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五

## 本章概览

《新齐谐》卷十五汇集多则清代奇闻，以姚端恪公遇剑最为警世：姚公任刑部尚书时，有囚犯以十万金贿其弟，欲免死罪。姚公不知情，夜审案卷时刺客忽从梁下，持匕首质问。姚公凛然曰：“若枉法，吾何颜居朝？”引颈待戮。刺客叹其忠直，纵身而去，唯见屋瓦如落叶声。其弟方赴任，途中忽喊冷风，头颅竟不翼而飞。另记吴髯事：盐商子吴九乘船入赘，白日见女鬼携公差索命，称三世前曾骗其钱财致其自缢。鬼差随行舟中，婚时与新娘争席，终立约十年后再取命。扬州人皆知吴九后充城隍役，白日睡去即魂勾。又有庄生途中失足，魂出窍后窥见主家内室孕妇临产，急避出。返家途中再跌，魂归本窍，次日方知所见实为猪圈，产一死小猪。若非及时收心，己身已堕畜生道。他如黄陵玄鹤斗雕、鬼搭宝塔、无门国奇俗、吕恒服桂子延年等事，或涉鬼神，或言因果，皆以奇寓理，警醒世人。

本章收录了多个独立的故事，包括姚端恪公遇剑、吴髯、孙烈妇、鬼宝塔、无门国等，涉及鬼怪、冤魂、奇闻异事和因果报应。

本章包含23个短篇故事，主题包括清官拒贿、人鬼情缘、烈妇抗暴、鬼魅戏人等，展现了清代社会风貌和民间信仰。

## 正文

姚端恪公遇剑

清朝初年，桐城的姚端恪公担任刑部尚书时，有个山西人因谋杀案即将被定罪。那人拿十万两银子贿赂姚公的弟弟姚文燕，请求从宽处理。姚文燕答应了，但害怕姚公为人正直，不敢向姚公提及，希望能私下收下银子，帮那人减轻刑罚。

一天晚上，姚公在灯下审阅案卷，忽然有个男子从房梁上拿着匕首跳下来。姚公问：“你是刺客吗？来干什么？”那人说：“为山西那个人来的。”姚公说：“按法律那个人不该宽恕。如果宽恕他，国法就会大坏，我没脸在朝中做官了，不如死。”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动手吧。”刺客说：“您不能杀，那为什么您弟弟收了银子？”姚公说：“我不知道。”刺客说：“我也料到您不知道。”说完纵身跃出，只听见屋瓦上响起像风吹落叶一样的声音。

当时姚文燕刚离开京城去上任知州。姚公急忙派人去通知他。到了德州，姚文燕的头已经在车里不见了。据家人说：“主人在店里吃完早饭，上车走了几里路，忽然大喊‘好冷风！’我们赶紧送棉衣过去看，头已经不见了，只有鲜血淋漓。”姚端恪在刑部白云亭题词说：“常觉胸中生意满，须知世上苦人多。”

吴髯

扬州人吴髯排行第九，是盐商的儿子，二十岁时，要去广东某藩司的官署中入赘。船到了滕王阁下，大白天看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公差来到船中，说：“找了你三世，今天终于见面了。”吴髯茫然不知她从哪里来。家人知道是冤鬼，每天用苕帚抽打她出现的地方，也没有用。从此吴髯说话和平时完全不同。从江西到广东，两个鬼都不离开。

入赘那天，女鬼忽然进入洞房，要她的座位，和新娘争高下，只有新娘和吴髯能听到她的声音，说：“我本是汉阳的寡妇，和吴某亲昵，于是订下婚姻，把我积蓄的上万两银子给他去苏州买房子开布店，约定某月某日来汉阳迎娶。没想到他带着银子走了，五年竟没有消息。我因此上吊死了，到黄泉哭诉，汉阳城隍移文到苏州城隍查问，回批说：‘此人已转世到湖南。’找到湖南向城隍告状，又查明已转世到扬州，等到了扬州，吴某又来了广东。追到江西，才得以相逢。今天婚姻的事，我不能阻止，但必须共享荣华。”新娘非常害怕，告诉了藩台。没办法，只好空出一个位子给她，才得以安宁。鬼差要杯筷吃饭，于是另外设席招待。过了一个月，吴髯告辞回家，租船回扬州，鬼也急着要轿子，想跟着他的轿子上船。扬州读书人早知此事但不信，在吴髯到达扬州那天，街上挤满了人，等着看他回来。只见四顶轿子进城，前面果然是两顶空轿子，抬轿的人也感觉好像有人坐着。当时好事者写了《再生缘》传奇。

