。

道家的起源，出于老子。其自称，先天地而生，以资养万物。上处玉京，为神王之宗主；下在紫微，为飞仙之主宰。千变万化，有德而不自以为德，随感应物，其踪迹无常。在峨嵋传授轩辕，在牧德教导帝喾，大禹听闻长生之诀，尹喜接受道德之旨。至于丹书紫字，升玄飞步之经；玉石金光，妙有灵洞之说。如此之类的文字，不可胜记。其作为教派，都是蠲除邪累，洗涤心神，积累德行、树立功业，累积善德，乃至白日升天，长生世上。所以秦始皇、汉武帝，甘心而不停止。灵帝在濯龙园设置华盖，设立坛场而行礼。等到张陵在鹤鸣山受道，于是传授天宫章本一千二百，弟子相互传授，其事大为流行。斋祠跪拜，各自形成法道。有三元九府、一百二十官，一切众神，都由其统摄。又称劫数，颇似佛经。其延康、龙汉、赤明、开皇之类，都是其名号。到其劫终，称天地俱坏。其书多有禁秘，不是其徒众，不得随意观看。至于化金销玉，行符敕水，奇方妙术，万千条，上称羽化飞天，次称消灾灭祸。所以好异之人往往尊奉其事。

当初文帝入朝于晋，随从务勿尘，姿容神奇伟岸，在伊阙的山寺登仙。有识者都说北魏国祚将要大兴。太祖喜好老子之言，诵读咏叹不倦。天兴年间，仪曹郎董谧因而进献服食仙经数十篇。于是设置仙人博士，设立仙坊，煮炼百药，封西山以供其柴薪。令死罪之人试服，并非其本心，大多死亡而无灵验。太祖仍然想要修炼。太医周澹，苦于煎采之役，想要废止其事。于是暗中让妻子贿赂仙人博士张曜的妾，得到张曜的隐秘罪过。张曜惧死，因而请求辟谷。太祖准许，供给张曜资用，为他在苑中建造静堂，拨给洒扫民户两家。而炼药之官，仍然不停止。很久之后，太祖心意稍微松懈，于是停止。

世祖时期，道士寇谦之，字辅真，是南雍州刺史寇赞的弟弟，自称是寇恂的第十三世孙。早年喜好仙道，有超脱世俗的心志。少年时修习张鲁的道术，服用丹药，多年没有效果。虔诚的心意上达天庭，有一位仙人叫成公兴，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来到寇谦之的姨母家受雇做工。寇谦之曾经去探望姨母，见成公兴身体强壮，劳作不倦，就请求把成公兴转雇来替自己干活。于是带他回家，让他开辟屋南边的菜地。寇谦之在树下坐着计算，成公兴垦荒非常勤劳，时常来看他计算。寇谦之对他说：“你只管用力干活，为什么看这个？”过了两三天，又来看，如此不止。后来寇谦之推算日月五星，有弄不懂的地方，茫然若失。成公兴对寇谦之说：“先生为什么不高兴？”寇谦之说：“我学习算术多年，近来推算《周髀算经》不合，因此自愧。而且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何必劳烦问呢。”成公兴说：“先生试着按我说的话来布置推算。”很快便解决了。寇谦之惊叹佩服，摸不透成公兴的深浅，请求以师礼侍奉他。成公兴坚决推辞不肯，只要求寇谦之收自己为弟子。不久，对寇谦之说：“先生有意学道，难道不能和我一起隐居吗？”寇谦之高兴地跟从了他。成公兴就命寇谦之斋戒三天，一起进入华山。让寇谦之住在一间石室中，自己出去采药，回来给寇谦之服药，不再饥饿。于是带寇谦之进入嵩山。有三层石室，让寇谦之住在第二层。过了一年，成公兴对寇谦之说：“我出去后，会有人送药来。你只管吃了，不要怀疑奇怪。”不久有人送药来，都是毒虫恶臭的东西，寇谦之非常害怕而逃跑。成公兴回来问情况，寇谦之详细回答，成公兴叹息说：“先生还不能成仙，只可做帝王的老师罢了。”成公兴侍奉寇谦之七年，对他说：“我不能久留，明天中午应当离去。我死后，先生请为我沐浴，自然有人来接。”成公兴于是进入第三层石室去世。寇谦之亲自为他沐浴。第二天中午，有人敲石室的门，寇谦之出去看，见两个童子，一个拿着道袍，一个拿着钵盂和锡杖。寇谦之带他们进去，到成公兴尸体旁，成公兴忽然起身，穿上衣服，拿着钵盂和锡杖离去。在此之前，有京兆灞城人王胡儿，他的叔父去世，很有些灵异。曾带王胡儿到嵩山另一座山峰，一起观望，见到金碧辉煌的宫室，有一座馆舍尤其珍贵华丽，空着没有人，题写着“成公兴之馆”。王胡儿奇怪而询问，他叔父说：“这是仙人成公兴的馆舍，因为失火烧了七间屋，被贬谪做寇谦之的弟子七年。”才知道寇谦之的精诚感应上天，成公兴是仙人贬谪期满离去。

