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八

## 本章概览

《新齐谐》卷八以十余则短篇志异，勾勒出一幅人鬼交织的清代民间图景。开篇司马骧夜宿横山乡，目睹明朝御史父子鬼魂闻鸡缩形，揭示阴阳两隔之界限。蜈蚣吐丹一段，则展现自然界弱肉强食的奇观：巨蟒为蜈蚣所追，终以血丹毙命，仿佛天理循环。人间官场亦投影于阴间：蒋厨遭城隍皂隶诈钱，御史讥讽阴官未必清廉；史宫詹为改命减寿三十载，终因小病误药而亡，暗讽命运之无常与官场险恶。更有王芾梦曹操论书、嵇受之梦武后谢恩，借古人之口辨史实真伪，足见作者对正史记载的质疑。土地神因清廉挨饿，冒失鬼害人反自灭，偷雷锥者得锥而化烟，皆寓惩戒之意。至于凤凰山崩、董金瓯入赘、向狐仙学道等事，或谈因果报应，或述奇人异术，共同编织出一个善恶有报、天人感应的世界。卷终老仆借棺加厚，火劫后棺复旧观，似在昭示：命数早定，非人力可强求。全书笔调平实，不尚虚夸，却在荒诞中见真实，为清代志怪小说之典型。

本章收录了十九则鬼怪、狐仙、奇闻异事，包括司马骧遇鬼、蜈蚣斗蛇、雷部诈财、葛某戏鬼、凤凰山崩、董金瓯斗盗、蒋厨遇鬼、见曹操、武后谢嵇、冒失鬼、史宫詹改命、高相国种须、说官话鬼、偷雷锥、土地受饿、批僵尸颊、簸箕龟、命该薄棺、向狐仙学道等故事。

本章为《新齐谐》卷八，包含十九则短篇志怪故事，内容丰富，涉及人鬼、狐仙、妖异、奇闻等，风格幽默讽刺。

## 正文

鬼闻鸡鸣则缩

我的学生司马骧，在溧水一户姓林的人家教书，他住的地方叫横山乡，是个偏僻的地方。天气非常热，因为西厅宽敞，他就和学生们打扫干净，作为晚上乘凉的地方。他带着书籍行李，把床搬过去，点着蜡烛躺下。到了三更天，门外传来啾啾的声音，门闩被拔开了，烛光渐渐变小，阴风吹来，先有一个矮鬼进来，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绕着地面走。随后一个戴着纱帽、穿着红袍的人，白须飘飘，摇摇摆摆地走进来，慢慢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看司马写的诗文，多次点头，好像领悟了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手牵着矮鬼走到床前；司马也坐起来，与他们对视。忽然鸡叫一声，两个鬼缩短一尺，灯光也亮了一些。鸡叫三四声，鬼缩了三四次，越缩越短，渐渐纱帽的两只翅膀擦着地面消失了。

第二天，向当地人打听，说：“这屋子是前明林御史父子合葬的地方。”主人挖开地，朱红色的棺材还完好，于是写了祭文祭奠，起出棺材迁葬。

蜈蚣吐丹

我舅舅章升扶，路过温州雁荡山，正午时分，独自走在山涧中。忽然东北方向有腥风扑鼻而来，一条蟒蛇长几丈，腾空飞奔，行动如箭，好像在躲避什么，后面有一条五六尺长的紫金色蜈蚣在追它。蛇跳进溪水里，蜈蚣不能入水，就舞动它的一群脚，飒飒作响，用须钳夹水。过了很久，口中吐出一颗血红色的红丸，落入水中。不一会儿，水像沸腾的汤一样，热气上冲。蛇在水中颠扑不止，没多久就死了，横浮在水面上。蜈蚣就飞上蛇头，啄它的脑，仍向水中吸取红丸，吞入口中，腾空而去。

