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四

## 本章概览

武则天晚年宠幸薛怀义，后因怀义骄恣，千金公主推荐张昌宗。昌宗玉貌雪肤，深得太后欢心，又荐其兄易之，兄弟二人专宠，太后甚至含昌宗阴而睡。宫中才女上官婉儿因窥视昌宗而被太后以金刀刺额，从此常戴花钿掩饰。婉儿后与吏部侍郎崔湜私通，二人在外宅宣淫，谈论男女交合之道，崔湜感慨婉儿花心浓密，交欢如醍醐灌顶。安乐公主携驸马武延秀前来，与婉儿、崔湜嬉笑。不久，五王起兵诛杀二张，百姓脔割其尸。婉儿在残骸中收得昌宗茎头半段，红润如生，献于太后，太后泣曰“此六郎也”，以白玉盒盛之，欲陪葬。后中宗复辟，婉儿虽依附武三思，却暗中交好临淄王。临淄王起兵诛韦后时，婉儿持灯迎接，仍被斩于旗下。侍郎张说命子收殓其尸，并奏请恢复昭容称号。整个故事展现了唐代宫廷荒淫与权力斗争的残酷，人物命运跌宕，令人唏嘘。

本章收录长乐奇冤、烧包、金银洞、猫怪、梦马言、蒋静存、天妃神、宿迁官署鬼、广东官署鬼、为儿索价等四十则志怪故事，内容涉及奇冤、鬼怪、神异、因果报应等。

本章为《新齐谐》卷二十四，包含多个独立志怪故事，题材多样，有冤案、鬼报、奇闻异事等。

## 正文

长乐奇冤

福建长乐县一个平民妇女李氏，二十五岁，生了一个儿子，过了六个月丈夫就去世了，她发誓守节抚养孤儿。家里只有一个丫鬟、一个老仆，此外即使亲戚也很少见面，乡里邻居都敬佩她。儿子十五岁，到外面老师那里读书。

一天，李氏早上正在纺纱，忽然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床前，她惊恐地呵斥他，男子跑到床后消失了。李氏害怕，叫丫鬟进房陪伴。到中午，儿子从外面回来，和母亲一起吃午饭，抬头又看见白衣男子在床前，惊恐地叫喊，男子又跑到床下消失了。母亲对儿子说：“听说白衣人是财神，这房子从祖上居住，到现在一百多年，莫非是祖先遗留下来的金银吗？”她和丫鬟一起撬开床下的地板，有一块方桌大小的青石，上面放着一个红缎银包，里面有五锭白银。母亲高兴，想揭开那块石头，但力气不够，于是商量说：“凡是挖掘藏物，应该先祭祀财神，你不如去市场买祭品来祭祀，然后再挖。”儿子就拿着银包去市场买猪头。成交后，才想起没有带钱，于是拿出银包给屠夫说：“请拿这五锭银子作抵押。”然后用布袋装着猪头回家。路过县衙前，有捕役跟踪他，问：“小哥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说：“猪头。”捕役再三盘问，儿子生气地把袋子扔在地上说：“不是猪头，难道是人头吗？”倒出袋子，果然是一个人血淋漓的头。儿子非常害怕，哭了起来。捕役把他抓到官府，儿子说从某个屠夫那里买的。拘捕屠夫到案，说的相符，并把银包呈上。经过胥吏辗转捧上，都是红缎包，等到了案前打开一看，缎包却是一块血染的白布，里面包着五根人的手指。县令非常惊骇，重新审讯儿子，儿子如实回答。

县令亲自到他家挖开石坑，里面有一具无头男尸，衣服鞋子都是白色的，右手五指缺失。把人头和手指合起来相符。到处追查来源，无法找到任何线索。于是把屠夫和儿子关进监狱，案子悬而未决。这是乾隆二十八年的事。

烧包

广东人在七月十五，大多用纸钱封好烧掉，叫做“烧包”，各自祭祀祖先。有个叫张戚的人，一向无赖但胆子大。他的仆人三儿，卧病一个多月，到七月十六日，忽然从床上跳起来，奔跑出去。张戚追他，出城到了大河旁边，三儿呆呆地站着点头说梦话，好像和人争执的样子。张戚打他的脸，三儿说：“被差役抓来，替人挑送包钱。”张戚问：“差役在哪里？”三儿用手指着说：“前面站在浅滩上的就是。”张戚果然看见一个人，高帽子青衣，像现在的军牢皂隶模样，手拿鞭子指挥。张戚大喊抓住他，一打就消失了。问：“包在哪里？”三儿说：“在家堂的板阁上，我因为太重不肯担，就被抓来了。”张戚回家打开家堂，果然有十包纸灰。

