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调第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闲情偶寄》
作者：李渔
时代：清
类别：生活美学 · 白话译文
卷目：演习部
章节：变调第二

## 本章概览

李渔在《闲情偶寄·变调第二》中，系统阐述戏曲改编的原则与方法。他认为戏曲贵在创新，反对千篇一律，因此创立“缩长为短”与“变旧成新”两法。缩长为短并非简单删减，而是在省略折子前后加几句话点明情节，使删后依然连贯。变旧成新则主张保持曲文和大段情节不变，只改科诨与细小宾白，犹如美人换衣，既尊重原作又适应时人审美。李渔还进一步提出拾遗补缺：旧剧常有情节疏漏，需后人弥补。他举《琵琶记·寻夫》中赵五娘独行千里、名节可虞，原剧张大公竟不派仆从护送，实为缺陷。李渔在改本中让张大公主动派小二同行，既符合义士身份，又保全五娘名节。又举《明珠记·煎茶》中塞鸿一男子入宫煎茶、私会嫔妃不合情理，李渔改让采苹（无双旧婢、王仙客侧室）扮作民间妇人进驿煎茶，既解决传递消息的难题，又避免节外生枝。这些改本只换宾白、不改填词，做到点铁成金。李渔强调改编须出于万不得已，不可强出头与古人作难。他自谦为贫女缝衣，为他人增美，实则展现了对戏曲叙事逻辑和人情世故的深刻洞察，使旧剧焕发新生。

本章论述戏曲改编的原则与方法，提出缩长为短、变旧成新两种手法，并附改本示例。

本文主张戏曲改编应保持曲文大意不变，改动科诨宾白以适应当下，并举例说明如何省略和补缺。

## 正文

变调，就是把古调改编成新调。这件事很难，不是合适的人做不了，先把这个说法留在这里等待创作者。才子写的诗赋古文，和佳人制作的锦绣花样，没有不随时变化的。变化就新颖，不变就陈腐；变化就鲜活，不变就呆板。至于戏曲这一行，更是让人耳目一新的事情，和赏花观月是同一个道理。如果今天看这朵花，明天还看这朵花，昨夜对着这个月亮，今夜还对着这个月亮，那么不仅我会厌烦它的陈旧，花和月自己也会惭愧不够新鲜。所以桃花凋谢就由李花替代，月圆之后就开始亏缺。花月没有知觉，还能自己改变姿态，何况词曲是从活人嘴里唱出来的，难道就不能稍微改变一下音调，而让百年来登台演出的戏，都成了三万六千天千篇一律的事情吗？我每次看旧剧，一方面高兴，一方面担心。高兴的是音律没有错误，耳朵里不用受刺；担心的是情节太熟悉，眼角像长了多余的肉瘤。学书法学绘画的人，贵在把握大体相似，而在细微曲折的地方，正不妨有所增减出入；如果只是依样画葫芦，那就是用纸印纸，虽然说一丝不差，却缺少了天然生动的趣味。因此我创立了两个方法，来告诉世上从事戏曲创作的人。

○缩长为短

看戏这事，适合在昏暗的晚上而不适合在明亮的白天。理由有两个：演员的装扮表演，本来就不是真实的事情，妙在隐隐约约之间。如果在白天演出，就太过于分明，演员难以施展幻巧，十分的声音容貌，只能表现出五分让观众看到听到，因为耳朵和眼睛的声音视线容易分散而不能集中。而且人无论富贵贫贱，白天都有该做的事情，看戏未免耽误工夫。到了傍晚开演，主客都安心，没有耽误时间耽误事情的顾虑，古人持烛夜游，正是为了这个。然而好戏一定很长，又不该草草收场，势必要阐发志趣，模仿神情，不到天亮不能结束。但能找到可以撑到天亮的人，十个人中不到一两个，不是迫于第二天有事，就是限于当时想睡觉，往往演到一半就走了，让好戏戛然而止。我曾经说好戏如果遇到贵人，一定会遭受腰斩的刑罚。虽然是玩笑话，但也是事实。与其长而没有结尾，不如短而有结尾，所以写戏曲交给演员，必须先告诉他们可长可短的方法：选取情节可以省略的几折，另外做暗号标记，遇到清闲无事的人，就增加进去全部演出，否则就删掉它。这个方法人人都知道，梨园也乐意这么做。但不知道在减省之中，还有增加的方法，使得所省去的几折，虽然删去却像还在，没有断文缺角的问题，这就在于执笔的人稍微加一点心思罢了。方法是在被删掉的那一折后面，另外加几句话，点出中间的一段情节，比如“昨天某人来说某话，我如何答应”之类；或者在被删掉的那一折前面，预先提起，比如“我明天应当派某人去干某事”之类。这样，几句话就可以顶一折，观众虽然没有看到，实际上和看过没有区别，这是一个方法。我又说事务繁忙的客人，连这个最精简的版本也难以看完，那么删和不删就一样了。曾经看到富贵人家点戏，只点单出，不用全本，都是为了能演就演，不受戏文牵制考虑。我说全本太长，单出太短，在两者之间斟酌，应当模仿《元人百种》的意思，稍微扩充一下，另外编十折一本，或者十二折一本的新剧，用来准备应付忙碌的人。或者就古书旧戏，用长房缩地的手段，压缩而成。只要能够删减得当，一个可以顶一百个，那么寸金和丈铁，贵贱分明，有见识的人看重它的简洁珍贵，未必不会放弃长的而选择短的，另外开创一种风气，也未可知。这种剧本，可以一席两本，如果佳客并坐，地位不相上下，都应当属于点戏范围，那么一前一后，都可以做主，这是一举两得的方法。有空就应当动笔，请让我用下里巴人，来为阳春白雪做个倡导。

