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三

## 本章概览

《新齐谐》卷十三收录了十余则清代奇闻异事，以宋荔裳被族侄诬告谋反一案最为惊心。宋荔裳官居山东按察使，其族侄不肖，与降清总兵于七饮酒赌博。宋闻知后怒斥其必为家门之祸，欲绑至祠堂杖毙。族侄惧而逃至德州，于土地庙得梦指示，赴京向提督告发叔父与于七同谋反叛，宋因此被逮入狱。不日于七果反，族侄因告发得赏，宋则受牵累，幸最终平反。此案折射出清初降官处境之微妙与人性之险恶。同卷其他故事亦多诡谲：有僵尸贪财，夜间出棺觅食，被更夫以赤豆铁屑困住，晨见尸横于地；有蒋某因妒忌离间名妓张忆娘，致其出家自缢，蒋后遭冤魂索命，六年后死；又有牛头大王受人供奉，因村民子死而怒砸神像，神竟不知所踪；更有鬼势利、鬼相思等篇，言鬼魂亦知趋炎附势。此外，还涉及关帝批命、徐坛长打太岁、黑鱼精变官、乌台黑井、前世今生等离奇传说。这些故事虽光怪陆离，却多寓劝惩，或揭示官场险恶，或昭示因果不爽，读来既惊且叹，令人深思。

新齐谐卷十三收录多个神鬼怪异故事，涉及关帝批命、太岁、黑鱼精、僵尸、狐仙、轮回等。

本章由数十则志怪短篇组成，涵盖神判、妖物、鬼魂、轮回、因果报应等主题，情节离奇，结局多出人意料。

## 正文

明朝末年，关帝降临乩坛，批某位士人的终身命运说：“官做到都堂，寿命只有六十岁。”后来这位士人考中进士，官果然做到了中丞。本朝定都后，这个人投降了清朝，官职没有升迁，但寿命已经到了八十岁。偶然来到乩坛，恰好关帝再次降临。这个人自以为一定有阴德，所以才能延长寿命，跪着问道：“弟子的官爵已经应验了，现在寿命却超过了，难道是修寿在于人，即使神明也有不知道的吗？”关帝写了大字说：“你平生以忠孝待人，甲申年之变，你自己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屈指一算，崇祯殉难的时候，正是这个人六十岁那年。

徐坛长侍讲还没有发迹时，去参加会试，上厕所，看见一块大肉，浑身是眼，知道是太岁。侍讲记得某本书上说“鞭打太岁的人可以脱祸”，于是拿了大棍和家丁轮番抽打。每打一处，浑身那些眼就闪烁得更厉害。这一年他考中了进士。蒋文肃公家里挖井，挖出一块肉，像桌面一样方，刀刺不进去，火烧不焦，蜿蜒蠕动，慢慢化成了水。这一年，文肃公去世了。任香谷宗伯还没有发迹时，走在田埂上，遇到一个人嘴里含着一把刀，两手拿着两把刀，披头散发红脸，弯着腰走过去。宗伯走了不到半里路，看见红脸人进了办丧事的人家，知道是煞神。宗伯后来考中了进士。苏州有个姓唐的人，立了孝子牌坊，忽然在衣帽中发现一张白纸帖，写着一个“煞”字，有核桃那么大。这一年，他家死了七个人。

民间传说：张天师不过归安县。说是前朝归安知县某，到任半年，和妻子同住，半夜听到撞门声，知县起床去看。过了一会儿，上床对妻子说：“风把门吹开了，没有别的怪事。”妻子以为是自己的丈夫，仍然和他一起睡，但时常觉得他身上有腥气，心里怀疑但没有说。然而从此归安治理得很好，断案如神。

几年后，张天师经过归安，知县不敢迎接。天师说：“这个县有妖气。”派人召来知县的妻子，问道：“你记得某年月日夜里有过撞门的事吗？”她说：“有。”天师说：“现在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是黑鱼精。你之前的丈夫已经在撞门时被它吃了。”妻子大惊，立即求天师报仇。

天师登坛作法，抓来一条大黑鱼，长几丈，俯伏在坛下。天师说：“你的罪应当斩首，姑且念你当知县时颇有善政，特别免你一死。”于是拿了大瓮囚禁黑鱼，用符封住瓮口，埋在大堂，用土筑成公案镇压它。黑鱼哀求，天师说：“等我再经过这里就放了你。”天师从此不再经过归安。

苏州名妓张忆娘，容貌技艺在当时数第一，与一个姓蒋的人一向交好。蒋家本是巨富，花朝月夕，和忆娘游览观音山、灵岩山等，总是并排骑马而行。忆娘一向聪明，想托身给蒋某，但蒋某姬妾很多，不太在意她，于是她和徽州陈通判有了终身之约。陈通判娶她过门后，蒋某不能再和她来往，非常恼恨，千方百计离间他们，诬告她奸拐。忆娘不得已，出家做了尼姑，衣食还靠陈通判供给。蒋某又派人拦截断绝她的生计，忆娘贫困，上吊自杀了。