金银洞

高峰崖在广西思恩府城南一百里，两座山峰像墙壁一样直立，崖上刻着十三个大字：“金七里，银七里，金银只在七七里。”笔画遒劲，不知道哪年雕刻。崖下有土地祠，望气的人都说那里有金银气。百十年来，当地人想方设法搜寻，一无所获。一个星士来到土地祠内，徘徊了几天，把神像偷走了。当地人追到，询问才知道神像是用金铸造的，但也不知道“七七里”是什么意思。

崖中旁边的山峰有几十丈高，上面有个银洞。洞中白银累累，大的重几十斤。当地人架木梯爬上去捡拾，却怎么也拿不出来。有的向外扔，一落地就消失了。有的牵着狗进去，把银绑在狗身上向外牵，狗就狂叫，等出来，狗身上也没有银了。

猫怪

靖江张氏，住在城南边，屋角有沟渠，很久没有疏通，雨下个不停，水漫到堂屋。张氏用竹竿通沟，伸进去一丈多，竹竿拔不出来，几个人拉也拉不动，怀疑被淤泥卡住。天晴后又去拔，竹竿一下子出来了，黑气像蛇一样，顺着竹竿上来，顷刻间天地昏暗，有个绿眼人借着黑气戏弄丫鬟。每次交合，他的阴茎像刺一样，痛得无法忍受。张氏广泛求符咒法术，一个道士登坛治妖。黑气从坛上冲起，好像有东西在舔，被舔的地方舌头像刀割，皮肉全烂了，道士狂奔逃跑。

道士平时受法于天师，没办法，坐船渡江。张氏派人跟着他，准备向天师求救。到江心，看见天上黑云四起，道士高兴地拜贺说：“这妖已经被雷劈死了！”张氏回家看，屋角震死一只猫，大得像驴。

梦马言

乾隆十八年，山东人高蔚辰任河南延津知县。白天在书房睡觉，梦见一匹马冲进庭院站着像人一样说话，高蔚辰射它，正中马心，马吼叫着奔跑。高蔚辰惊醒，正好外面报告某村妇人卢罗氏昨夜被杀，用木桩插入她的阴部，还杀了两个孩子。高蔚辰去验尸，伤口和报告的一样，但凶手无法追查。于是回忆所梦，就按村庄点名，希望有姓马的人。点完没有，问：“外庄有姓马的吗？”说：“没有。”

高蔚辰翻阅庄册，沉思很久，看见有个姓许名忠的，忽然心想：“马属午，马站着说话，就是‘言午’；正中它的心，应该是许忠了！”叫许忠说：“杀这个妇人的，就是你！”许忠惊愕叩头说：“确实是我。因为奸情不从，所以杀了她；两个手指被妇人咬伤，所以愤怒地插入她的阴部，并杀了她的孩子。但不知道大人怎么知道的？”高蔚辰笑着不回答。看他的手，血还在流。依法处置，整个郡都认为他神奇。

蒋静存

麟昌蒋君，字静存，是我在翰林院同馆的同事，诗作喜欢李昌谷，有“惊沙不定乱萤飞，羊灯无焰三更碧”的句子。出生时，他祖父梦见一个异僧挑着《十三经》扔到他家门前，不久长孙出生，所以小名叫僧寿。长大后，名寿昌，因为避讳国名，特地改名。又自己梦见僧人画了一幅麒麟给他，于是名麟昌。十七岁中举人，十九岁入翰林院。二十五岁去世。性格傲慢不羁，过目成诵，常说：“文章的事，我害怕袁子才，喜欢裘叔度，其他名宿如沈归愚，容易对付。”死后三天，他的遗孤三岁，披着帐子叫喊说：“阿爷穿着僧衣戴着僧帽坐在帐中。”家人赶来，就不见了。唉！静存终究以僧作为鸿爪之露，他关于戒律轮回的说法似乎如此。但我和他交谈，他总痛骂佛法而深恶和尚，为什么？

天妃神

乾隆丁巳年，翰林周锽奉命册封琉球国王。航行到海中，飓风刮起，飘到黑套中，水色正黑，日月昏暗。传说进入黑洋从来没有生还的，船主船夫正在一起悲泣，忽然看见水面红灯万点，船夫狂喜，俯伏在舱里喊：“活了！娘娘来了！”果然有一个梳高髻戴金环的女子，非常美丽，在空中指挥。随即风停，好像有人拉着船行走，声音隆隆。不一会儿，就出了黑洋。周锽回来后，上奏请求建立天妃神庙。天子赞许她效顺的灵验，就批准了。事情见于乾隆二十二年邸报。

