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棺藏十八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一棺藏十八人

## 本章概览

乾隆四年，山西蒲州修城挖出一口棺材，内分九格各藏两人，老幼男女如生，不知何物。此章由此展开一系列奇闻：嘉兴县令宋某自比包龙图，误信旋风指认，枉杀王监生夫妇，后真佃户归来，宋某因误判抵罪，被编成戏文传唱。莆田王监生伪造契约夺田，打死邻妇并诬其子，幸得城隍显灵，泥塑皂隶移步挡道，冤案方平。杭州沈丰玉被同事戏标盗名，城隍神醉中误判，杖毙后经关圣帝君平反。裘南湖因科场失意，焚黄纸求死，魂游阴司，见地藏王斥其不孝，又见阴间势利，醒后自知命薄。更有水鬼畏“嚣”字、狐仙助读时文、鬼争替身等趣事。通州何翁家遭鬼祟，耗尽家财方得安宁。江轶林妻死回煞夜与鬼魂重逢，每夜欢好，十七年后转世再续前缘。陆梯霞梦杨继盛论裹足之罪，李后主因开恶例被罚织鞋赔偿。此外还有吕道人下河斗龙、李卫梦中预示等故事。这些故事或讽刺官吏昏聩，或展现阴司制度弊端，或宣扬因果报应，笔调冷峻幽默，反映了清代民间对生死正义的深刻想象。

## 正文

乾隆四年，山西蒲州修城，挖掘河滩土时，得到一口棺材，方扁得像箱子。打开，里面有九个格子，一个格子藏两个人，各长一尺左右，老幼男妇都像活人，不知是什么怪物。

真龙图变假龙图

嘉兴的宋某，任仙游县令，平时严峻廉洁，以“包老”自命。某村有个王监生，奸污了佃户的妻子，两人情投意合，嫌佃户丈夫在家，就贿赂算命先生告诉佃户丈夫说“在家流年不利，必须远游他方，才能免于灾难”，佃户丈夫信了。告诉王监生后，王监生就借给他本钱，让他到四川去做生意。三年不回来，村里人传说：那个佃户被王监生谋害死了。宋某平时听说这事，想为他伸冤。一天，路过某村，有旋风在轿前升起。追踪，风从井里出来。差人掏井，得到一具男尸，相信就是那个佃户，于是拘捕王监生和佃户的妻子，严刑拷问。两人都承认谋害了本夫，被依法处死。县里人称宋某为“宋龙图”，编成戏本，沿村弹唱。

又过了一年，那个佃户从四川回来了。刚进城，看见戏台上演王监生的事，就观看，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冤死。顿时大哭，到省城告状。按察使某审理此案，宋县令因故意勘问平人致死而抵罪。仙游人编歌说：“瞎说奸夫害本夫，真龙图变假龙图。寄言人世司民者，莫恃官清胆气粗。”

莆田冤狱

福建莆田的王监生，一向豪横，见田邻张老太有五亩田，想弄成方形，就伪造契约，贿赂某县令，判归自己所有。张老太没办法，把田给了他，但心中愤恨，每天在他门口骂。王监生受不了，买通邻人打死了张老太，然后叫她儿子来看；立即把他绑了，诬陷他杀母，抓去报官。众人证词确凿，儿子受不了酷刑，就屈招了。将请王命，立即要凌迟处死。

总督苏昌听说后怀疑，认为儿子即使不孝，打母亲也应当在家里，不应当在田野间众人看得见的地方。而且遍体鳞伤，儿子打母亲，必定不会到这种程度。于是发文命福州、泉州二知府，在省城的城隍庙会审。两位知府各有成见，仍然照原判定罪。那儿子被绑着将出庙门时，大喊道：“城隍！城隍！我一家奇冤极枉，而神灵全无感应，凭什么享受人间的祭祀呢？”说完，庙的西厢突然倒塌。办案的人还以为是庙柱一向朽坏，不太在意。刚把他牵出庙，两个泥塑的皂隶忽然移上前来，用两根棍棒叉住他，人过不去。于是观看的人喧哗起来，两位知府也惊恐地重新审讯，才明白那儿子的冤屈，而将王监生正法。从此，城隍庙的香火也更盛了。

水鬼畏嚣字

赵衣吉说：“鬼有气息：淹死的水鬼有羊臊气，陆上死的鬼有纸灰气。凡人闻到这两种气味，都必须避开。”又说：“河水鬼最怕‘嚣’字，如果人在船中闻到羊臊气，就赶紧写一个‘嚣’字，可以远离祸害。”

