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二守城（并器具图附）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武经总要》
作者：曾公亮、丁度等
时代：北宋
类别：兵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前集
章节：卷十二守城（并器具图附）

## 本章概览

《武经总要》卷十二专论守城，开篇即点明防守之要不在侥幸，而在充分准备与灵活应变。书中详细列举了守城五败与五全的情形，指出城池的坚固不仅取决于墙高池深、兵强粮足，更在于智略周密。随后，从城池的基本形制讲起，包括城墙的宽高比例、瓮城、羊马城、女墙、壕桥等构造，并配有大量图示（虽已缺失）。在防御器械方面，记载了弩台、白露屋、敌楼、战棚、吊桥、垂钟板、篦篱笆、闸板、暗门、陷马坑、铁菱角、鹿角木、地涩、刃车、木女头等数十种设施与工具。其中，炮类器械尤为详细，从单梢炮、双梢炮到五梢、七梢炮，以及旋风炮、虎蹲炮，均列出了精准的尺寸、材料、配重与人力配置，反映出宋代火炮技术的成熟。此外，还记载了火药配方，如晋州硫黄、焰硝等用于制造火球、蒺藜火球、铁嘴火鹞等燃烧性武器，以及猛火油柜的用法。守城战术上，强调预先清理城外、储备物资、登记丁壮、设置哨探，并利用地听监听地道挖掘，以霹雳火球等熏灼敌人。全书还详细规定了应对火攻、水淹、攀登等不同攻势的具体措施，体现了宋代军事科学的系统性与实用性。

本章论述守城之道，强调战备、智谋、器械完备，并详列各种守城器械的制造与用法。

本章先讲守城原则（五败五全等），后详列各种守城器械（如弩台、白露屋、吊桥、垂钟板、闸板、陷马坑、铁菱角、木檑、狼牙拍、绞车、水袋、瓮听、风扇车、布幔、皮帘、木立牌、拐突枪、毡帘、炮车、单稍炮、双稍炮、五梢炮、七梢炮、旋风炮、虎蹲炮、燕尾炬、铁火床、引火球、蒺藜火球、猛火油、霹雳火球、地听等）的形制、用法及守城战术。

## 正文

兵法说：“守城的道理，不依赖敌人不来，而依赖我们有所准备；不依赖敌人不进攻，而依赖我们无法被攻破。”所以善于防守的人，敌人不知道该从哪里进攻，不仅仅是因为城墙高、护城河深、士兵强、粮食足，更在于智谋周密、计策多变：有时敌人不来进攻而我们防守，有时敌人不挑战而我们出击，有时用各种办法谋算敌军，有时屡次出兵使敌军疲惫，有时敌人求战而我们不出战，有时敌人想撤退却害怕我们袭击。像这样，都是古人用来坐镇而役使敌国的方法。这些虽然得到了抵御进攻的计策，但还要先审视可守的利害关系。凡是守城的方法有五种失败的情况：一是强壮的少、弱小的多、力量悬殊，二是城池大而人口少，三是粮食少而人口多，四是物资积累在外面，五是豪强不听从命令。加上城外水位高而城内低，土质疏松而护城河浅，防守器具不足，柴水供应不上，即使有高城，也应该放弃不守。也有五种保全的情况：一是城墙和护城河修整，二是器械完备，三是人口少而粮食多，四是上下亲近，五是刑罚严厉、赏赐厚重。加上在泰山之下、广川之上，高处不接近旱地而用水充足，低处不接近水而沟渠节省，依靠自然财物，利用地理优势，土质坚实、水流畅通，险阻可以依靠，兼有这些形势，防守就有余力。所以兵法说：“城池有不可攻克的。”又说：“善于防守的人隐藏在九地之下。”都是指这个道理。凡是守城的方法，敌人来逼近城池，要安静沉默地等待，不要随便出去抵抗，等到他们的箭石可以射到，就用办法攻破他们。如果遇到主将亲自临阵，观察便利时机，用强弩集中射击，飞石一起攻击，杀死主将，那么敌军声势就会沮丧，势必逃走。如果遇到敌人声称投降或讲和，千万不要放松戒备，应当更加加强防守，防备他们欺骗我们。如果敌人攻打了很久，攻不下而离去，这是疲惫的军队，可以跟踪袭击他们，一定能打败，这又依靠明智的人，见利而行，不可被常规束缚。古法说：三里大的城池，一万户人家防守，足够了。现在如果遇到敌人逼近，人力来不及，就暂且约容纳一军的人马，如果在平时修筑，必须稍微宽阔，开四个门，两个开两个闭。门外筑瓮城，城外挖壕沟，距离大城大约三十步，上面架设吊桥。壕沟的内岸筑羊马城，距离大城大约十步。凡是城墙上都有女墙，每十步及马面，上面都设敌棚、敌团、敌楼。瓮城（敌团城角）有战棚，棚楼上面有叫做露屋的。城门有重门、闸板、凿扇，城外面四面有弩台。从敌棚到城门，常设士兵防守，以观察等候敌人。图形在左。

右边平地筑城，城下宽度是上部的两倍，高度又是下部的两倍。假如城高五丈，那么下部宽二丈五尺，上部宽一丈二尺五寸。城外瓮城，或圆或方，看地形来建造，高度厚度与城相等，只偏开一门，左右各随其便。

羊马城，高可一丈以下、八尺以上，也偏开一门，与瓮城门相背，如果瓮城门在左，那么羊马城门就在右。女墙高约五尺。壕沟的宽度各随其地形宽窄，关键是要面宽底窄，深度到泉水，使箭炮难以射到就停止。