雷部三爷

杭州有个姓施的，家住忠清里。六月雷雨之后，他在树下小便。刚解开裤子，看见有鸡爪尖脸的东西蹲在那里，非常害怕地跑回来。当晚就暴病，狂呼：“触犯了雷神。”家人围跪着求饶。病人说：“摆酒给我喝，杀羊给我吃，我就饶他的命。”照他说的做，三天后病好了。恰好有天师法官经过杭州，姓施的与他有旧交，把这件事告诉他。法官笑着说：“这是雷部奴中的奴，小名叫阿三，惯于倚势诈取别人的酒食。如果是雷神，他的本事难道只到这种程度吗？”如今长随中有称“三爷”、“四爷”的就是这类人。

鬼乖乖

金陵的葛某，嗜酒而豪爽，逢人必调戏侮辱。清明节，他与四五个朋友游雨花台。台旁有破棺材，露出红裙，同伙开玩笑说：“你逢人必调戏，敢调戏这棺材里的东西吗？”葛笑着说：“有何妨。”走到棺材前用手招着说：“乖乖吃酒。”这样重复了几次。同伴们佩服他的胆量，大笑而散。

葛傍晚回家，背后有个黑影跟着，声音啾啾地说：“乖乖来吃酒。”葛知道是鬼，心想如果躲避就会先泄气，于是向后招呼说：“鬼乖乖，跟我来。”径直去酒店，上楼放了一壶酒、两个杯子，向黑影劝酒。旁人什么也看不见，怀疑他有疯病，听任他做。一起喝了很久，他就脱下帽子放在几上，对黑影说：“我下楼小便，马上回来陪你。”黑影点了点头。葛急忙跑出回家。

酒保见客人走了留下帽子，就偷了去。当晚，酒保被鬼缠绕，口中喃喃不绝，天亮时上吊自尽了。店主人笑着说：“认帽不认貌，乖乖不乖。”

凤凰山崩

同年沈永之任云南驿道时，奉制府璋公的命令，开凿凤凰山八十里，打通通往摆夷苗人的路。山路险峭，从汉、唐以来，是人迹未到的地方。每砍一棵树，有白气从树根冒出，像白练升天。蟆虾大如车轮，见人就瞪眼怒视，面对它的人立刻倒地。当地人喝醉烧酒，用雄黄塞住鼻子，拿巨斧砍杀它，煮熟吃了可以顶三天饥饿。忽然有一天，有个美女盛装从山洞跑出来，几千役夫都出洞追着看，老成的人不动心，照常干活。不久山崩，没出洞的人被压死了。沈公对我讲述这件事，并开玩笑说：“人不能不好色，就像这样啊。”

董金瓯

董金瓯是湖州勇士，能负重，十天可以走到京城。他曾替人腰缠千金进京，路过山东开成庙，有盗贼跟在后面，要取他的金子。董知道后，把金子挂在树上，下马与盗贼搏斗。盗贼抵挡不住，问：“你的拳法，是谁教的？”答：“僧耳。”盗贼说：“破僧耳的拳法，需要我妹妹来，你敢在这里等吗？”董笑着说：“躲避女子不是大丈夫。”就坐着等他。过了一会儿，一个美女来了，年十八九岁，相貌很温和，见面就格斗，很久说：“你的拳法不是僧耳教的，应该是另有其人。”董以实情相告：“我最初跟僧耳学，后来跟僧耳的师父王征南学。”女子说：“如果是这样，必须到我家，彼此吃一顿饭再斗才能决出胜负，你敢去吗？”董仗着自己勇敢，就跟着女子走。

到了她家，她哥哥已经先在家，张灯挂红，带着妻子迎接，说：“妹夫来了。”用红巾蒙住妹妹的头，强行让他们交拜。董惊骇地问原因，说：“我父亲某某也是为人保镖，路上遇到僧耳，与他角斗不胜而死。我与妹妹立志报仇，一起学习拳法，必须胜过僧耳的人才能杀他。访得僧耳的师父是王征南，苦苦寻找无路。你是他的弟子，就可以引见征南，再学拳法报这个仇了。”董就入赘她家，另派人带着腰间的金子上京。后来不知下落。