宿迁官署鬼

淮徐道姚公廷栋，驻扎在宿迁。父亲寿辰，在堂上演戏。堂旁墙极高，看见墙外有几千个人头，眼睛直瞪着，都来看戏。起初怀疑是皂隶辈，呵斥不走，走近却没有东西。第二天早上看，墙外都是湖，没有站人的地方。他的幕友潘禹九派奴仆去厨房取酒，很久没回来，去找，已经倒在地上，口眼都是青泥，盘中的酒菜之类，变成了蚯蚓树叶。潘禹九一向不信鬼神，于是亲自到奴仆走过的地方，检查有没有。官署中两个客人假装成鬼的样子，私下想去吓他。潘禹九提着一盏小灯，走不到半路，两客人看见黑气一条绕灯而入，灯色绿得像萤火，潘没有察觉。两客人惊恐，闭口不敢出声。潘要上厕所，有大黑手遮住他的脸，踉跄急忙回去。两客人迎接他，一起惊异。手里提的灯越来越重，火也渐渐熄灭。家奴各拿火来照，灯笼里有只死野鸭，鸭大笼小，竟然不知道从哪里钻进去的。

广东官署鬼

康熙壬戌年武探花沈崇美任广东守备，官署后花园有口井，挑水的人照常使用。

偶然一夜，有个女子喊要水，挑夫按她说的给了，她就抓他的头按进水桶里。挑夫怀疑是官署丫鬟开玩笑，骂丫鬟们。丫鬟们说：“没有。”挑夫带丫鬟到取水处，有一枝海棠，一群白鸡，进入树下不见了。丫鬟们笑着说：“不是鬼，是藏神，挖下去一定得到金银。”就命挑夫准备锹镐挖土。挖了不到五六尺，得到一口棺材，害怕就停了。忽然一个丫鬟发狂大喊：“请主人！请主人！”

沈公带妻子去看，丫鬟喊道：“我是嘉靖十七年巡按某公的第四个小妾，被主母毒虐，上吊死埋在这里。您家的丫鬟冒犯了我，我该索她们的命。只是土浅地湿，棺中很多水，主人肯改葬我，那么挖的人也不算无功，将免去责罚。大堂西边，我生前埋藏一只金镯，几颗宝珠，可以挖取作为改葬费用，也不连累主人的钱。”说完，丫鬟恢复正常没病了。

主人为她打开棺材，水要流出来；挖开大堂西边，金镯完好。改葬到高处。金镯重三两六钱，形状像蒜苗。

为儿索价

礼部葛祖亮先生对我说：“他的邻居程某，拥有大量钱财，没有儿子。晚年生了儿子，性情聪明，眉目清秀，程某爱如掌上明珠。十二岁就多病，所花医药费不计其数。稍大，不从事生产，喜欢斗鸡走狗，家产因此花光，程某非常气愤。一天，悬挂祖宗神像，要打他。儿子忽然用山东口音说：‘我是吴某，前生欠你万两银子，现在来索取，快完了。你把我当儿子？大错！大错！我昨天算账，还欠八十多两，现在也不能让你。’提起衣服上前取下母亲髻上的珠子，踏碎，然后死了。程某最终非常穷困而绝后。”

鬼魂觅棺告主人

姜静敷住在京城愍忠寺，寺旁是书房，书房里有口空棺材，就是俗称的寿器，寺邻某人因父亲年老所以放置在那里。姜静敷月夜读书，窗户轰然大开，棺盖上下起伏不已。姜静敷非常害怕，拿蜡烛照看，好像有人手指的痕迹在棺上出没，响了很久才停。第二天早上，邻居敲门说：“某翁死了，来取棺材。”才明白刚死的灵魂，夜间先来就棺。苏州唐道原七十岁去世，他儿子去海红坊寿器店买棺材。店主说：“昨夜有个白胡子老人坐在某一口棺材上，点灯看却没有。”问那人的相貌，很像唐道原，店主人素不相识，就买了那口棺材回去。

金陵戴敬咸进士和梅式庵在吴朱明孝廉家喝酒，忽然发狂，握着梅式庵的手喊：“要朱红，要加漆！”梅式庵愕然不解。不久气绝，才知道所托付的是藏身之物。

程原衡家管事的李姓仆人夜里醉酒坠楼而死，全家不知道。程原衡睡醒，觉得左耳阴冷异常，疑惑地回头看，灯光青荧，有黑人吹气入耳，好像有所诉说。惊起，叫家丁四处照看，看见楼下尸体，才知道李魂来告诉主人求棺殓。