壕桥正对着羊马城门，如果城门取水必须在城外，那么瓮城、羊马城就各再对开一门，以通取水路，只是不能对着大城门。如果依山靠河，地势不便，那么大城必须做成偃月形，只开三个门而已，其余不变更平地的制度。瓮城上各设战棚，它的制度与敌楼相同，间数看城池的宽窄。山城，则又选择前后左右，取离大城近的地方，顺着山形另筑一城，让它与大城相接，一定要完全占据高地，外面也挖堑壕。

两城之间，或设烽台作为远方的瞭望哨，敌人来了，就派兵专门防守，以免先被敌人占据，向下窥探城中的虚实。现在秦州、州城都是这样（一说筑城的方法，每下部宽一丈，上部收窄四尺。凡是城墙，高五丈，底部宽五丈，上部收窄二丈，尤其坚固了）。

(图A)(缺)右边弩台，上窄下宽，如城墙的样式，高度与城墙相等，面宽一丈六尺，长三步，与城墙相接。

每座台相距也这样。上面通宽道。台上架屋，样式如破旧棚子，三面垂下浸湿的毡子，用来遮住垂钟板，也准备绳梯。内容纳弩手十二人，棚上三面竖立盾牌。遮箭棚上也容纳弓弩手十二人，队将一人，放置五色旗各一面，鼓一面，弓弩、檑木、炮石、火鞴等都储备在那里。常侦察敌人到来，举旗作为信号，命令台和城上看见，都举旗响应。敌人从东方来，就举青旗；南方，举红旗；西方，举白旗；北方，举黑旗；已经来了又回去，举黄旗。敌人渐渐靠近，就望见他们的主将发射弩箭集中射击，炮石和檑木使用如同城上的方法。

(图A)(缺)右边白露屋，用江竹或榆柳条编成如同帐篷的形状，外面涂上石灰，有门有孔，中间容纳一人，用来瞭望。每座敌楼、战棚上五间设置一所，在两边设置木拒马、篦篱笆，把人隐藏在下面，拿着泥浆麻搭，以备火攻。

敌楼，前面高七尺，后面五尺，每间宽一步，深一丈。棚上下大约容纳二十人。如果城越宽，就越深。上面安放搭头木，中间设置双柱，下面设置地栿，仍然向前伸出三尺。通常做法，一间两根柱子，这里用四根柱子，以预防箭石摧毁，上面密集排列椽子，覆盖泥土厚三尺，加上石炭泥抹平，盖上湿毡子，以及椽和栿的头部都用牛皮包裹，以防火箭。敌楼的制度与战棚相同。

(图A)(缺)右边吊桥，用榆木或槐木制造。它的样式：如桥上设置三个铁环，贯穿两条铁索，辅以麻绳，系在城楼上。桥后距离城约三步，竖立两根柱子，各长二丈五尺。开上山口，放置熟铁转轴作为槽，用来架设铁索和绳子，贵在其容易升起。如果城外有警报，那么城楼上的人就拉起它，以阻断道路，也用来保护城门。城上常用炮和弓弩抵御敌人，担心被火烧毁以及被攻击砍断。

(图A)(缺)右边垂钟板，长六尺，宽一尺，厚三寸，用生牛皮包裹，开箭窗，设置在战棚上，前后有伏兔拐子木。

篦篱笆，用荆条柳条编成，长五尺，宽四尺，用生牛皮覆盖。背后安放牛竿，长六七尺，用于战棚上，就用木马倚靠在女墙外，用狗脚木挂起来。

皮竹笆，用生牛皮条编江竹制成，高八尺，宽六尺，设置在白露屋两边，用木马倚定，开箭窗，可以向外射箭。

木马子，一根横木，下面放上三只脚，高三尺，长六尺。

狗脚木，在女墙内竖立两根柱子，相距五尺，根据墙的高度高低，柱子上安放横木钩挂。

(图A)(缺)右边闸板，与城门构成重门，它用榆木或槐木制成，宽窄与城门相配，用生牛皮覆盖，裹上铁叶，两边安放铁环，贯穿铁索。凡是大的城门，距离门闩五尺，立两根颊木，木头上开池槽，也用铁叶包裹。如果敌人到来，就用绞车从城楼上抽动贯穿的铁索，把闸板放入槽中，外面填实土，以防防火攻；里面用柱子支撑，以防倾倒折断。一说不用闸板，就在门上凿几十个孔，敌人逼近城门，就伸出矛戟，用强弩射他们，叫做凿扇。暗门，另外在士兵出入方便的地方暗中凿城为门，外面留一尺多，不要透通，以准备出兵袭击敌人。它的样式：高七尺，宽六尺，里面放置排沙柱，上面安放横木搭头，下面安放门和门闩。常等敌人间隙出兵奇兵袭击他们。还在城上多堆积大石头，以及担心敌人侵犯城门，就投下石头击而断他们的道路。 (图A)(缺)右边陷马坑，长五尺，宽三尺，深四尺。坑中竖立鹿角枪、竹签两样东西，都削尖，用火烤使其坚硬。坑排列如“巨”字，或解枪做成，用草覆盖，或上面种上草苗，务必让敌人不察觉。