寇谦之在嵩山坚守志向，精专不懈，在神瑞二年十月乙卯日，忽然遇到一位大神，乘云驾龙，引导随从百灵，仙人玉女，左右侍卫，聚集停留在山顶，自称太上老君。对寇谦之说：“过去辛亥年，嵩岳镇灵集仙宫主，向天曹上表，称自从天师张陵去世以来，地上空旷虔诚，修善的人没有师承传授。嵩岳道士上谷寇谦之，立身正直合理，行为合乎自然，才能足以担任典范，可以居于师位，所以我来观察你，授予你天师之位，赐给你《云中音诵新科之诫》二十卷。号称‘并进’。说：‘我这经诫，自从天地开辟以来，没有在世间流传，如今运数应当出现。你宣布我的《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张的伪法、租米钱税以及男女合气之术。大道清虚，哪里有这些事。专门以礼度为首，再加上服食闭练。’派遣王九疑人长客之等十二人，授予寇谦之服气导引的口诀之法。于是得以辟谷，气盛体轻，脸色特别美丽。弟子十多人，都得到了他的法术。

泰常八年十月戊戌日，有牧土上师李谱文来到嵩山，说：老君的玄孙，从前居住在代郡桑乾，在汉武帝时得道，担任牧土宫主，统领治理三十六土人鬼的政务。地方有十八万里有余，大概是历法一章之数。其中方圆万里的有三百六十方。派遣弟子宣布教义，说嵩岳所统领的广汉平土方圆万里，交给寇谦之。作告示说：“我住在天宫，敷演真法，在你修道二十二岁，除去十年为竟蒙，其余十二年，教化虽然无大功，但有百次传授之劳。如今赐你迁入内宫，太真太宝九州真师、治鬼师、治民师、继天师四录。修勤不懈，依劳再迁。赐你《天中三真太文录》，可以劾召百神，用来传授弟子。《文录》有五等，一叫阴阳太官，二叫正府真官，三叫正房真官，四叫宿宫散官，五叫并进录主。坛位、礼拜、衣冠仪式各有差等。共六十多卷，号称《录图真经》。交付你奉持，辅佐北方泰平真君，出天宫静轮之法。能兴建完成，就能成真仙了。又地上百姓，末劫快要到了，其中行教很难。只要让男女设立坛宇，早晚礼拜，如同家中有严父，功德及于上世。其中能修身炼药，学长生之术，就是真君的种民。”药另外传授方子，销炼金丹、云英、八石、玉浆的方法，都有诀要。上师李君手笔有数篇，其余都是正真书曹赵道复所写。古文鸟迹，篆隶杂体，辞义简约明辨，婉转而成章。大体与世间礼仪相准，选择贤德，信者为先，勤者次之。又说天地之间有三十六天，其中有三十六宫，每宫有一位主。最高的是无极至尊，其次是大至真尊，其次是天复地载阴阳真尊。其次是洪正真尊，洪正真尊名叫道隐，在殷时得道，是牧土的老师。牧土来时，赤松、王乔之辈，以及韩终、张安世、刘根、张陵，近世的仙人，都作为翼从。牧土命寇谦之为子，与众仙结为徒友。幽冥之事，世间所不明白，寇谦之一一询问，一一告知。《经》说：佛，从前在西胡得道，在四十二天，为延真宫主。勇猛苦教，所以他的弟子都剃发染衣，断绝人伦，诸天衣服都是这样。

