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七

## 本章概览

卷十七收录多则怪异故事，各有奇趣。处州山中白骨精，月夜跳跃撞门，腥臭逼人，鸡鸣即散；川东道白公妾被大鼋吞食，悬赏捕得巨鼋，破腹取镯，焚壳建亭；苏州黄老人年逾八十，独居见鬼，笑谈间以理退之，虽家人相继亡故，仍从容处置；松江张御史家闹妖，娄真人设坛捉得狸状之物，却未料真怪仍在，淫纵更甚，后因张公偶然吐水浇背而遁；天台县西乡陈姓妇为神整衣，被金甲神强娶，食河子石，吐后坚硬，家人毁五通神庙而怪绝；天台县官署有古缸，相传能知祸福，离地悬空，作者亲往试之，敲击探底，竟无异常，缸后来寂然。诸事或荒诞或近理，鬼魅妖物虽横行，终有克星，人性之勇毅与智慧，往往能化险为夷。

本章收录了七个独立的志怪故事，涉及白骨精、大鼋、鬼怪、五通神、缸神、木姑娘等灵异事件。

七个短篇志怪，包括骷髅精袭击、大鼋吞妾、鬼怪讲理、道士捉妖失败、妇人食石、官署缸神、戏班遇鬼等情节。

## 正文

白骨精

处州地方多山，丽水县在仙都峰的南面，当地农民耕种，很多人开垦到半山腰。山中多怪，人们都早作早休，不敢夜里出门。当时正值深秋，有个田主李某到乡下割稻子，独自住在庄房。当地人怕他胆小，不敢把实情告诉他，只告诫他黄昏后不要出门。一天晚上，月色很好，主人到前山散步，忽然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跳跃着过来，骨棱棱地发出声响，形状很怪。他赶紧回住处，那东西已经追踪到了。幸亏庄房门有半截栅栏可以推开进去，怪不能越过。主人进了栅栏胆子壮了，月色很亮，从栅栏缝里仔细看，原来是一个骷髅头在咬撞栅门，腥臭得受不了。过了一会儿鸡叫了，看见那东西倒在地上，只剩一堆白骨。天亮后，也不见了。问当地人，他们说：“幸亏您遇到的是白骨精，所以没事。如果遇到白发老妇，假装开店面，一定请您抽烟。凡是抽了她烟的，从没有活命的。月白风清之夜，她常出来作祟，只有用扫帚可以击倒她。但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怪。”

鼋壳亭

乾隆二十年，川东道白公，用一千两银子买了一个妾，挂帆回任，宠爱异常。船过镇江，月夜停船，妾推窗取水，被大鼋吞了。主人悲痛怨恨，发誓一定要抓到鼋才罢休，传令各渔船协力搜拿，有能捕得大鼋的赏一百两银子。船户争着用猪肚羊肝套五须钩做饵，上面系着空酒坛，浮在水面，昼夜不睡。两天后，果然钓得大鼋，几十个人拽不起来，就用船缆系住巨石磨盘，用四头水牛拖，鼋一下跃上岸，头像车轮。众人用利斧砍它，它滚地成坑，喳喳有声，很久才死。剖开它的肚子，妾手腕上的金镯还在。于是砸碎它的身体，用火烧，臭气传了几里。一个壳有几丈大，比铁还硬，苦于没什么用，就建了一个亭子，用鼋壳做顶，亮得像明瓦窗。至今在镇江朝阳门外大路旁。

怪怕讲理

苏州富翁黄老人，年纪超过八十，独自住在一座楼上。忽然看见一个女子倚门张望，老人壮年时曾有爱女死在这楼上，怀疑是女儿的鬼魂，置之不理。第二晚又看见，就多了一个男子。到第三天，一男一女，跨在房梁上，两眼向下看。老人故意装作不见，低头看书。那男子就下来，直立在老人旁边。老人笑着问他说：“足下是鬼吗？这次来很不对！我年纪已经八十多，死是早晚的事，不久与您成为同类，何必先来拜访？如果是仙，为什么不请坐一谈？”怪不回答，只是长啸，四面楼窗齐开，阴风袭人。老人叫家人上楼，怪也不见了。之后几个月，两个儿媳一个孙子都死了，只存一个小婢女。老人怕这女子身后无依，就把她送给西席华君做妾，生了三个儿子。现在在浙江临海县华公官署中。这事是华秋槎明府对我说的。

娄真人错捉妖

松江御史张忠震，是甲辰进士。书房卧炕中，每夜有老鼠争斗，吵闹不止。主人讨厌这烦扰，烧爆竹驱逐它们，不去；用火枪打，也好像不知道。张怀疑炕里有东西，拆了炕，什么也没看见。书室后面是使女的卧房，夜夜看见戴方巾穿黑袍的鬼来求欢。使女不答应，随即昏迷，不省人事。主人知道后，把张真人的玉印符放进被套盖在她胸前。当晚鬼不来，第二天又来作闹，剥下女的下衣，污秽了符纸。张公发怒，请娄真人设坛作法。三天后，捉到一个像狸猫的东西，封进瓮中，全家都以为可以安宁了。当晚，那怪大笑而来，说：“我兄弟们不知进退，竟被道士哄了去，可恨！谅他不敢来拿我。”淫纵得更厉害。主人再找娄，娄说：“我的法术只能行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张没办法，每晚把这女子送入城隍庙中，怪才离去。一回家，就又来了。过了半年，主人深夜与客人下棋，天降大雪，偶然推窗漱口，看见窗外一个东西，大如驴，脸黑眼黄，蹲伏在台阶下。张吐水正好浇在它背上，急忙跳出窗外追它，怪忽然不见了。第二天早上，使女告诉主人说：“昨夜怪来，自称被主人看见，天机已露，请从今天离去。”从此怪果然绝迹。