狐仙知科举

布政使钱琦、观察使蔡应彪未考中时，有个朋友吴某请喝酒。他家一向供奉狐仙。二人和众客人到他家，等到天晚，肚子已经饿了，却不见酒菜，心里疑惑。过了一会儿，主人出来，面有愧色，说：“今天请各位喝酒，菜肴已经备好，忽然被狐仙摄走了，怎么办？”众客人怀疑吴某吝惜花费，用狐仙做托词。蔡公说：“主人如果真的准备了酒菜，必定有水和汤的痕迹，何不去厨房看看？”去查看，见余火未熄，盘碗姜豉之类的东西还在，才知道吴某不是撒谎。众客人要散席，只有蔡公大声说：“如果狐仙果真在此，我有一句话奉问：今年乙卯科乡试，我们都是考生，如果其中有一个人考中，狐仙就还我酒菜；如果没有一个人考中，狐仙就全吃掉算了。我们也没兴致在这里饮酒了。”说完，出去了。没过多久，主人大笑着回来说：“恭喜各位，酒菜全部又在桌上了，今年必定有考中的人。”于是众客人欢饮而散。当年，钱公考中，蔡公晚了一科。

鬼争替身人因得脱

会稽的王二，以缝衣为业，手里拿着几件女子的裙衫，夜里路过吼山，看见水中跳出两个人，裸体黑面，拉他入河。王二不能自主，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山顶松树间飞下一个人，垂眉吐舌，手里拿着大绳，套住他的腰，往山上拖，与黑面鬼互相争夺。黑面鬼说：“王二是我的替身，你怎么能抢夺？”持绳鬼说：“王二是成衣师傅，你们河水鬼光着屁股在水里，并没有衣服要做，有什么用他？不如让给我。”王二也昏迷了，听凭他们互拉；但心里还略微明白，私下想如果丢了女裙衫，则无力赔偿，于是把它们挂在树上。恰好他叔叔从别的路回家，月光下望见树上有红绿女衣，怀疑而走近前看，三个鬼就散了。王二口耳里全是青泥堵塞，扶他回家，竟然脱险。

城隍神酗酒

杭州的沈丰玉，在武康做幕僚。适逢上司有公文饬令缉捕江洋大盗，盗名叫沈玉丰，幕中同事袁某，跟沈丰玉开玩笑，用红笔倒着标出“沈丰玉”三个字，说：“现在各处抓你。”沈丰玉发怒，夺过来烧了。当晚，沈丰玉刚躺下，梦见鬼役突然闯入，锁他到城隍庙中。城隍神高高坐着喝道：“你是杀人大盗，可恶！”喊左右行刑。沈丰玉急忙辩称自己是杭州秀才，不是盗贼。神大怒说：“阴司惯例：凡是阳间公文到来，所抓的人，我阴司协同缉拿。现在武康县的文书在此，指你姓名为盗，你还妄想强赖吗？”沈丰玉详细说明同事袁某恶作剧的缘故，神不听，命令加重杖刑，沈丰玉号痛呼冤。左右鬼卒私下对沈丰玉说：“城隍神与夫人喝酒醉了，你只好到别的衙门申冤。”沈丰玉望见城隍神面红眼眯，知道已经沉醉，不得已，忍痛受杖。打完，命令鬼差押往某处收监。

路经关圣庙，沈丰玉高声叫屈。帝君唤他进去，当面讯问原委。帝君取黄纸朱笔判道：“看你的谈吐，确实是秀才，城隍神怎么能酗酒妄加刑罚？应提参治罪。袁某久在幕中，以人命为儿戏，应夺他的寿算。某知县失于检察，也有应得之罪，念他因公外出，罚俸三月。沈秀才受阴杖，五脏已伤，势必不能复活，可送往山西某家为子，二十岁中进士，来补偿今世的冤屈。”判完，鬼役惶恐叩头散去。

沈丰玉梦醒，觉得腹内痛不可忍，叫来同事告知原委，三天后死了。袁某听说，急忙辞馆回家，不久吐血而亡。城隍庙的塑像无故自己倒了。知县因滥用驿马事，罚俸三月。

裘南湖，是我同乡沧晓先生的侄子，生性狂傲。三次考中副榜都没能中举，一怒之下，在伍相国祠焚烧黄纸，自己申诉不平。过了三天，生病；病了三天，死了。魂魄从杭州清波门出来，走在水草上，沙沙作响。天空是淡黄色，看不见日光。前面有一道短红墙，像是房屋。走近一看，有几个老妇人围着一口大锅煮东西。打开锅盖，里面都是小孩的头和脚，说：“这些都是人间堕落的僧人，功行未满，偷得了人身，所以煮他们，让他们在阳间不能长大就夭折。”裘南湖惊讶地说：“那么你是鬼了！”老妇人笑着说：“你自己以为还是人吗！如果是人，怎么能到这里？”裘南湖大哭，老妇人笑着说：“你烧黄纸求死，为什么要哭呢？要知道伍相国是吴国的忠臣，在吴越享受祭祀，不管人间的禄命之事。现在来叫你的，是伍公将你的状子转给了地藏王，所以王叫你来。”裘南湖说：“能见到地藏王吗？”老妇人说：“你可以自己写名帖到西角佛殿投递，见不见不一定。”指着前街说：“这是卖纸帖的地方。”裘南湖去买帖，看见街上喧闹拥挤，像人间唱台戏刚散场的样子。有戴帽穿鞋的，有光头的，有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也有生前认识的人。招呼他们，他们完全不理会，大概都是已死的人，心里更加悲伤。向前走，果然有纸店，坐着一个老翁，穿着白衫戴着葛巾，把纸递给裘南湖。裘南湖要笔砚，老翁给了他。裘南湖写上“儒士裘某拜”。老翁笑着说：“‘儒’字难以担当，你应该写某科副榜，反而不会惹地藏王呵责。”裘南湖不以为然。

