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青佛舍第三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湖梦寻》
作者：张岱
时代：明末清初
类别：风物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小青佛舍第三十九

## 本章概览

小青本是广陵女子，十岁时路遇老尼，口授《心经》一遍即能背诵。尼断言她早慧却福薄，愿收为弟子，母亲不允。长大后小青工诗善弈，却不幸沦为武林富商的小妾。正妻嫉恨交加，一日假意携小青进香，以“慈悲”为名，实则将她锁入孤山佛舍，只留一尼姑相伴。小青孤寂无依，常对池水自照，与水中影窃窃私语，留下“瘦影自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的断肠诗。不久染上肺疾，粒米不进，每日仅啜梨汁续命。临终前她命画师写真，几易其稿方得神似，遂以梨酒祭奠，悲泣数声而绝，芳龄十八。正妻闻讯赶来，取画像与诗稿一并焚毁，匆匆离去。小青生前曾拜慈云阁，乞求杨枝净水洒向人间并蒂莲；又往苏小小墓前浇酒，自比同病相怜之人。她的身世恰如水中月、镜中花，凄美而虚幻，一绺香魂终散于孤山寒雾之中。

故事讲述才女小青早慧却福薄，嫁为妾室遭正妻嫉妒，被禁孤山佛舍，自怜照影，忧病而死，诗画被毁。

## 正文

小青，是广陵人。十岁时遇到一位老尼姑，口头传授她《心经》，她念一遍就能背诵。尼姑说：“这孩子早慧但福分浅薄，请把她交给我做弟子。”她母亲不答应。长大后爱好读书，懂得音律，擅长下棋。不幸落入武林（杭州）一个富人家中，做了他的小妾。正妻极其嫉妒，百般欺凌逼迫。一天，正妻带小青去天竺（进香），正妻说：“西方佛有无量，世间却只礼拜观音大士，为什么呢？”小青说：“因为慈悲的缘故。”正妻笑着说：“我也对你慈悲。”于是把她藏在孤山的佛舍里，让一个尼姑陪着她。小青没事时，常常对着池水照自己的影子，喜欢与影子说话，絮絮叨叨像是在问答，有人看见就停下来。所以她的诗中有“瘦弱的影子自己映在春水上，你要怜惜我我也怜惜你”的句子。后来得了肺病，不吃东西，每天只喝一点梨汁，奄奄一息。于是叫画师来画像，更换了好几次，都不说像。后来画师注视了很久，刻意画出妖娆纤细的姿态。于是说：“像了。”把梨酒供在床前，连声呼叫：“小青！小青！”（她）大哭一声就断气了，年仅十八岁。留下一卷诗。正妻听说她死了，立刻来到佛舍，要了画像和诗一起烧掉，然后就离开了。

小青《拜慈云阁》诗：在慈云大士面前叩头，不希望生在西土，不希望生在天上。愿用一滴杨枝净水，洒向人间化作并蒂莲。又《拜苏小小墓》诗：西泠的芳草像绮罗般波光粼粼，宫中传来消息呼唤踏青。一杯酒自己浇在苏小小墓上，可知我也是你心中的人。

## 关键人物

- **小青**：广陵人，富人家的小妾；主人公，早慧善诗文，遭妒被迫自怜而死
- **正妻**：武林富人的妻子；嫉妒小青，将其藏于佛舍，虐待并焚毁其遗作
- **老尼姑**：传授《心经》的尼姑；预言小青早慧福薄，欲收为徒
- **母亲**：小青的母亲；拒绝尼姑收徒要求
- **画师**：为小青画像的画师；多次尝试后完成小青满意的肖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小青十岁时遇老尼姑，背诵《心经》，尼姑预言其早慧福薄并请求收徒，母亲不许；母亲拒绝，小青未被收徒
- **本章前段**：小青长大后成为武林富人家的小妾，正妻嫉妒欺凌；小青处于受压迫状态
- **本章前段**：正妻带小青去天竺进香，问为何只拜观音，小青答以慈悲，正妻称也会慈悲；正妻决定将小青藏匿
- **本章前段**：正妻把小青藏在孤山佛舍，让一尼姑陪伴；小青被幽禁
- **本章前段**：小青在佛舍常对水照影，与影说话，并作诗有“瘦影自临春水照”句；表现出孤独自怜
- **本章中段**：小青患病（肺病），不进食，只饮梨汁；病情加重
- **本章中段**：小青请画师画像，多次不满意，最后画师画出妖娆姿态才认可；得到满意的肖像
- **本章中段**：小青将梨酒供在床前，连声呼叫自己名字后大哭一声而死，年仅十八；小青去世
- **本章后段**：小青留下一卷诗，正妻听到死讯后赶来，要了画像和诗一同烧掉；小青的诗画被毁

## 地点

- **广陵**：小青的籍贯
- **武林（杭州）**：小青所嫁富人的所在地
- **天竺**：正妻带小青进香的地点
- **孤山佛舍**：小青被藏匿和居住的佛寺
- **慈云阁**：小青诗中提及的拜佛地点
- **西泠**：小青诗中苏小小墓所在地

## 为什么值得读

记载了明代才女小青的悲剧故事，其诗作和遭遇在后世广为流传，成为文学中‘薄命红颜’的典型。

## 标签

- 小青
- 广陵
- 孤山
- 佛舍
- 诗
- 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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