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本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闲情偶寄》
作者：李渔
时代：清
类别：生活美学 · 白话译文
卷目：种植部
章节：草本第三

## 本章概览

李渔在《闲情偶寄·草本第三》中侃侃而谈，对各类草本花卉做了别具一格的品评。他开篇便以花之根比喻人之根本，认为人的荣枯显晦取决于“根”之安然与否，流露出以花观世的人生洞见。谈及牡丹与芍药，他直言前人封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实属不公，认为芍药虽位居其下，但不应被轻贱，并幽默地劝慰芍药不必计较虚名。对于兰花，李渔指出兰花本性喜与人亲近，并传授“出而复入”的闻香秘诀，强调有情有法方能久闻其香。他更将水仙视为生命，记述了当年典当簪珥买花的往事，显示出对美的痴迷。在论芙蕖时，他盛赞荷花兼具观赏、嗅觉与实用价值，可谓“五谷之实而不有其名”。对于菊花，他独辟蹊径，指出菊花之美全靠人力，与牡丹、芍药的天然之美不同，以此颂扬种菊人的辛劳。此外，他还对罂粟、葵花、鸡冠、玉簪等花做了趣味点评，甚至将一年花开比作造物主的文章，以“秋冬为始、春夏为终”劝诫世人行文应渐入佳境。整篇文字寓理于花，既有园艺实操的真知，又有生活哲理的深意，读来如与李渔对坐清谈，妙趣横生。

以“根”喻人，分论多种花草，强调天然与人工之别，最后推崇菜花之盛大。

通过评述各类花草，阐述人生哲理与审美观点，强调根基重要及人工与天然之辨。

## 正文

草本的花，一经霜打必定枯死；那些看似死了却并未真死，等到春天又再发芽的，是因为根还在的缘故。常听说有让花不按时令、提前开放的方法，有的用开水浇根，有的用硫磺代替人工，花是开了，但花一败落树也跟着死了，这是因为根已经死了。如此看来，人的荣枯显晦、成败利钝，都不足以作为依据，只需问他的根是否安然无恙罢了。根在，即使身处厄运，也像霜后的花，它的重新开放，可以坐着等待；如果根已经死了，那么即使处在荣华显耀的境地，也像奇异的花朵炫目，终究不是自己开放的花，它的重新开放，恐怕就不能坐着等待了。我谈论草木，总是用人的道理来比喻。难道是我喜欢这样喋喋不休吗？世间万物，都是为人设置的。观赏和感怀是同一个道理，供人观赏的，也就是供人感怀的。上天生成这些东西，难道仅仅是供耳目娱乐、性情适意而已吗？

○芍药

芍药与牡丹媲美，前人封牡丹为“花王”，封芍药为“花相”，冤枉啊！我来公平地评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百姓没有两个君王，牡丹在香花国中正位，芍药自然难以并驾齐驱。虽然有尊卑之别，但也应当列入五等诸侯之列，难道君王之下、宰相之上，就没有一个位置、一座席位，可以用来酬赏功劳吗？我翻遍了种植的书籍，不是说什么“花像牡丹但狭窄”，就是说什么“种子像牡丹但较小”。由此看来，前人品评的方法，或许是只凭外表得来的。唉，人的贵贱美丑，可以用长短肥瘦来评判吗？每次在花开时奠酒，我一定用温和的话语安慰它说：“你不是当宰相的材料，前人没有见识，错误地给了你这个名号，花神如果有灵，就随它去，不必计较，人家叫你牛也好、马也好，听之任之罢了。”我从秦地的巩昌，带回了牡丹、芍药各几十个品种，牡丹存活的很少，幸好芍药无恙，没有辜负我搬运的辛劳。难道人为知己而死，花反而为知己而生吗？

