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猫同日殉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十三猫同日殉节

## 本章概览

本卷收录多则奇闻异事。开篇记江宁王御史家老妾去世，所养十三只猫绕棺哀鸣，绝食三日俱死，忠义感人。又记江西武举林千总夜宿古庙，遇红衣僵尸，搏斗彻夜，虽焚尸而颈弯如瓢。另有乞丐以蛤蟆、蚂蚁献艺，西洋铜伶人演《西厢记》，技艺精妙。桂林美少年蔡生与某生交好，被恶棍王秃儿所杀，百姓立双花庙祭之，县令拆庙遭报。贵阳洪某男扮女装十年，刺绣授艺，诱奸无数，终被斩。族弟袁楠梦中得中举预兆，后果然。高僧石揆与谛晖争灵隐寺，石揆收沈近思为徒，先令入学中秀才，后强剃度引发公愤，石揆愧悔而死。鬼求路引、雷公被污、铁公鸡遇狐仙、夜星子射杀老姨等事，或诡异或诙谐。京师骗术如偷画、偷靴、骗人参、假墙，亦令人叹服。这些故事包罗万象，于鬼怪中见人情，于荒诞中寓劝惩，展现了清代社会的众生相与因果报应。

本章汇集多个志怪故事，包括猫殉主、僵尸、蛤蟆教书、木犬、铜人、双花庙、假女、预知科名、鬼求路引等，展现奇闻异事。

本章包含数十则短篇志怪故事，每则独立，内容涉及人鬼、妖怪、奇技、因果报应等。

## 正文

江宁王御史的父亲有位老妾，七十多岁，养了十三只猫，爱得像儿子一样，每只都有乳名，一叫就到。乾隆己酉年，老奶奶去世，十三只猫绕着棺材哀鸣。喂它们鱼吃，流着泪不吃，饿了三天，竟然一起死了。

鬼吹头弯

林千总是江西武举人。押送饷银进京，路过山东，住在古庙里。僧人说：“这座楼有怪物，要小心。”林千总仗着勇猛，夜里点灯燃烛，坐着等待。半夜后传来橐橐声，一个红衣女子踏着楼梯上来，先向佛前跪拜，行礼完毕，看着林千总笑。林千总没在意，女子披散头发、瞪着眼睛，上前扑向林千总。林千总拿起几案掷去，女子侧身避开几案，伸手来拉。林千总握住她的手，冷硬如铁。女子被握住，动弹不得，就用嘴吹林千总，臭气难忍。林千总不得已，回头避开。搏斗了很久，到鸡鸣时，女子倒在地上，原来是僵尸。第二天报官烧了，这个怪物从此绝迹。但林千总的头颈从此弯曲得像茄子瓢，再也直不起来了。

虾蟆教书蚁排阵

我小时候住在葵巷，看见讨钱的乞丐，身上挂着一个布袋、两个竹筒。袋里装着九只蛤蟆，筒里装着红白两种蚂蚁大约上千只，到店铺柜台上表演完后，要三文钱就离开。

一种叫“虾蟆教书”。方法是：摆一张小木椅，大蛤蟆从袋里跳出来坐在上面，八只小蛤蟆也跳出来环绕侍立，寂静无声。乞丐喝道：“教书！”大蛤蟆应声“阁阁”，群蛤蟆都应声“阁阁”，接着连续叫“阁阁”，几乎聒噪刺耳。乞丐说：“停。”当即没声音了。一种叫“蚂蚁摆阵”。方法是：张开红白两面旗，各长一尺左右。乞丐倒出竹筒，红白蚂蚁在柜上乱爬。乞丐摇红旗说：“归队！”红蚂蚁排成一行；乞丐摇白旗说：“归队！”白蚂蚁排成一行。乞丐又用两面旗互相摇动喝道：“穿阵走！”红白蚂蚁就穿插交错而行，左旋右转，行走不乱步伐。走了几圈后，用竹筒接它们，仍然蠕动着各自爬进筒里。蛤蟆、蚂蚁，是最微小最蠢笨的虫子，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

木犬能吠

叶公文麟说在京城到某位比部家里，刚敲门，有只狮毛恶狗咆哮着冲出来，样子像要咬人，叶公非常害怕。主人随即出来喝止，狗趴着不动。主人看着客人，吃吃笑个不停。问：“什么缘故？”说：“这是木狗，外面裹着狮毛，里面装了机关，所以能叫能跑。”叶公不信，主人又拿出一只鸡，黄色羽毛、红色鸡冠，伸长脖子报晓。拨开毛一看，也是木头做的。

铜人演西厢

乾隆二十九年，西洋进贡了十八个铜伶人，能演《西厢记》一部。人高一尺左右，身体、耳目、手足，都是铜铸成的；心腹肾肠，都用机关凑接，像自鸣钟的方法。每出戏插钥匙开锁，有一定程序，开错了就会坐卧行走乱套。张生、莺莺、红娘、惠明、法聪等人，能自己开箱穿衣服。身段动作、作揖谦让进退，简直像活人，只是不会唱歌。一出戏演完，自己脱衣躺进箱中。到上场时，自己站起来，仍然上戏毯。西洋人的巧技竟到了这种地步。

双花庙

雍正年间，桂林蔡秀才，年轻貌美。春日戏场看戏，觉得旁边有人摸他屁股，大怒，要骂人打人。回头一看，那人也是少年，相貌比自己更美，于是怒气消了，反而用手摸他阴部。那人喜出望外，整理衣冠上前作揖通报姓名，也是桂林富家子弟，读书但未考中秀才的。两人就携手走到杏花村馆，饮酒盟誓。此后出门必同车，坐必同席，彼此熏香剃面，小袖窄襟，分不清雌雄。城里的恶棍王秃儿在无人处伺机，想要强奸他们。两人不肯，王秃儿就杀了他们，把尸体横在城角的阴处。两家父母报官验尸。捕役见王秃儿衣上有血，抓住审讯，他招供伏法。两个少年平时温和恭顺，文理通顺，县里人可怜他们，为他们立庙，每次祭祀必供一枝杏花，号称“双花庙”。偶尔有人祈祷，无不立即应验，因此香火很盛。

几年后，县令刘大胡子经过那里，问双花庙的缘由，得知详情后生气地说：“这是淫祠，两个恶少年，为什么要祭祀他们？”命令里保拆毁。当晚，刘梦见两人一人揪他胡子，一人唾他脸，骂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恶少年？你是地方官，又不是我们的奴婢，能知道我们两人枕被间的事吗？当时三国时，周瑜、孙策都以美少年交好同睡一床，他们是盖世英雄，你也认为他们是恶少年吗？你当县令以来，某件事受贿枉法得赃若干，某年枉杀周贡生某，你难道不是恶人？却骂我们恶？我本想立刻要你的命，但因王法将加于你，你死期已近，暂且饶你！”袖中取出一根棍子，长三尺多，系在刘的辫子上说：“你以后自己知道。”

刘惊醒，与家人说，想要重新建庙祭祀，但羞于开口。不久，因贪赃被弹劾，竟然被判处绞刑，才知道那根棍子的征兆。

假女

贵阳县有个美男子洪某，假扮成针线娘教女子刺绣，在楚、黔两省行此技艺。长沙李秀才聘请他去刺绣，想与他私通，洪某就把实情告诉了他。李秀才笑着说：“你如果真是男子，那就更美了！我曾恨北魏时魏主入宫朝见太后，看见两个美尼，召来亲昵，都是男子，就依法处置了他们。魏主真是愚蠢！为什么不封他们为龙阳君养作侍从？这样不仅自己得到宠臣，而且不伤母后之心。”洪某欣然答应了他。李秀才非常宠爱他。