斜看墙上有诗笺，题写“郑鸿撰书”，还挂着很多纸钱。裘南湖一向轻视郑鸿，就对老翁说：“郑君一向没有诗名，为什么要挂他的诗笺？而且这里已经在阴间了，要纸钱有什么用？”老翁说：“郑虽然是举人，将来名位一定显赫。阴司最势利，所以我挂他的诗笺，以此为光荣。纸钱正是阴间需要的，你应当多准备，贿赂地藏王的侍卫，才肯通报。”裘南湖又不以为然。径直走到西角佛殿，果然有牛头夜叉之类，大约几百人，胸前绣着“勇”字的补服，向裘南湖狰狞地呵斥。裘南湖正窘迫着急时，有人拍他的肩膀，是葛巾老翁，说：“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吗？阳间有门包，阴间就没有门包吗？我已经替你带来了。”就替裘南湖将几千贯钱送进去。“勇”字军人这才拿着帖子进去。听到东角门哗地打开了，叫裘南湖进去。跪在台阶下，高堂巍峨，望不见王，纱窗里有人声说：“狂生裘某！你在伍公庙焚烧状子，自称能文，不过作些烂八股时文，看高头讲章，完全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事业学问，却自以为能文，多么无耻啊！帖上自称‘儒士’，你现有祖母八十多岁，受冻挨饿，以致眼睛失明，不孝已经很严重了，儒者应当这样吗？”裘南湖说：“时文之外，还有别的学问我实在不知道。至于祖母受苦，实在是我妻子不贤，不是我的罪过。”王说：“夫为妻纲，人间一切妇人的罪过，阴司判官总先归罪于丈夫，然后再惩罚妇人。你既然是儒士，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妻子？你三次考中副榜，是因为你祖父的阴德庇护，并不是依靠你的文才。”

话没说完，忽然听到殿外有鸣锣喝道的声音很远，里面也撞钟击鼓回应。一个戴着虎皮帽的“勇”字军人报告：“朱大人到。”王下阁出迎。裘南湖踉跄下殿，伏在东厢偷看，是刑部郎中朱履忠，也是裘南湖的亲戚。裘南湖更加不平，骂道：“果然阴间势利！我虽然读烂时文，毕竟是副榜；朱是捐钱得官，也不过是郎中，为什么地藏王亲自出来迎接！”“勇”字军人非常愤怒，用杖击打他的嘴，一痛就醒了。看见妻子女儿围着他哭，才知道已经死了两天，因为胸中余气未绝，所以没有入殓。

此后南湖自知命薄，不再下场考试，又过了三年去世。

**治鬼二妙**

娄真人劝人遇到鬼不要害怕，总用气吹它，以无形对付无形。鬼最怕气，比刀棍还厉害。张岂石先生说：“见鬼不要怕，只管和它斗，斗胜当然好，斗败，我不过和它一样。”

**狐读时文**

四川临邛县李生，年纪轻家里穷。偶然闲坐，一个老翁来到，作揖说：“小女与你有缘，知道你还没娶妻，愿意结为婚姻。”李生说：“我穷，没钱娶妻。”老翁说：“郎君只要答应，娶妻的费用，郎君不用担心。”李生正在疑虑惊讶，一会儿香车拥着一个美女来到，十七八岁，嫁妆很华丽，桌子衣架之类的东西，都带来了。老翁准备了花烛，叫女婿和女儿行交拜撒帐之礼，说：“婚事完毕，我走了。”

李生挽着女儿解衣上床，女儿不肯，说：“我家没有白衣女婿。必须你得了科名，我才和你成婚。”李生说：“考期还远，你怎么能等？”女儿说：“不是这样。只要看你的文章，可以中科举，就可以成婚，不必等到以后。”李生大喜，全部拿出平时所作的四书文给她。女儿翻看很久说：“郎君平时读袁太史的文章吗？”李生说：“是。”女儿说：“袁太史的文章雄奇，本来利于科名，应该读。但他天分高，不是郎君能学的。”于是拿笔改了几句话说：“像我这样写，像太史吗？”李生说：“像。”女儿说：“你以后写文章，先问我立意，再下笔，不要草率。”李生从此文思日进，壬午年考中举人。这个女儿在他家，侍奉婆婆孝顺，料理家务得当，至今还在，人们也忘了她是狐了。这事临邛知州杨潮观告诉我。

**何翁倾家**

通州何翁，生了三个儿子，都庸俗。大儿子尤其丑陋。娶了媳妇王氏美丽，内心轻视丈夫，郁郁不得志而死。死后鬼魂常常凭附在二儿媳史氏身上作祟，何翁很苦恼，写了状子到城隍庙。