没过多久，蒋某早起喝粥，忽然头晕气绝，到了一个官衙，两个弓兵扶着他到前面，旁边有人喊道：“蒋某，你的事要六年之后才审问，怎么急急忙忙到这里来了？”喊话的人的面貌，是蒋某平日门下奔走的人，曾经被派去离间忆娘，已经死了三年了。蒋某惊醒，从此精神恍惚，饮食减少。

有个玄妙观道士张某，精通法术，为他筑坛持咒做禳解法。三天后，道士说：“冤魂已经到了，我不清楚她的姓名，试着取大镜泼上明水，应该有一个女子现形。”叫来家人观看，果然是忆娘。道士说：“我所能能力制服的是妖孽狐狸之类。现在男女冤债，不是我能驱除的。”竟拂袖而去。蒋某为忆娘做了七昼夜道场，想超度她，最终不能送走。请苏州名医叶天士，送给他千金。药还没到口，就看见纤纤白手按住打翻，或者无故自己泼到地上。蒋某病更重了，六年后去世。

蒋氏的从孙蒋漪园，还收藏着忆娘的小像：戴着乌纱髻，穿着天青罗裙，眉目秀媚，左手插花而笑，是当时杨子鹤的手笔。

苏松道韩青岩，通晓天文，曾经对我说：“在宝山县任知县时，六月捕蝗，来到野田中。四更起身，坐在胡床上，督促书吏差役，看见客星飞入南斗，私下记起占验书上说：‘见到这个灾象的人，一个月之内会暴亡。办法是剪去一寸多头发，向东向西走三圈禹步，就可以把灾祸转移给别人。’当时我立即挥手让书吏差役离开，依法做了。没过多久，署中管文书的李某无缘无故用小刀剖腹而死，我竟然没事。李某是我推荐试卷的门生，年轻能文，不料替我挡了灾，心里很怅然。”我开玩笑对韩说：“您说占验之术固然神妙，但像我们这样完全不懂天文，往往夜里坐着看见飞星来来往往很多。如果有进入南斗的，竟然不知道厌胜之法，怎么办？”韩说：“你们不懂天文的人，即使看见飞星入南斗，也没有害处。”我说：“那么您又何苦懂天文，多此一事，自己遭祸还害别人呢？”韩大笑，不能回答。

康熙年间，苏州汪山樵先生名俊，被选为陕西兴平知县，住在马嵬驿中。梦见一个女子，容貌绝世，戴着明珠翠羽，递上状纸说：“妾的墓地被人侵占，希望明府哀怜而查察。”汪惊醒，询问当地人，说：“这里只有杨娘娘的墓道，唐代改葬后，墓址原来有几十亩宽，从宋、明以来，被樵夫牧童侵占，渐渐没有空地了。”汪为她清理，果然有旧碑记埋在墓侧土中，写着“大唐贵妃杨氏墓”。于是另外设置界石，又买了上百棵树种在墓上，春秋两季设祭。

明朝末年曹能始先生，考中进士后，经过仙霞岭，山光水色，恍如前世游历过。晚上住在旅店，听到邻家有个妇人哭得很悲伤，问她，说：“是为她死去的丈夫做三十周年祭。”问她丈夫死的年月日，就是先生的出生年月日。于是走进她家，一一指出某屋某路，毫厘不差。那家人环绕惊讶，都来仔细看他。曹也凄然落泪，说：“某书屋里朝南有几十株竹子，我还有文稿没有写完的，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家人说：“自从主人去世后，恐怕夫人看到书房伤心，所以至今还锁着。”曹让他们打开，灰尘积了几寸厚，遗稿乱书，都在那里，只是前妻已经满头白发，认不出来了。曹把家财分一半给她，让她终老。

我查考《文苑英华》中白敏中写的滑州太守崔彦武的事：崔记得前生是杜明福的妻子，骑马直抵杜家，而杜明福已经老了。于是说起旧事，在墙中找到所藏的金钗，把住宅施舍为寺庙，叫明福寺。和这事相似。

涤斋先生做秀才时，住在京师贾家胡同。有个店叫“江南客寓”，厅屋三间，中间一间很干净，住的人很少；先生住在那里，没有任何异样。一天外出，托付某个亲友看管他的衣物。夜里睡到三更，忽然房间全亮了，当时并没有灯烛，那亲友害怕，掀开帐子看，看见一个黑人，手提着自己的头，血淋淋的，对面直立不动，喊道：“你怎么能住在这里？”那亲友狂奔出去，告诉店主。店主说：“这间屋子一向不安静，你非要住它，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先生回来，告诉了他原因。先生说：“这一定有鬼想申冤，我在这里，为什么不现形呢？”大笔写了一张状纸，对着空中烧了，说如果你真的有冤，应该今晚来诉说。当晚，先生又睡下，不到一更，所见果然和说的一样，只是拿着一个血头，跪着而不站立。先生问：“什么人？有什么冤？”拿头的人用手指着嘴，竟然说不出话。第二天，也不见了。