几年后，又到江夏，有个杜某想与他私通。洪某想用讨好李秀才的办法讨好杜某，但杜某不是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告到官府。被押解回贵阳，按察使亲自检验：他声音娇细，颈上没有喉结，头发垂到地上，肌肤如玉，腰围仅一尺三寸，而私处棱起肥厚像大鲜蘑菇。自称幼年无父母，邻居一位寡妇抚养他。长大后与寡妇有私情，于是不剃发，并且缠足，谎称是女子。邻居寡妇死后，他就做绣师教人。十七岁出门，现在二十七岁。十年中所遇女子无数。问她们的姓名，他说：“定我的罪就够了，何必伤害人家的闺门？”用刑具审讯，才供出某某。巡抚想判他长期流放，按察使争辩说他是妖人，非斩不可，于是处以极刑。

死前一日，他对狱吏说：“我享尽了人间没有的快乐，死有什么遗憾！但那位按察使也免不了。我的罪只是和奸，留发诱人，也不过是刁奸罢了，按法律没有死罪。而且那些女子与我通奸，都是暗昧不明的事，尽可以掩盖，何必逼我供出！写成奏章，各判重杖，使数十个县郡富贵人家的女子玉雪肌肤被木杖折磨？”第二天，赴刑场受刑时，指着自己跪的地方说：“三年后，审我的人就会死在这里。”后来按察使果然因事被诛，众人都感到奇怪。

我认为这事与《明史》所载嘉靖年间妖人桑翀相同，桑翀不报仇而洪某却报仇，为什么呢？

预知科名

族弟袁楠，当秀才时，癸酉年乡试，因为家中有难事，考场前奔走疲倦了。进入考场，在洪字三号。天已晚，就铺好板熟睡。二更后，听见有人问：“哪个号是袁相公？”不觉惊起。那人乃是同考秀才，素不相识，问：“您姓袁，名叫楠吗？”说：“是的。”那人拱手祝贺说：“您已经考中了。”问：“怎么知道？”说：“我是临安人，姓谢，与您同号。刚才睡梦中，听见外面喊题目纸声很急。等到拿来，只有一张纸，首题是‘邦有道，危言危行’两句。当时同号中有六七十人，乱哄哄争问：‘题目怎么只有一纸？’外面回答说：‘这个号只中洪字第三号袁某，应得一张纸。’您既然坐这个号，姓名都符合，所以来报喜。”袁楠道谢点头。

黎明时，题目纸发下来，果然如他所说，于是大喜，自命必中，纵笔疾书，文章像预先构思好一样，发榜后，果然考中。

胡鹏南

胡公鹏南，巡视中城。一天，听说姐姐生病，去看望。姐姐已昏迷，听说胡来到，猛然坐起说：“弟弟来看我很是好，但弟弟应快回去。”胡不肯，姐姐用手推他，家人子弟不解其故。胡回去后，姐姐对家人说：“我刚死去，押差将送我到城隍府，路上遇到旌旗皂役说：‘旧城隍升任离去，新城隍到任，你暂且将女犯押回。’问：‘新城隍是谁？’说：‘吏科给事中胡鹏南。’我惊醒，没料到鹏南就坐在我床上，所以我劝他回家，你们可快去探望他。”按她的话去，胡已沐浴朝服无疾而逝了。胡是春圃座师。

龙护高家堰

乾隆二十七年，学使李公因培到淮安科考。清晨，风雨怒号，学生们惊慌相顾，不能点名。正踌躇间，地大震，辕门外旗竿被龙抓入云中，不知去向，河水暴涨，与高家堰齐平。河督高公及各厅官面如土色，都说西风一大，淮扬就完了。正恐惧间，忽然转为东风，天低得像盖子，几乎压到人头，见黑龙在云中拖尾吸水，几番卷动后，顷刻之间，洪泽湖水低了三丈，人心大安。龙的鳞甲金光四射，只是头身看不见。这是石埭县教官沈公雨潭亲眼所见。

雷公被污

沈公又说：那年淮安有雷声轰轰作响，将要劈死孤贫院里的一位老妇。老妇正解裤子小便，心里非常着急，就用马桶泼向天空，随即看见一位金甲神人绕着屋顶下来。不一会儿，有个雷神蹲在老妇身旁，尖嘴黑身，大约二尺来长，腰下有黑皮像裙子一样遮住下身，瞪着眼睛不说话，两只翅膀闪闪摇动不停。居民报告给山阳县官，县官派道士来画符设坛做法，用清水浇雷神的头，浇了十多石水，第二天又下雨，雷神才能飞走。

李文贞公的梦兆

李光地相公还没显贵时，在九龙滩庙求梦。神送给他一副对联：“富贵无心想，功名两不成。”李光地心里很厌恶。后来他考中戊戌科进士，做了宰相，才明白“戊戌”两个字都像“成”字又不是“成”字，“想”字去掉“心”正好是“相”字。

鬼求路引

德龄安孝廉，任太仓州知州。他的一位幕友是浙江人，偶然染上时疫。一天晚上，幕友大喊道：“回去啊！回去啊！为什么不回去？”听他的口音，是陕西人。德公问：“为什么不回去？”幕友说：“没有路引。”德公问：“为什么死在这里？”幕友说：“我是宁夏人，姓莫名容非，是前任太仓刺史赵酉的远亲。我带着干粮走了万里路来投靠赵刺史。赵刺史反而拒绝接纳，而且一文钱也不赠送，所以我穷困饥饿怨恨死在这里。”德公问：“为什么不缠着赵刺史？你和幕友有仇吗？”莫容非说：“赵刺史已经调到别处去了，鬼没有路引不能出境，缠着别人没有用，所以来缠幕友，希望惊动主人，主人怜悯幕友，一定会给我路引。”德公听说后答应了，召来吏房写文书，咨文沿路河神关吏，放莫容非的魂魄回故乡。幕友的病没医治就好了。

石揆谛晖

石揆、谛晖两位僧人，都是南能一派的传人。石揆参禅，谛晖持戒，两人互不相让。谛晖住在杭州灵隐寺，香火极盛。石揆想夺取灵隐寺。恰逢天竺求雨，石揆念咒召黑龙行雨，人们都亲眼看见了，认为他是神僧。谛晖听说后，就避开了，隐居在云栖最偏僻的地方。石揆做了灵隐寺的住持长老，将近三十年。他本是万历年间举人出身，口若悬河，灵隐寺的法会，轰动一时。有个姓沈的孩子丧失了父母，给人做佣工，跟着施主进寺。石揆看见他大吃一惊，愿意乞求这个孩子做弟子，施主答应了。孩子才七岁，石揆就为他请老师教读书。孩子想吃肉，就给他肉吃；孩子想穿绣花衣服，就给他穿绣花衣服。不给他剃发。孩子也很聪明，通晓科举学业。快到成年时，某位督学在杭州考试，石揆让孩子去应考，取名近思，于是考中了府学第三名。过了一个多月，石揆集合全寺僧人说：“近思是我的小沙弥，怎么能瞒着我入学做生员呢？”命令他跪在佛前剃发，披上袈裟，改名为“逃佛”。同学的生员们听说后大怒，几百人联名上书控告巡抚、学院，说：“奸僧胆敢剃去生员的头发，引儒入墨，不法已极！”有位叫项霜泉的人，是仁和县的学官，率领家丁几十人抢回近思，做了假辫子给他戴上，就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摆酒作乐，聚集三学弟子员赋《催妆诗》祝贺。各大官府虽然与石揆有交情，但众怒难犯，不得已，批准了生员们的控告，允许近思蓄发做儒生。生员们还不服气，气势汹汹，要放火烧灵隐寺、殴打石揆。大官府不得已，抓了石揆的两个侍者，各打十五板，众人的愤怒才平息。