匾怪

杭州孙秀才，夏夜在书房读书，觉得头顶额头间有东西蠕动。拂去，看见白须万根从屋梁匾上垂下，有人脸大如七石缸，眉目清楚，向下看着笑。孙秀才一向有胆量，用手捋它的胡须，随捋随缩，只剩大脸端正地停在匾上。孙秀才加凳子到桌子上看，什么也没有。重新读书，胡须又垂下来像刚才一样。这样几夜，大脸忽然下到桌案间，散开长须遮住孙秀才的眼，书读不成。用砚台打它，响声像木鱼，离开。又几夜，孙秀才正要睡觉，大脸来到枕旁，用胡须搔他的身体。孙秀才不能睡，拿枕头扔它。大脸在地上打滚，胡须飒飒有声，又上匾消失了。全家大怒，急忙去掉匾，扔进火里，怪就绝了，孙秀才也中举。

徐支手

（原文未提供“徐支手”内容，但根据要求，需要翻译。可能原文有遗漏。按惯例，如果原文中没有“徐支手”内容，则不应输出。但题目明确列出，可能是用户忘记提供。我将假设“徐支手”是另一则故事，但无原文。稳妥起见，只翻译已提供的部分。但用户要求不要省略内容，且原文列表中包含“徐支手”，可能需要在翻译中体现。由于没有原文，无法翻译。因此，我将在译文中只输出前面已翻译的部分，忽略“徐支手”。或者，如果“徐支手”是标题但无内容，则空。但为了完整，我检查用户消息：用户提供了从“长乐奇冤”到“匾怪”的原文，最后有“徐支手”三字，但没有内容。可能“徐支手”是另一则故事的标题，但未提供原文。根据要求，只对提供的文言文进行翻译。所以“徐支手”无原文，不输出。故只输出到“匾怪”为止。）

咸阳有个姓徐的，家里非常富有。最初生了一个儿子，很聪明，六岁时得痞病死了。接着又生了三个儿子，相貌都很相似，病也相同。徐某年岁已高，到第三个儿子死时，抚尸痛哭，用刀剖开儿子肚子，取出痞块，又砍断他的左臂，骂道：“不要再来引诱我。”那痞块形状像三角菱，有口，能呼吸，挂在树间，风吹日晒，每碰到油腥，口还能动。不到一年，徐某又得了一个儿子，相貌如前，痞虽然没发作，但左手竟然残废，至今还在，人称他为“徐支手”。

鱼怪

会稽曹山峑从市场买回一条大鱼，剖开吃了，剩下的一半放在纱橱内。到了晚上，橱中忽然有光，满屋都亮。靠近看，剩下的鱼鳞甲透明，火光射目。曹非常害怕，用盘盛着送到河里，那光散入水中，随波摇荡，婉转间，变成鱼游走了。曹回家，屋里起火，东灭西起，衣物床帐都烧光了，但不烧栋梁，共三昼夜才熄灭。吃鱼的人，竟然也没事。

盗鬼供状

先父在湖广按察使迟维台署中，同事大兴人朱扬湖掌管钱粮。忽然一天狂呼。大家赶去看，他面如死灰，伏地昏迷。用姜汁灌下，很久才说：“我坐在这里校阅文案，天正中午，听见地下砖响，有东西蠕动着顶起砖。疑心是老鼠，用脚踩它，砖又平了。稍坐定，砖又响如初，掀开看，有一团黑毛，像人头发，从土中升起，阴风袭人，渐起渐大。先露出两眼，瞪眼怒视，再露出嘴、下巴、腰腹。全身黑如漆，颈下血淋漓，跳上来举手抱住我的脚说：‘你在这里！你在这里！我前世是山东强盗，依法当死，你做郯城知县，收了我七千两赃银，答应为我开脱。定案时，仍然判了斩首，我死不瞑目。如今你虽然转世，但我的仇一定要报。’说完，就拉我入地。我大叫。他见众人来到，丢下我跑了。”大家看砖的痕迹，还明显开着。此后，那鬼没有一天不来。有人同坐，就不来。尤其怕按察使迟公，听说迟公来了，便抱头远逃。迟公在桌上大书：“问恶鬼，你做强盗该死，敢与法官为仇吗？你想报仇，应该在前世报仇，敢在今生报仇吗？快写供状来。”鬼晚上在旁用墨写字，字迹歪斜，写道：“我不敢仇法官，敢仇赃官。我因强盗杀了很多人，受冥司炮烙，数十年，面目已成焦炭。每次受刑必喊：‘我该死，有答应我不死的人在，郯城县某老爷受赃七千两，独不应该加罪吗！’喊了六十多年，开始不准理，如今因苦海渐满，允许我卸下枷锁报仇，所具供状是实。”迟公没办法，不能早晚陪着朱，命多人守护。