过了几天，忽然换了一个鬼凭附在二儿媳身上说：“请亲家答话。”何翁惊讶，问：“是谁？”说：“我是史某，你二儿媳的父亲。死后做郡神掌案吏，不再留心家事。昨天看到你的状子，才知道我女儿被王氏鬼魂折磨。我恳求本官，已经把王氏发配云南，以后可以没有祸患了。只是我女儿嫁到你家的时，我已去世，家业萧条，惭愧没有嫁妆，至今耿耿于怀。现在在阴间积攒了五百两银子，当送到女儿房中。你可以在本月十六日子时准备香烛果帛，和次子祭厨房的西南角，烧纸挖土就能得到。”并告诫：“那天晚上准备一桌素席，我将邀请二三位同僚来庆贺你。”

何翁照他的话做，到时间挖土，竟然挖到空坛子，父子闷闷不乐。到晚上，鬼又凭附在妇人身上说：“你的运气可算坏了！我多年积蓄，一下子被犬子夺去，怎么办？”先前，何翁有个姐姐嫁给了徐家，生了一个儿子，叫犬子。姐夫和姐姐去世，犬子孤苦伶仃，带着一千两银子投靠舅舅，舅舅待他不好。不久，犬子也死了，他的钱竟然被何翁占有。犬子怨恨，所以先期来夺取五百两银子，因为鬼知道鬼的事。过了半年，二儿媳回娘家，傍晚回家进门，忽然倒地大哭，极力骂何翁不绝，全家吃惊。听她的话，是王氏从发配地逃回来了。刚打算抬她进内室，三儿媳房中的婢女跑出来说：“三娘子在房间晚妆，忽然把妆台打碎，拍桌大叫，气势很凶猛，不知道什么缘故？”何翁夫妇进去看，又有鬼凭附在上面，是王氏的解差鬼，骂道：“何老奴才，太没良心！自家的儿媳，全不顾惜，忍心控告陷害，押解到远方。而且仗着你亲家史某做掌案吏的势力，叫我走这万里苦差，分文不给，怎么到得了云南？现在王氏感激我一路恩情，把身子许配给我。我和她回不得家乡，进不得衙门，只好借你家做洞房花烛。快温酒来，给我解寒！”何家二、三儿媳本来对房居住，此后王氏凭附二儿媳，差鬼就凭附三儿媳；王氏凭附三儿媳，差鬼就凭附二儿媳，整天不得安宁。何翁跑到神庙祷告，神不再灵验。何翁花费大量钱财，到处寻求方士，这样过了两年。江西道士兰方九，应招而来。先画了十几道符，遍贴宅子的前后门。再进屋仗剑步罡。两个媳妇先在房里作笑骂状，接着作惊窜状，后来作哀恳状。忽然屋角响声如雷，两个媳妇伏在地上。兰方九拿着小瓶说：“鬼进来！鬼进来！”随即封住瓶口，两个媳妇醒了。兰方九命挖开王氏的墓，劈开棺材，尸体面目如生，尸僵出血，于是焚烧成灰和小瓶一起埋了，用石头镇压，鬼祟永远断绝。而何翁从此倾家荡产。

**江轶林**

江轶林，通州的读书人，世代居住在通州的吕泗场，娶妻彭氏，感情很好。彭氏嫁到江家三年，轶林才二十岁，还没有考中秀才。一天晚上，夫妇同时梦见轶林在某年某月某日考中秀才，彭氏就在那天去世。学使到通州，吕泗场距离通州一百里，轶林因为梦的缘故，犹豫不想去。彭氏催促他说：“功名事重，梦不足凭信。”轶林勉强去了。考试后，果然考中，名单出来，就是梦中的月日。轶林非常不高兴。过了两天，果然听到彭氏的死讯。考试完毕急忙回家，彭氏已经死了十四天了。

风俗：人死后第十四天，夜里在棺材旁摆上死者的衣被，全家躲避，说魂魄来赴尸体，叫做“回煞”。轶林悲痛彭氏之死，就在回煞夜把床搬到棺材旁，偷偷睡在里面，希望能遇到。守到三更，听到屋角有轻微响声，彭氏从房檐慢慢下来，走到棺材前，向灯叩头，灯就灭了。灭后，室内自己亮如白昼。轶林怕惊吓彭氏，不敢出声。彭氏从灵前顺着棺材走到床边，揭开帐子低声问：“郎君回来了吗？”轶林跳出来，抱着大哭。哭罢，各自诉说离情，解衣就寝，欢好和生前一样。轶林从容问道：“听说人死有鬼卒拘束，回煞时有煞神一起来，你怎么能独自回来？”彭氏说：“煞神就是管束的鬼卒，有罪就被捆绑着跟随。阴司念我无罪，而且和你的前缘未断，所以放我独自回来。”轶林说：“你无罪，为什么早死？”说：“寿命长短是定数，不论有罪无罪。”轶林说：“你和我前缘未断，现在这次来，莫非就在今晚结束吗？”回答：“还早。前缘了结后，还有后缘。”话没说完，听到外面风起，彭氏非常害怕，用手握住轶林说：“紧抱我！保护我！凡是做鬼最怕风，风如果吹到身上，就来去不能自主，一失足就被吹到远处去了。”鸡叫时告别，轶林依依不舍。彭氏说：“不用，晚上再会。”说完就走了。从此每夜必来。来了，翻检生前的东西，给轶林缝补衣服。