○兰

“兰花生在幽深的山谷里，无人欣赏也自然芬芳”，这话不错。然而如果幽谷无人，兰花的芬芳，谁能知道？谁能传播？它作为兰花，也就和艾蒿一起腐烂罢了。“像进入种满芝兰的房间，时间久了就闻不到它的香气”，这话也不错。然而既然闻不到它的香气，和没有兰花的房间有什么区别？即使有也如同没有，这不是兰花自己愿意的处境，也不是人对待兰花应有的方式。我认为芝兰的本性，毕竟是喜欢与人相处，毕竟是以被人闻到香气为快乐的。文人的言论，只顾赞扬它的美好，而不顾它本性的安适，多半都是这样的。然而相处贵在有情，有情务必得法；有情而得法，那么坐在芝兰之室，时间越久越能闻到它的香气。兰花生长在幽谷和处在曲房，它的幸运与不幸相差太远了。兰花刚开花的时候，自然应该更换它的位置，在室外的移到室内，在远处的移到近处，在低处的移到高处；这不是前倨后恭，人重视兰花不是重视兰花本身，而是重视它的花，叶子不过是花的随从罢了。如果兰花放在一间屋子里，就应该把它的陈设弄美观，书画、炉瓶、各种器物玩好，都应该整齐地陈列在它旁边。只是不要焚香，香一熏花就谢了，不是嫉妒，这种花性情像神仙，怕接近烟火，不是忌讳香，而是忌讳烟火罢了。这样，安置防备的方法就掌握了。然而这些都是情，不是法，法专为闻香而说。“像进入种满芝兰的房间，时间久了就闻不到它的香气”，是因为只知道进去而不知道出来，出来再进去，那么后来的香气，比先前加倍。所以有兰花的房间不应该久坐，另外设一间没有兰花的房间作为退步，时时退出时时进入，进的多退的少，那么就时刻有香气，即使坐在没有兰花的房间里，就把门外作为退步，或者去干别的事，事办完再进去，以无意中得到的方式，那香气更浓。这是我享受兰香的秘诀，终身保密，却在一天泄露了，实在可惜。

这个方法不止适用于享受兰香，凡是有花的房舍，都应该这样。就是焚香的房间也是如此，久坐在里面，和没有焚香的房间一样。门上的布帘，必不可少，保护香气，全靠它。如果只靠门扇开闭，那么门一开香气全泄，一点也不会留存。

○蕙

蕙和兰，就像芍药和牡丹，相差都只有一线而已。然而世上看重兰花的人必定轻视蕙，都是执着于成见、拘泥于成心罢了。人们说蕙的花不如兰，它的香气也逊色。我说蕙确实逊于兰，但它之所以逊于兰，不在花和香而在叶子，就像芍药逊于牡丹，也不在花和香而在茎。牡丹是木本的花，它开放时，高悬在枝梗之上，得到这种气势，就能壮大它的威仪，这是花王的尊贵，尊贵在气势上。芍药是草本，只有叶没有枝，没有东西扶持，就会委顿倒在地上了，官员没有车马随从，能自己壮大威仪吗？蕙和兰不相称的情况正好相反。芍药的叶子苦于太短，蕙的叶子偏偏苦于太长；芍药的叶子苦于太瘦，蕙的叶子反而苦于太肥。应当强的却弱，应当弱的却强，这就是它们不相称，而大大逊于兰的原因。兰和蕙开花，时间有先后。兰花谢了蕙花接着开，就像芍药继承牡丹，都是所谓的兄终弟及，想废也废不掉。善于利用蕙的人，全在于留花去叶，狠狠剪除，选择那些稍狭小近弱的叶子，十成保留二三成；又把它们都截短，去掉两个角使叶尖变尖，让它们和兰叶相似，那么就是变蕙成兰，符合“强干弱枝”的道理了。