蒋厨

常州御史蒋用庵家的厨子李贵，在厨房打水，忽然中邪倒地。请巫师来看，说：“这人夜里走路冲犯了城隍的仪仗，所以被鬼卒抓去了。须用三牲纸钱向城隍庙西廊的黑面皂隶祈祷，就可以释放。”照他的话做，李贵果然醒了。家人问他，他说：“我刚打水，忽然被两个武进县的黑面皂头抓去，说我冲犯他老爷的仪仗，把我绑在衙门外的树上，听候发落。我实在不知道原委，今天听他们两个私下说：‘李某已经尽了孝敬之礼，可以放他回去，不必禀告官长。’把我的绳子解了，推入水中，我就惊醒了。”御史公听了笑着说：“看这情形，抓的时候城隍不知道，放的时候城隍也不知道，都是黑面皂隶诈钱作祟。谁说阴间的官比阳间的官清廉呢！”

见曹操称晚生

江南副榜王芾，梦见古代衣冠的人召他去一个地方：宫殿巍峨，兵卫很严。有个红头巾的人从军门出来说：“汉丞相曹公请你。”王芾就进去，见一人戴着皮弁坐在上位，须眉苍白。王芾心里知道是曹操，一时心悸，不知如何自称，就作长揖说：“晚生王某拜见。”曹操让他坐在旁边，对他说：“听说你好学书法，可知楷书在先还是草书在先？”答：“楷书在先。”曹操摇头说：“不对，先有草书，后有楷书。之所以召你来，正是要将这个意思告诉你，以便转告世人。”说完，仍派红头巾的人送他出去。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有呼号声，红头巾的说：“相王又在用五色棒打人了。”王芾惊醒。

武后谢嵇先生

无锡侍读嵇受之，是我教授的学生。辛丑年冬天，他经过随园，我留他饮酒。席间谈论史事，我极力说《通鉴》记载杨妃洗儿的事是诬蔑。嵇说：“门生在史局时，被派修唐鉴，立论颇合先生的意思，将《旧唐书》所载武后淫秽的事大半删除，同局的人认为不对。不久，夜里睡在书舍，有个小黄门来，说：‘则天皇太后请嵇先生。’于是跟着他走。望见前面宫殿外有四根金柱插在空中，高几十丈，上面写着‘天枢’二字。一个宫女梳着云鬟、佩着霞饰出来，引我到殿西角，说：‘先生稍坐，等我奏闻。’说完便去。殿上门坎很高，跨过去很费力。绣帘中坐着戴冕旒的人，离得远，仰视不太分明。异香从殿上吹来，仿佛莲花气息。旁边有虎皮交椅，坐着一个白须人，手拿牙笏，口奏事，琅琅数千言，也听不清。戴冕旒的人似乎与他驳诘了很久，然后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洁白如玉，脸被旒珠遮住，始终没看见。过了一会儿，先前宫女出来说：‘今天天色已晚，太后来不及见您，请先生先回去。之所以委屈您来，是感谢先生驳删《唐书》的功劳，先生应当明白。’说完，袖中取出一柄玉秤，说：‘这是我在长安用来称量天下人才的，先生将去长安，敢以此相赠。’门生心知是上官婉儿，犹豫着揖谢而醒。那年果然有督学陕西的差事。”

冒失鬼

相法说：瞳仁青的，能见妖；白的，能见鬼。杭州三元坊石牌楼旁住着老妇沈氏，一向能见鬼，常说十年前看见一个蓬头鬼，藏在牌楼上的石绣球中，手拿纸钱做标枪，长一丈多，累累如贯珠。等人经过牌楼下，暗地投掷标枪打人的头。人就会打寒噤，毛孔竖立，回家就病，必须向空中祈祷，或设野祭才愈。蓬头鬼借此伎俩，常常醉饱。一天，有个长大男子，气昂昂地，背着钱串经过，蓬头鬼用标枪掷他。男子头上忽然发出火焰，冲烧标枪，线层层裂断，蓬头鬼从牌楼上跌下，滚着绣球下来，喷嚏不止，化为黑烟散去。背钱的男子完全不知道。从此，三元坊石牌楼不再作祟了。我的朋友方子云听了笑着说：“作鬼害人，也须看风色。像蓬头鬼，就是世上所称的‘冒失鬼’吧？”