两个多月后，忽然抽泣流泪说：“前缘了结了！此后要分别十七年，才和君续后缘。”说完走了。轶林是美少年，家里富有，乡里愿意续婚的人很多，轶林一概不答应。等到十七年，按照彭氏的样子物色求婚，走遍通州、泰州、仪征、扬州，都没找到，仍然回到吕泗。吕泗本是靠海的地方，有海船从山东回来，载着一对老夫妇，说“本是士族，只生了一个女儿，靠叔叔生活。她叔叔想把她嫁给豪族，老翁不愿意，所以来避地。女儿也想嫁给一个江南人。”有人对老翁说轶林，老翁很愿意；告诉轶林，轶林一定要见他的女儿才答应。老翁同意了，见了面，简直就是彭氏。问她的年龄，说：“十七岁了。”她出生的月日，就是彭氏死后两个月。轶林高兴地订婚娶了她，欢乐比平常加倍。性情喜好，仿佛彭氏生前。有人问以前的事，她笑而不答。轶林给她取字“蓬莱仙子”，隐喻彭仙再来。儿子叫彭儿，女儿叫彭媳，欢聚了十七年，夫妇得病先后去世。

**裹足作俑之报**

杭州的陆梯霞先生，道德品行非常纯正，一辈子没有过二色之好。有人用戏子、妓女来劝酒，先生既不高兴也不恼怒，只是随意应酬。有人犯了小罪求他帮忙说情，先生唯唯诺诺。当权的人很看重先生，他说的话没有不听的。有人指责先生自我贬低风骨，先生笑着说：“看到米饭掉在地上，捡起来放在桌上心里才安稳，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吃呢？凡是一个人存心要树立风骨，就是私心。我曾经受教于汤潜庵中丞。中丞在苏州任巡抚时，苏州有很多娼妓，中丞只有劝诫，从未禁止捉拿。他对下属官员说：‘世间有娼妓戏子，如同世间有僧尼一样。僧尼欺骗人来求食，娼妓献媚人来求食，都不是先王的法度。但是欧阳修的《本论》一篇既然不能实行，那么那些饥寒交迫、怨旷无依的百姓又该如何安置？如今虐待娼优的人，就像北魏灭佛毁像一样，只是为官吏创造牟利的机会。不从根本上考虑问题，却去追求细枝末节，我不做这样的事。’”

有一天，先生梦见一个差役拿着请帖来请他，帖子上写着“年家眷弟杨继盛拜”。先生笑着说：“我正想见椒山公。”于是就去到一个地方，宫殿巍峨壮观；椒山公戴着乌纱帽穿着红袍，走下台阶迎接说：“继盛我承蒙玉帝旨意，任职期满将要升迁，这个位子需要您来接任。”先生推辞说：“我在世间不屑于做阳间的官，所以隐居不出来做官，现在怎么能做阴间的官呢？”椒山笑着说：“先生真是高人，连城隍都看不起！”话还没说完，有个判官对着椒山耳语。椒山说：“这个案子难以判决，必须上报玉帝再作决定。”先生问：“什么案子？”椒山说：“南唐李后主裹足的案子。李后主前世本来是嵩山的净明和尚，转世成为江南国主。在宫中行乐的时候，用丝帛裹住他的妃子窈娘的脚做成新月的形状，不过是一时偶发的游戏。没想到相沿成风，世上的人争相缠成弓鞋小脚，把父母给的身体矫揉造作地穿凿，以至于量脚的大小，婆婆恼怒儿媳，丈夫憎恶妻子，男女互相赠送，纵情淫亵。不仅小女孩受无量的苦，还有妇女因为这件事上吊喝毒药。上帝憎恶李后主开了这个坏头，所以让他在生前受宋太宗牵机药的毒害，脚要向前，头却向后，比女子缠足更痛苦，苦受完了才死去。至今已经七百年，忏悔期满，将要回到嵩山修道了。没想到又有数十万没有脚的妇人跑到天门喊冤，说：‘张献忠攻破四川时，砍下我们的脚堆成一座山，以脚最小的放在山顶，虽然我们劫数难逃该死，但为什么会出乖露丑到这种地步！这难道不是李后主裹足开了坏头的罪过吗？求上帝严厉惩罚李后主，我们才能瞑目。’上帝感到悲伤，传令四海都城隍商议判罪。公文到我这里，我判决：‘祸根是由张献忠造成的，李后主不能预知，难以引用重典。请罚李后主在阴间织鞋一百万双，赔偿给那些没有脚的妇人，数目满了才允许他回嵩山。’奏章的草稿虽然定了，还没有与各位城隍会稿，先生认为怎么样？”先生说：“习俗难以改变，愚民有焚烧父母尸体认为这是孝的，就有痛惜女儿的双脚认为这是慈的，事情是同一类的。”椒山公大笑。先生告辞出来，醒来竟然平安无事。