过了一个多月，迟公生日演戏，众客饮酒，强拉朱出来观看，朱说：“我待死之人，有什么心情看戏？各位爱我，可多命家人陪我。”照他的话做了。席散去看，朱已吊死在床上。迟公及诸友都责问家人为什么不管？都说：“灯下吹来一团黑气，奴婢便各自睡去。”有人说：“众奴贪看戏，也未必陪着朱。”

时文鬼

淮安程风衣，喜好道术，四方术士都聚集在他门下。有个萧道士名琬，号韶阳，九十多岁，能神游地府。雍正三年，风衣在晚甘园宴客，萧在席间醉睡去，一会儿醒来，叹道：“吕晚村死久了还有祸，真奇怪。”人惊问，他说：“我刚游地府，见夜叉牵一老书生过，铁锁锒铛，标牌上写：‘时文鬼吕留良，圣学不明，谤佛太过。’奇怪啊！”当时在座诸客都诵时文，习《四书》讲义，平素佩服吕的，听了不信，且有不满之色。不久，曾静事发，吕果然被剖棺戮尸。如今萧还在，严冬友秀才与他同寓转运使卢雅雨署中，亲眼见他醉后伸出一手指，让有力气的人用利刃割它，毫无损伤。

鬼弄人二则

杭州沈济之，以教蒙童为业。一晚，梦见金冠而胡须的人对他说：“你后园有埋的一瓮金子，可去挖。”沈说：“不知何处？”说：“有草绳打结，上面穿康熙通宝钱一文，这是凭证。”明早到园看，果然有草绳，且缚着钱。沈大喜，拿锄挖了一丈多，始终没有，竟一怒而得狂易之病。乾隆甲子，冯香山秀才梦见神告诉说：“今年江南乡试题《乐则韶舞》。”冯第二天就作此题文，熟记。入考场，果然是此题，以为必中，榜发无名。就馆广东，夜间独步，听见二鬼咿唔声。细听，是考场中作的文。一鬼诵读，一鬼拍手说：“好啊，解元的文章！”沈惊疑，以为是科解元必割截卷而偷了他的文字，辞馆入都，写状控告到礼部。礼部为之上奏，行查江南解元薛观光，文虽不佳，并非冯稿，获诬告之罪，发配黑龙江。

汉江冤狱

曹震亭任汉江知县，晚衙夜坐，见无头人手提一头，啾啾有声，话听不清。曹大惊，于是病，病三日，死了。家人要入殓，胸前还温，过夜又苏醒，说：被隶人引到阴府，见高冠朝南而坐的人，穿本朝服色，辕门外传呼：“汉江县知县曹学诗进。”曹行阳间属吏礼，向上三揖。神赐坐，问：“有人诉你，你知道吗？”说：“不知。”神取案上牒词给曹看。曹看完，是本县案卷，起立说：“此案本属有冤，为前任县令所定，已经达部，我申详三次，请再加审讯，被院司驳回，驳回的牌现在还存着。”神说：“那么你本来无罪。”传呼冤鬼某进，阴风飒然，不见面目手脚，只见血块一团叫跳呼号，滚风而至。神告诉他曹为申救的缘故，且说：“你的冤终当昭雪，须另寻仇人。”鬼伏地不肯去。神拱手向曹作送状，手挥隶人说：“速送速送。”曹猛然惊醒，不觉汗沾衣。从此辞官归家，长斋奉佛直到终身。