○水仙

水仙这种花，是我的命根子。我有四条命，各管一个季节：春天以水仙、兰花为命，夏天以莲花为命，秋天以秋海棠为命，冬天以蜡梅为命。没有这四种花，就没有命了；一个季节缺了我一种花，就是夺走了我一个季节的命。水仙以秣陵的最好，我家在秣陵，不是家在秣陵，而是家在水仙之乡。记得丙午年春天，先前因为过年没钱，衣服典当光了，等到水仙开花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文钱也拿不出来了。想买没钱，家人说：“请算了吧。一年不看这种花，也不是怪事。”我说：“你想夺我的命吗？我宁可短一年的寿命，不能减少一年的花。况且我从他乡冒雪回来，就是为了水仙，不看水仙，这和没有回金陵、仍在他乡过年有什么不同？”家人阻止不了，听任我典当簪子耳环买了它。我钟爱这种花，不是癖好。它的颜色、香气，它的茎、叶，没有一样不与众花不同，而我更取它善于媚人。女人中面像桃花、腰像柳树，丰满如牡丹、芍药，而瘦削如秋菊、海棠的，到处都有；至于像水仙那样淡雅而多姿，不动不摇，却能做出姿态的，我实在没有见过。用“水仙”二字称呼它，可以说是刻画殆尽。如果让我见到命名的人，一定诚心下拜。

不只金陵的水仙天下第一，那些种植此花卖给别人的人，也能掌握造物主的权力，想让它早开就早开，让它晚开就晚开，买花的人想要它某日开，就某日必定开，从来没有相差一天。等到这花要谢了，又把晚开的花接续上去，大概是用下种时间的先后作为先后。到买定的时候，给花盆和石头让人种，又能随手布置，就成了图画，这是风雅文人也比不上的。难道这种小技艺，也是上天授予的，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芙蕖

芙蕖和草本的各种花，似乎有点不同；但它有根没有树干，一年生长一次，这个性质是相同的。《花谱》上说：“产在水里的叫草芙蓉，产在陆地上的叫草莲。”那么就不得不说它是草本了。我夏季靠它活命，不是故意效仿周敦颐（茂叔），沿袭前人的成说。因为芙蕖的可心之处，事情不止一件，请让我详细说说。众多花当令的时候，只在开花的那几天，开花前和开花后，都属于无人过问的时候了，芙蕖却不是这样。从荷叶出水那天起，就为绿波点缀，等到它的劲叶长出来，就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美，有风就做出飘摇的姿态，无风也呈现袅娜的样子，这样我在花未开之前，就先享受了无穷的安逸情趣了。等到花苞长成花朵，娇艳欲滴，先后相继，从夏天到秋天，这时在花是分内的事，在人则是应得的享受。到花谢了，也可以说对主人没有罪过了，却在花蒂下面生出莲蓬，莲蓬里结出莲子，亭亭独立，还像未开的花，和翠绿的叶子一起耸立，不到白露成霜，它能干的事就没完。这都是说它适合观赏的方面。适合嗅觉的则有荷叶的清香、荷花的奇香，避暑时暑气因此消退，乘凉时凉意随之产生。至于适合口味的，则有莲子和藕，都一起摆在盘餐里，互相使齿颊生香。只有霜后败叶，零落难堪，好像成了废物，但摘下来收藏好，又备作常年包裹东西用。这样看来，芙蕖这种东西，没有一时一刻不适合耳目观赏；没有一丝一物不备家常使用。它有五谷的实惠，却不占有五谷的名声；兼有百花的长处，却去掉了各自的短处。种植的利益，有比这更大的吗？我四条命之中，这一条命最重要。无奈我酷爱了一生，竟然得不到半亩方塘作为安身立命之地；仅仅凿了一个斗大的小池，种了几株敷衍了事，又常常担心它漏水，盼望着老天降雨来救它。这大概就是所谓不善于养生，而草菅其命吧。

○罂粟

花中善于变化的，没有比得上罂粟的，其次是葵花，其余都是守旧不变的了。种植此花如同养豹，看它的变化。牡丹谢了芍药接着开，芍药谢了罂粟接着开，都是繁华到极点、茂盛到极点的。想要接续这三种花，很难找到后继的了。

○葵

花中容易栽种、容易繁盛，而又能变化无穷的，只有葵花一种。这是花费的功夫只有罂粟的一半，而功效却多几倍。只是它的叶子肥大可憎，比蕙还厉害。俗话说：“牡丹虽好，还要绿叶扶持。”人们说树难好的是花，却不知道难的反而容易。古今来不乏明君，所难以一定得到的，是忠良的辅佐罢了。