此后，椒山公不再来请，先生活到八十多岁，去世了。他曾经笑着对夫人说：“不要给我们的女儿裹足，恐怕害得李后主在阴间又多织一双鞋啊。”

谢鹏飞，凭仁和县廪生的身份做阴间的判官，白天像平常人，夜晚就到冥府办理公事。朋友们多托他查寿命，他不肯。别人怀疑他怕泄露天机，他说：“不是这样。阳间官府的衙门，只有犯罪涉讼的人才有文簿可查，否则百姓众多，谁有工夫为他们造保甲册？官府听任他们自来自去罢了，阴间也是这样。各位不涉入诉讼，不触犯冥府的拘捕，气数来了就生，气数尽了就死，我确实没有册子可查。”问：“瘟疫而死的人可以查吗？”他说：“这是阳九百六、阴阳小劫数中应该死的人，如同府县考试，有点名簿，恰好可以查。但都是平庸的小民，才进入这个册子；如果有来历的人，就不在小劫数中来去，好比阳间有官荫的人，不考童生一样。”问：“瘟疫之外还有大劫数吗？”他说：“水火刀兵是大劫数，这些就是显贵的人也难以逃脱了。”问：“冥司的神哪个最尊贵？”他说：“既然叫冥司，有什么尊贵？尊贵的是上界的仙官。像城隍、土地这类职务，如同人间的府县俗吏，风尘奔走非常劳苦，有德行的人不屑于做。从前白石仙人整天煮白石，不肯上天，有人问原因，他说：‘天上玉宇清严，符箓纷繁，仙官管理事务非常劳苦，所以愿意逍遥在山巅水边，永远做个散仙。’也是这个意思。”

翰林院编修蒋士铨在中书省任职时，住在北京的贾家胡同。十一月十五日，儿子生病，他和妻子张夫人在一间屋子里分床睡，梦见差役拿着请帖来请，不知不觉身体就跟着走了。到了一个神庙，进门休息。看见门内塑的泥马，用手抚摸它，马竟然动了，扬起鬃毛。差役扶着蒋骑马，腾空而行，俯瞰田地，像棋盘一样纵横交错。不久，下起蒙蒙细雨，心里担心淋湿衣服，抬头看见一把红油伞，有一个差役举着伞盖在他头上。没过多久，马落在一座大殿的台阶下，殿宇宏伟宽敞，像王者的居所。殿外有两口井，左边匾额写着“天堂”，右边匾额写着“地狱”。蒋望向天堂，开阔明亮，地狱则漆黑深不见底。跟来的差役也不见了。殿旁的小屋有个老妇人抱着锅烧火，问：“煮的是什么？”老妇人说：“煮恶人。”打开锅盖一看，果然都是人头。地狱井边有个人，穿着破烂，自己往里面跳。老妇人说：“这是王爷把囚犯寄押在狱中。”蒋问：“这里不是人间吗？”老妇人说：“何必问！看到这种景象，也就可以知道了。”蒋问：“我想见王爷可以吗？”老妇人说：“王爷请你来，自然会接见，何必性急？你想要先偷看一下也可以。”于是拿来一个高脚几让蒋登上去。蒋从殿缝里偷看王爷：王爷三十多岁，清瘦微有胡须，戴着冕旒穿着盛服，拿着笏板面向北。老妇人说：“这是在上奏玉帝的表章。”王爷烧香俯伏叩拜完毕，随即听到正门豁然打开，召蒋进去。蒋快步走进，见王爷的服饰全变了：穿着本朝的衣冠，白布缠头，用两束布从两耳垂下，像《三礼图》所画的古人冕服的样子。坐定后说：“冥司事务繁杂，我任期满了应当离去，这个位子请求您来代替。”口音像常州武进人。蒋说：“我母亲年老儿子幼小，事情没有了结，不能来。”王爷面带怒色，说：“您有才子的名声，怎么这样不通达！令堂太夫人自有太夫人的寿命，与您有什么关系？您儿子自有儿子的寿命，与您有什么关系？世上事要了结就了结，要不了解就不了结。我已经把您的姓名奏明上帝，无法挽回。”说完，自己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蒋坐，好像不屑于亲近的样子。蒋也发怒，拿起他桌上的木界尺拍着桌子厉声说：“不近人情，为什么这样蛮横！”大喊一声醒来，只见一盏灯微亮，自己躺在床上，四肢冰冷，汗水浸透了厚厚的被子。喘息了很久，才能坐起来，叫来夫人告诉她。夫人大哭。蒋说：“且慢，恐怕惊吓到太夫人。”于是靠着几案坐下，夫人在旁边守候。打过四更，沉沉地睡去，不知不觉又到了冥间。殿宇却不是之前的地方，殿下设置了五个座位，案卷堆积如山，四个座位上有人，专门空着第五个座位。一个差役指着说：“这是您的座位。”蒋随着走到第三个座位旁一看，是本房老师冯静山先生，急忙上前拱手作揖。冯先生披着羊皮袍，摘下眼镜高兴地说：“您来了，好，好。这里文书工作忙极了，非您来帮我不可。”蒋说：“老师也这样说吗？学生我母亲老儿子幼小，别人不知道，老师深知内情，怎么能来？”冯先生凄惨地说：“听您这话，触动了我生前的心事了。我虽然没有父母，但妻子年轻儿子幼小，也不是可以来的人。现在阳间的妻子儿女，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说着泪如雨下。过了一会儿，拿手巾擦泪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必多说了。推荐您的人，是常州老刘，本来就很可笑，您赶快回去料理后事。今天已经十五日，到二十日就是您上任的日子。”拱手作别，蒋就醒了，窗外鸡已经叫了。太夫人也已经听说了，抱着他痛哭。蒋一向与布政使王兴吾交好，于是去诀别，并且托付后事。王公一见吃惊地说：“你满脸涂着锅灰，昨天大病了吗？怎么鬼气袭人啊？”蒋把梦告诉了他。王公说：“不要怕，只有礼拜北斗星、念诵《大悲咒》可以禳解。你回家按我说的做，或许可以免除。”蒋太夫人平时供奉北斗星很虔诚，于是重建祭坛，全家吃斋祈祷，兼念诵咒语。到了那天，是冬至节日，各位亲友来祝贺，环绕着守护他。到三更时，蒋看见空中飞下一顶轿子，几面旗帜，几个轿夫，像是来迎接的，就念诵《大悲咒》逼迫他们。轿子渐渐靠近渐渐变淡，像烟气一样消散了。过了三年，蒋才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