凡是敌人来的路和城门内外，都设置它们。

机桥，用一根梁并做成转轴，两端安放横栝，放在沟壕上，敌人到来，就抽去栝，人马踩上就会翻转。

(图A)(缺)右边铁菱角，如同铁蒺藜，散布在水中，刺人马脚。

鹿角木，选择坚硬的木头，如鹿角形状的，砍断它，长几尺，埋入地下一尺多深，以阻挡马脚。

地涩，用逆须钉排列在木板上，板厚三寸，长宽约二三尺。

铁蒺藜，都放置在敌人来的必经之路，使人马不能驰骋，古代所说的渠答。

ㄐ蹄，用四根木头做成方形，直径七寸，中间横放铁逆须，钉在上面，是拦路的用具。

木蒺藜，用三角重叠的木头做成。

凡是壕沟中，遇到天旱水浅，就把铁菱角放在水中；城外有溪流坡地可以阻断的，也放置。大城外面，遍插鹿角木。

(图A)(缺)刃车，用两个轮子的车从后面伸出枪刃密集布置。凡是被敌人攻坏城门，就用这车堵塞。

木女头，形状样式如同女墙，用木板做成，高六尺，宽五尺，下面安放两个轮轴，安放拐木两条。凡是敌人攻城，摧毁女墙，就用这木女头代替。

(图A)(缺)右边木檑，用木质重的做成，长四尺，直径五寸。

泥檑，用紧慢土调和泥，加入猪鬃、马尾毛鬃三十斤，捣熟，揉成，长二三尺，直径五寸。 砖檑，如檑形状，烧砖做成，长三尺五寸，直径六寸。

车脚檑，用绳子系住独轮，用绞车放下，再收回。

夜叉檑，一名留客住，用湿榆木，长一丈左右，直径一尺，四周安放逆须，伸出木面五寸；两端安装轮脚，轮直径二尺。用铁索绞车放下，再收回，都用来击打像蚂蚁一样攀爬的敌人。

(图A)(缺)右边狼牙拍，用榆木拼成簸箕形状，长五尺，宽四尺五寸，厚三寸。用狼牙铁钉两千二百个，都长五寸，重六两，布钉在拍上，伸出木面三寸。四面安放一刃刀，刀入木一寸半。

前后各安放两个铁环，贯穿麻绳，钩在城上。敌人像蚂蚁一样攀登上城，就让人拉起它，向下拍打。

飞钩，一名铁鸱，脚钩锋刃长而锋利，四出而弯曲。贯穿铁索，用麻绳接续。凡是敌人披重甲，头有头盔；又害怕箭石，不能抬头看，等他们聚集的地方，就把飞钩掷入人群中，迅速牵拉，每钩可以钩住两三人。

(图A)(缺)右边绞车，用大木做成床架，前面安两个叉手，柱上为绞车，下面安四个小轮，都极其壮大，力量可以拉动两千斤。凡是飞梯木幔逼近城墙，让善于抛搭索的人，远远抛掷钩索，挂住梯子木幔，并力拉拽，让它靠近，就用长竿举起大索钩住并绞动它进入城中。如绞杀木驴，等它逼近城墙，先投放大木檑石击打它，接着不停地投小石头，使木驴里面的人惊恐害怕，人不敢出来，就让两个壮士坐在皮屋中，从城上设置辘轳，系上铁索，缒下到木驴上，两人都出来，拉引绞车钩索挂搭住木驴完毕，再拽上去，就迅速绞取进入城中（皮屋用铁卷为骨架，生牛皮包裹，开出入孔，可容纳两个壮士）。

撞车上设撞木（样式如同榨油撞法），用铁叶包裹它的头部，随意移动，等飞梯临近城墙，就撞击它。

(图A)(缺)右边水袋，用马牛等牲畜的皮整个剥下做成袋，储水三四石。用一丈长的大竹，去掉竹节，绑在袋口。如果火烧楼棚，就让三五个壮士拿着袋口对着火挤水注入，每个门放置两具。

水囊，用猪牛膀胱储水。敌人如果在城下堆积柴草，顺风放火，就把水囊扔进火中。古军法用油囊也方便。

唧筒，用长竹，下面开孔，用絮裹住水杆，从孔中唧水。

麻搭，用八尺杆系上散麻二斤，蘸上泥浆，都用来压火。

铁撞木，木制主体铁制头部，头部有六个铁尖，每个尖有三指粗，一尺多长，尖头有倒钩，中间穿孔穿铁索。凡是木驴逼近城墙，就从城上用辘轳绞动铁撞木撞击并切断它，皮革都被破坏，然后投下燕尾炬焚烧。

穿环，用铁锻造或者弯曲柔韧的木头做成大环，用绳索系住，然后使用。撞车逼近城墙时，就举起大环穿挂住撞车，一起用力拉绳索，同时用弓弩从两侧射击，撞车一定会翻倒；射击仍然不要停止，车下的人大多没有穿铠甲，应该会逃跑，赶紧放下健壮士兵投掷柴草焚烧它。

绞车，立起两根侧柱，横着安装转轴，安装十字绞木，垂下两根绳子，下面穿过踏板，人乘着它上下。

绳梯，用粗绳系住横木做成软梯。凡是登高，就使用它。

(图A)(缺)右边是瓮听，用七石瓮倒扣在地道内，选择听觉灵敏的人坐在瓮下听，以防备城中挖掘地道迎击我们。

如果敌人开挖地道迎击我们，就赶紧用霹雳火球（属于守城门类）、毒药烟球（属于火攻门类）熏烧敌人。

那些桦烛、铁灯笼、木灯笼，都是在地道中用来照明的。

(图A)(缺)右边是风扇车，有两根柱子两个横档，高宽大约与地道能容纳的尺寸相符。上面安装转轴，轴四面安装方形扇叶。凡是地道中遇到敌人，用扇子扇动石炭、簸扬火球烟雾来伤害敌人。

(图A)(缺)右边是布幔，用复布做成幕布。根据箭矢和石块飞来的方向，用软竿张挂，距离城墙七八尺，放在女墙外面，用来减弱箭矢石块的势头。另一种说法：用粗绳编成网，像布幔一样张挂，也可以保护女墙和城楼。

(图A)(缺)右边是皮帘，用水牛皮制成，宽一丈，长八尺，横向缀有七个皮耳。凡是城上有缺口需要遮蔽，就张挂它。

(图A)(缺)右边是木立牌，高五尺，宽三尺，背面安装横木（读音bì，反切笔力），连接转关拐子，长三尺。

(图A)(缺)竹立牌，选取厚竹条，宽五分，长五尺的，用生牛皮条编成，上面尖锐下面方正，其余和木牌的形制相同。另一种方法：用整张生牛皮穿孔，用厚竹条编成，更加坚固。都是盾牌一类。可以用来在城墙上和敌棚上巡逻，用来防火炮、火箭之类，也可以用来遮蔽自己向外射击。