史宫詹改命

溧阳宫詹史冑斯，未发迹时，去省城参加乡试，遇到南门外汤道士算命很灵，就拿着生辰八字求他推算。道士说：“按丑时算，你终身只是个秀才，寿可八十三岁。若按寅时算，便可官至三品，今科就中。你是丑时还是寅时？”答：“丑时。”道士说：“如果这样，今科就不中了。”史怆然不乐。道士说：“命可以改，但阴间寿算最重，你如果肯减寿三十年，我就为你改作寅时。”史公欣然愿改。道士说：“果真情愿的话，明天早来。”

第二天晚上，史五更天沐浴熏香到寺，道士已开门等着，说：“你是诚信的人，但日后官尊寿短，不要后悔。”史连连答应，备好香烛，对天自陈。道士披发仗剑，口中喃喃诵咒，过了很久，另写一个生辰八字帖给他。史公拿着，回家放在箱中。果然这年乡试会试都中，官至宫詹。

五十二岁时，希图降级以延长寿命，但任内总没有过失。与吏部商量，吏部笑而不信。到次年春，精神很健。五月，偶染小病。皇上命太医去看，被药所误，竟不起。这事是公孙抑堂司马说的。司马，是我的亲家。

高相国种须

高文端公自己说二十五岁做山东泗水县令时，吕道士为他相面，说：“您当贵极人臣，但胡须不生，官就不升。”相国自己摸着脸颊说：“根都没有，何况胡须？”吕说：“我能种。”当晚等公睡熟，用笔蘸墨在脸颊下画得像星点。三天后胡须就长出来了。但笔所画的，缕缕百十根，终身不能增多。这年升迁邠州牧，升迁到总督而入相。

说官话鬼

河东运使吴云从作刑部郎中时，公馆外偶然有庙会，家人妇抱小公子出去看，在路边小便。公子忽然哭不止，家人抱回，不知什么缘故。到夜里，公子说北方话：“怎么小孩子这般无礼，尿在我头上！我与你没完！”吵闹一夜。吴公发怒，第二天早晨写了文书烧给本处城隍，说：“我是南方人，无缘无故小孩撞着说官话的鬼，猖獗可恨，请查办。”当晚就平静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公子又病了，仍然用北方话说道：“你不过是个官儿罢了，竟敢这样糟蹋我们的老四！咱们兄弟今天来替他报仇，要些烧酒喝喝。”夫人没办法，说：“给你喝，不要闹。”于是，一个鬼喝完了，另一个鬼又要喝，还讨要前门外杨家铺子的血贯肠做下酒菜，吵闹的声音，又一直持续到天亮。吴公上前打他的嘴巴骂道：“狗奴才！硬转舌根，学说官话，再说就打。”然而打归打，说归说。吴公又向城隍发公文说：“说官话的鬼又来了，求神惩治。”这天晚上，宅子里听到鞭打声。鬼说：“你不要打，我们走就是了。”公子的病随即好了。

偷雷锥

杭州孩儿巷有一家姓万的，非常富有，有高大的房屋。一天，雷击怪物，经过产妇的房间，受了污秽不能上天，蹲在园中高树的顶上，鸡爪子尖嘴，手里拿着一把锥子。人们起初看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很久它都不离开，才知道是雷公。万老爷开玩笑地吩咐家人说：“有能偷到雷公手里锥子的，赏银十两。”众仆人都默不作声，都说不敢；一个瓦匠应声而去。他先取来高梯子靠在墙边，太阳西落，趁着黑爬上去。雷公正睡觉，瓦匠竟然取了他的锥子下来。主人看那锥子：不是铁也不是石头，光亮可以照人，重五两，长七寸，锋利的棱角很锐利，刺石头像刺泥一样。苦于没地方用，就唤来铁匠，命令改成一把刀，以便佩带。刚下火，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俗话说：“天火得到人火就化掉了。”确实是这样。