过了半个月，吴髯的妻子和女鬼约定做七天法事，在琼花观烧纸钱，劝她离开，女鬼欣然答应。当时鬼差已经走了，法事中在殿堂西侧设了女鬼的牌位，每天吴髯的妻子设席亲自祭祀。到第七天，下大雨，让家人去供祭。家人路上摔了一跤，就用被泥弄脏的食物供上。鬼大声叫嚷不止。吴髯责备了家人，而他妻子又约定做九天法事，圆满结束。所以女鬼向吴髯的妻子道谢，对吴髯说：“十年后，再来要你的命，我暂且离去。”

吴髯害怕，投身做了城隍庙的差役。到期限时，他白天就睡过去了。至今扬州人都知道吴九胡子是活着的勾魂差。

麻林

长随麻林和李二交好，李二因贫穷死了，而麻林家里比较富裕。一天晚上，麻林梦见李二爬上他的床责备说：“我和你平时两兄弟很要好，如今我死了，没有子孙，你连一只猪蹄都不来祭我坟头，怎么这么忍心？”麻林连连答应。李二起身出门，而麻林还觉得胸腹上有东西压着，怀疑李二的魂魄没散。急忙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头小猪压在被子上面，尿屎淋漓，才明白李二的魂魄附在小猪身上来了，心里大为醒悟。立刻把小猪绑了卖掉，得了两千文钱，置办酒肉，亲自到李二坟上祭奠。

鹤静先生

厉樊榭还没考中时，和周穆门等人喜欢请乩仙。一天，有仙人降下乩盘写道：“我是鹤静先生，平生喜欢吟诗，所以来结交诗社的朋友。各位小事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诉；大事不必问我，即使知道也不敢告诉。”此后，凡是杭州城求晴求雨、止疟止痢等事问他，一定写下日期；开药方，都灵验；其他吉凶，笔就不动了。每天祈请时，只写“鹤静先生”四个字，向空中焚烧，仙人就降临，有唱和诗。诗尤其清丽，和“雁”字诗多到六十首，像这样过了一年。

樊榭、穆门请求和他相见，他拒绝不许。众人再三恳求，他说：“明天下午在孤山放鹤亭等候。”各位到时候驾船去等候，到太阳偏西，什么也没看见，怀疑他骗人，各自想走。忽然空中长啸一声，阴风四起，看见一个伟岸男子胡须长几尺，戴着纱帽穿着红袍，用长帛自己挂在石牌楼上，一闪就消失了。怀疑是前朝殉节的忠臣。从此乩盘再请也不来了。可惜没有问他的姓名。

门户无故自开

孙叶飞先生主持云南五华书院，正月十三日晚上，院门无故自己打开，门枢和门槛都脱落了，觉得非常奇怪。第二天，城里纷纷传说家家户户的门窗昨晚都无故自己打开，不知是什么妖异。观察了一个多月，大小平安，什么也没发生。

黄陵玄鹤

陕西黄帝陵一向有两只玄鹤，相传是上古的鸟，每月初一、十五飞鸣，当地人能看见但无法靠近。乾隆初年，又有两只小鹤同飞，羽毛颜色也是黑的。一天，忽然空中飞下一只大雕，用翅膀扑打小鹤，几乎受伤。老鹤知道了，双双飞来啄雕，搏斗了很久，云雷交加。雕死在崖石上，其大能覆盖几亩地。当地人取它的翅膀当屋瓦，能荫庇几百家。

土地迎举人

休宁的吴衡，是浙江的商籍生员。乾隆乙酉年乡试，发榜前一天，他家老仆夜里睡觉忽然醒来，高兴地说：“相公考中了！”问他怎么知道，他说：“老仆夜里梦见经过土地祠，看见土地神驾车要出去，自己锁上门，告诉我说：‘向来省里有人考中，土地神照例应当迎接。我现在充任这个差事，所以将要出发。你家主人，就是我要迎接的。’”吴衡听了，心里虽然高兴，终究不信。不久发榜，果然中了第十六名。

孙烈妇

歙县绍村张长寿的妻子孙氏，她父亲精通武艺，孙氏自幼跟父亲学习。到了十五岁，嫁给张长寿。张长寿家贫，娶妻满月就去浙江西边做客商。有几个贼人看她年轻，夜里去撬她家的门，想要行不轨。孙氏左手举着蜡烛，右手拿着棍棒和贼人打斗，贼人被打伤倒地逃跑。又过了一年，张长寿病死了，孙氏从容办理丧事。安葬后，关上门上吊自杀了。邻居们认为孙氏是横死，怕她作祟，请僧人来做法事超度。快到半夜，僧人正在诵经，看见孙氏坐在堂上呵斥说：“我是死于正命，并非不该死而死，哪里需要你们这些秃驴来多事！”僧人都吓跑了。后来村里有个女人和别人私通，将要谋杀丈夫，忽然发疯大喊：“孙烈妇在这里责备我，不敢！不敢！”从此全村人供奉孙氏如同神灵。