先生又曾在园中月下看见一团黑物，像浴盆那么大，追赶到树下，用脚踢它，随着脚就消失了。第二天，看他的靴袜，黑得像烟煤，连脚都是黑的。

本朝佟国相巡抚甘肃，按站走到伏羌县，梦见神喊他：“快走！快走！”佟不放在心上。第二天晚上，又梦见同样的话，并且说：“想报答我的恩德，只记住‘荆波宛在’就可以了。”佟惊醒。急忙赶路三天，而伏羌县沉陷成了湖，始终不知道救他的是什么神。后来出巡到建昌野渡，有座关公庙写着“荆波宛在”四个字，佟进去拜谒，大力修葺，至今焕然如新。

冯侍御静山，住在京师永光寺西街。改建书屋，挖地得到一具黑漆棺材，为他改迁了。夜里梦见有人递状纸申冤，冯当时巡视西城，梦中接过状纸看。状告势宦掘棺的事，就是自己的姓名。惊醒后得了病。病重时，夫人听到房里说笑声，以为病有了起色，进去看，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穿黑衣的人坐在床上，一闪就消失了。侍御对夫人说：“这个人是我邻居，曾担任运粮守备。运粮到京师去世，棺材停放在永光寺前街的僧寺里，靠近我家而我不知道。现在听说我也到了要走的日子，所以来相约，可以烧纸钱资助他的阴间费用。”夫人派人到前街查访，棺材标记还在，知道先生终究好不起来了。

昆山徐大司寇的儿子字冠卿，小时候号称“药师父”，因为他曾经毒死过一个业师。业师姓周，号云核，受司寇聘请前一天梦见巨蟒用嘴吐出红丸逼他咽下，肚痛而醒。到徐家就聘，督促冠卿严格。冠卿一向轻佻，笞打尤其厉害。冠卿和仆人密谋，在饭里放毒，周吃了就死了。

后来冠卿做了翰林，不得志，诗文多怨诽，被人构陷，被刑部审讯。看见左司杨景震，大惊说：“我死了！我刚见他时，俨然是周先生。”第二天再审，各官因为他是司寇的儿子，稍加怜恤；唯独杨愤怒审问，打了他几十个耳光，牙齿左右掉落，定为斩决。案子上报就执行了死刑，杨是监斩官，他家访查，杨景震的生年月日，就是周先生的死年月日。有人告诉杨，杨大笑说：“哪有这种事！假使我早听到这话，反倒要枉法救他了。”这和《太平广记》记载的王武俊事相同。

通州孝廉庄成，戊午年举人，少年貌美。他的佃户有个女儿喜欢他，竟然因此得了病。临死时对父亲说：“我为庄秀才死了，我想嫁庄秀才，自己觉得门户寒贱，事情一定不成，所以郁郁成病。现在虽然死了，这个意思应当转达给秀才，我就瞑目了。”她父亲急忙告诉庄，庄去看，但已经断气了。庄去参加秋试，在淮新桥遇到那女子，宛如活人。进考场，一切烧饭烹茶的事，看见女子亲自服役，这一年考中了。每次出远门，女子一定到。庄害怕她，为她设了神主祭祀在家，写“亡妾某氏”，看见女子来拜谢，从此绝迹了。

通州臬司李公，名玉鋐，丙戌年进士。少年时好扶乩，忽然有一天，笔在空中写道：“尊敬我，我助你功名。”李再三跪拜，用牲牢祭祀。从此文社的事，题目下来，就听凭笔的作为。尤其能写大字，求字的人就给。李敬奉很周到，家事外事，问笔然后行事，没有不如意的。社中能文的人每次读李的文章，感叹笔意很像钱吉士。钱吉士是前朝翰林钱熹。李私下问笔神，笔神笑着说：“是的。”从此乡里来扶乩的人，大多叫它“钱先生”。笔神遇到题跋落款，不写姓名，只写“蔼蔼幽人”四字。李中举人、中进士，笔神的力量居多。后来做臬司，神帮他断案，郡中认为神异。李公告老还乡，神跟他一起。李外出，他的子弟事奉神不恭敬，神发怒，投书告别而去。

我和李方膺公子在同一个官署任职，关系很好。他从不向我透露一个字。方膺去世后，同年考中的按察使熊涤斋太史告诉我这件事，并且说方膺非常忌讳提及这件事，原来触犯神灵的人就是方膺本人。

僵尸求食

武林钱塘门内有一座更楼，雇用更夫打更巡逻。大家凑钱做这件事，由来已久。康熙五十六年夏天，更夫任三在巷外巡逻，路过一座小庙，每到二更天，听到柝声，就有一个人从庙里出来，跌跌撞撞快步走；到五更天，他就在柝声之前进入庙里，像这样反复多次。任三怀疑庙里的和尚有邪门勾当，打算观察他们以便骗些酒肉。