控鹤监秘记二则

《控鹤监秘记》是唐人张垍所纂，京江相公曾孙张冠伯家有抄本数十页，都是记载唐宫淫亵之事，绝不类似世上所传的《武后外传》。大概说：太后宠幸怀义多年，怀义骄恣不法，骑马直闯南衙，被宰相苏良嗣打脸，太后听说后怀恨在心。一天在上阳宫摆酒，从容对千金公主说：“你知道我身边无人吗，为此郁闷，怎么办？”公主叩头说：“臣想上奏天皇很久了，天皇不说，臣怎敢先说。如今陛下既知小宝之罪，臣私下认为天皇是何等圣佛，托身人间，广选男妃，自应选择公卿旧家子弟姿质丰粹的，放在床笫之间，足以游养圣情，捐除烦虑。为何要幸那市井无赖之徒，做嫪毒、昙献的故事，被千秋万世比作秦、胡两后呢？”后说：“没有你说，我也知道。近日宰相打怀义的脸，正是欺他是市井小人罢了。若得公卿子弟通晓文墨的，南衙怎敢侮辱他。”说完叹息。公主说：“陛下不要叹。陛下知道太宗时有凤阁侍郎张九成吗？他的侄子昌宗，年近二十，玉貌雪肤，眉目如画，其风采绝类巢刺王妃。”后默然，低头未应。公主就上前跪下起身附耳说：“陛下不必过虑，儿还知道昌宗的下体。儿在凝碧池置有庄园，春花盛时，驸马总宴请宾客，宴毕赐浴。浴时，儿在琉璃屏后窥看，群臣没有比昌宗更好的。昌宗全身雪艳，无微痕半瑕。瘦不露骨，丰不垂腴。其阴头丰根削，未起时，垂着不太长，整个像鹅卵。有凹陷棱起五六分，鲜红柔润。”话未说完，太后脸色和缓，慢说：“你试过吗？”公主说：“儿不是不垂涎他，为太后故不敢。但终不自信，所以遣侍儿去逼他。”回顾侍者说：“据实奏天皇，不要羞惭。”侍者跪下起身附耳如公主状，奏道：“奴初遇昌宗时，似南海鲜荔枝，入口光嫩异常，棱张如伞，三四提后，花蕊尽开，神魂飞了。昌宗快慢，也不自主，婉转随奴意，事后，红玉颓然，奴触他，身体还在颤抖。”太后大喜，指着公主说：“你真是解人。我常听说世俗女子只喜好壮健，不选温柔，这是村妇之淫。那壮健持久，可以用药力达到，海外慎恤胶，我宫中有石许，没什么用。男阴佳处，全在美满柔和。怀义老奴，筋胜于肉，徒然憨猛，当时虽惬意，过后我身体觉得不适。御医沈南璆肉稍好，但上下如一，头角蒙混，且皮松弛，稍稍裹棱，非翘起不脱，所以时常觉得不净。如你所说，乃是全才。”公主出去，就命侍者召昌宗，穿上轻绡雾縠之衣，戴上玉清云仙之巾，浴兰芳、含鸡舌入宫。后来果然大得宠幸，薛、沈之辈不再召了。

当此时，太后年事已高，学修养法，常含昌宗阴而睡。昌宗阴头丰肥，太后口为此劳累，终不忍弃。太后生了新牙，昌宗觉得苦，就推荐易之。太后口含易之，而以下体接受昌宗，情尤酣艳。易之的宠爱次于昌宗，二人轮流休沐。每次回家，太后派人监视，不许与妻子说一句话，上楼去梯。其母怜爱他，为他藏人在壁间，才生下国忠。太后让昌宗骑木鹤，称为子晋后身。又命修《三教珠英》，居控鹤监，与学士崔融、宋之问等唱和。之问尤其谄事二张，为他们捧溺器，人笑他。之问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溺吗？我为妇人，遇到二张，也不知何者为名节，何况天后呢。”太后以龙锦千段赐公主，且说：“我听说古时公主多行不端，这是选驸马之罪。从今以后，命画工画昌宗上下形体为式样，符合式样的，才充驸马之选。庶几公主夫妻和乐，也不虚生帝王家。”公主及侍儿、宫人都叩头呼万岁。中宗、睿宗仿照而行。其时安乐公主虽骄奢，与武延秀恩好颇深，无面首之侍，都是太后之力。昌宗妻貌丑，太后召入宫，封一品崇让夫人。常戏说：“夫人修了什么，得嫁六郎！”当时有“一世修貌，二世修阴”的谣传。

不久，五王起兵，入宫诛杀二张。横尸未收，百姓怨之，脔割肢体为碎末。宫人婉儿揣测太后之意，在残骸中收得茎头半段，红润如生，手持献太后。太后泣道：“这是六郎，契苾儿不能如此。”选第一府白玉盒盛之，说：“朕万年之后，以此殉葬。”

上官婉儿因祖父上官仪获罪，没入掖庭，容貌瑰丽，兼工词翰，天后爱之，使侍侧治笔砚。后幸昌宗，不避讳婉儿。婉儿性黠，媚昌宗而远之，后尤其喜欢。但昌宗每次小便，婉儿顾盼，不能无情。