小芙

黟县北边有个姓王的媳妇，梦见一个美女认出自己是男人并且和她交合，说：“我是番禺陈家婢女小芙。你前生是个仆人，和我有私情而事情败露，我忧郁而死，情缘未尽，所以来续欢好。”媳妇醒来就疯了，屏退丈夫独居，时常自言自语说笑，都是男人的下流话，忘记自己是女人了。时间长了，小芙白天现形，家人百般驱赶，不能送走。恰巧邻居家失火，小芙呼叫王氏，得以免灾。王家感激她，任由她安居了一年多。一天晚上她对媳妇说：“我的缘分已尽，将要转生了。”抱着媳妇大哭，称“和哥哥永别”，媳妇的疯病就好了，后来再没什么事。

鬼宝塔

杭州有个姓邱的老人，靠贩布为生。一天去收账回来，投宿客店，客店已住满。前面路荒凉，没有别的地方可住，就和店主商量。店主说：“老客胆子大吗？我后墙外有几间骰子房，很久没人住了，恐怕藏有邪祟，不敢邀请您去。”邱老说：“我算算半生所走的路，不下几万里，还怕什么鬼？”于是店主拿着蜡烛，带邱老穿过室内走到后墙外，一看：一块空地，大约四五亩，靠墙有几间矮屋，很干净。邱老进去，见桌椅床帐齐全，很高兴。店主告辞出去，邱老因为天热，坐在门外算账。

这晚月色朦胧，恍惚间好像前面有个人影闪过，邱老怀疑是贼，定睛看时，忽然又有一个影子闪过，一会儿，连续见了十二个影子，往来不定，像蝴蝶穿花，不可捉摸。定睛细看，都是美女。邱老说：“人之所以怕鬼，是因为鬼有丑恶的样子。现在如此艳冶，我就把鬼当美人看好了。”于是端坐看她们演什么把戏。

不久，两个鬼蹲在他脚下，一个鬼登上他肩膀，九个鬼依次登上，还有一个鬼飘然占据他头顶，像戏台上所谓的“搭宝塔”那样。又过了一会儿，各拿大圈一起套在脖子上，头发都披散下来，舌头伸出一尺多长。邱老笑着说：“美的时候过于美，恶的时候过于恶，情形反复，极像眼下人世间的情态，看你们到底如何收场！”说完，群鬼大笑，各恢复原形散去了。

棺盖飞

钱塘的李甲，一向勇敢，晚上去赴朋友的宴会，酒喝得正酣，座中有客人说：“离这里半里路，有间屋子在卖，价钱很便宜，听说藏有厉鬼，所以至今没有买主。”李甲说：“可惜我没钱，说了也是白说。”客人说：“您要是有胆量能在里面独饮一夜，我就把这屋子买了送给您。”众客人说：“我们做保。”就定在明晚。

第二天中午，大家一起进屋，摆好酒菜，李甲带着剑走进厅堂，众人关上门反锁后离开，到邻家聚谈等候消息。李甲环顾厅屋，旁边另有小门，转身进去，有一条狭窄的弄堂，荒草茂盛；后面有圆洞门，半掩半开。李甲心想：“我不必进去，且在外面等动静。”于是点起蜡烛喝酒。

到三更，听见脚步声，只见一个鬼高一尺，脸白如灰，两眼漆黑，披着头发，从小门出来，直奔酒席。李甲发怒挺剑站起，那鬼转身跑进弄堂，李甲追到圆洞门里。顷刻间狂风大作，空中一方棺盖像风车一样飞来，在李甲头上盘旋。李甲挥剑乱砍，无奈头上越来越重，身子渐渐缩矮，有泰山压卵的危险，不得已大叫起来。他的朋友们在邻家听见，带领众人进来，见李甲快被棺盖压倒，于是合力抢出，背着他逃跑。后面棺盖追来，李甲越喊越追，鸡叫一声，棺盖忽然不见了。于是救醒李甲，连夜抬回家。

第二天，大家一起询问房主，才知道后园矮屋里停着棺材，时常作祟，专门飞起棺盖压人，死了很多人。于是报告官府，用烈火烧了棺材，那怪才消灭。李甲病了一个多月才好。常告诉人说：“人声不如鸡声，难道鬼不怕人，反而怕鸡吗？”

油瓶烹鬼

钱塘的周轶韩孝廉，性格豪迈。有一年夏天很热，他和七八个人夜里泛舟湖上。行到丁家山下，一个朋友说：“我听说净慈寺长桥左边有很多鬼，何不去找它们？或许能看见它们的真面目，可供一笑。”大家互相怂恿，上岸一起走到桥边，看见一个收夜网的人提着鱼走。孝廉仔细一看，是他家的管坟人，就说：“这网借我用一下，明天早上归还。”管坟人答应了，于是交给仆人扛着这网一起走。众朋友问缘故，孝廉说：“我要把南屏山下的鬼一网打尽。”大家都大笑，于是拣山路偏僻处走去。