(图A)(缺)右边是拐突枪，枪杆长二丈五尺，上面安装四棱麦穗形铁刃，连同枪裤长二尺，后面有拐。

抓枪，长二丈四尺，上面安装铁刃，长一尺，下面有四个倒钩，连同枪裤长二尺。拐刃枪，枪杆长二丈五尺，铁刃连同枪裤长二尺；后面有拐，长六寸。

钩竿，像枪一样，两侧加装弯曲的刀刃。竿头三尺，用铁叶包裹，安装铁刺，像鸡距。

锉手斧，直柄横刀，刃长四寸，厚四寸五分，宽七寸；柄长三尺五寸。柄上安装四个刀刃，长四寸。都用于敌楼、战棚的踏板空隙下，钩刺攻城的人以及砍断攀城的人的手。

叉竿，长二丈，前端分叉，用叉子叉住飞梯以及登城的人。

(图A)(缺)右边是毡帘，制成土的颜色。凡是地道两侧，都横向挖凿洞穴，可以容纳十人，手持短兵器，藏在洞穴中，外面垂下毡帘作为遮蔽，和土色没有区别。如果敌人攻夺地道，就出兵抵抗。

(图A)(缺)右边是炮车，用大木做成床架，下面安装四个轮子，上面竖立独竿，竿头安装罗匡木，上面放置炮梢，高低以城墙为标准，推拉着往来移动，以寻找便利的位置。它的施放方法以及使用的物品一律按照常规炮法。

(图A)(缺)右边是单稍炮，使用前后脚柱四根（前长一丈八尺，上面出口六寸，用铁叶包裹；后长一丈六尺五寸），上扇横木（长八尺五寸，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下扇横木（长一丈三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上会横木一根（长八尺五寸，除去仰斜，保留四尺五寸），下会横木一根（长一丈三尺，除去仰斜，保留九尺），鹿耳四个，夹在轴两端（长一尺一寸，宽五寸，厚三分）。轴一根（长七尺，直径一尺），龟头木两块（长七尺，直径一尺），楔子十六个（长一尺八寸，宽四寸，厚三分），梢一根（长二丈五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八分），鸱头一个（长二尺五寸，宽二寸，厚三寸），极竿两根（长二丈三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铁双蝎尾一个（长一尺二寸，重二斤），铁束两个（每个重七两，围七寸），狼牙钉十八个，弦子两根（长二丈五尺，十二股用麻一斤八两），皮窝一个（长八寸，宽六寸），扎索六根（长五尺，每条用麻二斤八两），拽索四十根（长四丈，用麻四斤）。凡是这种炮，四十人拉拽，一人定放，射程五十步以外，石弹重二斤。

又有一种单稍炮，使用脚柱四根（长一丈，直径一尺二寸，仰斜三寸，从筚筑头到上扇横木五尺七寸），上扇横木两根（长一丈，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下扇横木两根（长一丈五尺，除去仰斜，保留一尺。从上扇横木到这里五尺九寸），上会横木两根（长一丈，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下会横木两根（长一丈六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二尺），轴一根（长八尺，除去仰斜，保留五尺，凿眼一个，圆三寸，直径一寸。直径一寸一寸），鹿耳四个，夹在轴两端（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三寸），罨头木两块（长八尺，直径九寸），楔子二十个（长一尺八寸，宽五尺，直径三寸），梢一根（长一丈六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一寸八分），鸱头一个（长二尺五寸，宽八寸，厚五寸），鹅项一个（长五尺），极竿一根（长二尺四寸，直径六寸），铁蝎尾两个（长一尺二寸，每条重二斤八两），铁束四个（每个重七两，围七寸），狼牙钉八个，弦子两根（长二丈五尺，十一股用麻三斤），皮窝一个（长八寸，宽四寸），扎索九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二斤八两），拽索四十五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五斤）。

凡是一炮，四十人拉拽，一人定放。射程五十步以外，石弹重二斤。守城时设置在城内四面，用来攻击城外的敌人。

(图A)(缺)右边是双稍炮，使用脚柱四根（长二丈，直径二尺二寸，仰斜三寸。后栗头到上扇横木二尺七寸），上扇横木两根（长一丈，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下扇横木两根（长二丈五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一尺。从上扇横木到这里一尺九寸），上会横木两根（长一丈，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下会横木两根（长一丈六尺，除去仰斜，保留五尺。凿孔两个，圆四寸，直径一寸），鹿耳四个，夹在轴端（长一丈二寸，宽五寸，厚三分），罨头木两块（长八尺，直径七寸），楔子二十个（长一尺八寸，宽五寸，厚三寸），梢两根（长二丈六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八分），鸱头木一个（长二尺五寸，宽八寸，厚三分），鹅项一个（长五尺五寸），极竿一根（长二丈四尺，直径六寸），铁蝎尾两个（长一尺二寸，每条重二斤半），铁束四个（每个重七两，围七寸），狼牙钉十六个，弦子两根（长二丈五尺，每条十二股，用麻三斤），皮窝一个（长八寸，宽六小，像鞋底样子），絷索二十五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二斤半），拽索五十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五斤）。