○变旧成新

演新剧像看时文，妙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演旧剧像看古董，妙在身生后世，眼对前朝。然而古董之所以可爱，是因为它的质地越陈越古老，外表越变越奇特。比如铜器玉器在当年，不过是经过刮磨抛光的东西罢了，等到年深日久，刮磨的痕迹完全消失，抛光的地方变得斑驳有纹理，所以人人都当作宝贝，不是宝贝它本质平常，而是宝贝它能更新善变。如果它和当年没有区别，仍然是一个刮磨抛光的东西，那么和现在新造出来的就没有分别，为什么要花几十倍的价钱去买它呢？旧剧值得珍惜，也是这个道理。现在的戏班，买到一个新剧本，就因为它新而越发求新，妆扮怪异新奇，不遗余力；演到旧剧，就千人一样，万人相同，不求稍微变化。观众像听小孩背书，只欣赏它熟练，想找一个换换耳目的字都得不到，那么古董就是古董，却没有变色生斑，依然是一个刮磨抛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拿新造的来看，还觉得耳目一新，何必一定要做村学究，以听小孩背书为乐呢？那么生斑变色，道理很难，该用什么方法来处理呢？回答说：有办法。保持它的质地，改变它的风姿，如同一个美人，稍微换换衣服首饰，就能让人改观，不必改变形貌，就能知道另一种神情。质地是什么？是曲文和大段情节。风姿是什么？是插科打诨和细微的念白。曲文和大段情节不能改，古人既然费了一片心血，自然应该常留天地之间，我和它们有什么仇，一定要让它们埋没？况且现在的人厚古薄今，改了只会招来讥笑，保持它们的大体，既安慰了作者的心，又堵住了时人的嘴。科诨和细微念白不能不改，因为人做事，贵在见景生情，世道变迁，人心不同以往，当时有当时的情态，今天有今天的情态，戏曲妙在入情，即使作者至今未死，也应当随着世道变迁，自己改变说法，一定不会做刻板不变的话，来违背听众的耳朵。何况古人刚脱稿时，就觉得它新，一经传播，演过几遍，就觉得听熟的话难以再听，即使在当年，也未必不自己厌烦那些重复，而想着去掉陈词滥调。我能够换成新词，透入世情三昧，虽然看旧剧，却像读新篇，难道不是作者的功臣？使得它成为鸡皮少妇还能变年轻，以前被抛弃的男宠不再哭泣，如果地下有灵，正忙着歌颂功德，难道忍心指责篡改吗？但必须点铁成金，不要让画虎不成反类狗。又必须选择可以增加的增加，应当改的改，千万不要故意装作知音，强作解人，让观众当场喷饭，而大家归罪于创始的人，那么我湖上笠翁不承担责任。这是说润色枯槁、变换陈旧的事情。我曾经痛改《南西厢》，比如《游殿》、《问斋》、《逾墙》、《惊梦》等科诨，以及《玉簪·偷词》、《幽闺·旅婚》等宾白，交给伶人搬演，来测试新旧，已经得到词人的谬赞，不认为我改动是错的。还有拾遗补缺的方法，没有告诉同道，现在请一并说完。旧本传奇，常常有缺略不全的情节，矛盾难懂的情况。不是前人故意留破绽，留话柄给后人，像唐诗说的“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而是一时照顾不到，导致出现漏洞，所谓“至人千虑，必有一失”。这些空隙，全靠后人弥补，不能听任缺陷，而使千古没有完整的文章。女娲氏炼石补天，天还可以补，何况其他呢？只恐怕得不到五色石罢了。姑且举两个例子来说明。赵五娘嫁过来两个月，就告别蔡邕，是一个新婚少妇。算到公婆已死，告别坟墓寻夫的时候，不过几年，还是一个容貌美丽容易招引人的少妇。身背琵琶，独行千里，即使能保住自己不受侵犯，能免得了当时舆论的非议吗？张大公重承诺轻钱财，资助她的贫困，是仁人，是义士。试问衣食和名节，哪个更重要？衣食接济了就帮助，名节有关却放任不管，义士仁人，难道是这样吗？这种缺陷，就词人来说，几乎和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没有区别，可以缺少补天填地的人吗？如果在原本故事之外，凭空添出一个人，送赵五娘进京，和她随身作伴，稳妥倒是稳妥了，还是觉得伤筋动骨，太过于改动。没想到本传内现在就有一个人，完全可用却没有用，好像张大公只图卸担子，不顾赵五娘离开后的情形。这人是谁？就是奉命送钱米帮助丧事的小二。《剪发》中说：“你先回去，我少顷就着小二送来。”那么张大公不是没有仆从的人，为什么吝啬而不派遣呢？我稍微增加几句话，弥补这个缺漏，附刻在后面，来请教志同道合的人。这是一件事。《明珠记》中的《煎茶》，用来传递消息的人，是塞鸿。塞鸿一个男子，怎么能侍奉嫔妃？如果宫禁之内，可以用男子煎茶，又能密谈私语，那么这件事可以做，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呢？这种破绽，妇人小孩都能指出来，而作者完全不经心，观众也听任它的疏漏；然而明眼人遇到，未尝不哑然一笑，把它当作子虚乌有的事。如果在原本之外，凭空构造一个妇人，和从来的无双小姐不认识，而送进驿内煎茶，让她先通姓名，后说情事，方便倒是方便了，还是觉得节外生枝，难免累赘。不知道眼前现有一个妇人，按理应该用她却没有用，不只是王仙客太愚笨，也觉得那妇人太忍心。那妇人是谁？是无双从小跟随的婢女，王仙客现在纳为妾的人，名叫采苹。不说王仙客找人传达心意，计划应当从这里出，就算就采苹而论，哪有主人一别数年，无法见面，现在近在咫尺，不想办法见一面，普天之下有这样的忍心人吗？我也为了纠正这个错误，只换宾白，不改填词，和《琵琶记》改本一起列在后面，来请教志同道合的人。又是一件事。其余改本还很多，因为篇幅浩繁，不能全部附上。总之，凡是所改的，都是出于万不得已，眼看不过，耳听不过，所以铲除不平，归于最恰当，不是勉强出头，和前人为难可以相比。凡是高明的人，自然能体谅我的心意。