○萱

萱花一无是处，种植它和种菜一样，为了口腹之需倒还可以。至于说对着它可以忘忧，佩戴它可以生男孩，那么千万人试验过，没有一个应验的。书上不可全信的事，就像这样啊。

○鸡冠

我有一首《收鸡冠花子》的绝句：“指甲搔花碎紫雯，虽非异卉也芳芬。时防撒却还珍惜，一粒明年一朵云。”这不是溢美之词，是说的实情。花中形状像东西的很多，如绣球、玉簪、金钱、蝴蝶、剪春罗之类，都能很逼真，然而都是尘世中的东西；能够像天上形状的，只有鸡冠花一种。它的样子像氤氲的云气，纹理像云彩，从上面看，俨然一朵祥云。当初命名的人，舍弃天上极美的东西，而到人间去搜寻。鸡冠虽然像，但却是贱视花容了，请改它的名字，叫“一朵云”。这种花有红、紫、黄、白四种颜色，红色的叫红云，紫色的叫紫云，黄色的叫黄云，白色的叫白云。又有一种五色的，就叫“五色云”。以上这几种名字，和“鸡冠”相比，谁荣耀谁耻辱？花如果有知，必将感激我。

○玉簪

花中极为低贱而可贵的，是玉簪。插在妇人的发髻里，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几乎不能分辨，是闺阁中必需的东西。然而留着不摘，点缀在篱笆间，也像美人的遗物。叫它“江皋玉佩”，谁说不行呢？

○凤仙

凤仙，极为低贱的花，它适宜点缀篱笆角落，如果说备着染指甲用，就大错了。纤纤玉指，妙在无瑕，一染上猩红，就叫俗物。况且所染的红色，又不能全在指甲上，势必连皮肉也染红了。等到皮肉上的颜色褪清之后，指甲又不能全红，逐渐长长逐渐褪色，就成了将要谢的花了。开始用这种办法的人，莫非是俗物吗？

○金钱

（原文只有“金钱”二字作为段落标题，但无具体内容。根据上下文，可能缺文或仅为标题。保留原样翻译为“金钱”即可，但按题意，应当只输出译文，不输出原文，此处直接输出“金钱”。）

金钱、金盏、剪春罗、剪秋罗这些花，都是大自然创作的小巧文字。因为牡丹、芍药一开放，大自然的精华已经用尽，想要延续不可能，想要停止又不能，所以创作这些轻描淡写的文字，来延续它的脉络。我看到这些，就认识到大自然纵横的才力也有穷尽的时候，不能像源泉那样滚滚不断，越涌越多。把一年中开放的花，可以看作大自然的一部完整书稿。梅花、水仙，是试笔的文字，气势虽然雄健，但机锋还显生涩，所以花不太大，颜色也不很浓。开到桃花、李花、海棠、杏花等花，文思勃发，兴致淋漓，好像有不可阻挡的势头；然而花的大小还没有到极致，浓艳还没有到极致，因为它的思路分散不集中，笔势过于放纵难以收住，那种不可阻挡的势头，是纵横放肆，而不是纯熟。等到牡丹、芍药一开放，文思笔致都达到化境，收束纵横放肆而归于纯熟，舒展积蓄而尽显光华，大自然在这里，可以说是用尽才华，不留丝毫余地了。然而从有见识的人看来，不等终篇就知道难以继续。为什么呢？世上哪有开到树不能承载、叶不能覆盖的花，还另有一样东西高出于它之上、比它更大呢？哪有开到所有色彩都齐备、一种颜色不漏的花，还另有一样东西比朱砂更红、比雪更白呢？这个时候，如果我是造物主，就一定会把刀收藏起来了。但上天却不肯承认才尽，夏天想施展技艺，就造出荷花；秋天想试试技艺，就造出菊花；冬天则计穷力竭，完全无花可开，却还做出蜡梅这一种来敷衍塞责。这几种花，能说不芳香美丽尽致、足以殿后群芳吗？但比起春末夏初，则都是强弩之末了。至于金钱、金盏、剪春罗、剪秋罗、滴滴金、石竹这些花，则明明知道精力不继，篇幅寥寥无几，用它们来凑数填在纸尾，就像人的诗文已经写尽，后附一些零星杂著罢了。由此看来，造物主是个极力想施展才能、不肯吝惜自己精力的人；造物主的才能，不可竭尽却可以竭尽，可以竭尽却最终不能完全竭尽。终究一部全文，最终病在后来稍弱。它不能弱开始而强结束，是气数使之然，作者想留余地却不得。我认为人才著书，不应该效法造物主，应当以秋冬为开始，以春夏为结束，这样就能以渐入佳境的方式行文，而避免江郎才尽的讥讽了。