第二天晚上，月光明亮如白天，看见那个人面色枯黑像腊肉，眼眶深陷，两肩挂着银锭走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进出和之前一样。任三知道是僵尸，因为山门内停着一口旧棺材，积了一寸多厚的灰尘。向僧人询问，僧人说："那是祖师爷时期不知谁寄存在这里的。"任三和同伴们说起这件事，其中狡猾的人说："我听说鬼怕赤豆、铁屑和米粒，准备这三样东西各一升多，等他破棺出来时，偷偷拿来绕着棺材撒一圈，他就进不去了。"任三照他的话做，买了三样东西。

等到夜里二更，尸体又出来了。等他走远后，任三提着灯进去看，看见棺材后面的一块板子，俗话叫"和头"的，已经掀在地上，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于是任三取出三样东西绕着棺材密密地撒了一圈。做完后，直接回去躺在更楼上。到了五更，有厉声喊"任三爷"的。任三问是谁，回答说："我是山门内的长眠者，没有子孙，很久得不到祭祀，所以出去外面找东西吃来救饥。现在被你镇住了，不能进棺材，我就要死了。你快起来把赤豆、铁屑扫掉。"任三害怕不敢回答。又喊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何苦这样害我呢？"任三想，如果替他解围之后，他杀了我再进去，我怎么抵挡？始终不回答。鸡刚叫，鬼哀求，接着是咒骂，很久才安静下来。第二天，从楼下经过的人看见有尸体僵卧在地上，就告诉大家报了官，把尸体放回棺材烧掉了，那个地方才安宁下来。

僵尸贪财受累

绍兴有个姓王的秀才，享受官府粮米多年，村里富户请他做老师。因为房屋狭窄，恰好相距一里多路有新建房屋要出售，就买下来居住，并且说："家里还没收拾好，学生和书童明天才进书斋，先生一个人住一夜，能不怕吗？"王生自认为胆大，况且是新房子，有什么可怕的，就让书童带着茶具领到书斋。

王生巡视完房间，又到门前徘徊。这时已经夜晚，月色明亮，看见山下有荧荧的火光。跑过去看，光来自一口白木棺材。王生想："这是鬼火吗？颜色应该是碧绿的。但这火焰带点微红，莫非是金银之气？记得《智囊》记载：'有几个胡人穿着丧服抬着棺材假装埋葬在城外，捕快跟踪他们，棺材里都是金银。'这棺材莫非也像那样？幸好没人，可以夺取。"于是取石块砸掉钉子，从棺材后面推开盖子，赫然一具尸体，脸色青紫，腹部膨胀，戴着麻冠穿着草鞋。越地风俗：凡是父母在堂而儿子先死的，按例这样入殓。王生惊愕地后退，每退一步尸体就跳一下，再退一步尸体猛然站起。王生拼命狂奔，尸体从后面追赶。王生跑进屋上楼，关门上锁。刚喘口气，怀疑尸体已经走了，开窗看。窗一开尸体昂起头很高兴，从外面跳进来。连连敲门，进不来。忽然大声悲呼，三呼之后各道门都开了，好像有人开门似的，于是上楼。王生没办法，拿着木棍等着。尸体一上来，就用棍子打，打中它的肩膀，挂的银锭散落一地，尸体弯腰去捡。王生趁它弯腰时，用力推它，尸体滚下楼梯。不久听到鸡叫，从此就寂静无声了。

第二天看，尸体摔伤了腿骨，横卧在地上，于是召集众人抬去烧了。王生叹气说："我因为贪心，招尸上楼；尸体因为贪心，被火烧毁。鬼尚且不可贪，更何况人呢！"

宋荔裳受恶土地之累

宋荔裳做山东按察使时，族中一个侄子，一向不肖，和总兵于七饮酒赌博做坏事。于七是明朝末年山东土寇投降本朝的，虽然当了总兵，仍然作恶不改。有人把族侄的事告诉宋公，宋公发怒说："这样一定会成为家门的祸害！等他回来，应当绑到祠堂用棍子打死。"族侄听说后，逃到德州，夜里住在土地庙，梦见土地神对他说："你不要怕，大富贵要来了！现在于七要谋反，你可以赶快去京城，到提督那里出首告发。"并且说："某处地下埋有百两银子，可以取来做路费。"族侄挖地，果然得到银子，非常高兴，因为怨恨他叔叔的缘故，就到提督处，还诬告他叔叔和于七同谋，因此宋荔裳被逮捕入狱。没过十天，于七果然造反，族侄因为首先告发的功劳受到赏赐，宋荔裳受牵累入狱，不久也被平反昭雪。