凡是一炮，一百人拉拽，一人定放。射程八十步以外，石弹重二十五斤。也可以放火球、火鸡、火枪、撒星石，射程六十步以外。这两种炮守城时设置在团敌马面和瓮城内。

(图A)(缺)右边是五梢炮，使用脚柱四根（长一丈二寸，直径一尺一寸，仰斜二寸。从栗头到上扇横木，二尺七寸），上扇横木两根（长一丈二尺，除去仰斜，保留八尺），下扇横木两根（长一丈八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四尺。从上扇横木到这里一尺九寸），上会横木两根（长一丈三尺，除去仰斜，保留九尺），下会横木两根（长一丈九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五尺），轴一根（长九尺，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直径一尺二寸），鹿耳四个，夹在轴（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三分），罨头木两块（长九尺，自方一尺，用轴尺方，宽四尺八寸），楔子二十个（长一尺八寸，宽五寸，厚三寸），梢三根（长一丈五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八分），鸱头一个（长四尺，宽八寸，厚四寸），鹅项一个（长五尺七寸），极竿两根（长二丈五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八分），铁蝎尾两个（长一尺五寸，每条重三斤），铁束四个（每个重八两，围七寸），狼牙钉十六个，弦子两根（长五丈，十二股用麻三斤），皮窝两个（长一尺，宽八寸），系索四十五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二斤半），拽索八十根（长五丈，每条麻五斤）。

凡是一炮，一百五十七人拉拽，一人定放，射程五十步以外，石弹重七八十斤。这两种炮守城时设置在大城门左右，攻击攻城敌人的头车。

(图A)(缺)右边是七梢炮，使用脚柱四根（长二丈一尺，直径一尺二寸，仰斜三寸。从栗头到上扇横木，三尺七寸），上扇横木两根（长一丈二尺，除去仰斜，保留八尺），下扇横木两根（长一丈八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四尺。从上扇横木到这里，一共一尺九寸），上会横木两根（长一丈三尺，除去仰斜，保留九尺），下会横木两根（长一丈九尺，除去仰斜，保留一丈五尺），轴一根（长九尺，除去仰斜，保留六尺五寸。直径一尺二寸），鹿耳四个，夹在轴两端（长一丈二寸，宽五寸，厚三分），罨头木两块（长九尺五寸，自方一尺，用转尺取方四尺八寸），楔子二十个（长一尺八寸，宽二寸，厚三寸），梢四根（长二丈八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二寸八分），鸱头一个（长四尺，宽八寸，小四寸），鹅项一个（长五尺七寸），极竿三根（长二丈五尺，大直径四寸，小直径七寸八分），铁蝎尾两个（长一尺五寸，每条重三斤），铁束四个（每个重八两，围七寸），狼牙钉十六个，弦子两根（各长二丈八尺，六十二股用麻三斤），皮窝一个（长一尺二寸，宽一尺），絷索五十根（长五十尺，每条用麻二斤半），拽索一百二十五根（长五丈，每条用麻五斤）。

凡是一炮，二百五十人拉拽，二人定放，射程五十步以外，石弹重九十到一百斤。

(图A)(缺)以上是旋风炮，使用一根冲天柱（长一丈七尺，直径九寸，埋入地下五尺八寸，放置两根夹柱木），两根夹木（长八尺五寸，宽八寸，厚四寸。两个山口，各深六寸），上下腰盘木两根（长四尺五寸，宽一尺，厚五寸），一根轴（长四尺五寸，直径八寸，两头用铁叶包裹），两个铁仰月（每个重十两），一根梢（长一丈八尺，大头直径四寸，小头直径四寸八分），一个鸱头（长一尺五寸，宽七寸，厚三寸），一个铁蝎尾（长一丈二寸，重一斤半），两个铁束（每个重七两，围七寸），八个狼牙钉，一根弦子（长二丈三尺，十二股用麻一斤八两），一个皮窝（长八寸，宽四寸，像鞋底一样用麻皮裹八层），四十根拽索（长四丈，每条用麻四斤），六根札索（长四丈，每条用麻一斤半）。整个炮，由五十人拉拽，一人定点施放，五十步外，石弹重三斤半。那根柱必须埋稳，才能发射石弹。守城时设置在城市上方的战棚左右。

手炮，敌人靠近时使用，一根炮竿（长八尺），一个蝎尾（长四寸），一个铁环，一个皮窝（方二寸半，系在竿上），由两人施放，石弹重半斤。

以上是虎蹲炮，使用前后脚柱四根（前柱长一丈八尺，上端山口六寸，用铁叶包裹，后柱长一丈六尺五寸），下扇桄两根（长八尺五寸，除去仰斜部分，留四尺五寸），上会桄两根（长八尺五寸，除去仰斜，留四尺五寸），下会桄两根（长一丈三尺，除去仰斜，留九尺），一根轴（长七尺，直径一尺），三根罨头木（长七尺，直径一尺），十六个楔子（长一尺八寸，宽四寸，厚三寸），一根梢（长二丈五尺，大头直径四寸，小头直径二寸八分），一根鸱头木（长二尺五寸，宽七寸，厚三寸），一根极竿（长二丈三尺，大头直径四寸，小头直径二寸八分），一个铁双蝎尾（长一尺二寸，重二斤），两个铁束（每个重七两，围七寸），十八个狼牙钉，两根弦子（长二十五尺，十二股用麻皮一斤八两），一个皮窝（长八寸，宽六寸），六根絷索（长五十尺，每条用麻二斤八两），四十根拽索（长四丈，每条用麻四斤）。

整个炮，由七十人拉拽，一人定点施放，放五十步外，石弹重十二斤。

(图A)(缺)凡是炮，是军中的利器，进攻防守行军都使用它，守城宜用重炮，行军宜用轻炮，所以旋风炮、单梢炮、虎蹲炮，行军时就使用它们，守城时都可以设置。另外在阵中可以打中敌人的队伍，打中他们的行伍，就会使他们阵形不整齐。