过了一个月，石揆命令侍者撞钟击鼓召集全寺僧人，各自拿一炷香拜佛完毕，流泪说：“这是我辜负谛晖的报应啊。灵隐本是谛晖住的地方，而我因为一念争胜之心夺取了它，这个念头延续不断，想到我死后，没有大福分的人不能掌管这个地方。沈家孩子风骨严整，在人间能任一品官，在佛家是罗汉身，所以我见到他就倾心，想把这个座位给他。又是一念争胜，想使佛法胜过孔子，所以先让他入学，以继承我举人出身的衣钵，这都是贪嗔未灭的客心啊。现在侍者受杖刑，侮辱已极，还有什么脸面坐方丈呢？儒家改过，就是佛家忏悔，从今以后，我将到释梵天王处忏悔百年，才能得道。你们赶快拿我的一枝禅杖、一个白玉钵盂、一件紫衣袈裟去迎接谛晖，为我补过。”众僧合掌跪着流泪说：“谛晖逃走已经三十年了，音信全无，从哪里迎接呢？”石揆说：“他现在云栖第几山第几寺，门外有一棵松树、一口井，你们记住这些去访求就行了。”说完，盘腿坐着去世了，鼻子里垂下玉柱二尺多长。众僧按他的话去做，果然找到了谛晖。

沈近思后来考中进士，官至左都御史，在朝廷上有声望，谥号清恪。他虽然显贵，每次说起石揆的养育之恩，没有不流泪的。

谛晖有位老朋友恽某，是常州武进人，逃难外出从军，有个儿子七岁，被卖到杭州驻防都统家，谛晖想救他出来。恰逢杭州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满汉士女都去天竺进香，经过灵隐寺必定拜见方丈大和尚。谛晖道行高，贵官男女来膜拜的成千上万，他从不回礼。都统夫人某，带着几十个仆人婢女来拜见谛晖，谛晖探知其中瘦弱纤细的是恽家儿子，突然站起来，跪在孩子面前，不停地膜拜，说：“罪过！罪过！”夫人大惊问原因，谛晖说：“这是地藏王菩萨，托生人间，查访人的善恶。夫人像对待奴仆一样畜养他，无礼已极，听说还鞭打他，从此罪孽深重，灾祸很快就会来了！”夫人很害怕，求救，谛晖说：“没救了。”夫人更加恐惧，告诉都统。都统亲自来长跪不起，一定求开一线佛门之路。谛晖说：“不只是您有罪，我也有罪，地藏王来寺而我不知道迎接，罪过也大了。请用香花清水供养地藏王入寺，慢慢为您夫妇忏悔，并为自己忏悔。”都统大喜，布施了百万钱财，把孩子给了谛晖。谛晖教他读书学画，取名寿平，后来就放他回家，说：“我不学石揆那样痴心。”后来恽寿平的画名日益显赫，诗文清雅美妙。

有人问恽、沈二人的优劣，谛晖说：“沈近思学儒不能跳出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窠臼，恽寿平学画能走出文徵明、沈周、唐寅、仇英的圈子，依我看，恽寿平更好。”话没说完，用戒尺自己打自己的脖子说：“又和石揆争胜了，不可，不可！”谛晖活了一百零四岁。

天上四花园

嘉兴祝维诰孝廉任中书舍人，喜欢扶乩，预言吉凶往往应验。他死前一个月，乩仙自称：“我是天上的看园叟，特来迎接你。”祝维诰问：“天上怎么会有花园？”看园叟说：“天上花园很多，数不清，但我所管辖的只有四个园子、三位主人。”祝问：“主人是谁？”看园叟说：“冒辟疆、张广泗，还有一个就是您。”祝维诰问：“冒辟疆和张广泗完全不是一类人，为什么在一起？”看园叟说：“你们三个都名列仙籍，冒辟疆降生做公子，享福太多，现在还没允许他复位，花园还荒芜着。张广泗福力最大，因为做经略时杀降兵太多，上帝发怒，要把他打入冥狱，幸亏他生前已经受到国法处置，所以还允许他住在园里。您在世上无过也无功，现在阳寿将尽，可以来复位。”说完，乩盘不动了。那年，祝维诰得病死了。

磟碡作怪

常州有位武生某人，一向有力气。去金陵参加乡试，路过龙潭，看见一个妇人坐在门口，因为口渴，向她讨茶喝。妇人认为武生不分男女，大骂着关门进去了。武生想不给茶就算了，何至于骂人，心里很不平。看见她田里横着一条磟碡，就用力举起来，架在树上然后离开了。第二天，妇人开门看见，问邻居，都说：“这东西要好几个人才能搬动，莫非是树神干的吧！”于是早晚敬拜，有求必应。有人轻慢它，就会倒霉。像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武生考完试回家，又经过那个地方，看见架着的磟碡还在树上，下面香火罗列，祷告的人纷纷，心里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误会，笑了笑没说话。当晚，住在店里，心想这事终究是迷惑众人，必须转回去说明才好。忽然迷迷糊糊睡去，看见有人告诉他说：“我是某处的鬼，游魂到这里，假托树神，想享受祭品。您是新科贵人，所以不敢隐瞒。如果能宽容不说破，感恩不浅。”说完就不见了。武生于是没转回去，直接回了常州。那科榜文发布，果然中了举人。