陆夫人

某位方伯的夫人陆氏，是尚书裘文达公的干女儿。文达公去世后，夫人病了，梦见有顶大轿在屋瓦上行走，前面站着一个穿青衣的人喊道："裘大人命令来相请。"夫人上轿，缓缓在云中行走。到了一座大庙，正殿巍峨，旁边有间小屋很洁净，文达公不戴帽子，穿着茧绸袍子，两个童子侍候，桌上有许多案卷，对夫人说："知道你的病的由来吗？这是前生的孽障。"夫人跪着请求说："干爷有力量能为女儿解脱吗？"文达公说："这里西厢房有个妇人，现在躺在床上，你去扶她。能扶起来，病就可以治，否则，我也救不了你。"命小童领夫人到西厢房，果然有描金床挂着大红绫帐，被褥很华丽，中间躺着赤身女尸，两个眼睛瞪视着，不说话。夫人扶她，力气用尽了，终于没扶起来。回来告诉文达公，公说："你的孽障难消，可以回家托张天师做法事来消灾。但天师最近心粗，福禄也将尽，某月日为苏州顾懋德家写斋文，错字很多，上帝很生气，怎么办！"夫人惊醒，恰好天师在京，就把这话告诉他。天师检查顾家的斋表，稿中果然有错字，是法官写的，心里很惊怕。不久，夫人去世，天师也去世了。天师名存义。顾懋德是辛未年进士，官任礼部郎中。

牛头大王

溧阳村民庄光裕，梦见一个怪物，头上长角，敲门进来，说："我是牛头大王，上帝命令在此地享受祭祀。你塑像供奉我，一定会有福应。"庄醒来，告诉村民。村里正闹瘟疫，都说："宁可相信它有。"凑了几十千钱，盖了三间草屋，塑了牛头人身的像坐着。之后瘟疫全好了，求子也很灵验，香火大盛。这样过了几年。

村民周蛮子的儿子出痘，到庙里，先备牲礼祭祀神，再掷筊，大吉。周高兴，答应演戏作为酬谢。没过几天，儿子竟然死了。周发怒说："我靠儿子耕田养我，儿子死不如我死。"带领妻子拿着锄头撞击牛头，打碎神像，毁了庙。全村大惊，以为一定会有大祸。但从此安安静静，牛头神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水定庵牡丹

江宁县丞汪易堂先生，到古北口访友，路上在水定庵休息。庵中牡丹盛开，花大如斗。汪走近赏玩。庵僧告诫："不要折花，花有妖，能降祸。"汪一向刚强，笑着说："我本不想折花，既然说有妖，就该折来试试。"用手摘花，花左右旋转，坚韧如牛筋，竟然摘不断。拿出佩刀割，花没断而拇指受伤，血涔涔流下。汪又惭愧又生气，用袍袖包住血，忍痛不说，于是左手抓住花头，右手用刀割花根，终于割断一枝。拿回插在瓶中，对人夸耀说："我今天捉到花妖了。"准备买药治手伤，仔细看，并没有刀痕，袍袖上也没有血迹。

乌台

广东肇庆府，就是古端州，包孝肃曾经治理的地方。大堂暖阁后面有口黑井，用铁板盖着，是进出必经之路，相传包公把妖物收在井里。民间有"包收卢放马成湖"的歌谣，说太守姓卢妖就出来，姓马井就泛滥。但千百年来，也从没有这两个姓的人来做太守。官署东边有座高楼，叫"乌台"，民间说包公审理妖鬼都坐在这台上。四面砖石封固，打开就会有祸害。凡是太守到任，必定用少牢祭祀，没有人敢打开看。前任安太守有个管厨房的人某，喝醉了酒上楼顶，揭开瓦偷看，看见台中有三个土堆，品字形排列，像小坟一样，中间有棵小树，枝青叶绿，此外什么也没有。正瞪着眼看时，有黑气冲起，厨子从楼顶滚跌到地上，战抖出汗，只能说出所见。到晚上，狂叫而死。过了一天，安公突然发疯，鞭打他的妻子，竟至打死；又亲手杀了他的爱妾，因此被免职受处分。过了两任后，我弟弟香亭出任这个郡的太守，家信来说起这些。我听了很生气，寄信说："这种说法荒唐可以接受，如果真有这事，那楼神也太不法了，肯定不是包公旧迹！弟弟为什么不拆掉烧了？"

见娘堡

顺治乙酉年，王师攻破建昌，明益王逃走。长史刘某，是吴下人，逃到山里，不知去向。他的儿子蓼萧，从吴门考试回来，有志寻亲。当时藩府荒废倒塌，无法寻找踪迹，就到盱江张令公祠祈祷，梦见神写了"石漈"两个字给他，醒来彷徨不知是什么地方。遇到一个尼姑告诉他说："石漈在福建、广东交界，被兵阻隔难行。幸亏有小路，七天可以到达。"

照她的话，历尽危险，终于到了那里。父母依附村农姚氏居住，母子相抱而哭。父亲已经死了，于是办丧事奉母回乡。所住的村叫"见娘堡"，名字已经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长史避难时，随身带了一本家谱，戊子年，他母亲听到箱子里有窸窣声，以为是老鼠，开箱看没有，关上又响。一天，看见几个红衣人慢慢从箱子里走出来，更加大惊，过了一段时间孝子就到了。此事记载在姜西滇文集中，韩尚书菼为他写了墓表。