插科打诨的话，如果想要变旧为新，它的难易比这个何止百倍。不说每剧可增，每出可改，就算想隔日一新，逾月一换，也确实是容易的事。可惜当世贵人，家里养着几个名角，却没有一个诙谐弄笔的人，来种词林的忘忧草，让他们时刻忘忧。如果上天借我李渔以年寿，给我一斗黄金，让我能够自己买歌童，自己编词曲，口授而亲身指导，那么戏场的情节，日日更新，舞台上的诙谐，时时变样。这种技艺，不只是我自己能夸耀，天下人也都相信。然而谋生都顾不上，哪里顾得上其他？只好做贫女缝衣，为他人增添娇美，看他人出嫁罢了。

△《琵琶记·寻夫》改本

〔胡捣练〕〔旦上〕辞别去，到荒丘，只愁出路煞生受。画取真容聊藉手，逢人将此勉哀求。

鬼神的道理，虽然难以明白，但感应的说法，不能不信。我昨天在山上修坟，偶然累了，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忽然梦见本山的土地神，带着无数阴兵，前来帮忙。还亲口嘱咐我，要我改换衣服，到京城去找丈夫。等我醒来，那坟台果然已经修好了。可见真有神明，不是空梦一场。只好按梦中的话，改扮成道姑的样子。又编了一套悲伤的北曲，在路上逢人弹唱，讨些钱粮糊口，也算一条生计。只是有一件事：我自从做媳妇以来，整天和公婆守在一起，如今他们虽然去世了，还有坟茔可以祭拜；一旦离开这里，真是满眼凄凉。幸好我略懂绘画，只好借纸笔画出他们的样子，暂且当作丁兰刻木那样，背在肩上行走，只当还和两位亲人在一起。遇到小祥或忌日，也好展开祭奠，不辜负我做媳妇的一点孝心。说得有理！颜料纸张，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凭空想象着画，恐怕画不出他们的神情，且让我回想一下。