始光初年，寇谦之捧着书献上，世祖就让寇谦之住在张曜的住所，供给他食物。当时朝野听说，若有若无，没有完全相信。唯独崔浩认为他的话奇异，于是以师礼事奉他，接受他的法术。于是上疏，赞明显扬此事说：“臣听说圣王受命，就有天应。而《河图》、《洛书》，都寄托于虫兽的文字。不如今天人神交接，手笔粲然，辞旨深妙，自古无比。从前汉高虽然英圣，商山四皓还以之为耻，不为屈节。如今清德隐仙，不召自来。这确实是陛下与轩辕黄帝齐踪，应天的符瑞，岂可以用世俗常谈，而忽视上灵的使命。臣私下恐惧。”世祖欣然，于是派谒者捧着玉帛牺牲，祭祀嵩岳，迎接招致在山中的其余弟子。于是崇奉天师，显扬新法，宣布天下，道业大行。崔浩事奉天师，拜礼很谨慎。有人讥笑他。崔浩听说后说：“从前张释之为王生系鞋带，我虽然才非贤哲，如今奏天师，足以无愧于古人。”等到嵩高道士四十多人来到，于是在京城东南建起天师道场，重坛五层，遵循其新经的制度。供给道士一百二十人衣食，斋肃祈请，六时礼拜，每月设厨会数千人。

世祖将要讨伐赫连昌，太尉长孙嵩认为困难，世祖于是向寇谦之询问幽微征兆。寇谦之回答说：“必定攻克。陛下神武应期，天经下治，应当以兵平定九州，后文先武，以成就太平真君。”真君三年，寇谦之上奏说：“如今陛下以真君治理天下，建立静轮天宫之法，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应当登坛接受符书，以彰显圣德。”世祖听从。于是亲自到道坛，接受符箓。备法驾，旗帜都是青色，以随从道家的颜色。此后各位皇帝，每次即位都如此。恭宗见寇谦之上奏建造静轮宫，一定让它高得听不到鸡鸣狗吠之声，想要与天神交接，工程耗费万计，多年不成。于是对世祖说：“人天道殊，卑高定分。如今寇谦之想要以无成之期相要，说不成之事，财力费损，百姓疲劳，恐怕不可以吧？如果一定要按他说的，不如在东山万仞之上，做起来比较容易。”世祖深以为然，但因崔浩赞成，难以违背他的意思，沉吟了很久，说：“我也知道它不能成功，事情既然这样，何必吝惜五三百个工时。”

九年，寇谦之去世，用道士之礼安葬。在未死之前，对诸弟子说：“趁我在时，你们可以请求迁录。我死后，天宫真难成就。”又遇到设会的日子，在上师座前再铺上两席。弟子问原因，寇谦之说：“仙官来了。”当夜去世。前一天，忽然说“我气息不接，腹中剧痛”，但行动如常，到第二天早上便去世。不久，口中气状如烟云，从窗中出来，到半空才消散。尸体变长，弟子量了，八尺三寸。三天以后，渐渐收缩，到入殓时量，长六寸。于是众弟子认为他是尸解变化而去，没有死。