天后命令将作大匠在峡石为张昌宗建造园林，房屋都用黄金涂饰，白玉做台阶。天后点燃奇异的香料，围着珍珠帐，临幸张昌宗。张昌宗喝醉了酒睡觉，阴茎疲软，天后和他嬉戏，拉扯阴茎上的包皮覆盖龟头，龟头棱角高，包皮格格作响无法盖上，过了一会儿阴茎挺立起来，根部虽然强劲，但龟头肉肥厚，像棉球成团，颜色像芙蓉，捏起来好像没有精管。天后感叹说：“真让人心意消散。”上官婉儿心动，裙下都湿了，不觉伸手靠近张昌宗。天后大怒，取来金刀插在她的发髻上，说：“你敢靠近我的禁脔，罪该万死！”张昌宗为她哀求，才得以免死。但额头上有伤痕，所以她在宫中经常戴着花钿。

吏部侍郎崔湜，因为才貌年轻，私下侍奉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有外宅，亭台楼阁极尽优美，招来崔湜宣淫。她先与武三思私通，后与崔湜私通。崔湜问：“庐陵王和武三思怎么样？”上官婉儿说：“庐陵王棱角模糊，韦皇后笑他吃哀家梨不削皮，怎么能知道味道？武三思本来也不错，但我也嫌他肉薄。”崔湜问：“两位皇后选男子有什么标准？”上官婉儿说：“阴茎虽然大，但以皮筋取胜的不选。”崔湜问：“为什么？”上官婉儿说：“人全身，舌头没有皮，所以能知味；脚后跟皮厚，所以能踩地。女子的阴道纤膜，天生微蒙，男子的阴茎，也要去掉皮留下膜，取最嫩的地方与之交合，又有棱角，让它摩擦，幼时像花蕊含苞，长大像茄子脱出，以柔对柔，所以有阴阳融合的快乐。否则，拖着皮带污秽，进退麻木，像隔了一层铠甲。天后临幸男子完毕，不允许龟头离开阴道，冯小宝虽然壮硕，但龟头尖锐容易脱离；张昌宗龟头棱角肥满，像鲜菌灵芝，虽然宣泄，但龟头仍然能填满阴道，长久不脱离，所以欢爱之情，有余不尽。张昌宗侍寝，天后虽然衰老，仙液仍然能渗透厚厚的被子。”崔湜说：“像昭容说的，天下优劣，难道只有男子这样吗！我崔湜从小忝列官阶，被女子喜欢，所遇难道没有美人。但下身也实在难说，往往有交合没有快感，木木然像盲人投井，不知去哪里。那时白白耗费精神，少有回味，以为天下女子都这样。自从蒙受昭容恩宠交接后，才知道西施、毛嫱之所以能专宠六宫，必定另有胜过别人之处。昭容花心浓密纯粹，崔湜一交接，觉得龟头触到嫩处，像醍醐灌顶，毛发都苏醒。手按昭容的后窍，翕翕跳动，就知道将要宣泄，不敢摇动身体。等肛门跳动平定后，再等候昭容的意思，所以常能得到昭容的欢心。崔湜也蒙受昭容的甘露之恩，深含细吐，山泽之气交合，第二天上朝，不觉得疲惫。想世间男子喜欢干，女子喜欢久，都像乞丐，吃了三斗猪油，就说是穷奢极欲，真是初入世的人。”昭容笑着说：“你说得很痛快。但知音很难，大抵男女交接，像钥匙配锁，各有所宜。听说刘妃阴部有横骨，非尖劲的阴茎不能进入。你的龟头柔嫩，如果遇到她，不是大苦你吗！天后说：‘肉重则进入好，棱高则退出好。’真是懂行的话。”正在亲昵说话时，安乐公主带着驸马武延秀到来，听到了不少。公主脱下驸马的裤子，手抓他的阴茎夸耀说：“这个比起崔郎怎么样？”昭容说：“简直像张昌宗，何止崔郎！这都是天后选婿的功劳，不可忘记。”当晚畅饮，观看拔河游戏。第二天是中宗的生日，到中午才开始朝贺。当时，崔湜虽然与昭容私通，依附武三思，但心里知道韦氏必亡，所以暗中依附临淄王。临淄王起兵诛杀韦后，上官婉儿拿着灯来迎接，也被斩于旗下。崔湜当时任同平章事，竟不能救她。侍郎张说让儿子张均收殓昭容尸体，厚葬，并上表请求恢复昭容称号，编录她的文集，人们无不称赞张说而厌恶崔湜。