风流具

长安的蒋生，是户部员外郎某人的第三个儿子，风流自喜。偶然在海岱门散步，看见车上一个妇人很美，起初偷偷看她，妇人不介意；他就跟着车尾追，妇人生气了；蒋生追个不停，妇人转怒为笑，用手招呼他。蒋生喜出望外，更加往前追车，妇人也回头看他好像有情意的样子。蒋生神魂迷荡，不知道两脚已经蹒跚了。走了七八里路，到了一座大宅，车中的妇人进去了。蒋生傻站在门外，不敢靠近，又不忍心离开。徘徊间，有个小婢女伸出手招呼蒋生，并且指着宅旁的小门。蒋生跟着婢女过去，原来是厕所。婢女低声说：“稍等一下。”蒋生忍着臭秽，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太阳渐渐落下，小婢女出来，领着他进去，经过几重厨房灶间，到了一个厅院，很堂皇，上面垂着朱红帘子，两个僮仆倚着帘子站着。蒋生暗自高兴，以为进了洞天仙子府了，重新整理衣冠，拂拭眉目，直接走上厅堂。厅堂南边大炕上坐着一个男子，麻面黑胡须，两腿岔开坐着，腿毛像刺猬，靠着隐囊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蒋生又惊又怕，身体发抖，不觉跪下。没来得及回答，听到环佩声，车中妇人从里屋出来，胡须男子抱着她坐在膝上，指着蒋生说：“这是我的爱妾，名叫珠团，果然很美。你爱她原有眼力，只是物各有主，你竟想吃天龙肉吗？怎么这样痴心妄想！”说完，故意和妇人交嘴亲热摩挲胸部来夸耀给他看。蒋生窘迫急了，叩头请求离开。胡须男子说：“有兴致来，不能败兴而去。”问：“姓什么？你父亲做什么官？”蒋生如实回答。胡须男子笑着说：“你更狂妄了，你父亲是我同部的朋友，做人家子侄而想污辱伯父的妾，可以吗？”回头让左右拿大杖，“我要替我的朋友教训儿子。”一个僮仆拿着枣木棍子一丈多长，一个僮仆上前按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裤子剥下，双臀露出来了，蒋生哀号得很凄惨。妇人走下床来跪着请求说：“我求爷开恩。我见他的屁股比我的屁股更柔白，用杖打他，他受不了；把他当龙阳对待，他还能承受。”胡须男子斥责说：“他是我同寅的儿子，不可无礼！”妇人又请求说：“凡人上庙买东西，必定带着买东西的器具，他带了什么器具来，请检验一下。”胡须男子喝令检验，两个僮仆用手摸他的阴部报告说：“细如小蚕，皮还没脱棱角。”胡须男子拍着脸说：“羞！羞！带着这种恶具，就想冒犯别人妻子，尤其可恶。”扔给小刀两个僮仆说：“他爱风流，就给他修整修整风流之具。”僮仆拿着小刀握住蒋生的阴部，要剥他的皮。蒋生更加惶急，泪如雨下。妇人两颊也发红，又下床请求说：“爷太恶作剧了！让我很惭愧。我想吃饽饽，有五斗麦子没磨，毛驴又病了，不如让他代替驴磨面赎罪。”胡须男子问：“愿意吗？”蒋生连声答应，妇人拥着胡须男子高卧。两个僮仆背来麦子和磨石，命令蒋生在窗外磨麦，两个僮仆用鞭子驱赶他。东方大亮，炕上呼叫说：“昨晚蒋郎辛苦了，赏一个饽饽，开狗洞放他回去。”蒋生出来后，大病了一场。

骗人参

京城张广号人参铺很大。一天，有个骑马的少年背着一袋银子到店里，先取出一百两做样子，然后慢慢取几包人参看，说：“我主人性情琐碎，买参不如他的意，必定加以呵责，我又不善于挑选人参，可否把这些样银存在店里，派老成的伙计多带上等参同去主人那里，任凭他自己挑选怎么样？”店家认为对，就收了银子派店里的老叟背着几斤参同去，临走时嘱咐说：“小心拿着参，别落到他人手里。”

进东华门，到了一座大宅院，少年一起登上楼，楼上主人胡须眉毛很漂亮，披着貂皮裘，戴着蓝宝石顶戴，病恹恹的，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背人参的人说：“带来的真是辽东最好的参吗？”店里的老头连连答应。旁边两个童子捧上人参，一包一包打开检查，主人挑出的毛病都切中行情。

还没看完，忽然门外车马声很嘈杂，一个客人进来。主人惊慌失措，命令侍者下楼，推辞说生病不能会客，低声对背参的人说：“这是向我借钱的客人，绝不能让他上楼。他上楼看见我有钱买参，就难以用没钱来回复他了。”客人在楼下喊：“你的主人是装病，一定是抱着小戏子、娶小老婆，不让我上楼。我偏要上楼看看！”两个侍者坚决阻拦，争吵不停。主人更加惊慌，又低声对背参的人说：“快藏参！快藏参！别让恶客看见！床下的竹箱可以放。”把铜锁钥匙交给他，说：“你坐在箱子上守着参，我亲自下楼见他，或许能阻止他上楼，也不一定。”踉踉跄跄下了楼，与客人先是寒暄，接着嬉笑怒骂。客人一定要上楼，主人又坚决阻拦。客人大怒说：“你不过就是防我借银子罢了！怕我看见你楼上有银子。这样薄待我，我立刻就走，永远不再来！”主人假装道歉，送客人出去，仆人也跟着出去了，好久没有声音。

背参的人端坐在箱子上等着；等了很久主人还没回来，开始有疑心。打开锁取参，参不见了。藏参的箱子，是一个活底箱，箱底板就是楼板。刚才戏骂的时候，从楼下抽掉板子取走了参，守参的人不知道。

偷画

有个人大白天进入别人家里偷画，刚把画拿到手卷好出门，主人从外面回来了。小偷很窘迫，拿着画跪下说：“这是我家祖宗的画像，我穷得没办法，愿意用它换几斗米。”主人大笑，嘲笑他愚笨荒唐，挥手呵斥他离开，竟然没有拿过来看。走进堂屋，发现所挂的赵子昂的画已经丢失了。

偷靴

有人穿着新靴在街上走，一个人向他作揖行礼，握手寒暄，穿靴的人茫然说：“素不相识。”那人怒骂：“你穿着新靴就忘了老朋友！”掀掉他的帽子扔到瓦上去。穿靴的人怀疑这人醉了，故意闹酒疯。正彷徨时，又一个人走来笑着说：“前面那位客人怎么这样恶作剧！您头露在烈日下，怎么不上瓦取帽子？”穿靴的人说：“没有梯子怎么办？”那人说：“我习惯做好事，用肩膀当梯子，让你踏着上瓦怎么样？”穿靴的人表示感谢。那人就蹲在地上，耸起肩膀。穿靴的人将要上，那人又怒说：“你太性急了！你的帽子该爱惜，我的衣衫也该爱惜。你的靴子虽然新，靴底泥土不少，忍心弄脏我肩上的衣衫吗？”穿靴的人惭愧道歉，脱下靴子交给他，穿着袜子踏着肩膀上了瓦，那人拿着靴子径直跑了，取帽子的人高高站在瓦上，肯定下不来。街上的人以为两人交情好，故意开玩笑，没有人过问。丢靴的人哀告街坊邻居，找到梯子才下来，拿靴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偷墙

京城里有个富人想买砖砌墙。某甲来对他说：“某王府门外的墙现在要拆旧砖换新砖，您为什么不买那些旧砖？”富人怀疑说：“王爷未必肯卖砖。”某甲说：“别说您，我也怀疑，但我在王爷门下很久了，不说假话。您既然不信，请派人一起到王府，等王爷出来，我跪着请求，看王爷点头，再拆不迟。”富人认为有理，派家奴拿着弓尺一同前往。旧例：买旧砖的，用弓尺量出若干长，可按二分折算价钱。正好王爷下朝，某甲拦住王爷的马头跪下，用满洲话喃喃说了一阵。王爷果然点头，用手指着门前的墙说：“任凭他量。”某甲就拿着弓尺带领同去的家奴量墙，纵横算得十七丈七尺，该价值百两银子，回来告诉富人，富人高兴，立即付了一半价钱。

选了个吉日，派家奴带着人去拆墙，王府的看门人大怒，抓住他们审问，家奴说：“是王爷吩咐的。”看门人报告王爷，王爷大笑说：“某天跪在马头前禀告的人，自称是某贝子家的家奴，主人要建府外的照墙，喜欢我这墙的式样，所以来请求丈量，以便照样子砌筑。我以为这是小事，有什么不可以，所以手指着墙命他丈量。事情是有，但不是要卖。”富人谢罪请求释放，花费了很多钱，而某甲已经逃走了。