当时有京兆人韦文秀，隐居在嵩山，被征召到京师。世祖曾问方士金丹之事，大多说可以炼成。韦文秀回答说：“神道幽昧，变化难测，可以暗中相遇，难以预期。臣从前受教于先师，曾听说这件事，没有做过。”世祖因韦文秀是关右豪族，风操温雅，言对得体，派他与尚书崔赜到王屋山合丹，最终没能成功。当时方士前后到来有数人。河东祁纤，喜好相面。世祖认为他贤能，拜祁纤为上大夫。颍阳绛略、闻喜吴劭，导引养气，活了一百多岁，神气不衰。恒农阎平仙，博览百家之言，但不能理解其意，言辞应对，义旨可听。世祖想授他官职，最终推辞不受。扶风鲁祈，遭遇赫连屈孑暴虐，避居寒山，教授弟子数百人，喜好方术，少嗜欲。河东罗崇之，常服松脂，不吃五谷，自称在中条山受道。世祖令罗崇回故乡，立坛祈请。罗崇说：“条山有洞穴，与昆仑、蓬莱相连。进入洞穴能见到仙人，与之往来。”诏令河东郡供给所需。罗崇入穴，走了一百多步，便到了尽头。后来被召到朝廷，有司认为罗崇诬罔不道，上奏处治。世祖说：“罗崇是修道之人，岂能欺妄以诈于世，或许是传闻不确，而至于此。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如今处治他，是伤害朕待贤之意。”于是赦免他。又有东莱人王道翼，少年时有超脱世俗的志向，隐居在韩信山，四十多年，断粟食麦，通达经章，书写符箓。常隐居深山，不交世务，年六十余。显祖听说而召他。青州刺史韩颓派使者到山中征召他，王道翼于是到都城。显祖因他坚守本操，便令僧曹供给衣食，以终其身。

太和十五年秋，诏书说：“至道无形，虚寂为主。自从汉朝以后，设立坛祠，先朝因其至顺可归，于是建立寺宇。昔日京城之内，居舍还少。如今里宅栉比，人神猥凑，不是崇奉至法、清敬神道的方式。可移于都南桑乾之阴，岳山之阳，永久设置其地。给五十户，以供斋祀之用，仍名为崇虚寺。可召诸州隐士，员额满九十人。”

迁都洛阳、移都邺城，都沿袭旧例。其道坛在南郊，方二步，在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坛主、道士、高人一百零六人，举行拜祠之礼。诸道士很少能有精至，又没有才术可高。武定六年，有司上奏罢除。其中有道术的，如河东张远游、河间赵静通等，齐文襄王在京城别设馆舍而礼遇他们。

## 关键人物

- **释迦牟尼**：天竺迦维卫国王之子；佛教创始人
- **阿育王**：天竺国王；分佛舍利建塔于天下
- **鸠摩罗什**：胡僧；重新翻译经典，阐发大乘经论
- **法显**：僧人；前往天竺求取戒律
- **寇谦之**：道士，自称寇恂第十三世孙；受太上老君授天师之位，清整道教，受北魏世祖崇奉
- **昙曜**：沙门统；开凿武州塞石窟，设立僧祇户

## 时间线

- **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秦景宪受大月氏王使者伊存口授佛经；中原听闻佛经，尚未全信
- **晋惠帝元康年间**：胡僧支恭明翻译《维摩诘经》等；佛经翻译开始，但义理未穷
- **时间不明**：太武帝灭佛，下诏焚烧经像、坑杀僧人；佛教遭到毁灭性打击，但部分僧尼隐匿幸存
- **北魏高宗兴安年间**：文成帝下诏恢复佛法，允许建寺度僧；佛教复兴，天下响应
- **北魏神龟元年冬天**：任城王元澄上奏限制建寺，禁城内建塔；奏疏被批准，但不久丧乱，禁令废弛

## 地点

- **甘泉宫**：汉武帝安置金人处
- **洛阳**：东汉都城，白马寺所在地
- **天竺**：佛教发源地
- **长安**：鸠摩罗什译经处
- **凉州**：沮渠蒙逊奉佛之地
- **平城**：北魏京城，武州塞石窟所在
- **邺城**：东魏都城，迁都后改建寺院
- **嵩山**：寇谦之修道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北魏时期佛教和道教的发展历程，是研究北朝宗教史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佛教
- 道教
- 释迦牟尼
- 舍利
- 塔
- 僧祇户
- 灭佛
- 寇谦之
- 昙曜
- 永宁寺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weishu-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