李敏达公李卫，在未发迹时，遇到扶乩的仙人，自称零阳子，为他判定终身说：“气概文饶似，勋名卫国同。欣然还一笑，掷笔在秋红。”旁边有小注说：“秋红，草名。”在当时，没有人能理解。后来李公任保定总督，在总河朱藻去世后去世。后来人们才明白：朱，是红色；藻，是草。

河南归德府的吕道人，一百多岁，呼吸声如雷鸣。有时十几天不吃东西，有时一天吃五百个鸡蛋，吹出的气喷在人身上，像火烤一样疼。有人开玩笑把生面饼贴在他背上，一会儿就烤焦熟了可以吃了。冬天夏天都穿一件布袄，一天能走三百里。雍正年间，王朝恩任北总河，修筑张家口石坝没有成功，耗费了几万两银子，忧愁郁闷吃不下饭。恰好吕道人来了说：“这下面有毒龙作祟。”王公问：“你能驱赶它吗？”吕道人说：“这条龙修炼了两千年，魄力很大。梁武帝修筑浮山堰崩塌，伤害了几万生灵，这是此龙的罪孽。您想要坝筑成，需要贫道亲自下河与它相斗，或许能赶走龙使坝筑成。但是贫道福命浅薄，担心被它伤害，必须依靠圣天子的威灵、大人的福力来护持我。”王公问：“怎么样才可以？”吕道人说：“请用王爷的令箭牌，用油纸裹好绑在贫道背上。用河道总督的印加盖密封，大人亲手书写姓名加封，这样才行。”王公照做了，道士就拿着剑跳进水里。顷刻间黑风刮起，雷电大作，波浪滔天。到第二天半夜，道士来到官署，手里提着血剑，满身腥涎，背弯着说：“贫道的肋骨被龙尾打断了。但是贫道也砍断了龙的一条手臂，手臂掉进水里，只留下一个爪子献给大人。龙受伤逃往东海去了，明天坝可以筑成了。”王公大喜，叫了酒来慰劳他，想请蒙古医生为他接骨。道士说：“不必。贫道运真气调养，半年后可以复原。”第二天，王公上工地指挥，石坝果然筑成了。所收藏的龙爪，像水牛角一样大，闻起来有龙涎香的气味，挂起来，蚊蝇都远远避开。

吕某人自称与李自成关系很好，曾经为他系过草鞋带。他又和贾士芳一起师从某位王先生。王先生常说："你心诚，所以道术能修成；贾士芳贪图利益，又自作聪明，一定不得善终，不过他也必然会名声震动天子。"嵇文敏公担任河道总督时进京朝见，家人收不到家信，去问吕某人，吕某人说："你家大人，已经被大木撑进眼睛里了。"全家大惊，担心他得了眼病。不久嵇文敏公被授予东阁大学士，才知道"目"旁边加"木"是个"相"字。乾隆四年，吕某人进京，各位王公大臣请他治病，无不手到病除。徐文穆公的第六个儿子阳痿不举，吕某人一见就说："公子脸上血色不华，不过是梦遗罢了。"让他闭眼躺在地上袒露胸膛，拿出一根铁针，长一尺多，直刺他的心口，拔出来时，血随着针涌出，像一条红丝。他又用口水擦拭伤口，旁边的人吓得要死，但公子毫无知觉，当晚病就好了。太守王孟亭患了腰痛病，请这位道人治疗。道人说："等天晴的日子来治。"到了约定的日期，道人用手抓取日光揉搓，热力透入五脏，病就好了。王孟亭询问导引之术，道人不肯说，于是私下找道人的僮仆打听。僮仆说："没有别的奇异之处，只是每天早晨到空旷的野外，红日刚升起时，看见道人对太阳做老虎跳跃的样子，用手招引日光放进嘴里，一边吸一边咽，这样反复多次。"