鬼胡涂

乾隆三十九年，京城有无赖子韩六打伤他父亲，刑部审理清楚，下狱拟定斩刑。侍郎某因为所打不是致命处，想减轻发落。大司寇秦公上奏："名分所关，理当正法。"奉旨依议，派刑部司狱司李怀中监斩。过了三天，鬼附在李怀中身上，口称："各位大人已经宽恕我，而你却来斩我。我死不甘心，所以来索命。"听到的人惊骇，认为这鬼胡涂，然而李怀中竟然起不来了。

鬼势利

张八郎有个宠爱的婢女，结婚后抛弃了她。婢女幽怨成病，临死说："我不饶八郎！"说完气绝。忽然又睁眼说："八郎运很旺，不能报仇，我捉八奶奶也是一样。"不到二年，八郎夫人竟然因生产而死。

鬼相思

岳州张某，号"鬼三爷"，因为他排行第三，是鬼所生的缘故。父亲是某府学廪生，妻子陈氏有姿色，忽然被妖物附身，自称郧阳小神，白天现形，与她交合。张虽然同床，但无缘无故自己离开，好像被束缚了手脚。他家到处请符箓，毫无效果。三个月后，陈氏怀孕生子，空中群鬼啾啾争着来祝贺，扔下无数纸钱。张很气愤，准备到龙虎山求天师。

忽然一天，小神踉跄跑来，汗如雨下，对他妻子说："我几乎闯祸！昨夜进入你家邻居毛家偷他的金盆，被他家挂的钟馗拔剑追赶，我害怕，被伤到，不得已快跑，把金盆扔在巷西池塘中，脱逃来此。你快准备酒，给我压惊。"第二天，妻子告诉张，张到毛家探听，果然丢了金盆，全家吵闹，要告官捉贼。张阻止说："我有办法替你们取来，怎么谢我？"毛氏大喜，说："果真得到金盆，凭你索取。"张假装念咒的样子，很久，叫毛家的人径直去池塘，命会游泳的人下水去取，果然得到了金盆。

毛延张上座，问：“用什么作谢礼？”张笑道：“我是读书人，不受钱财布帛，只需要你家收藏的书画给我一两件就够了。”他家把收藏的书画全部拿出来，张选取了文征明的一幅芙蓉画。他家觉得谢礼太轻，心里过意不去。张于是指着墙上挂的钟馗像说：“赐给我这幅画，凑成两件怎么样？”毛家答应。张取回画，挂在空中，小神从此永不再来，只听见园中树上鬼哭了三天。人们称之为“鬼相思”。

康熙癸卯年举人江闿，被选任某县县令，因丁忧回家。将要起复时，梦见有甲士来，自称周仓，服饰像如今庙中所塑的但年轻无须，手持名帖，上写“治年家弟关某顿首拜”。惊醒大笑，以为关帝行此世间礼法。不久，被选任山西解梁知县。去拜谒武庙，旁边塑的周仓，果然是年轻无须，面貌恍如梦中。于是捐俸重修神庙，后来竟然死在任所。江公就是九太守的叔父，太守对我说的。

皖江程叔才，名思恭，学问广博典雅，因注陈检讨四六文而闻名。因为平时好古，不喜欢时文，他的老师唐赤子太史责备他说：“科举功名进身，非此不可。今年是入场之年，你应该留意。”于是强迫他诵读金、陈等大家文章，程只好答应，但终究不是他所好，《四书体注》等书，临场也不翻阅。康熙戊戌科，江南首题《举贤才焉知贤才而举之》，次题《大哉圣人之道》。程三场考完，自己说首篇很得意，唐太史读了高兴地说：“很有希望中魁。”程急忙取案头《中庸》一看，愕然丧气叹道：“不中用了。我只以为‘大哉圣人之道’在‘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之下，所以领题、出题都承接这两句，现在才知道是开首第一句，那么通篇犯下了，它不中还能说什么。”唐也为他悼叹。不久榜发，竟然中了第五名。唐不明白他得中的原因，去见主考，想探问。主考某，本是唐公同年，一见笑道：“今年科场中有笑话，兄知道吗？”唐问缘故，说：“皇上有密旨，说诸生关节都放在破承、领题、出题三处，今年将这些地方全部弥封，所以有程某文字领题、出题全部犯下，竟然中了五魁，将来磨勘，定受参罚，怎么办？”唐笑而不言。后来叔才先生果然被吏部磨勘，罚停一科。

顺治年间，徽州汪日衡先生元旦梦见天榜：会元汪士鋐。先生于是改名为应之，竟然终身不第。直到康熙某科，汪退谷先生中会元，榜名士鋐。相隔四十多年，日衡先生死很久了，孙子某记祖父的话，相互感叹造化弄人，也觉得无谓。

康熙年间，石埭县令汪以炘平素与他的朋友林某交好。后来林某死了，成为石埭土地神，每夜，阴阳虽隔，但两人来往像平生一样欢乐。土地私下对汪说：“你家有难，我不敢不告诉你，但告诉你之后，恐怕我难逃天谴。”汪再三问，说：“尊堂太夫人应当被雷击。”汪大惊，号泣求救。土地说：“这是前生恶劫，我官卑职小，怎么能救？”汪哭泣请求不止，神说：“只有一法可救，你赶快尽孝养之道，凡太夫人平日一饮一食、一帐一衣，务必使十倍其数，浪费而暴殄，差不多禄尽则亡，可以善终，雷虽然来也无用。”汪照他的话做，他母亲果然没几年就去世了。又三年，天雨，雷果然来了，围绕棺材照耀，满房硫磺气，终于没下来，破屋而出，飞去击打土地庙。塑像成了泥。