〔三仙桥〕自从他们死后，要想见面，不能够。除非在梦里，暂时聚一聚。现在该下笔了。〔想画又停〕苦于想画却画不出来。暗地里想象，教我还没画就先流泪。〔画〕画不出他们心里的苦，画不出他们挨饿的样子。〔又想〕画不出他们盼望儿子时睁大的双眼。〔又画〕只画得出他们头发蓬乱，和那衣衫破旧。画完了，让我仔细看看。〔看〕呀！像倒是很像，只是画得太苦了，完全没有一点欢笑的神色。呀！公公婆婆，不是媳妇故意这样画。罢了罢了，如果画成好看的模样，那就不是赵五娘的公公婆婆了。

让我挂起来，烧些纸钱，祭些酒饭，然后带出门去。〔挂〕唉！我那公公婆婆啊！媳妇只为去京城寻找丈夫，舍不得丢下你们，所以画了你们的像，以便随身供养。你们一定要有灵有验，时刻在暗中保佑我。让媳妇早日见到你们的儿子，痛哭一场，说完心事，然后赶到阴间，和你们二人做伴。啊呀，我那公婆啊！〔哭〕

〔前腔〕不是我寻夫远游，只怕我公婆断绝后代。我见到丈夫就回来，这次怎敢久留。路上，我怎么走？望公婆，保佑我！拜完了，现在收拾起身。按理说，该先到坟前告别，然后再去告别张大公。只为要托他照管坟茔，必须先向他告别，然后同他一起到坟前，把公婆的遗骨托付给他。〔锁门走〕只怕我去后，冷冷清清，有谁来祭扫？即使遇到春秋时节，哪里有一陌纸钱？罢了罢了，你们活着是受冻挨饿的公婆，死后是断绝祭祀的公婆！

到了这里，大公在家吗？〔丑上〕收拾草鞋走远路，安排包裹送娇娘。呀！五娘子来了。老员外有请！〔末上〕衰柳寒蝉不忍听，金风败叶正纷纷；长安古道休回首，西出阳关无故人。呀！五娘子，我正要过去送你，你却来了。〔旦〕因为要远行，特地来告别。大公请端正坐好，受我几拜。〔末〕来就是了，不必拜了。〔旦拜，末同拜〕〔旦〕深厚大恩难以报答，临别泪满巾。〔末〕从今没有别的事，擦亮眼睛等你回来。〔末起身，旦不起〕〔末〕五娘子请起。呀！五娘子，你为什么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旦〕我有两件大事相求，要大公亲口答应，我才敢起来。〔末〕孝妇所求，一定是纲常伦理的事，老夫一力承担，快请起来！〔旦起身〕〔末〕叫小二搬椅子过来，给五娘子坐着说话。〔旦〕告坐了。〔末〕五娘子，你刚才说的，是哪两件事？〔旦〕第一件，是怕我走后，公婆的坟茔没人照管，求大公不时照看。每逢节日，代烧一陌纸钱。〔末〕这是我分内的事，自然照管，何须你嘱咐。第二件呢？〔旦〕第二件，因我是个年轻女子，远出寻夫，没人作伴，路上怕有嫌疑，求大公大发慈悲，把小二借给我作伴，到了京城，立即派人送还。这件事关系我的名节，务必恳求答应。〔末〕五娘子，这件事比照管坟茔还大，别说等你拜求才肯答应，不是个仗义之人；就是听你讲到此处，才想起来把小二送你，也不成个张广才了。我昨天就想，不但你单身行走，路上有嫌疑；就是到了京城，与你丈夫相见，他问你路上怎么住宿，你用什么话回答他？万一男子汉心肠多疑少信，把你埋葬公婆的大事不提，反而拿形迹二字来和你计较，如何了得！这也还是小事。他三年不归，未必不在京城另娶。我想那房家小，看见前妻到来，还要无中生有，另找话说，离间你们夫妻，何况是远远寻夫，没人作伴？若把几句恶言加在你身上，岂不是有口难分？还有一说：你丈夫临行时，把家中事情托付给我，我若容许你独自寻夫，有碍他终身名节，日后拿什么脸面见他？就是死到九泉，也难与你公婆相会。这个主意，我早就定下了，已经吩咐小二，让他伴你同行，不用你再嘱咐，放心前去就是了。〔旦起身拜〕这等多谢公公！我告辞了。〔末〕且慢，再请坐下。我且问你：你要寻夫，路上的盘缠，已经准备好了吗？〔旦〕并没有。〔末〕既然没有，怎么去得？〔旦指着背上的琵琶〕这就是我的盘缠。不瞒公公说，我已经编了一套悲伤的北曲，谱入丝弦，一路弹唱而行，讨些钱米度日。〔丑〕这么说来，竟是叫花了。这种主意，我做不来。不要连累我，快找别人去罢！〔末〕我自有主意，不用多嘴！五娘子，你前日剪发葬亲，到街上叫卖，倒不曾问你卖了多少钱，可够用吗？〔旦〕并没人买，全靠大公周济。〔末〕可不是！头发可以作假发，尚且卖不出钱，何况是空手弹唱？万一没人给钱，你是去好？转来好？流落在他乡，不去不来的好？那些长途费用，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不必操心。也罢，你既费精神编成一套词曲，不可不让我听听。你就唱来，让我给你发个利市。〔旦〕那等我献丑。若有不周到的地方，求大公改正一二。〔末〕你且唱来。〔旦理弦弹唱，末不住掩泪，丑不住哭〕