那天夜里月光明亮如同白昼，看见前面树林中有一个妇人，穿着红衫白裙，抬头望着月亮。众人说：“这时夜深，一定没有女子在外边，肯定是鬼。谁敢做先锋？”那位孝廉愿意前往，大步向前走去。相距大约半箭远，冷风吹来，妇人转过身来，满脸是血，两只眼睛倒挂着。孝廉浑身颤抖，僵立在那里不能动，连声喊道：“网来！网来！”众人跑上前来，一网打去，不见踪影，网中只得到一尺多长的枯木。带回来，敲开守坟人的门，借来锋利的锯子一寸寸锯开，有鲜血流出来。于是买了主人一盏点灯油，拿到船尾，点火烧油，把锯断的枯木放进瓶中，顿时冒起青烟，最终烧成了焦炭。

众人天亮后进城告诉亲友说：“昨夜油瓶烹鬼，真是件奇事。”

无门国

吕恒，是常州人，以贩卖洋货为生。乾隆四十年，被海风吹翻船，船上的人全淹死了，只有吕恒抱着一块木板，随着波涛漂流，飘进了一个国家。那里的人都住在楼上，楼有三层、五层的；祖父住在第三层，父亲住在第二层，儿子住在第一层，最高层则曾祖父和高祖父居住。有进出的门，但没有遮挡的窗户。国人很富裕，没有盗窃的事。

吕恒刚到时，言语不通，用手势比画。时间久了，也渐渐领悟理解。听说他是中原人，对他颇为尊敬礼貌。那里的习俗把一天分成两天：鸡叫就起来，贸易往来；到中午就全国安睡；太阳偏西时起来，照常做事，到戌时又睡了。问他们年龄，说自己十岁的，相当于中原的五岁；说自己二十岁的，相当于中原的十岁。吕恒住的地方，离国王还有一千里，无法见到。官员很少，有仪仗随从的，被称为“巴洛”，也不知道是什么官职。男女互相爱慕就结婚，美丑老少，各按类别相配，没有互相强求而致抱怨的。刑法尤其奇特：砍断别人脚的，也被砍断脚；弄伤别人脸的，也被弄伤脸；分寸部位，丝毫不差。奸淫别人子女的，也让人奸淫他的子女。如果犯人没有子女，就削成男子生殖器形状，插入他的肛门。

吕恒在那个国家住了十三个月，趁着南风便利，搭船回到中原。据老海客说：“这个岛叫‘无门国’，自古以来没有和中原来往过。”

宋生

苏州观察宋宗元的一个族弟，小时候成了孤儿，依靠叔父生活，叔父待他很严厉。七岁时，到私塾老师那里读书，偷偷跑去看戏，被人告诉了他叔父，他害怕不敢回家，逃到木渎乡当了乞丐。有个姓李的人，可怜他收留了他，让他在钱铺里做佣工，他很是勤快谨慎，于是把婢女郑氏嫁给了他。这样过了九年，宋生积累了一些钱财。

他到城里烧香，在路上遇到了他的叔父，情况无法隐瞒，就把实情告诉了叔父。叔父知道他有积蓄，劝他回家，另外给他选择配偶。宋生起初不肯，并且告诉叔父说：“婢女已经生了女儿了。”叔父生气地说：“我家是大族，怎么能以婢女为妻？”逼迫他离婚。李家听说后，情愿认婢女为女儿，另外准备嫁妆陪嫁。叔父不同意，命令宋生写休书寄给郑氏，而另外为他娶了金氏。郑氏接到休书后大哭，抱着她的女儿投河自尽了。

过了三年，金氏也生了一个女儿。宋生的叔父坐着轿子经过王府基，忽然一股旋风刮起轿帘，家人看时，他已痰涌气绝，脖子上有抓痕。当天夜里，金氏梦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滴着鲜血诉说：“我是婢女郑氏。你丈夫不良，听从恶叔的话，把我休弃。我义不再嫁，投河而死。现在我先报他叔父的仇，随后就来报你丈夫。与你无关，你不要害怕。但你生的女儿我不能饶恕，以女换女，也是公道的报应方法。”妻子醒来，告诉了宋生。宋生大为惊骇，和朋友商量。朋友说：“玄妙观有位施道士，能画符驱鬼，让他做法事把鬼解送到酆都就可以了。”于是用重金贿赂施道士。施道士取了女儿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加上天师符，押解到酆都，他家果然平静了。