蝴蝶花

这种花非常巧妙。蝴蝶是花间之物，这里就把蝴蝶当作花。是一还是二，不知道是庄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非蝶非花，恰好契合庄周的梦境。

菊花

菊花是秋季的牡丹、芍药。种类繁衍相同，花色完备相同，而性能持久又超过它们。历来种植的花，其他花都简略，而叙述牡丹、芍药与菊花却特别详细。人都说这三种奇葩可以同等看待，而我却将它们判为两类，认为有天然和人工之分。为什么呢？牡丹、芍药的美，全靠天然，不是出于人力。种植这两种花，不过冬天浇足肥料，夏天浇足水分，如此而已。它们开放时，烂漫芬芳，不曾因为人力不勤劳而略微减损姿色和颜色。菊花的美，则全靠人力，稍微借助天然。种菊的人家，当菊花未入土时，有整治土地、培肥土壤的工作；入土之后，有插标记种的事情。在萌芽未发之前，已经花费许多人力和时间。等到分秧栽定之后，万般辛劳又从此开始。防干燥、虑潮湿、摘头、掐叶、除蕊、接枝、捕虫挖蚓以防害，这些都是花未开时，竭尽人力等待天然。即使花已开放，也有防雨避霜的忧虑，缚枝系蕊的勤快，置盏引水的麻烦，染色变容的辛苦，又都是用多余的人力弥补天然的不足。为了这一种花，从春到秋，从早到晚，总没有一刻闲暇。必须这样，它开花才能丰丽美观，否则就和野菊一样，仅能点缀稀疏的篱笆。如此，菊花的美，不是天然美它，而是人美它。人美它却归功于天然，使它和不费辛劳的牡丹、芍药同等看待，不几乎恩怨不分、公私不辨吗？我知道那些收敛翠色、凝聚红色而在私下议论的，一定是花神。

自从有菊花以来，高人逸士无不极口赞扬，而我独独反其说，不是与陶渊明为敌。种菊的人终年勤劳，却不把胜过天然的力量归于他们，这是只知道花好，而不知花的由来。饮水忘记源头，连打水的人也不问，于心能安吗？从前题咏的各位，都是这样。我创立这个说法，是为秋花报答根本，是深爱菊花，不是轻视它。

我曾经观看老圃种菊，而感慨于修士立身和儒者治学。如果能够用种菊的不懈怠来砥砺身心，那么何往而不成为圣贤？如果能够用种菊的有恒来钻研学业，那么何愁不中科举？然而士人爱身爱名之心，终究不能像老圃爱菊那样，奈何！

菜

菜是极贱的东西，又不是众花的同类，在《草本》《藤本》中反而有缺漏，而独取这种花殿后，岂不是轻视群芳而轻视花事吗？回答说：不是。菜果真是极贱的东西，花也是卑卑不足数的花，无奈积至贱至卑的东西而至于成千上万，那么贱的变为贵，卑的变为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是人民果真贵重，而是人民极多极盛所以可贵。园圃种植的花，从几朵到几十几百朵为止，有布满田野、令人一望无际的吗？回答说：没有。没有，那么应当推菜花为盛大了。春气初满，万花齐发，青田白地，都变成金黄，不真是洋洋大观吗！当这个时候，呼朋唤友，散步在芳香的田埂上，香风引着酒客寻找酒帘，锦蝶与游人争路，郊野的乐趣，比园亭胜过百倍，只有菜花开放的时候，是这种好时机。

## 地点

- **秣陵**：水仙以秣陵的最好
- **秦地的巩昌**：我从秦地的巩昌，带回了牡丹、芍药各几十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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