〔北越调斗鹌鹑〕静静调理冰弦，凝神喘息，准备诉说衷肠，将眉头略展。怕的是听的人太伤心，听到远处去。虽然比不上杞梁妻善于哭天，也离那哭倒长城的孟姜不远。

〔紫花儿序〕我不是喜欢云游，闲离闺门，也不是违背人伦，强抱琵琶，都只为远寻丈夫，辛苦历山川。说什么金莲窄小，道路崎岖，鞋穿破，就算骨葬沟渠头向天，也保得住面无惭色。好追随地下的公婆，保全名节，死也无冤。

〔天净沙〕当初开始配良缘，备办饭食，尚有余钱。只为丈夫去远，遇荒年遭变，为妻无能，祸及父母。

〔金蕉叶〕他盼望赈济，心穿眼穿；我遭抢夺，粮悬命悬。若不是遇高邻，分粮相助，怎能慰亲心，使死灰复燃？

〔小桃红〕可怜他游丝一缕命空牵，要续愁无线。我也曾自己少吃备亲膳，要救余年，又谁料挽留不成反被劝？因到灶边，窥我暗自哭泣，一声儿哭倒便归泉。

〔调笑令〕可怜，葬无钱！亏的是一位恩人，两次做了天。他助丧不是勉强由情愿。实指望吉回凶转，因灾致祥无他变，又谁知，后运同前！

〔秃厮儿〕我虽是厚面皮，无羞无耻，怎忍得累高邻，卖产输田？只得把香云剪下自卖钱，到街坊，哭声喧，谁怜？

〔圣药王〕我本想卸肩，赴九泉，怎忍得亲骸朽露饱飞鸢？欲待把命苟延，比较先后，算来无幸可徼天，哭倒在街前。

〔麻郎儿〕感义士施恩不倦，二天外，又复加天。只为这好仗义的高邻太贤，越显得受恩的浅深无辨。

〔么篇〕赤脚，把罗裙自捻，裹黄泥，去筑坟圈。感山灵，神通昼显，又指去路，劝人赴远。

〔络丝娘〕因此上，顾不得鞋弓袜穿。为缺资财致使得身容变。休怪俺孝妇啼痕学杜鹃，只为多愁怨，渍染得麻衣如茜。

〔拙鲁速〕可怜我日不停，夜不眠，饥不餐，冷不燃。当日呵，辨不出桃花人面，分不开藕瓣金莲；到如今藕丝花片，落在谁边？自对菱花，错认爹娘，止为忧煎。才信道家宽出少年。

〔尾〕千愁万绪提难遍，只好绾绦中一线。听不出眼泪的休解囊，但有酸鼻的仁人，请将钞袋儿展。

〔末〕做也做得好，弹也弹得好，唱也唱得好，可称三绝。〔拿出银子〕这一封银子，就当润喉润笔之资，你请收下。〔旦谢〕〔末〕小二过来。他刚才弹唱的时候，我为他声音凄楚，情节可怜，所以掉泪。你知道些什么，也号啕大哭，哭个不停？〔丑〕不知什么缘故，听到那中间，就不知不觉哭起来，连我也不明白。〔末〕那我来问你：刚才送他的银子，万一途中不够，依旧要讨饭起来，你还是情愿不情愿？〔丑〕情愿！情愿！〔末〕为什么以前不情愿，如今忽然情愿起来？〔丑想〕正是，为什么缘故，忽然改变起来？连我也不明白。〔末〕好，这叫做：孝心所感，铁人流泪；高僧说法，顽石点头。五娘子，你一片孝心，就从今日见效了，此去定然顺利。我且问你：你公婆的坟茔，曾去拜别了吗？〔旦〕还不曾去。要请太公同行，好对着公婆当面拜托。〔末〕更想得周到！就请同行。叫小二，给五娘子背了琵琶。〔丑〕自然。别说琵琶，就是要带马桶，我也情愿挑着走了。〔末〕五娘子，我还有几句金玉良言，要嘱咐你，和你一面走，一面讲吧。〔旦〕既有良言，便求赐教。〔走〕