鬼妒二则

常德张太守的女儿，许配给周家儿子，十七岁因痨病死了。周家另外聘娶王家女儿，年龄也十七岁，刚订婚，还没有婚期，王家女儿忽然中邪，自己打自己脸颊说：“我是张四小姐。你是什么人，敢夺我的郎君？”周家儿子听说，告诉太守。太守夫人治家一向严厉，听说后大怒，挂起亡女画像骂：“你与周郎订婚，尚未成亲，你死了，周郎再娶，也是礼之常情，为什么去害王家女儿，无耻到这种地步！”骂完，折了桃枝打画像。没打几下，门外周郎跑来求饶，问：“为什么？”周郎说：“王家女儿说，张四小姐喊着痛走了，并求替她母亲说情，所以女婿特地来。”王家女儿竟然痊愈了。

杭州马坡巷有个谢老头，卖鱼为生，生了两个女儿，都有姿色，有个武生李某，见了喜欢她们。李某相貌也美，先前有表妹王氏爱慕他，托人说婚，李某拒绝了王氏，入赘到谢家，王氏因痨病死了。谢家女儿嫁过去不到一月，忽然披头散发发疯，自称：“我是王氏，你一个卖鱼婆，怎么能夺我的秀才？”拿起桌上的剪刀刺自己心口说：“取你的蜜罗柑。”谢老头夫妻到秀才家烧纸钱做斋醮跪求，最终不能救。问：“蜜罗柑是什么东西？”回答说：“你女儿的心肝。”不久，女儿果然死了。秀才又来求娶她妹妹，谢老头有戒心，不同意。妹妹喜欢他的相貌，说：“我不怕鬼，如果鬼来，我将挥刀杀她，为姐姐报仇。”谢老头不得已，仍然把她嫁给了他。婚后，鬼竟然安安静静，后来为秀才生了一个儿子而守寡。

人面豆

山东于七作乱时，死了很多人。平定之后，田里的黄豆长出形状像人脸，老少男女美丑不一，但耳目口鼻都齐全，从脖子以下都有血影，当地人称为“人面豆”。

粉楦

杭州范某，娶了个再婚妇人，年纪五十多岁，牙齿都掉了一半了。嫁妆里面橐橐有声，打开看，是匣子装着两个胡桃，不知道做什么用，以为是偶然遗落的。第二天早上，老妇人对着镜子搽粉，两颊凹陷，因为牙齿掉了，粉搽不均匀，喊婢女说：“取我的粉楦来。”婢女把胡桃拿来，妇人取来含在两边脸颊里，搽粉就均匀了。杭州人从此戏称胡桃为“粉楦”。

口琴

崖州人能用细竹管，装上弦，用手拉扯，上下像弹胡琴的样子，声音幽咽，叫做“口琴”。

芜湖朱生

芜湖监生朱某，家里富有但吝啬，对待奴仆尤其苛刻。捐了个州牧进京，路经茌平，因为一二文钱的小事，痛打他的奴仆。奴仆怀恨在心，夜里等他睡熟，用所拿的锡尿壶砸他的头顶，脑浆迸裂而死。店主告官，将奴仆处以死刑。

之后十年，芜湖赵孝廉去会试，误投宿这个店，灯下看见一个赤身披血站着的人说：“我是朱某，有求于你。”赵说：“你的奴仆已被凌迟，你的冤屈已经昭雪，你还求什么？”说：“穷极了求救。”赵说：“你身体虽死，你家非常富有，你虽然是鬼，不该苦穷。”说：“我死后才知道，生前所有的银钱，一丝一毫不能带到阴间。无奈阴间需用比阳间更厉害，我客死在这里，两手空空，被群鬼看不起。您念在故人交情，烧些纸钱给我，以便与群鬼争雄。”问：“为什么不回家？”说：“凡人某处生，某处死，天曹都有定簿，没有大福力超度的人，不能来去自如。横死的人，阴司设了栏杆神严格约束，所以不能回故乡。”问：“纸钱是纸，阴间有什么用？”说：“您这个问错了！阳间的真钱也是铜，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也没什么用，不过是习俗所崇尚，人和鬼自己趋奉罢了。”说完就不见了。赵哀怜他，为他烧了纸钱五千就走了。

白日鬼

有个小偷姓戚，技术最精巧，偷得越来越多，怕追踪的人太多，就租了义冢旁边的破屋居住。有几个鬼托梦说：“你应该祭祀我们，将来会致富。”戚某在梦中答应了，醒来以为荒唐。不久，鬼又托梦说：“三天内祭祀我，过了三天，你在夜里偷的东西，我能白天取走。”戚某倔强，醒来后没有祭祀。三天后，果然大病，让妻子检查各种物品，验证鬼的话是否应验。这时正午，各种物品忽然自己移动，好像隐隐有人搬运。想起来夺，手脚像被绑住，物品搬完绑就解了，戚某的病也好了。于是大悟，笑着说：“我烧闷香迷人，如今被鬼所迷，世俗所说的‘白日鬼’，大概就是这个吧？”从此改行为善。

饶州府幕友

慈溪袁如浩游历做幕僚到西江，与宁都州牧程某交好。乾隆三十一年，程公代理饶州府知府，邀请袁如浩一同前往。当时府署刚遭遇火灾，前任某太守被烧死，程公到任，修缮尚未完成。

夜间，袁如浩拿着灯去厕所，遇到一个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月白衫，抬头望月，若有所思，只是下身穿的鞋袜模糊不清。看见袁如浩来，拱手问讯。听口音是杭州人，自称姓周，字澹庵。袁如浩因为署内并没有这个人，问从哪里来，于是感慨地告诉他说：“我不是人，是鬼，我是前任管钱谷的幕友。去年饶州郡遭灾，某太守侵吞赈灾粮食，郡民聂某率领三十多人到部里告准，蒙发本省大宪审问，吊查赈灾册子。不料，太守早已捏造了印簿，升斗出入，都有凭证。大宪被他欺骗，就把几个人问成诬告，立即正法。这些冤魂上诉到都城隍，城隍移交阎罗审讯，我是幕友，所以被株连，又碰上公事很忙，正在查办饶郡灾民册子，等了一个多月，才审明，某太守冒领赈灾是实，又冤杀了几个人，就派鬼差擒拿绑起来丢进火里，所以死在署中。我不是同谋，罪虽获免，但皮囊已经腐烂，不能还魂，只得滞留在这里。因为停厝的地方被瓦木匠撒尿，整天污秽嘈杂，坐卧不安，先生肯把我移到郊外，恩德不小。”说完就不见了。