三年后，宋生正坐在书窗下，大白天看见这个婢女来骂道：“我先抓你叔父而晚抓你，是因为恶意不是从你而起，而且我还留恋以前的夫妻之情。现在你反而先下手，把我解送到酆都，为什么不良到这种地步？现在我的解送期限已满，我将冤屈向城隍神申诉。神赞赏我的贞烈，准许我报仇，你还能逃到哪里？”宋生从此痴呆，不省人事。家中器具，无缘无故自己碎裂；门闩棍棒，在空中乱飞。全家大为恐惧，请僧人超度，终究没有用处。十天内宋生死；十天后他女儿死；金氏平安无事。

尸香二则

杭州的孙秀姑，十六岁，是李家的童养媳。李翁带着儿子远出，家里只有一个婆婆，年纪老了。邻居无赖严虎窥见秀姑有姿色，借着借火的名义，用言语挑逗她。秀姑不答应。于是派他所宠幸的人做诱饵，搔首弄姿，进行蛊惑。秀姑告诉了婆婆，婆婆斥骂了严虎。严虎大怒骂道：“小丫头不识抬举，我不奸淫你决不罢休！”早晚飞砖撬门。李家一向贫穷，板壁单薄，很少有亲友，严虎又是无赖，邻居没人敢惹他，于是婆媳相拥而哭。有一天，秀姑早晨起来梳头，严虎和他的宠幸者爬上屋顶，各自脱下裤子挺出阳具给她看。秀姑非常愤怒，于是密密缝好内外衣服层层牢固，然后私下服了盐卤而死。她的婆婆哀号，想告官，但没有人为她写状子。忽然有异香从秀姑躺着的地方升起，直达街巷，走路的人都惊愕地互相看着。严虎知道后，取来死猫死狗等各种污秽之物摆在李家门口，想扰乱香气，但那香气更加浓郁。恰好有个总捕厅的官员路过，闻到香气感到奇怪，查问街坊邻居，得知了她的冤屈，于是告知府县，把严虎依法治罪，并旌表秀姑。至今西湖边的牌坊还在。

荆州府有一个姓范的人家住在乡下，家里很富裕，但丈夫早死，儿子六岁，依靠他姐姐生活。姐姐十九岁，知书达理，会算账，料理家务很有法度。同族的无赖范同欺负他弟弟年幼，屡次来借贷，姐姐起初答应他；后来他贪得无厌地要求，姐姐无法满足。范同大怒，和他的同党谋划除去姐姐，以便霸占财产，于是在城隍赛会时，把姐姐沉入河中。又绑了一个钱店少年沉河，用两条带子捆住两人的尸体，报官检验，说：“平素有奸情，怕人发觉，所以相约同死。”县官相信了，命令棺殓掩埋了事。范家的财产全部被族匪侵占。

过了一年，荆州太守周锺宣到任，经过范女的坟墓，有异香从坟里升起。询问书吏差役，其中有知道冤情的，为他说明了这件事，于是挖开男女两座坟检验。尸体都像活着一样，手脚脖子都有捆缚的伤痕。于是拘捕范同审问，但他几天前已经被厉鬼害死了。太守准备了酒食香纸亲自祭奠范女的坟墓，立了一块碑，上写：“贞女范氏之墓”。冤情昭雪后，两具尸体都腐烂了。

储梅夫府丞是云麾使者

储梅夫宗丞善于养生，七十岁时还有婴儿般的脸色。乾隆庚辰年正月，奉使祭祀岳渎，住在搜敦邮亭。这天晚上，旅店灯花散出光彩，忽然变幻显现，像莲花，像如意，像芝兰，喷出烟高三二尺，有风雾一同旋转。急忙叫家童来看，大家都很诧异，相互告诫不要动。这天夜里，梦见五六个神仙邀请他到一个地方，上面写着“赤云冈”三个字，称储梅夫为云麾使者。众神仙列坐在松阴下联句，有个叫海上神翁的先唱道：“莲炬今宵献瑞芝。”接着五松丈人续道：“群仙佳会飘吟髭。”再接着东方青童说：“春风欲换杨柳枝。”旁边一个女仙笑着说：“这是云麾使者过凌河的诗句，你为什么偷窃它？”大家相视一笑。忽然灯花发出爆竹般的声音，惊醒。

唐配沧

武昌司马唐配沧，是杭州人，一向有孝行，死在任上。后来五年，他的长子唐在亭在四川做幕僚，长媳郭氏在杭州病重，忽然说出司马公的话语：“冥司念我居官清正，任命我为武昌府城隍。挂念你们新成家，我既没有遗物给你们，这个媳妇很勤俭，特来救护。但必须到狮子桥找刘老娘来，托她禳解。”