盘古以前的天

相传阴沉木是开天辟地以前的树木，沉在沙浪中，经历了天地翻覆的劫数，重新出现在世上，因此再埋入土中，万年不腐烂。它的颜色深绿，纹理如同织锦。放一片在地上，百步之内，苍蝇蚊子都不飞过来。康熙三十年，天台山崩塌，沙中涌出一口棺材，形状诡异：头尖而尾宽，高六尺多。有见识的人说："这是阴沉木做的棺材，一定有奇异之处。"打开前面的棺盖，里面有人，眉目口鼻和木头颜色一样，手臂腿脚和木头纹理一样，恰好没有腐烂。忽然那人睁开眼睛仰视空中，问道："这青青的东西是什么？"众人说："是天。"那人惊讶地说："我当初在世的时候，天没有这么高啊。"说完，眼睛又闭上了。人们争相扶他起来，全县男女都来看这盘古以前的人。忽然一阵风起，那人变成了石人。棺材被某位县令得到，转而献给制府。我怀疑这人是上古天地即将混沌时的人。纬书上说："万年之后，天可以靠杵支撑。"这人说天不如现在高，确实可信。

## 关键人物

- **宋某**：嘉兴的宋某，任仙游县令；误判冤案导致处死无辜
- **王监生**：福建莆田的王监生，一向豪横；伪造契约，打死张老太，诬陷其子
- **沈丰玉**：杭州的沈丰玉，在武康做幕僚；被城隍神误判受阴杖而死
- **裘南湖**：裘南湖，是我同乡沧晓先生的侄子；因科举不顺自杀，魂游阴间
- **李生**：四川临邛县李生；与狐女结婚，受其助中举
- **何翁**：通州何翁；家遭鬼祟倾家荡产
- **江轶林**：江轶林，通州的读书人；与亡妻鬼魂重逢，十七年后续缘
- **陆梯霞**：杭州的陆梯霞先生；梦见杨继盛谈论裹足之报
- **蒋士铨**：翰林院编修蒋士铨；梦中被召做阴间判官，后躲过一劫
- **吕道人**：河南归德府的吕道人；道术高深，下河斗龙，治病救人

## 时间线

- **乾隆四年**：山西蒲州修城得棺材；棺材内有九格，各藏两人，老幼男妇如活人
- **时间不明**：嘉兴宋某错判王监生谋杀案；王监生与佃户妻被处死，后佃户归来，宋某抵罪
- **时间不明**：莆田王监生杀张老太并诬陷其子；其子屈招，后总督苏昌怀疑，重审得冤情，王监生正法
- **时间不明**：吴某请客，狐仙摄走酒菜；蔡公问狐仙，狐仙还酒菜，当年钱琦中举
- **时间不明**：王二夜遇水鬼和吊死鬼争替身；王二叔叔发现，王二得脱
- **时间不明**：沈丰玉被城隍神醉酒误判受杖；沈丰玉诉冤，帝君判其转世，城隍神被参，沈三日死
- **时间不明**：裘南湖因科举不顺自杀，魂游阴间；被地藏王训斥，醒来后自知命薄，三年后去世
- **壬午年**：临邛李生与狐女结婚，狐女助其科举；李生文思日进，壬午年中举
- **时间不明**：通州何翁家鬼祟作乱；何翁请道士收鬼，倾家荡产
- **时间不明**：江轶林亡妻彭氏回煞夜相会，约定十七年后续缘；江轶林十七年后娶了类似彭氏的女子
- **时间不明**：翰林院编修蒋士铨梦中被召为阴间判官；蒋士铨拜北斗念咒，躲过一劫，后中进士
- **雍正年间**：吕道人下河与毒龙相斗，助修石坝；吕道人断龙臂，石坝筑成

## 地点

- **山西蒲州**：修城时挖掘河滩土得棺材
- **嘉兴**：宋某任仙游县令，故事发生地
- **仙游**：宋某为仙游县令
- **福建莆田**：王监生案发生地
- **会稽**：王二夜过吼山遇鬼
- **杭州**：沈丰玉、陆梯霞等地
- **四川临邛**：李生与狐女故事发生地
- **通州**：何翁、江轶林故事发生地
- **北京贾家胡同**：蒋士铨居住地
- **河南归德府**：吕道人所在地
- **天台山**：盘古以前的天故事发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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