袁如浩第二天寻到署后，果然看到一具黑漆棺材停在墙边，许多工人在旁边喧闹，就告诉了主人，抬到城外，选地埋葬，写文章祭奠。

雷诛不孝

湖南凤凰厅张二，生性凶恶。父亲死了，依靠母亲生活。母亲七十多岁，被他看作老婢女，稍不如意，就呵斥。邻里非常气愤，想告到官府，母亲溺爱隐忍，反而替他调护。

乾隆庚寅年六月七日，是他的生辰，留了一群无赖喝酒吃面。家里本来贫穷，没娶妻，厨房里只有母亲一人做饭。他酒喝多了要面，母亲说：“柴湿火不旺，稍微等一会儿。”他发怒，到里面呵斥，母亲急忙捧一碗面战战兢兢地过来，因为慌张，忘了放葱姜。他更加生气，按着碗劈面打母亲，母亲倒地仰天大哭。忽然天光阴暗如黄昏，云气像墨，雷声隐隐响起，他知道触犯了天怒，就扶起母亲，跪地谢罪。母亲也替他跪求。他伏在母亲身后，抱着母亲的脚不放，雷电绕着屋子不去。母亲起来烧香，忽然火光像流星飞进中堂，将他摄去，击死在街上。邻里聚观，同声称快。

朱孝廉名锦的，当时主持敬修书院讲席，听说后去观看，见他面目焦黑，左太阳穴一个孔如针大，有硫黄气味。身体蜷缩如僵蚕，提起就长，放手就缩，原来骨节已经震碎了。背上有字，像篆文又不是篆文，不能识别。

桂花相公

江西丰城县衙后面有座桂花相公祠。这位相公的籍贯和姓名已无从考证，相传是明朝人，在丰城做县令的幕僚。当时有一桩盗案牵连了好几个人，相公查明他们是被冤枉的，想释放他们，县令不同意，相公大为愤怒，撞在桂树上死了。后人塑了他的像，为他立祠，称为“桂花相公”。这位相公非常灵验，凡治理此地的人，一定要先去上香。凡是命案发生的前一天，相公必定会把帽子放在桌上，自己露出头顶。起初人们觉得奇怪，但时间久了总是这样，也就不以为怪了。

落漈

海水流到澎湖一带就渐渐变低，靠近琉球的地方被称为“落漈”。所谓落漈，就是海水落下去不再回流。有个福建人经过台湾，被风吹落到落漈中，以为必死无疑。忽然一声巨响，人人都跌倒了，船也停了下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到了一处荒滩，岸上的砂石全是赤金，有一种怪鸟见了人也不飞，人饿了就捕来吃。夜里听到鬼哭的声音此起彼伏。

住了半年，渐渐能听懂鬼话。鬼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当年落漈，尸体漂流到这里，不知道离中国有几万里了！长久住在这里，颇懂海性，大概每隔三十年落漈会平静一次，活着的人就有希望回去。现在正当漈水将平的时候，你们修补好船只，有望生还。”他们照鬼的话做了，群鬼哭着送他们，争相取岸上的金沙赠送，嘱咐说：“希望能向乡里传话，好好做场佛事，替我们超度。”众人感念鬼的情谊，回家后，各自出钱举办大规模的道场来祈祷答谢。

铁公鸡

济南有个富翁，生性吝啬，绰号“铁公鸡”，意思是连一根毛也拔不出来。有一天忽然叫媒人给他纳妾，价钱要最廉，相貌要最美，媒人笑着答应了。不久，带了一个女子来，不要钱，只求衣食充足就行。富翁大喜过望，这女子又很漂亮，很是宠爱她。

一天，女子摆酒劝富翁说：“您年纪已老，需要这么多钱没什么用，何不散给穷人，让他们感念您的恩德呢？”富翁大怒拒绝，此后还提防她，怕她乱花钱。这样过了半年，打开他藏钱的地方，已经空了。富翁知道是女子偷的，拔刀责问她，女子笑道：“你把我当人吗？我是狐仙。你家从前有后楼七间，是我一家居住的地方，你的祖父每月用鸡酒款待我们，已经几十年了。自从你当家，因为花费太多而停止了，还转租出去收取急利，致使我一家无处栖身。我怀恨在心，所以来报复罢了。”说完就不见了。

夜星子

京城里小孩夜哭被称为“夜星子”，有巫婆能用桑木弓桃木箭捉它。某侍郎家，他的曾祖留下一个妾，年已九十多岁，全家叫她老姨，每天坐在炕上，不说话也不笑，身体硬朗没病，喜欢养一只猫，寸步不离地相伴。

侍郎有个幼子还在襁褓中，夜哭不止，于是请了捉夜星子的巫婆来治。巫婆手拿小弓箭，箭杆上系着几丈长的白丝，用第四指绕着。坐到半夜，月光照在窗上，隐隐看见窗纸上有影子，一会儿进来一会儿退后，仿佛一个妇人，身高七八尺，手拿长矛，骑马而行。巫婆推手低声说：“夜星子来了。”弯弓射去，只听唧唧有声，那影子扔掉长矛往回跑。巫婆打破窗户拉着丝线，率众人追赶。

追到后房，那丝线竟然进了门缝。众人喊老姨没有回应，于是点蜡烛进去寻找。一个丫鬟叫道：“老姨中箭了！”围上去看，果然看见小箭钉在老姨肩上，正在呻吟流血。她养的猫还在胯下，所拿的长矛原来是小竹签。全家把猫打死，并且断绝了老姨的饮食。不久老姨死了，小孩再也不哭了。

疡医

大兴的霍筤、霍筠、霍管，都是外科医生的儿子，霍筠独有才华出众，不屑于本行，而喜欢读书。父亲因为他违背家教，生气地责打他，幸亏有邻居姚学究时常来劝勉，所以能专心于科举学业。没过几年父亲死了，霍筤、霍管各行其术，还能自给自足，只有霍筠谋生无方，日渐穷困。

正值考试日期，霍筠步行去通州，一个老仆跟随。因为出发晚，走了二十多里，太阳已经西下，苦于没有宿店。忽然看见林边灯光由远而近，一个老妇人奔跑气喘。老仆拦住问：“这里有人家可以借宿吗？”老妇答道：“正有急事去请外科医生，不能代劳找借宿的地方。”霍筠急忙喊道：“我懂外科，为什么不清我？”老妇问：“先生这样年轻，可曾娶妻吗？”答：“没有。”老妇大喜，就请他同行，霍筠心里疑惑她问非所答。

不久到了一处庄园，门庭壮丽，老妇请他们稍等，自己先进去禀告老夫人。过了一会儿，老妇带着几十个婢女妇人快步出来说：“老夫人有请。”霍筠与老仆跟着老妇走过十几间屋子，才到了上房。老夫人已在厅堂相待，年龄约三十多岁，珠环玉佩，光艳夺目，与霍筠行宾主礼，问姓名、年龄及未婚的原因。霍筠如实回答，老夫人神色很是愉悦，屏退侍婢对霍筠说：“我姓符，原籍河南，寄居在此。寡居无子，只生一女名宜春，年已十七，待字闺中。忽然患疮在私处，不便让人医治。曾与小女商量，必须访得年少貌美的医生，才请来治病，病愈就将小女许配给他。像先生这样的正是合适，但不知医术如何？”霍筠当初不过想求一宿，听了这话，喜不自胜。夫人命叫蕊儿传话，亲自携霍筠的手而行，经过几重曲室，才到闺房。掀帘进去，见丽人拥着锦被躺着。夫人对女儿说：“这位郎君是良医，女儿意下如何？”女儿斜眼看了霍筠低声道：“母亲认为可以就便了。”夫人说：“先生请看病，我暂且去去。”女儿很是羞涩，蕊儿一再催促，才斜身向里卧，举袖遮面。霍筠坐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双臀玉映，肛门纤细而深红，只有私处盖着红罗，疮口大如铜钱。霍筠看完，盖好被子下床，夫人迎在门外，请到书斋，陈设精致雅洁。霍筠挥手让婢女们退出，将扇子上系的紫金锭碾碎，用砚水调匀，拿着来见夫人说：“这药忌阴人手，必须我亲自敷才行。”夫人说：“只要病好，任凭郎君所为。”霍筠又掀开被子，抚摸她的臀部，温存地敷药，女子只是微笑，不说一句话。