陈姓妇啖石子

天台县西乡赛会迎神，神袍微微起皱，有个姓陈的妇人替它抚平熨直。晚归时，看见金甲神自称将军带着众人来到，仪仗卫队很盛大，说：“你替我整衣，对我有情，如今娶你为妻。”带点心给她吃，都是河子石。妇人吃时，觉得非常软美。小的从大便排出，大的仍从口内吐出，吐出就坚硬如平常石子了。父兄等她来的时候，让有勇力的人与她格斗。良久，妇人说：“伤了他的锤柄了。”第二天到野庙中，看见五通神所执金锤有伤，就毁了那庙，神也寂静无声了。

天台县缸

天台县官署中，到任的官员空着三堂不居住，让给一口缸居住，相传是前朝旧物。缸有神灵，能知道人的祸福。凡县尹到任，必须行三跪九叩礼祭它，否则作祟。官员当升迁时，缸就凭空而起，好像有什么系着它；当降职革职时，缸就下降，渐渐入土中。平时缸离地一寸左右，从不着土。我心里怀疑这事。壬寅年春，游天台山，地主锺公醴泉邀我在官署内饮酒，酒后说：“署中有两个古物，何不去看一看？”书室西有老桂参天，旁边挂着一块匾，是明天启四年邑宰陈命众题写的。转过三堂，就是缸神所居之处，那缸大如鼓，不过是一个黄沙粗缸，中间有个小洞。吏员说：“这是神的口，牲血淋淋，都是历年来所享用的鸡猪。”我用扇子敲它，声音铿锵；用竹片试它的底，一点也插不进去，也并非离地悬着。锺公很惊讶，我笑着说：“我敲它，我试它，缸要降祸也该降给我，不降给您。”后来也寂然无事。这缸记载在《天台县志》中。

木姑娘坟

京城宝和班，演戏很有名。有一天，有人骑马前来订戏说：“海岱门外木府要唱戏，立刻就得去。”当天班中没事，就跟着去了。到城外，天色已晚。过了几里荒野之处，果然看见前面大房屋，宾客很多，灯火荧荧的略带绿色，里面有丫鬟传呼说：“姑娘吩咐，只唱生旦戏，不许大花脸上台，用大锣大鼓，扰乱取厌。”管班的照她的话做。从二更唱起，到漏尽不许休息，又没有酒饭犒劳。帘内妇女，堂上宾客，说话声嘶嘶地听不清楚，于是班中人人惊疑。大花脸姓顾的不耐烦，竟自涂脸扮《关公借荆州》一出，单刀直上，锣鼓大作。顷刻间，堂上灯烛灭尽，宾客全无。取火照看，是一座荒坟，于是急忙卷箱回归。第二天早上问当地人，说：“某府木姑娘的坟。”

## 关键人物

- **李某**：田主；在处州丽水县庄房遭遇白骨精
- **白公**：川东道；买妾被大鼋吞食后捕鼋报仇
- **黄老人**：苏州富翁；独自住楼，遭遇鬼怪并与之讲理
- **张忠震**：松江御史；家中闹鬼，请娄真人捉妖未果
- **娄真人**：道士；设坛捉妖但失败
- **陈姓妇**：天台县妇人；被五通神娶为妻并食石子
- **锺公醴泉**：天台县地主；邀作者观看官署中的缸神
- **木姑娘**：鬼魂；死后显灵请戏班唱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处州丽水县李某在庄房外遇白骨精，骷髅头撞门，鸡叫后化白骨。；李某无恙，白骨精天亮消失。
- **乾隆二十年**：川东道白公买妾回任，船过镇江时妾被大鼋吞食。；白公悬赏捕鼋，剖腹得妾手镯，建亭以鼋壳为顶。
- **本章中段**：苏州黄老人楼中见一男一女鬼怪，老人与之讲理，鬼怪长啸后消失。；之后数月，两儿媳一孙死，黄老人将小婢女送予西席华君为妾。
- **本章中段**：松江御史张忠震书房闹鼠精，使女夜见黑袍鬼求欢，张请娄真人捉妖得狸猫状物。；怪大笑继续作祟，娄真人法术不灵，后张偶然吐水浇怪背，怪自云天机已露，离去。
- **本章中段**：天台县陈姓妇替神整衣，被金甲神娶为妻，食河子石。；父兄让勇士与格斗，伤神锤柄，毁五通神庙，神寂无声。
- **壬寅年春**：作者游天台山，在官署见缸神，以扇敲之、竹片试底，缸未离地。；缸寂然无事，记录在《天台县志》。
- **本章后段**：京城宝和班被召至海岱门外木府唱戏，大花脸顾某扮关公借荆州，灯灭坟现。；班中惊惧，次日问知是木姑娘坟。

## 地点

- **处州丽水县**：白骨精故事发生地
- **镇江**：白公妾被大鼋吞食之地
- **苏州**：黄老人居所
- **松江**：张忠震府邸所在地
- **天台县**：陈姓妇与缸神故事发生地
- **海岱门外**：木姑娘坟所在

## 标签

- 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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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通神
- 缸神
- 木姑娘
- 宝和班
- 关公借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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