土地受饿

杭州钱塘县学生张望龄，得了疟疾。发热重的时候，看见已故的同学顾某踉踉跄跄地走来，说：“兄长的寿数已经尽了，幸亏小时候曾经救过一个女孩，增加了十二年的寿命。先前兄长所救的那个女孩知道兄长病重，特地来探视，被地方上的鬼棍敲诈，诬蔑她平素有暧昧不清的事。我大声呵斥斥责，才把她打发走，特地到府上祝贺。”张望龄看见老朋友为自己的事而来，衣服破旧，面带菜色，于是用金钱感谢他。顾某推辞不接受，说：“我现在是本处的土地神，因为官职小，地方清苦，我又一向讲操守，不肯擅自接受鬼的诉讼，滥用威福，所以终年没有香火，虽然做了土地神，却常常挨饿。但是非分的钱财，即使是老朋友赠送，我也终究不接受。”张望龄大笑。

第二天，准备了牲口和祭品祭祀他，又梦见顾某来道谢说：“人得到一顿饱饭，可以坚持三天；鬼得到一顿饱饭，可以坚持一年。我受到你的恩惠，可以挨到阴间的大考核，有望被推荐为卓越优秀了。”张望龄问：“这样清廉的官员，为什么不立刻升任城隍？”回答说：“懂得应酬的，可以指望破格提升；做清官的，只好等大考核时被推荐为卓越优秀。”

批僵尸颊

桐城一个姓钱的人，住在仪凤门外。一天晚上回家，时间已经是二更天，同事劝他第二天早上再走。钱某不肯，提着灯上马，趁着醉意而行。到了扫家湾那个地方，荒坟密集，看见树林里有人跳跃着过来，披散着头发光着脚，脸像粉墙一样白。马受惊不敢前进，灯的颜色渐渐变绿。钱某借着醉意胆壮，抬手打他的脸颊。那人的头随着打随之转动，一会儿又转回来，像木偶中牵线的丝一样，阴风袭人；幸亏后面有人来了，那东西退走，仍然到树林里消失了。第二天，钱某的手黑得像墨。三四年后，黑色才退尽。询问当地人说：“这是刚变成僵尸，还没成材的东西。”

簸箕龟

乾隆辛卯年春天，山阴人刘际云的船经过镇江，看见大风掀翻了客船，漂没的货物很多。江边有向来熟悉水性的人，俗称“水鬼”，专门靠打捞货物为生。这天，有客船翻了，一群水鬼都来了，谈定价钱，一起下水。等上到岸上，忽然少了一个人，众人怀疑他在水里藏匿金银，再次下水，到处寻找不到。只见一只龟：红色，比浴盆还大，形状扁得像簸箕，没有头没有尾没有脚。水鬼被它咬住，拉不开，于是用大铁钩把龟拽上岸。龟全身有数百个小洞，都是它的嘴，人的血已经被吸尽，而嘴还紧紧咬住不放。用锋利的刀刺它，龟像不知道一样。没办法，连人带龟用烈火焚烧，臭气传到几里外。有人说：“这就是锅盖鱼中极大的，严州江中尤其多。”

命该薄棺

台州有户富户姓张，家里有个老仆人，六十岁没有儿子，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嫌材料太薄，打听有贫穷人家办丧事仓促不能准备棺材的，就借给他们用，归还时只要加厚一寸，作为利息。这样过了几年，棺材居然加厚到了九寸，藏在主人家的厢房里。一天晚上，邻居家起火，全家仓皇。看火的人看见张氏宅子上站着一个黑衣人，手拿红旗，逆风挥舞，挥到哪里火头就转向哪里。张家的正宅没事，只有厢房烧毁了。老仆人急忙进去扛棺材，棺材已经被火烧到，连忙投进水塘里。等扑灭余火后拖出来刨开，依然可以用，但尺寸的薄厚，也依然像从前一样了。