如果要焚烧粮草堆积物以及城门、敌棚、头车之类，就在上面施放大球、火鹞、大枪来发射（雄军梢不能发射，因为它的力量小。那些大球等，重量达到十二斤）。

随炮使用的长木十二条（长一丈，直径三寸），木杠四条，签头木一十二条，大斧三具，界索滑椽四十条，拐头柱一十八条，皮帘八片，皮索一十条，散子本二百五十条，救火大桶二，铁钩十八个，大木槛二百，界扎索一十条，水洒二个，拒马二，麻搭四具，小水桶二只，唧筒四个，土布袋一十五条，界椽常一十条，锹三具，毡一领，铁锹三具，火索一十条。

以上是随炮预备的物品，用来覆盖遮盖以及防火箭。

火药配方：晋州硫黄十四两，窝黄七两，焰硝二斤半，麻茹一两，干漆一两，砒黄一两，定粉一两，竹茹一两，黄丹一两，黄蜡半两，清油一分，桐油半两，松脂一十四两，浓油一分。

以上把晋州硫黄、窝黄、焰硝一同捣碎，筛过的砒黄、定粉、黄丹一同研细，干漆捣成末，竹茹、麻茹稍微炒一下成为碎末，黄蜡、松脂、清油、桐油、浓油一同熬成膏。放入前面的药末，一边旋转一边和匀，用纸五层包裹，用麻绳绑紧，再另外熔化松脂涂在上面。用炮发射，还有发射毒药、烟球的方法，记载在火攻门。

粪炮罐法：以上先用人粪在砖槽内盛放炼制，拣净后晒干，打碎，用筛子罗成细末，盛在瓮里。每秤人粪用狼毒半斤，草乌头半斤，巴豆半斤，皂角半斤，砒霜半斤，砒黄半斤，斑猫四两，石灰一斤，荏油半斤，放入锅中煎沸，装入能装一斤半的薄瓦罐，用草塞住口，放进炮内发射来攻击攻城的人，可以穿透铁甲，使伤口溃烂。放毒的人仍用乌梅、甘草放在口中，来避免中毒。

金火罐法：以上它的制法：周长九寸，高四寸，形状圆形，口径八分。先用麻皮泥浆，再用麦面泥，又用猪鬃泥，逐层涂抹，煨暖后盛装金火汁，用麦面土泥塞住口，用湿毡五指裹住（到肘部）放入炮内发射。盛装器具有生铁筛盆（用铸成的来盛金汁，还有两耳手把）；舀取注入时有生铁勺、熟铁勺（并带有把来注金汁）。如果敌人来攻城，有团队时，就用金炮打击他们，人马被击中就会散开。发射要快，不要让金汁凝结。凡是炮，拉拽三声才发射，这种炮可以一声就发射。

(图A)(缺)以上是燕尾炬，捆束苇草，下面分成两叉，像燕尾，用油脂灌满。点火后，从城上用绳子缒下，骑在敌人的木驴、板屋上焚烧。

飞炬，像燕尾炬。城上设置桔槔，用铁索缒下，来焚烧像蚂蚁一样攀附攻城的敌人。

鞭箭，用新青竹，长一丈，直径一寸半，作为竿，下面装上铁索，梢头系上六尺丝绳。另外削制劲竹，作为鞭箭，长六尺，有箭头。量好正中位置，安装一个竹臬（也叫鞭子）。发射时，用绳子钩住竹臬，把箭系在竿上，一人摇动竿子做出姿势，一人持箭的末端激射而出。优点是能射高，射中人如同短兵器。

放火药箭时，就像桦皮羽箭，把五两火药贯在箭头后面，点燃后发射。

(图A)(缺)以上是铁火床，用熟铁制造，长五六尺，宽四尺。下面安装四个木轮，用铁叶包裹。首端贯穿着两条铁索，上面捆绑二十四束草火牛。从城上缒下，灼烧攻城的敌人，并且可以夜间照亮城外。

游火箱，用熟铁做成像篮子形状，盛装柴火，加入艾草和蜡，用铁索缒下，灼烧洞穴中的攻城人。

行炉，熔化铁汁，抬着在城上行走，用来泼洒敌人。

(图A)(缺)以上是引火球，用纸做成球，里面装满砖石碎屑，可以重三五斤。熬制黄蜡、沥青、炭末成泥，涂在球的外周，穿上麻绳。凡是将要放火球时，只先放这种球，用来测定远近。

蒺藜火球，用三枝六首铁刃，用火药团起来，中间穿麻绳，长一丈二尺。外面用纸和各种药料涂敷，再放上八枚铁蒺藜，各有倒刺。发射时，用烧热的铁锥烙透，让火焰出来（火药配方：用硫黄一斤四两，焰硝二斤半，粗炭末五两，沥青二两半，干漆二两半，捣成末；竹茹一两一分，麻茹一两一分，剪碎，用桐油、小油各二两半，蜡二两半，熔化汁液混合。外涂用纸十二两半，麻一十两，黄丹一两一分，炭末半斤，用沥青二两半，黄蜡二两半，熔化汁液混合均匀，涂在周围）。

铁嘴火鹞，木制身体铁制嘴，捆束干草作为尾巴，在尾巴内装入火药。

竹火鹞，用竹篾编成稀疏眼笼子，腹部大口部狭小，形状稍微修长。外面糊纸好几层，刷成黄色。装入一斤火药，在里面加上小卵石，使它的重量大。捆束三五斤干草作为尾巴。这两种东西与火球相同，如果敌人来攻城，都用炮发射出去，焚烧敌人的堆积物以及惊扰队伍。