〔斗黑麻〕〔末〕你丈夫，多半是贵官显爵。你去，须当审察好恶。只怕你这般乔打扮，他怎知道？一贵一贫，怕他将错就错。〔合〕孤坟寂寞，路途滋味恶。两处堪悲，万愁怎摸！

（末角）已经到坟前了。蔡大哥！蔡大嫂！你们这个孝顺媳妇，对待你们二老，可以说活着时按礼节侍奉，去世时按礼节安葬，祭祀时也按礼节进行，没有一件事不完备的！如今她要远行去寻找丈夫，特地来拜别，把坟墓托付给我。从今以后，我就当你们的儿媳妇，逢年过节烧纸上香，你们不用挂念。只是要保佑她一路平安，早日与丈夫团聚。她一生行孝的事情，只有你们夫妻俩和我张广才三个人知道。你们夫妻已经去世，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不能见到她，这个孝媳的一片苦心，谁来替她证明？趁我张广才还没死，赶紧保佑她回来。让我见她一面，把她做媳妇的好处，细细对他讲一遍，我张广才这个老头儿，就算死也闭眼了。唉，我那老朋友啊！（旦角）我那公婆啊！（两人放声大哭，丑角也跟着哭）（末角）五娘子！

（忆多娇）我接受委托一定会遵守诺言。这座孤坟，我自己看守，决不会失约。只愿你途中平安快乐。（合唱）举目望去一片凄凉，满眼都是泪水滑落。

（旦角）公婆，您儿媳妇现在走了！大公，我去了！（末角）五娘子，你路上保重，早去早回！小二，你好好伺候五娘子，不要让他操心。（丑角）知道了！

（旦角）为了寻找丈夫告别孤坟，（末角）只怕丈夫不认得你。

（合唱）流泪的眼睛望着流泪的眼睛，伤心的人送别伤心的人。

（旦角掩泪同丑角先下）（末角目送，哽咽不能出声介）唉，我、我、我明天死了，哪有这样孝顺的儿媳妇！可怜！可怜！（掩泪下）

△《明珠记·煎茶》改本

○第一折

（卜算子）（生角戴官帽上场）没有遇到费长房，却已经缩短了相思的距离。近在咫尺有好消息，可惜难以寄达。

下官王仙客，侥幸被任命为富平县尹。又因为长乐驿缺少驿官，上司命我带管三个月。近日朝廷派了几位内官，带领三十名宫女，去准备皇陵的打扫事宜，今天申时左右，已经到达驿站。我想宫女三十名，怎知无双小姐不在其中？想托人探听消息，千方百计都不行。幸好里面要找人伺候，我把塞鸿扮作煎茶童子，送进去当值，万一遇见小姐，也好传递个信息。塞鸿在哪里？（丑角上）蓝桥今夜好风光，天上群仙降下方。只怕云英难见面，裴航空自捣玄霜。塞鸿在此伺候。（生角）今天送你进去煎茶，专门为了打探无双小姐的消息，你要用心查访。（丑角）小人明白。（生角）跟着我来。（边走边说）你若见了小姐啊，

（玉交枝）告诉她我因她憔悴，虽然断了缘分，心还没死，痴情还想成婚配。就算今生不能同床共枕，我也愿意把心愿寄托来世，倒不如用生死换取连理。（合唱）料想她，冰心未变，料想她，柔肠更痴。

说话之间，已到馆驿前了。（丑角）管门的公公在吗？（净角上）快马离开京城，奉命前去扫皇陵。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生角）代管驿事的富平县尹，送来煎茶的人役伺候。（净角）让他进来。（丑角进去参见）（净角看后发怒）这是个男人，你为什么送他进来呢？（生角）是个年幼的童子。（净角）看他这个模样，也不是个年幼的童子了。好不通情理的县官！就算是上司官员，带着家眷从这里经过，也没有取用男人服侍的道理，何况是皇宫内院的嫔妃，岂能容许男人见面？叫孩子们，快打出去，让他换妇人来。这样不通情理，还让他做官！（骂着下场）（生角）这怎么办？

（前腔）白费精神。不收留，反而更加严厉，说男人怎能进入女子队伍。可叹鸿雁，有翅膀难飞！（丑角）老爷，你这么大一位县官，还怕调不动妇人？拨几个民间妇女进去就是了，愁他做什么！（生角）塞鸿，你不知道。民间妇人很多，只是我做官的人，怎能把自己的心事托付给他们。幽情怎能告诉民间妇女，说出来只会惹旁人议论。（合唱前）暂且回衙门，稍后再想办法。正是：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第二折

（破阵子）（小旦上场）故主恩情难违背，思念得夜夜魂飞。

奴家采苹，自从离开故主，寄养在侯门，王将军待我如亲生女儿，王解元纳我为侧室，夫妻之礼不缺，伉俪之情颇为和谐，只是思念旧恩，放心不下。听说朝廷派出三十名宫女，去备皇陵打扫，如今正在驿站。万一小姐也在其中，我和她近在咫尺，不能见面，教人如何忍受。仔细想来，好凄惨啊！（流泪）