过了几天，疮好了。夫人举杯对霍筠说：“郎君对于小女，真是天作之合。”于是安排新房，择吉日成婚。新婚满月，霍筠想回家，夫人说：“这里荒野，不足以停留。京城阜城门外有旧宅一处，郎君前去居住。”霍筠便同行，行李财物很多。到了宅子，都是画栋雕墙。住了几年，生了一儿一女。

一天晚上，宜春忽然哭着对霍筠说：“夙缘已尽，明天就要分别了，四十年后当再相见。”天亮时，携手出门，彼此大哭。前面已停了一辆牛车，看上去很小，夫人与宜春、蕊儿带着十几个婢女坐上去，车也不觉得窄，转眼就不见了，宜春的哭声还恍然在耳。霍筠后来考中孝廉，出任某县县令，终究不知四十年后再见之说结果如何。

产麒麟

芜湖有个姓张的，卖豆腐为生，他的妻子怀孕十四个月，生了一只麒麟，圆手方足，背青腹黄，全身翠毛如绣，左右臂有鳞甲，金光闪闪。落地就能走，喂饭就能吃，好事的人以为是祥瑞，正要报官，但当晚就死了，距出生只有七天。

生夜叉

绍兴郑时若秀才的妻子卫氏生了一个夜叉，通体蓝色，嘴巴豁向上，圆眼塌鼻，尖嘴红发，鸡爪骆驼蹄，一落胎就咬人，咬伤了接生婆的手指。秀才大为恐惧，拿刀杀它。夜叉做出格斗的样子。很久才死，血是青色的。母亲也惊吓而死。

石膏因果

嘉定的张某，有名医的称号，偶然一次用药用了石膏，误杀了一个人。事后自己知道，深为后悔，但也不便对人说，即使家里妻子儿女，也没有人知道。一年后，张某也生病了，请了徐某来诊，开了一个方子就走了。临煮药时，张某自己提笔加了“石膏一两”，子弟劝阻，不听。清晨服药后，拿过方子一看，吃惊地说：“这‘石膏一两’，是谁加的？”他儿子说：“是父亲亲笔所加，父亲忘了吗？”张某叹道：“我知道了！你赶快准备后事吧。”作偈语说：“石膏石膏，两命一刀。庸医杀人，因果难逃。”过午就死了。

刘伯温后辈

绍兴上虞县衙后园有座古墓，相传新县令到任拜过城隍神后，必定要去祭扫，由来已久了。乾隆年间，有个姓冉的在这里做县令，礼房吏按旧例请示。冉问：“从前县令到任时，有没有不去祭扫的？”答道：“只有张某，性格倔强，竟不行此礼，如今现任湖北布政司。”冉说：“我有意效仿张公。”竟然不去祭扫。

一天，到厅上审事，看见有穿古衣冠的客人乘车到来，径自走上厅堂，冉竟不知是鬼，叱问管事的为什么不通报。话没说完，那人下车拉冉进书房，说话喋喋不休听不清，只听见冉好像在和人争辩，不久气绝，作鬼语说：“我姓苏，名松，元末进士，做上虞县令，死后葬在这里，刘伯温还是我的后辈呢，你大胆不来祭扫！”有人引张方伯的事反驳它，鬼说：“张某禄位旺盛时，我不能报复。现在他运数已尽，我要挖他的眼了。”冉的家人环跪求恩，愿意多备牲牢祭奠。过了很久冉苏醒过来。冉害怕了，于是穿朝服去祭扫，不久果然没事。没多久，张方伯竟然因事被连累，以至于失明。这件事是钱少詹辛楣先生对我说的。

小那爷

参领明公，与小那爷交好。明公奉命出差到外地，三年后回京。走到南小街市，看见那爷站在市中，仲夏时节穿着棉衣，戴着暖帽。明公心里觉得奇怪，下马握手，各道寒暄后，那爷说：“自从与您分别后，常被人欺负，蒙您所赠的骡子，被人骑去不还，新居的树木被牲口伤害侵扰，家人也不照管。幸亏您回来，替我谋划一下。”说完，明公上马，那爷也登车离去。

明公回家说起这事。家人说：“那爷已死一年了。”明公大惊，到那家询问，入殓时的衣服与途中见到的一样。问所赠的骡子，那爷的儿子说：“在某家，据说是先父所赠，所以不敢去要。”明公叫来那人恐吓他，说破了他的欺诈，于是追回骡子还给那爷的儿子。去看那爷的墓，果然被牧畜践踏损坏，为他修葺封树后才回来。当晚梦见那爷来道谢说：“惭愧无物报答，明天中午屠市有一匹病骡，您买了它，必获大利。”明公照他的话做了，果然得到了骡子。医好后，日行五百里。

水鬼坛

武林门外西湖坝有一户人家，有个老仆傍晚去取水，远远看见水面一个酒坛顺水漂流，心想捞起来可以装东西。不久坛子已到眼前，用手去取。不料手腕伸进坛口，坛口渐渐缩小，拖他入水。急忙呼救，才得以免祸。

鬼市

汪太守的仆人李五，从潞河去京城，怕热，到晚上才走，打算天亮进城。半夜，看见途中街市很热闹，店铺里食物正熟，面食蒸食，热气升腾。肚子饿了，进店吃喝，付钱出来。等到天亮，远远望见京城，猛然想起潞河到京城四十里，中间不过有一两家花园打尖的小店，为什么昨晚有这样的繁华街市？顿时觉得胸口不舒服。低头呕吐，只见蠕动的东西在地上跳跃。仔细看，是青蛙，还有很多蚯蚓盘绕在一起，心里很厌恶，但也没有别的祸患。又过了几年才死。

金娥墩

金娥墩在无锡县城东南六十里，是南唐李煜妃子的墓地。这位妃子能写词作文，进献忠言，李煜非常喜爱她。过了几年，李煜发兵晋陵，带她同行，遇到吴越王的军队，不能前进，妃子正好死了，于是葬在这里。乾隆初年，居民耕地挖到砖头，上面篆刻四个字：“唐王宝印。”至今墓间还很多。更奇异的是，每当风雨的夜晚，常有女鬼现形，一边哭一边唱：“日侵削兮三尺土，山川已改兮众余侮。”

广信府有个姓徐的年轻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因为喝酒斗殴打死了邻居，因害怕而畏罪潜逃。官府到处搜捕也抓不到他，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五年后，他叔叔偶然在江上看到一具浮尸，正是他侄子，就捞起来安葬了。又过了五年，徐某忽然回家，家人都以为他是鬼。徐某说："我因为杀人而逃跑，没想到进了庐山，遇到仙人传授我炼形分身之法，已经得道。担心家里惦记我，特意弄了一具浮尸，用来安慰你们。如今我还有些未了的心事，所以回家一趟。"徐某原本没有娶妻，他嫂子半信半疑，暂且留他住下。一天，他在酒坛里小便，嫂子大怒骂他。徐某说："洗一下有什么关系？"嫂子说："脏东西在坛子里，怎么洗得掉？"徐某把手伸进坛子，把里面那层像布袋一样拉了出来，仰天大笑，踏着云彩腾空而去。至今那个翻底坛还保存着。徐某当年打死的邻居，早晨在桌上得到了一千两银子。有人说："这是徐某来报恩，他所说的'未了心事'，就是指这件事。"