他的次子叫开武的前去找到，邀请到家里，就是杭州俗称的“活无常”。问她：“这个病你能救吗？”回答说：“我奉冥司的命令勾捉人，怎敢私自放纵？现在你家太爷去阎罗王那里说情，或许能活也不一定。”于是问：“你看见太爷在哪里？”答：“现在正在向灶神说情。”过了一会儿说：“太爷出门，想必是到冥府去了。”病人静卧不说话，过了一阵说：“太爷来了。”病人就大声说：“你已经能活了，不必担心。”这时，看病人的亲友都在座，郭氏用司马公的话语和大家应酬，十分融洽，就像生前一样。

其次子于是跪下请求说：“父亲既然做了神，应该预知吉凶，我们将来究竟会怎样？”司马厉声说：“做好人，行好事，自然有好日子，怎可预先问？”又说：“我今天为了家私事，庙里的差役很辛苦，快烧纸钱，并给他们酒饭酬劳。”说完，病人恢复原来的声音，病也自己好了。这是乾隆二十四年五月的事，至今郭氏还活着。

裘文达公为水神

裘文达公临死时对家人说：“我是燕子矶水神，现在将要复位。死后，你们送灵柩回江西，必定经过这个矶，有关帝庙，可以去求签。如果是上上第三签，我就仍然是水神。否则，或许有贬谪，不能复位了。”说完就死了。家人听后，半信半疑，有个老仆人相信得特别坚定，说：“公是王太夫人所生。太夫人原籍江宁，渡江时，曾在燕子矶水神庙求子。夜里梦见穿着袍服拿着笏板的人来说：‘给你儿子，并且给你一个好儿子。’果然过了一年生了公。”公的妻子熊夫人带着灵柩回去，到燕子矶，按他说的，在关帝庙占卜，果然得到第三签，于是全家大哭，烧纸钱遮蔽了江面，在庙旁立了神主牌。旁边有尹文端公的诗碑。我到苏州去，在这里遇风停船，于是向神主作了揖，在墙上题诗说：“燕子矶边泊，黄公垆下过。摩挲旧碑碣，惆怅此山阿。短鬓皤皤雪，长江渺渺波。江神如识我，应送好风多。”第二天果然大顺风。

庄生

叶祥榴孝廉说：他的朋友姓陈的家里聘请了西席庄生。八月间一天傍晚，学生课业结束，陈氏兄弟在书房下棋，庄生在旁边观看，感到疲倦，起身回家。

庄家离陈家里许，要过一座桥。庄生上桥失足摔倒在地，急忙起身赶回家，敲门没人应，仍然返回陈氏书房。陈氏兄弟下棋还没结束，于是他在庭院里散步。看见轩后小门内有园亭，很多巨大的芭蕉，心里感叹主人有如此雅室却不做书房。再走几步，看见小亭中有个孕妇临产，容貌很美，心里不觉动了一下。随后想：“这是主人内室，看见这个不退出，不合礼法。”快步走出，仍然到书房中小坐。看见主人的棋正被他的弟弟暗中攻击，主人看别处，好像没察觉，就替他提醒。主人惊慌失措好像受惊，仍然不理睬。庄生又大声喊道：“不依我，全盘输了！”并且用手在棋盘上指点。陈氏兄弟惊慌地跑进内室，灯也熄灭了。庄生不得已，仍然回家。到桥上，又跌了一跤，起来，到家敲门，看门人让他进去。庄生用前次敲门没人答应的事责备家人，家人说：“先前没听见。”

庄生第二天到学馆，看见灯盏在地上，棋局还在，恍然如梦。一会儿，主人出来说：“昨夜先生去后，鬼声大作，甚至灭了灯，真是怪事。”庄生惊骇，告诉他曾经来过教棋。主人说：“我们兄弟并没看见先生再来。”庄生说：“而且有一个证据：我到尊府花园，看见一个临产的夫人。”陈笑道：“我家并没有花园，怎么会有这个妇人？”庄生说：“在轩后。”庄生就拉着陈一同到轩后，有个小土门，里面只有半亩菜园，西角有一个猪圈，养着六头小猪，五头活着一头死了。庄生恍然大悟：原来过桥那一跤，魂魄已出窍；后来一跤，魂魄又附体。倘若不警戒淫念，就坠入畜生道了。

国初，有位姓德的侍郎与一位褐道人关系很好。道人精通相术，说德公某年升官，某年得红顶，某年会被雷劈死，德公半信半疑。后来升官果然如道人所言，德公非常害怕，恳求道人传授躲避雷击的方法。道人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德公再三请求，道人才说：“只有一个办法。你在那天约请朝中一二品官员十多位，围坐在前厅大炕上，你坐在中间，过了午时就能免灾。”德公照办。到了那天，天气晴朗，将近午时，忽然升起黑云，风雨交加，雷声轰轰，想要打下来却又停住。忽然家人飞奔来报：“老太太被雷抓到了院子里。”德公大惊，与各位官员急忙赶去搀扶，这时霹雳一声，将大炕击碎。看那炕中，有一只大蝎子，长二尺左右，太夫人安然无恙。再寻找褐道人，已经不见了。才知道道人就是蝎子精，用法术愚弄人，实际是为了自卫，计谋也算巧妙。要不是雷更巧妙，德公竟不知道自己被它利用了。