（黄莺儿）从小便相依。半路抛弃，遭遇祸患，长年没有音信寄来。到如今啊，又不是我东你西，山遥路迷。宫门一入深无底，只不过隔了一层帷帐。身子不能靠近，怎免泪珠垂落。

（生角上）枉费千般计策，空回九转愁肠；姻缘被割断，最狠是苍天。（见面）（小旦）相公回来了。你让塞鸿去探消息，结果怎么样？为什么面带愁容，不言不语？（生角）不要提了！那守门的太监，不收男子，只要妇人。妇人多的是，但都是民间女子，怎能托她们代传心事，岂不闷死我！

（前腔）无计可施，眼巴巴看着落日。只今晚一过，便没有机会。娘子，我就为这事烦恼。你为什么也面带愁容？看你无端皱眉，无缘无故流泪，莫不是愁她夺了中宫之位？哪里知道这婚姻事啊！毫无头绪。就算图谋来世，那好事也难期待。

（小旦）奴家不为别的事，只因小姐近在咫尺，不能见面，故主之情，难以割舍，所以在此伤心。（生角）原来如此，这也是人之常情。（小旦）相公，你要传递消息，既苦于无人；我要见面谈心，又愁没办法。我现在有个两全之策，和你商量。（生角）什么两全之策？快些说来。（小旦）他要找妇人当值，何不把奴家送去？只说是民间妇女。若见了小姐，妇人与妇人讲话，没有嫌疑，岂不是比塞鸿强十倍？（生角）如此甚好！只是把官人娘子扮作民间妇女，未免委屈了你。（小旦）我原本以侍妾起家，有什么委屈的。（生角）那就吩咐门上，叫一乘小轿进来，傍晚出去，黎明进来便了。

羡慕你多智更多情，一计能收两泪零。

（小旦）鸡犬还能怀念故主，做人岂可辜负生成之恩。

○第三折

（此折只改白不改曲。曲词照原本，不改一字。）

（长相思）（旦角上）念奴娇，归国遥，为忆王孙心转焦，楚江秋色饶。月儿高，烛影摇，为忆秦娥梦转迢。苦啊！汉宫春信消。

街鼓咚咚响在戍楼，靠着床无眠数更筹；可怜今夜中庭月，一样清光两地愁。奴家自从到驿站，看看天色晚了。（内打二鼓）呀，谯楼上面，已经打了二鼓。独眠孤馆，辗转凄凉，想和姐妹们闲谈消遣，怎奈她们心中无事，一个个都去睡了。教奴家独守残灯，怎么睡得着！

（二郎神）良宵漫长，为愁多，睡了还醒。手揽寒被风料峭。也罢，待我剔亮残灯，到台阶下闲步一回，以消长夜。徘徊灯旁，下台阶闲步无聊。只见惨淡中庭新月小。画屏间，余香还在。漏声高，正三更，驿庭人静寥寥。

那帘子外面，就是煎茶的地方，不免去就着茶炉，喝一杯清茶。正是：有水难浇心火热，无风可解泪冰寒。（暂时下场）（小旦持扇上）已入重围里，还愁见面遥；故人相对处，打点泪痕抛。奴家自从进驿来，用眼偷瞧，不见我家小姐。（内作长叹声）（小旦）呀，如今夜深人静，为什么有沉吟叹息之声？不免揭起帘子，看她一眼。

（前腔）偷看，把朱帘轻揭，金铃声小。呀！那台阶下缓步行来的，好像我家小姐。想要叫她，又怕不是。我且装作不知，坐在这里煎茶，看她出来，有什么话说。（旦角上）看，一缕茶烟香缭绕。呀！那个煎茶女子，好生面善。青衣执炊，分明是旧识模样。悄语低声问分晓。那煎茶女子，快取茶来！（小旦）娘娘请坐，待我取来。（送茶，各自看，背面吃惊）（旦角）呀！分明是采苹的模样，她为何来在这里？（小旦）竟是我家小姐！等她叫我，我才好认她。（旦角）那女子走近前来！你莫非就是采苹么？（小旦）小姐在上，妾身就是。（跪下）（旦角抱哭）（合唱）天哪！何其有幸萍水相逢！（旦角）你为何来在这里？（小旦）说来话长。今夜之来，是采苹一点孝心，费尽机谋，特地来寻故主。请问小姐，老夫人好吗？（旦角）还好康健。采苹，你知道王官人的消息吗？郎年少，自从分离，孤身何处飘零？