直隶张光熊，幼年聪俊，十八岁，住在西楼读书。家豪富，多婢妾，但父母管束很严。七月七日，感慨牛郎织女的事，望着星而坐，妄想此夕可有家中婢女来偷看读书的吗？心刚动，见帘外一美女侧身站着，呼唤不应。一会儿，慢慢来到面前。看时，不是家中婢女。问：“姓什么？”说：“姓王。”问：“住在哪里？”说：“你的西邻。早晚见郎出入，爱郎容貌，所以来相就。”张高兴，就与她同床。此后每夜必到。有家僮伴宿，女对张说：“小奴不应该在这里，可命令他远处去睡，听唤再来。”张派奴去，奴不肯，说：“每夜听见郎君枕席间妮妮软语，怀疑有别的缘故。老主人命奴调护郎君，不敢远离。”张无奈，把话告诉女。女说：“不用管，他将自困。”这夜，奴没睡熟，被一物抓去，用绳绑住，挂在西园树上，奴哀号求郎主救命。女笑道：“他果然知罪，远避就赦免他。如敢泄露，被老主人知道，将加倍让他受苦。”奴答应。立即绳解，奴已在地上。过了一年多，张渐渐瘦弱，他父亲问奴，奴称郎处没有别的缘故，但神色惭愧沮丧。父亲更疑，亲自到张书斋前伺察。听见帐中有妇女声，踏窗直入，揭帐无人，只有枕角有金簪一枝、山查花一朵。父亲念此地从来无山查花，这肯定是妖魅所致，怒要打张。张不得已，以实情相告。父亲为他请名僧法官设坛禁咒。女夜间来哭着对张说：“天机已泄，请从此辞别。”张也哀恸，临别问道：“还有相会之期吗？”说：“二十年后华州相见。”从此就断绝了。张随后娶陈氏，登进士第，授吴江知县。推升华州知州，而陈氏去世。他父亲在家为他续娶王某之女，送到华州官署。成婚却扇之夜，新人容貌，宛如书斋伴宿之人，问年纪，刚二十岁。有人说：“这是狐仙感情欲而托生。”说从前事，恰好不记得。

雍正年间，布政司郑禅宝的妻子赵氏有容貌德行，与郑恩爱很深，因瘵疾去世。临死发誓说：“愿生生世世为夫妇。”死的那天，旗下刘某家生一女，生而能说话，说：“我郑家妻也。”刘父母大惊，以为怪，此后就不说话了。八岁过亲戚家，路上遇郑家奴骑马冲她的车，怒说：“你是郑四，自幼卖身我家，怎敢见我不下马？”郑奴愕然，于是访到刘家，见女父母，详细说出她出生时的异事。女回来见郑四，就问：“你主安好？”并问一切妯娌上下奴婢田宅事，清清楚楚，有奴不知道而女全知道的事。奴回来，告诉郑。郑也到刘家，女仔细看涕泣，絮语很久。当时鄂西林相公认为两世婚姻，也是太平祥瑞之事，劝郑续娶刘女。十四岁就行合卺之礼。当时郑年六十，白发飘萧，兼有继室。女嫁一年多，郁郁不乐，竟上吊而死。袁子说：情极而缘生，缘满而情又绝，奇怪啊！

绍兴童其澜，乾隆元年进士，官户部员外。一天，值宿衙门，与同官数人夜饮，忽然仰天叱道：“天使到了！”披朝衣再拜俯伏。同官问：“什么天使？”童笑道：“人无二天，何问之有？天有敕书一卷，像中书阁诰封，云中金甲人捧头上而来，命我作东便门外花儿闸河神。将与诸公别了。”说完哭泣，同官以为他得了狂易之病，不太介意。次早，大司农海望到户部，童具冠带长揖辞官，详细说明原由。海说：“君是读书君子，办事明敏，如有病，不妨请假，何必以神怪惑人？”童也不辩解，驾车回家，不饮不食，料理家事。三天，端坐而逝。东便门外居民听见连夜有喝道声，以为有贵官过，去看没有。花儿闸河神庙中道士叶某梦新河神到任，白净微须，身高不超中人，果然是童公容貌。