(图A)(缺)以上是放猛火油，用熟铜做成柜子，下面安装四只脚，上面排列四个卷筒，卷筒上横向安装一个大筒，都与柜中相通。横筒首尾大，细尾开小孔，像黍粒大小，首部是圆口，直径一寸半。柜子旁边开一个孔，卷筒作为口，口有盖子，是注油的地方。横筒内有拶丝杖，杖头缠绕散麻，厚一寸半，前后用两个铜束固定。尾部有横拐，拐前贯穿着圆环。放入时用闲筒口，发射时用勺子从沙罗中舀油注入柜子的孔中，到三斤左右，筒首安装火楼，把火药放入其中，让它燃烧（发火用烙锥）；放入拶丝，放在横筒中，让人从后面抽杖，用力推挤，油从火楼中出来，都变成烈焰。舀取注入时有碗、有勺；储油有沙罗；发火有锥；储火有罐。有钩锥、通锥，用来疏通筒的堵塞；有铃用来夹火；有烙铁用来补漏（柜筒有裂缝漏洞，用蜡油膏修补。总共十二种物品，除了锥、铃、烙铁以外，全部用铜制造）。另一种方法：做一个大卷筒，中间贯穿铜葫芦，下面安装双足，内部有小筒相通（也全部用铜制造），也安装拶丝杖，它的发射方法与上面相同。凡是敌人来攻城，在大壕沟内以及靠近城墙上人数众多，势不可挡时，就先用草扎火牛缒下城，在踏空版内放猛火油，射中人都会糜烂，水不能扑灭。如果是水战，就可以烧浮桥、战舰，在上流施放（先在上流撒糠秕和干草，来引导火势）。

以上是霹雳火球，用干竹子两三节，直径一寸半，没有裂缝的，保持竹节不要打通，用像铁钱一样薄的瓷片三十片，和火药三四斤，包裹竹子做成球，两头留出竹寸许，球外加敷药（火药外敷的药，记载在火球说中）。如果敌人挖地道攻城，我方就挖地道迎击，用火锥烙透球，发出声音像霹雳，然后用竹扇扇动它的烟焰，来熏灼敌人（放球的人要含甘草）。

另一种说法：用一石干艾烧烟，也可以代替球。

(图A)(缺)以上是地听，在城内八方挖地像井一样，各深二丈，不要挖到泉水。让听觉灵敏的人，用新瓮自盖在井中，坐着听。凡是敌人到来，离城数百步内，有挖坑道和地道的人，都能在瓮中听到声音，可以辨别方向和远近。如果确切知道位置，就挖地道迎过去，用熏灼的方法（方法记载在霹雳球说中）。

托叉、火钩、火镰、铁猫、毡、瓮、柳罐、柳水洒，以上常放置在城上。托叉、火钩、火镰、铁猫、浸湿的毡用来救火，瓮、柳罐用来储水，唧筒用来喷水。木灯笼、铁灯笼、灯搭子、蜡烛、桦烛、油，以上常放置在城上，用来夜间照明，防备敌人攻城。锹、铁锹、铁铲、大斧、牛皮、石灰袋，以上常放置在城上。锹、铁锹、铲、斧、牛皮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石灰袋扬起石灰来伤害像蚂蚁一样攀登攻城的敌人。以上都是常用物品，不再画图。

守城的方法：凡是敌寇将要到来，在城外五百步以内全部砍伐树木、拆毁桥梁、焚烧杂草、拆除房屋、填平水井，有水源的都要投放毒药。木材、石块、砖瓦、草料、干粮、牲畜以及居民的日常器具，全部搬运到城内。搬运不及的，就烧掉。主将检查守城器械，命令都务必牢固完备。又预先开凿许多水井，只是井不要靠近城墙。还要储备粮食、布匹、草料、芦苇、茅草、荻草、石灰、沙土、铁炭、松木、桦木、蒿草、艾草、油脂、麻皮、毡子、荆棘、竹篦、篱笆、大锅、盆、瓮、桶、小口瓮、木材、石块、砖头、竹子、铁锹、镢头、铲子、斧头、锥子、凿子、梯子、绳索之类。凡是堆积的物资以及楼棚、门扇、门栈，只要是火攻能到达的地方，全部都用毡子覆盖并涂抹泥巴。棚楼下随处堆放檑木、檑石、枪、斧以及其他短兵器，外面设置弩车和炮架（弩车炮架的形状制度设在下一节"城门"中）。棚楼、女墙上加设竹篦、竹笆，城中设立望楼。登记百姓中的壮年男子编为一军，用来充当防守人员；壮年女子编为一军，用来从事杂役；年老体弱的人编为一军，用来供应饮水饲料、放牧、砍柴。三军不得互相往来。主将延请询问军中有奇谋、勇力、机敏、放荡不羁、精于技艺、能言善辩的人，即使是像鸡鸣狗盗之类的人，也都加以礼遇，以备防守使用。城上每位将领各设立一名主管官员掌管呼号索要各种用品，先制作几十枚小旗，有需要索要的东西，就大字书写物品名称，贴在旗上，举起旗子向城下示意。还要预先检查备用物品，各按类别区分，让官吏主管并谨慎等候，看见降下的旗子就应答供应。城上城下百步范围内，拨给杂役三五十人，掌管背负提携所需要索要的物品，并各派一名官员监督统领。大街小巷整夜点燃灯烛，侦察奸人出入，以及军士之间私自相互往来的人。

估量城墙上每步设置一名甲士，每十步增加五人，以防备临时抽调替换。每五步设五长，每十步设十长，每百步设将。另外命令虞候率领战队，制作雌雄符契，专门用来巡城，所到之处，与防守队伍勘验符合，才通过（符契的形制在符契门）。如果贼寇势力在外张扬，士兵内心存有二心，那么有时将左队转为右队，有时将前军调换到后面，有时一天几次变换，有时几天不移动；又暗中派人拿着假符契巡行，用来检验测试将士。每位将领各设置四种表记：贼寇靠近，就举起第一种表记；贼寇到达城下，就举起第二种表记；贼寇登城，就举起第三种表记；贼寇攀登女墙，就举起第四种表记；夜间就在表记上加蜡烛，虞候战队根据举表记的地方的紧急状况行动，如果贼寇已经靠近城墙、登上城墙，将士们都上前支援。