佟觭角

京城的傅九，走出正阳门，经过一条巷子，路窄人多，挨肩而行。一个人迎面走来，快跑如飞，气势很猛。傅九来不及躲避，两人胸口相撞，那人竟与傅九自身合为一体，傅九顿时觉得身上像水淋过一样，冷得直打寒噤，急忙跑到一家缎店坐下。忽然大声说：“你拦住我的去路，可恶至极。”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揪自己的胡须。家人把他接回家，他整夜吵闹。有人说：“有个活无常佟觭角能治这种病。”正要去请，傅九已经知道了，骂道：“我不怕铜觭角、铁觭角。”不久佟觭角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你是什么地方的鬼，来这里害人？快如实招来。不老实招供，就把你叉下油锅！”傅九瞪着眼不说话，只是咬牙切齿发出声响。当时男男女女围观的人像墙一样。佟觭角倒了一锅油，烧柴煎油，手持一把铜叉，在傅九脸上绕来绕去，做出要刺的样子。傅九果然害怕，自己招供说：“我是李四，凤阳人。因为饥寒所迫，盗挖别人的坟，被人捉住。一时仓促，用铁锹拒捕，连伤两人。按律当斩，今天被绑赴菜市口。我极力挣脱逃到这里，不料被这人拦住，心里实在气愤，所以与他计较。”佟觭角说：“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别耽误了。”于是靠着叉坐下。傅九大哭说：“小人在狱中两脚冻烂，不能行走，求赐一双草鞋。还求保密，不让官府知道，再来捉拿。”傅家人就烧了草鞋给他。傅九于是伏地叩头，伸脚做出穿鞋的样子。观看的人都笑了。佟觭角问：“到哪里去？”说：“逃祸必须远走，打算去云南。”佟觭角说：“云南万里之遥，岂是早晚能到的？半路必定被差役捉拿。不如跟我服役，可得一个吃饭的地方。”傅九叩头表示愿意。佟觭角取出囊中的黄纸小符烧了，傅九扑倒在地不动，过了很久苏醒过来，问他什么都不知道。当天刑部秋审，查问这事，果然有盗墓的犯人，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原来恶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佟觭角五十多岁，话少爱睡，往往睡三四天不起。到他家去，大门以内，没有一丝灰尘。说他平日服侍的，都是鬼。

淘气

永州知府恩公的奴仆，年轻狡猾，取名淘气。他在书房服侍，看见屋檐前有一点流萤，光有鸡蛋那么大，心里觉得奇怪。当时天热，他赤身躺在床上，觉得阴部有东西蠕动着。摸来一看，就是那萤火虫。他笑着说：“小小虫子，也爱这东西吗！”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就睡了。半夜，有人伸手进被子里，摸他的阴部，并且捋弄它的棱角，按揉马眼。这时他想翻身，竟然不能动，好像有人来与他交合。过了很久，精液泄了。

第二天，身体很疲倦，但回想那种趣味，希望它再来，没有告诉别人。傍晚沐浴，赤裸着等待。二更左右，萤火先来，光更大，照见一个女子很美丽，缓缓而来。淘气大喜，抱住她，便与她亲热。问她姓名，她说：“我姓姚，父亲某人，是明代知府，曾住在这个衙门。我十八岁时，因为仰慕的人没有如愿，得痨病而死。生前酷爱梨花，断气时嘱咐老母把我葬在这园中梨树下。爱你年轻，所以来与你相就。”淘气才知道她是鬼，举起枕头砸她，大声呼喊着跑出来，径直去敲宅门。宅中女人怀疑起火，争着起来开门，见他赤身，都不敢上前。主人亲自出来，呵斥着问他，淘气以实相告。主人于是让他服用朱砂，并且给他穿上裤子。

第二天，在梨树下挖掘，果然得到一口红漆棺材，剖开一看，女尸面色如生，于是烧掉并安葬了。淘气从此变得恭顺，不再狡猾。伙伴们笑着说：“人不可不遇见鬼，淘气遇见了鬼，就不再淘气了。”

白莲教

京山富人许翁，世代住在桑湖畔。娶了一位新媳妇，嫁妆很丰厚。有个小偷叫杨三，羡慕了一年多。听说许翁送儿子进京，新媳妇有孕，陪伴的只有两个婢女，于是夜里进入她家，埋伏在暗处等候。