钱塘王孝廉鼎实，是我戊午同年。年少聪颖，十六岁中举。三次参加会试不第，有至亲在京城做官，留他在府邸。偶然得小病，就停止饮食，每天喝几杯凉水，对他亲戚说：“我前世是镜山寺某僧，修持数十年，几乎成大道。只是平生见少年登科的人，就心里羡慕；又对繁华富贵的羡慕未能完全断绝，因此还须两世堕落，今是其中一世。没几天当托生到华富之家，就是顺治门外姚姓。您留我不出京，想也是定数啊！”他亲戚劝慰他，王说：“来去有定，难以久留，只是父母生我之恩不能割舍。”于是要纸作别父书，大致说：“儿不幸客死数千里外，又年寿短促，遗下少妻弱息，给堂上添累。然而儿不是父母真子，有弟某是父母真子。我父曾记得某年在茶肆与镜山寺某僧饮茶事吗？儿就是僧。当时与父谈得很融洽，心念父亲忠诚谨厚，为何造物者却不给他后代呢？这一念动，于是来为儿。儿妇也是幼年时小有善缘。镜花水月，都是幻聚，怎能久处？父幸勿以真儿看待儿，速断爱牵，以免儿之罪过。”他亲戚问：“生姚家当在何日？”王说：“我此生无罪过，此灭则彼生，不须轮回。”过了三天巳刻，要水盥漱完毕，趺坐胡床，召他亲戚，欢笑如平时，问：“日午未？”说：“正午。”说：“是时候了。”拱手作别而逝。他亲戚访姚家，果然于这天生一子，家业骡马行，有数万金。

婺源江秀才号慎修，名永，能制造奇器。取猪尿脬置黄豆，用气吹满，而缚住口，豆浮在正中。更相信“地如鸡子黄”之说。有愿做弟子的，便令先对此脬坐视七日，不厌不倦，方可教。家中耕田，全用木牛。在城外行走，骑一木驴，不吃不鸣。人以为妖，笑道：“这是武侯成法，不过是用机关罢了，不是妖。”置一竹筒，中间用玻璃作盖，有钥匙开。开了就向筒说数千言，说完就闭。传千里内，人开筒侧耳，其音宛在，如面谈；超过千里，则声音渐渐散不全了。忽然一天自己投水，乡人惊救，半溺而起，大恨说：“我今天才知道数难逃。我二子在外游历楚地，今日未时三刻，理应一同淹死在洞庭。我想用老身代替他们。现在诸公救我，必无人救二子了。”不到半月，凶问果然到。这是他弟子戴震对我说的。

## 关键人物

- **关帝**：神明；批士人命运，警示忠孝
- **徐坛长**：侍讲；鞭打太岁后中进士
- **张天师**：天师；收服黑鱼精
- **张忆娘**：苏州名妓；被蒋某离间后自杀，化为冤魂
- **蒋某**：巨富；离间张忆娘，被鬼缠身六年而死
- **韩青岩**：苏松道；用厌胜之法转移灾祸
- **曹能始**：进士；经过仙霞岭发现前生，认亲分财
- **佟国相**：巡抚甘肃；梦神示警，因‘荆波宛在’得救
- **庄成**：孝廉；与佃户女有私，女死后鬼魂相伴助其中举
- **江闿**：举人；梦周仓送关帝名帖，后任解梁知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关帝降临乩坛批某士人终身命运，言官至都堂寿六十；士人终官中丞，寿八十，二次降临批其不死之过
- **本章前段**：徐坛长鞭打太岁；同年中进士
- **本章前段**：蒋文肃家挖出肉状物，后化水，文肃去世；文肃去世
- **本章前段**：任香谷遇煞神；后考中进士
- **本章前段**：苏州唐姓得煞字，家中连死七人；连死七人
- **本章前段**：归安知县被黑鱼精所吃，黑鱼精冒充知县数年，后被张天师收服；黑鱼精被囚瓮中埋于大堂
- **本章前段**：苏州名妓张忆娘与蒋某有旧，后嫁陈通判，蒋离间致其自杀，后蒋被鬼缠身六年后死；蒋某六年后去世
- **本章中段**：韩青岩在宝山县捕蝗时见客星入南斗，用厌胜之法转移灾祸；书吏李某剖腹而死，韩无事
- **本章中段**：汪山樵任兴平知县，梦杨贵妃状告墓地被侵，为清理墓道；清理墓道，春秋设祭
- **本章中段**：曹能经过仙霞岭恍如前世，得知邻家祭夫即自己前生，认亲分财；分半家财给前妻
- **本章中段**：涤斋先生遇鬼持头，烧状纸呼冤，鬼不能言；鬼不再现
- **本章中段**：佟国相巡抚甘肃，梦神示警‘荆波宛在’，后沉湖得免；佟赶路三日，伏羌县沉陷成湖，后修复关公庙

## 地点

- **宝山县**：韩青岩任知县时捕蝗的地方
- **伏羌县**：佟国相梦神示警后沉陷成湖的地方
- **建昌**：关公庙所在地，佟国相修葺
- **马嵬驿**：汪山樵梦见杨贵妃之处
- **苏州**：张忆娘、唐姓、任香谷等故事发生地
- **归安**：黑鱼精冒充知县的地方
- **陕西兴平**：汪山樵任知县之地
- **仙霞岭**：曹能始恍如前世之地
- **京师贾家胡同**：涤斋先生遇鬼故事发生地
- **甘肃**：佟国相巡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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