【雷诛吉翂】

湖州有个姓徐的女子，生来就吃胎素，三岁以后就喜欢念佛。长到十四岁时，忽然被雷劈死了。乡里人议论纷纷，说雷公没有灵验。等到入殓时，发现她背上有篆文，认识的人说是"唐吉翂"三个字。

【狐仙亲嘴】

隐仙庵有狐狸作祟害人，庵里有个老仆人王某很厌恶狐狸并辱骂它。夜里他睡在床上，灯下看见一个女子慢慢走来，抱住他亲嘴，王某没有怎么抗拒；那女子就变成了一个又矮又黑、长着胡子的男人，胡子尖得像针一样，王某疼痛难忍，大喊起来，狐狸笑着离开了。第二天，这个仆人满嘴都是细小的孔眼，像是被刺猬刺过一样。

【喇嘛】

西藏谟勒孤喇嘛王死了，他的徒弟们占卜认为他转世在维西的某个地方。乾隆八年，众喇嘛就带着他生前的法器前去寻访。

到了那个地方，有个么些族头人的儿子，名叫达机，已经七岁了。他忽然指着小鸡问母亲："小鸡终究要依靠母亲吗？"他母亲说："小鸡终究要离开母亲的。"达机说："我就是那只小鸡吗？"过了一会儿，他对父母说："西藏有人来这里迎接小活佛，何不款待留住他们。"父母认为他说的是胡话，没有听从。达机又极力劝说；他父亲出去一看，果然有几十个喇嘛，不等邀请，就直接进了他家。达机见到他们，就盘腿坐在地上，念了好久的咒语。众喇嘛拿出各自用的钵盂、念珠、手抄的《心经》一册，各人都拿出相似的物品让达机辨认。达机找到了自己前世的旧物，穿上法衣，手持钵盂，展开经书大笑起来。众喇嘛摘下帽子，围成一圈礼拜。达机放下钵盂，手拿经书站起来，依次抚摸众喇嘛的头顶。于是有一个喇嘛取出僧衣僧帽递过去，达机自己穿上。众喇嘛把带来的几十层锦垫摆在庭院中间，簇拥着达机坐下。

他父亲不知该怎么办，众喇嘛拿出五百两白金、各种锦缎毛织品几十匹，作为给达机父亲的寿礼，说："这是我们寺院的住持活佛，要迎请回西藏。"他父亲因为只有这一个独子，不同意。达机说："不要担忧，明年某月某日，父母会生下一个儿子继承香火。我是佛转世，不能留下。"他父亲不得已只好答应了，也合掌行礼。众喇嘛簇拥着达机到达摩洞佛寺，远近的么些族男女成千上万，成群结队烧香叩拜，施舍无数。住了三天，众人便去往西藏。

第二年，他父母果然如期生了一个儿子。

【梦中事只灵一半】

泾县人胡讳承璘，还是秀才的时候，夜里梦见到了一个大官府，像是王侯的住所。正好他叔父也在那里，他叔父吃惊地说："这是阴间，你怎么来了？"承璘问他叔父："担任什么职务？"叔父说："做个吏员罢了。"承璘请求查看自己的禄命，叔父查看他的簿册说："不过是个穷秀才罢了。"承璘再三哀求，请叔父帮忙想办法。他叔父不得已，就把别人的禄命和他交换，说："这是很大的舞弊，如果败露，罪过不可赦免，怎么办？"于是把交换后的簿册给他看：庚子科举人，雍正年间恩科进士，任长垣县知县，某年某月某日去世。并且对他说："你参加乡试，必须记得用卦名作文。"于是用手推他，承璘一跌就醒了。承璘在庚子科乡试的题目是"岁寒"一节，他就用屯、蒙、剥、复等十个卦名写成文章，果然考中高魁。癸卯恩科考中进士，过了几年，被任命为长垣县知县，一一应验，没有差错。不久，到了死期，他预先办好了交接事宜，并且摆了酒席和亲友告别，洗了澡换了衣服，静坐等待。到了黄昏后，忽然吐了几升血，以为必死无疑了。但渐渐平息恢复，竟然没死，又活了十多年。到乾隆六年，在云南粮道任上去世。梦中的事，有时灵验有时不灵验，竟是如此。

## 关键人物

- **王御史的父亲的老妾**：老妾，养猫者；故事主角，死后十三猫殉节
- **林千总**：江西武举人，押送饷银进京；故事主角，遇僵尸搏斗后颈弯
- **乞丐**：表演虾蟆教书和蚂蚁摆阵的乞丐；表演者
- **蔡秀才**：桂林秀才，年轻貌美；双花庙故事主角之一，被恶棍杀害
- **另一少年**：桂林富家子弟，读书未中秀才；蔡秀才的同伴，一同被杀
- **王秃儿**：恶棍；杀害蔡秀才和少年的凶手
- **刘大胡子**：县令；拆毁双花庙，后被梦示
- **洪某**：假扮针线娘的美男子；假女故事主角，以绣师身份行骗
- **李秀才**：长沙秀才；与洪某私通
- **石揆**：僧人，万历年间举人；灵隐寺住持，与谛晖争胜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老奶奶去世，十三只猫绕棺哀鸣，不食而死；猫殉节
- **时间不明**：林千总夜宿古庙，与红衣女僵尸搏斗，鸡鸣后僵尸倒地；僵尸被烧，林千总颈弯
- **本章前段**：乞丐表演虾蟆教书和蚂蚁摆阵；表演后取钱离开
- **时间不明**：叶公文麟访友遇木犬，主人出示木鸡；揭示木犬为机关造物
- **乾隆二十九年**：西洋进贡铜伶人，能演《西厢记》；展现精巧机关
- **雍正年间**：蔡秀才与另一少年相恋，被王秃儿杀害；两人被杀，王秃儿伏法，立双花庙
- **几年后**：县令刘大胡子拆双花庙，夜梦二人谴责；刘被弹劾绞死
- **时间不明**：洪某假扮女子行骗，被杜某告发；洪某被处斩，按察使后亦被杀
- **癸酉年乡试**：袁楠入考场，同号谢生梦中得知他将中举；袁楠果中举
- **时间不明**：胡鹏南看望姐姐，姐姐梦其将任城隍；胡无疾而逝
- **乾隆二十七年**：淮安风雨地震，黑龙吸水，洪泽湖水降；人心大安
- **时间不明**：雷公欲劈老妇，被马桶泼污，后道士救之；雷神飞走

## 地点

- **江宁**：王御史父亲的府邸所在地
- **山东**：林千总路过并住古庙
- **桂林**：双花庙故事发生地
- **贵阳**：假女洪某的籍贯
- **杭州**：灵隐寺所在，谛晖居此
- **无锡**：金娥墩所在地
- **湖州**：雷诛吉翂故事发生地
- **西藏**：喇嘛故事发生地

## 标签

- 鬼吹头弯
- 虾蟆教书
- 蚁排阵
- 木犬能吠
- 铜人演西厢
- 双花庙
- 假女
- 预知科名
- 鬼求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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