到三更后，灯光下看见一个人，深眼窝，络腮胡，背着黄布口袋，爬窗进来。杨三心想：“我们这一行中没有这人。”屏住呼吸偷看。那人从袖中取出一炷香，在灯上烧了，放在两个婢女那里，随即对着媳妇睡觉的地方喃喃念咒。媳妇忽然跳起来，赤身向那人长跪。那人打开口袋，取出一把小刀，剖开腹部取出胎儿，放进小磁罐中，背着出去了，媳妇的尸体倒在床下。杨三大惊，出门尾随他。到村口一家旅店，杨三抱住他，大喊：“主人快来，我捉住了一个妖贼！”众邻居一齐赶到，看那布口袋，小儿胎血还涔涔地流。众人大怒，拿锹锄打他。那人大笑，毫发无伤；于是用粪泼他，他才不能动弹。

到天亮，送到官府刑讯，他说：“我是白莲教，同伙很多。”才知道汉、湘一带怀孕妇女身死的，都是受这害。定案后，将那人凌迟处死，赏给小偷银子五十两。

服桂子长生

吕琪跟随他哥哥在岭南做司马。官署有口古井，夏夜乘凉，听见井中有琤琤的声音，升起几颗红丸，像弹棋那么大，怀疑有宝物。第二天早上，派人用绳子吊下去探查，得到去年落的桂子数十粒，鲜红可爱。吕琪开玩笑用井水服下，每天七枚，七天吃完。顿时觉得精神强健，像服了人参一样，活到九十多岁。

## 关键人物

- **姚端恪**：刑部尚书；清正廉洁，拒受贿赂，感动刺客
- **吴髯**：扬州盐商儿子；被女鬼纠缠，后成为城隍庙差役
- **孙烈妇**：张长寿的妻子；贞烈，以死守节，死后显灵
- **邱老**：杭州贩布老人；胆大遇鬼，以镇定化解
- **李甲**：钱塘人；勇敢赌屋，被棺盖所伤
- **吕恒**：常州人，贩卖洋货；海难漂流至无门国，后返回中原
- **宋生**：苏州观察宋宗元族弟；被叔父逼迫休妻，导致冤魂报复
- **孙秀姑**：李家童养媳；被无赖逼死，死后异香
- **裘文达**：水神转世；临死预言自己为燕子矶水神
- **庄生**：陈氏西席；失魂后经历，因不戒淫念险坠畜生道

## 时间线

- **本章开头**：姚端恪公遇剑，刺客因公清正而离去，其弟受贿被斩首；姚文燕在德州被斩首，刺客未杀姚公
- **本章前段**：吴髯被三世冤鬼纠缠，入赘时女鬼争位，后做城隍差役；女鬼十年后索命，吴髯投身城隍庙差役
- **本章前段**：麻林梦到亡友李二责备，后小猪附魂，遂祭奠；麻林卖掉小猪，买酒肉祭奠李二
- **本章前段**：鹤静先生降乩与诗社唱和，后现身即逝；从此乩盘再请不来
- **本章前段**：孙叶飞先生主持书院，正月十三夜院门无故自开，城中亦然；观察一月，平安无事
- **本章前段**：黄陵玄鹤与雕搏斗，雕死，翅膀可当屋瓦；雕死崖上，翅膀荫庇数百家
- **本章中段**：土地神迎接举人，吴衡乡试中第十六名；吴衡果然中第十六名
- **本章中段**：孙烈妇拒贼，夫死自缢，死后显灵斥僧人；孙氏被供奉如神
- **本章中段**：小芙附体王氏，后缘尽离去；王氏疯病好转
- **本章中段**：鬼宝塔，邱老见十二美女搭成宝塔，后恢复原形；群鬼大笑而散
- **本章中段**：棺盖飞，李甲夜斗鬼，被棺盖追杀，鸡鸣而止；棺材被烧，怪灭
- **本章中段**：油瓶烹鬼，周轶韩等人用网获枯木，锯之流血，油烹成炭；鬼被烧成焦炭

## 地点

- **桐城**：姚端恪公的籍贯
- **扬州**：吴髯的籍贯，鬼魂纠缠之地
- **杭州**：多个故事发生地，如鹤静先生、孙秀姑、邱老等
- **陕西黄帝陵**：玄鹤所在
- **休宁**：吴衡的籍贯
- **歙县**：孙烈妇所在
- **黟县**：小芙故事发生地
- **钱塘**：李甲、周轶韩等人的籍贯
- **常州**：吕恒的籍贯
- **无门国**：吕恒漂流到的国家
- **苏州**：宋生故事发生地
- **荆州**：范氏贞女故事发生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多个短篇故事展现了清代社会的道德观念、民间信仰和文学想象，反映了清官、贞烈、因果报应等主题，具有社会文化研究价值。

## 标签

- 姚端恪
- 吴髯
- 孙烈妇
- 邱老
- 李甲
- 吕恒
- 宋生
- 孙秀姑
- 裘文达
- 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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