向狐仙学道

云南监生俞寿宁，学习仙家符箓的学问，靠一把古剑替人驱妖，颇有灵验。一天，他的朋友张某下田收租，遇到大风雨，路过他家门口，想借宿。俞寿宁不同意，张某气愤地走了，一定要探明他拒绝的原因，又回到他家门口，在墙上挖洞偷看。看见俞寿宁摆了两桌酒席，宾客欢呼，男女混杂。张某更加生气，用斧头砍碎他的门，推门直入，则酒席还在但宾客不见了。俞寿宁吃惊地出来，跺脚说：“你害了我！你害了我！我好学仙，难得真师传道，不得已，广泛邀请狐仙指示。半年以来，所遇到的男女狐仙很多，有结拜为兄弟的，为夫妻的，为兄妹的，不一而足。今天众仙开会，将要传授长生要诀，所以隆重其礼仪，准备酒筵邀请。还没谈到玄关要旨，就被你撞破，泄漏了天机，致使各位仙人都散去，难道不是天意吗！前几天紫文真人原来说今天是破日，必被凡人冲破，须改日聚会；而瑶仙三妹因为明天要嫁给某郎，所以临时选择了今天。果然不利，也是定数。我明天就走了，将要另选一个洁净的地方聚会群仙，不让人知道。”此后俞寿宁云游在外，不知去了哪里。

## 关键人物

- **司马骧**：我的学生；在溧水林家教书，遇鬼时镇定对视
- **章升扶**：我舅舅；路过雁荡山，目睹蜈蚣斗蛇
- **葛某**：金陵的葛某；嗜酒豪爽，戏弄棺材中鬼，后诱鬼至酒店逃脱
- **董金瓯**：湖州勇士；与盗贼搏斗，被其妹招为女婿
- **嵇受之**：无锡侍读，我教授的学生；梦武后谢其删除《唐书》淫秽事，并赠玉秤
- **史冑斯**：溧阳宫詹；请道士改命，减寿三十年，后中举升官
- **高文端公**：相国；任山东泗水县令时请吕道士种须
- **吴云从**：河东运使；任刑部郎中时家中闹说官话鬼
- **张望龄**：杭州钱塘县学生；得疟疾时梦已故同学顾某为土地神受饿
- **俞寿宁**：云南监生；学习仙家符箓，邀请狐仙聚会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司马骧在溧水横山乡遇鬼，鸡鸣鬼缩；主人掘地发现林御史父子棺材，迁葬
- **本章前段**：章升扶在雁荡山见蜈蚣吐丹斗蛇，蛇死蜈蚣吞丹；蜈蚣飞走
- **本章前段**：杭州姓施的小便后触犯雷神，被诈酒食；法官指出是雷部奴阿三假装雷神
- **本章前段**：金陵葛某在雨花台戏弄棺材中鬼，后鬼跟回家，葛某诱鬼上楼后逃走；酒保因偷帽子被鬼缠身而吊死
- **本章前段**：沈永之开凿凤凰山，遇美女出洞，役夫追看，山崩压死没出洞的人；沈永之讲述此事
- **本章前段**：董金瓯在山东开成庙遇盗贼，与美女比武后被迫入赘；董金瓯入赘，派人送金子上京
- **本章前段**：常州蒋用庵家厨子李贵中邪，被黑面皂隶抓去，后因家人祈祷放回；御史评论阴间官不如阳间清
- **本章中段**：江南副榜王芾梦曹操召见，询问楷书与草书先后；曹操告知先有草书后有楷书
- **本章中段**：嵇受之梦武后谢其删改《唐书》淫秽之事，并赠玉秤；当年被派督学陕西
- **本章中段**：杭州三元坊蓬头鬼用标枪掷人，遇一男子头上发火烧断标枪，蓬头鬼跌下化为黑烟；三元坊不再作祟
- **本章中段**：溧阳史冑斯请汤道士改命，减寿三十年改为寅时；史公中举升官，五十二岁病逝
- **本章中段**：高文端公请吕道士种须，三日后须生，后升迁为相；须终身不能增多

## 地点

- **溧水横山乡**：司马骧教书的地方
- **温州雁荡山**：章升扶遇蜈蚣斗蛇
- **杭州忠清里**：姓施的居住地
- **金陵雨花台**：葛某戏鬼处
- **云南凤凰山**：沈永之开凿处
- **山东开成庙**：董金瓯遇盗处
- **常州**：蒋用庵家所在
- **江南**：王芾梦曹操处
- **无锡**：嵇受之所在
- **杭州三元坊**：冒失鬼故事发生地
- **溧阳**：史冑斯所在
- **山东泗水**：高文端公任县令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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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曹操称晚生
- 武后谢嵇先生
- 冒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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