竖立盾牌来遮蔽自身，在城上和弩台上，都要根据远近，施放箭、石块、火球、火鹞、鞭箭。贼寇在城下，就抛掷飞钩；贼寇如果填塞壕沟，就用火药的鞭箭射击，焚烧他们的草把、桥、器械；贼寇靠近城墙想攀爬，就根据他们所在的地方投下檑木、檑石打击他们，同时投掷火把焚烧他们的攻城器具，放下火床以及用竹炉熔化铁水洒向灼伤敌人，抛洒石灰、糠、麸皮来损害他们的眼睛，在楼棚的踏空板内夹杂出动短兵器，向下刺杀攀登的人。如果攀登的人越来越多，就用狼牙铁拍防御；敌人手攀城墙，就用连枷棒打击他们（连枷的形制在兵器门），用锉手斧砍断他们的手；贼寇用冲车等进攻，就用铁环、木钚穿住，投放猛火油；贼寇用云梯靠城，就拉出文竿、推动撞车；贼寇用木驴车攻城，就用绞车、铁撞、燕尾炬破坏它；贼寇用抛石机抛射石块，就张开布幔用绳子拉住来阻挡；贼寇挖地道来进攻，就设置地听，等候他们来的方向，挖井拦截他们，用霹雳火球和各种兵器伤害他们；贼寇靠近高处挖城墙，就悬下游火箱灼烧他们；贼寇修筑土山靠近城墙想登城，就挖地道到土山下面，引走它的土，贼寇的土山自然崩塌（凡是火攻地道所用的器械，与攻城填塞所用的器械相同，其名称形制都在攻城器械图中）。

或者城内靠近城墙修筑土山，与贼寇相对陈列兵力抵御；贼寇用火攻城，就用城上应救火的器具，有托叉、火钩、火镰、柳洒子、柳罐、铁猫手、唧筒，这些是平时预先准备的（形制在攻城器械图中）；如果攻城器械猛烈到来，就用水袋、水带抛投浇灭它们，相应的楼阁器械虽然已经涂覆过，也要频繁举起麻搭湿润保护；如果贼寇用火车烧城门，就倒下湿沙扑灭它，切勿用水，水一加则油焰更加炽烈；贼寇如果放烟向城，就排列瓮和罂，用醋浆水各装五分，人把脸覆盖在上面，烟就不能侵犯鼻眼；贼寇夜间围城，就每五十步用一条狗系在城下，把食物放在它前面，城上听到狗叫，就悬下火把照看，举起表记加强防备，又在城半腰处每十步系一盏灯笼，又捆扎芦苇做成椁，插上松明、桦皮，可以用来照亮城上城下（城下用绳子悬挂）。贼寇有时攻击推倒女墙的，就用木女墙代替；有时攻坏城门，就用刁车堵塞。

凡是贼寇各种进攻不利，必定会引水灌城，我方就要堵塞各门，察看城墙上洞穴的地方，全部加以修补；城内紧靠城墙，观察城外水位高低，另外修筑宽桥墙，从城外取土，可以深一丈。兵队照常守城。周视地势，有可以泄水的地方，每十几步开一口井，井内互相连通，用来泄水。如果水已进入城中，就在新修筑的墙外，建造二十只船，挑选勇士，每船三十人，扣押他们的父母妻子作为人质，各自授予弓弩短兵器锹镢，派遣他们在深夜从城门衔枚同时出发，决开贼寇的堤坝，攻破贼寇的营寨。所选的人必须预先练习水战。估计力量不足，就增加船只前进；如果贼寇已经发觉，城上就擂鼓呐喊助威。

凡是贼寇有勇悍的士兵，必定会让他们来突袭我方城门。我方应当假装不知情，打开城门等待，在道路上设置陷马坑、机桥，在重墙曲巷内出奇兵埋伏掩击，逼迫他们陷入坑中，或者等他们过了一二百人，就放下重门插板，使他们前面失败后面断绝。

凡是城内器械已经准备齐全，守御已经得当，应当出奇用诈，以战代替守，以攻击解除围困，先造暗门，或者趁贼寇刚到，营阵尚未整齐，或者趁夜晚贼寇没有察觉，或者趁贼寇攻城刚开始停息，或者趁贼寇围城已久已经懈怠，暗中派出精锐骑兵，衔枚攻击他们。击败敌人后不要远处追击，或者我方军队已经出击、贼寇还未出来，贼寇突然冲门而入，就从城上向里接连投下巨石打击压迫，来阻断他们的进入。

凡是城中每天需要用的各种物资以至于水浆，都有限量，命令百姓的灶坑做成天井，高突防止火灾，还要预先下令：凡是失火的斩首！这是为了杜绝奸人。如果城内有火灾发生，只让本防区的官吏带领丁壮前往救火，同时紧急报告主将，主将派遣左右亲信催促前往。

凡是城中失火，以及非常警报惊动，主将命令击鼓五通。城上城下的吏卒，听到鼓声不得擅自离开职守；百姓不得在街巷奔走。

凡是贼寇到了城外，禁止城中有不得随便举起高的物体，如竿子、旗表之类，以及吹奏敲击乐器，恐怕贼寇内应。

凡是城中有使者到城门的，直接到主将处，使将校民吏不得随便接见。如果得到城中飞来的书信，不得随便阅读，拿着送回本营，当众封好送给主将。

凡是知晓星象、气象、术数的人，全部收归官府管辖，不得与他人私下交谈，以及禁止谈论怪异之事来迷惑众人。

凡是号令一出，主将以及副将以下不得擅自作不同指挥，其余依照行军约束的条款执行。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宋代军事著作《武经总要》中关于守城战术与器械的详细记载，集中体现了宋代城防思想和军事技术，对研究古代军事史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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