（小旦）他自从分散之后，贼平到京。正要来图婚配，不想我家遭此横祸，他就落魄天涯。近来得到金吾将军举荐得官，现在富平县尹，暂时代理此驿。

（啭林莺）他官中薄禄暂且依靠，知道他还未得志高飞。（旦角）这样说来，他也就在这里了。既然如此，你的近况如何？跟着谁人？做什么事？（小旦）采苹自从离开夫人小姐，蒙金吾将军收为义女，就嫁与王官人，如今在一起。（旦角）哦，你和他现在一起么？（小旦）是。（旦角作醋意）这样说来，我倒不如你了！鹪鹩已占枝头早，孤鸾拘锁，何日得归巢？（小旦）小姐不要多心。奴家虽嫁王郎，议定权且为侧室，虚着正夫人的座位，还等着小姐呢！（旦角）这样才是。我且问你，他安好吗？怕相思，瘦损潘安容貌。（小旦）他虽受折磨，却还志气不衰，容颜依旧。志气好，千般挫折，丰采未全消。

他一片苦心，恐怕小姐不知，现付明珠一颗，是小姐赠与他的，他时时藏在身旁，不敢遗失。（递珠）

（前腔）（旦角）双珠依旧成对好，我两人还是飘零。采苹，我今夜要约他会面，你能唤得进来么？（小旦）这个使不得。老公公在外监守，又有军士巡更，哪里唤得进来！（旦角）莫非是你……（小旦）是我怎么样？哦，采苹知道了，莫非疑我吃醋么？若有此心，天不覆，地不载！小姐，利害相关，他实在进来不得。（旦角流泪）嗳！眼前想见无路到，圣庭咫尺，反做楚天遥。（小旦）楚天还小，装不得一腔烦恼。小姐有何心事，只消对采苹说知，待采苹转告他，也与见面一般。（旦角）枉自心焦，我芳情自解，怎说与你！

等我写一封信，你带去就是了。

（小旦）说得有理，快写吧，一会儿天就亮了。

（旦写信）

（啄木公子）展开残破的茧纸，拿起兔毫笔，随意描画蝇头小字。只怕我有万恨千愁，即使见面也难以消除。我满腔的愁怨，写在信笺上怎能了结？就算有丹青的奇妙技巧，毕竟内心的情事如何描画？只落得泪痕交错。

（前腔）信刚写完，再挑亮灯芯，用锦袋重新封好，花押签得巧妙。信写完了，采苹，你替我传给他，让他自己好好保重，不要为我总是皱着眉头。

（小旦）小姐，你与他的姻缘，究竟如何？有没有出宫相会的日子？

（旦）只因为说汉宫人还未老，怨恨脂粉、愁对香料而憔悴倒下；寂寞的园陵岁月遥远，云雨相隔如同蓝桥。

明珠封在信里，让他依旧收好。

（小旦）天已经亮了，采苹出去了。小姐，你千万保重！如果有方便的信，替我向老夫人问好。

（各哭）

（小旦）小姐保重，采苹去了。

（掩泪下）

（旦）哎呀，采苹，你竟然去了！

（跺脚哭）

（哭相思尾）从此两下分离音信渺茫，没机会再见到亲人了。

（哭倒）

（末上）自己不整理衣毛，何必夜夜号叫。咱家一路辛苦，正要睡觉，不知哪个官人唧唧咕咕，一夜哭到天亮，不免到里面去看看。呀！为什么哭倒在地下？

（看介）原来是刘宫人。刘宫人起来！

（摸介）呀，不好了！浑身冰冷，只有心口还热。各位宫人快来！

（四宫女上）并没有大祸降临，什么事大声呼喊？呀！这是刘家姐姐，为什么倒在地下？

（末）各位宫人看好，待我去取姜汤来。

（下）

（宫女）刘家姐姐，快些苏醒！

（末取姜汤上）姜汤在这里，快灌下去。

（灌醒介）

（宫女）刘家姐姐，你为甚么事情，哭得这样狼狈？

（黄莺儿）（旦）只因为连日来受劳累，怕风霜，心胆遥远，昨晚不睡挨到天亮。

（末）为什么不睡呢？

（旦）思念家乡路途遥远，思念父母年寿已高，因此忽然愁到极点昏迷倒下。感谢各位美人，相互救助，免得死在荒郊。

（末）好不小心！万一有点差错，都是咱家的责任呢！

（前腔）（众）人世如同水中泡。受皇恩，福气怎么消受，必须苦苦思念家乡好。暂时抛下慈母，相逢不会遥远，放宽心不要为闲愁烦恼。

（内）面汤热了，请各位宫人梳妆上轿。

（合）曙光高照，马嘶人起，梳洗后登上星轺。

（宫女）姐妹们人人笑语喧闹，娘子为何独自忧虑煎熬？

（旦）只因为命里带着凄凉怕煞，心里没有愁也泪流涟涟。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提出了戏曲改编的核心原则，强调守质地、变风姿，对后世戏曲创作与改编具有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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