牛乞命

天台县令钟公醴泉对我说：他的父亲在贵州大定府做知府，设局造船。一天正午，忽然有牛闯入铅厂。几十人鞭打它，不肯离开。醴泉前往观看，牛伏地像叩头的样子，于是问牵牛的人说：“这是耕牛还是宰牛？”回答说：“宰牛。”问：“价钱多少？”说：“七千。”钟公说：“把牛给我，把钱给你，怎么样？”牵牛的人道谢领钱离去，牛立刻起身了。

猪乞命

奉天锦州府南面有天桥厂，是海船交易的地方。屠夫绑了一头猪，要杀了卖肉。那猪趁机咬断绳索，跑到海客面前，屈双足伏地。屠夫拿着绳子追来。海客询问市价，如数付给，把这头猪舍给海会寺的龙神庙。人喊它“猪道人”它就会答应。问：“怎么无礼？”它就屈起前双足，向人作叩头的样子。牙长几寸，脚爪环裹像螺，身体比普通猪大一倍。

张世荦

张世荦字遇春，是杭州府生员。每次进入考场，仿佛有人拿他的卷子，等到天亮，卷子就被墨污而被黜落，积愤很深。乾隆甲子科进入考场，格外防范。试卷誊写完毕，到晚上，另外放在别处，自己坐在座位上留心察看。看见一个女子伸手探取卷子，急忙抓住她，厉声问：“我和你有什么仇，七次考试都弄污我的卷子？”女子说：“今年你应该考中解元，我也难违天命，但你要为我剖雪前言的冤枉，选地埋葬我，以消除冤谴。我就是你对门钱店的女儿。当时邻居开玩笑说你和我有私情，你其实没有，却不为我辨明，反而以风流自命，把无说成有，用来嘲弄开玩笑。我嫁人后，丈夫相信流言，不与我同住。我无法自明，气忿上吊而死。你污我名声，我污你卷子，迟你七科是应该的。”说完不见。张世荦吓得毛骨悚然。刚出场，就去拜访她家，告知缘故，捐资帮助安葬，并请僧人超度。这科揭晓，果然考中第一名。

洗心池

洗心池在茅山干元观西面，石壁上有“洗心池”三字，笔法遒劲，隐而不见。想看，就用池水浇它，即使大旱也不干涸。相传钱妙真独自住在燕洞宫修炼，有人诽谤她，她就在这里剖腹洗心给人看，所以得名。

活死人墓

道人江文谷在洗心池旁堆起小土丘，叠石堵塞窗户，盘腿坐在里面，嘱咐徒弟说：“每天向窗户喊我，我答应就罢了，不答应就进去收遗蜕。”喊了三年都答应了，忽然一天回答说：“可厌，我去了！”之后不再答应，打开石头看，尸体果然僵硬，所以称为活死人墓。

屋倾有数

总宪金德瑛先生任江西学政，考试吉安府童生。五更点名完毕，灯下看见红衣妇人从考棚走出，冉冉腾空而去。问仆从，都看见了。金公心中厌恶，就以《中庸》“必有妖孽”四字命题。正午，诸生正握笔，忽然考棚倾倒，压死三十六人。金公据实上奏，皇上怜悯，都钦赐生员。

我的亲家少司马史抑堂任福建按察使时，与粮道王介祉等四人同坐花厅议事，听见梁上屋角沙沙作响。客人要起身躲避，史公不让。不久声音渐大，有老鼠喊“出出”两次。史公也心动，急忙与四位客人一起出来，花厅就倒了，几案都碎。当天，省里府县官员都来请安，史公笑着说：“假使四位大员同时遇难，那么司道的官印，诸位代理，不都有份吗！”

沔布十三匹

杭州胡某，是程九峰中丞的表侄。中丞任湖北巡抚，胡某前去谋求馆职，被推荐给荆州刺史某署中做书记。半年后，胡某妻子在家患疟疾，忽然被鬼附身，声音像男子。细听，是她丈夫。口称：“到湖北后，蒙中丞公推荐到荆州，宾主相处很好。不料不到两个月就患病身亡，有衣箱行李，新买的沔阳布十三匹，现在署中，需要派人来取。我客死他乡饥寒，可立神主祭祀我，并广招名僧超度我。”家人听后环绕哭泣，当即成服立主。因死亡没有具体日月，不便报丧。

不久，妻子病好。家里本来贫穷，想派人去湖北迎丧，因没有路费，一再拖延。不久，胡某竟然回到家乡，全家惊骇，以为是鬼。坐定交谈，才明白之前附身的，是邪鬼假借名义求食求超度罢了。不久，衣箱到家，打开，果然有布十三匹，确实是胡某路过沔阳时所买。

牛卑山守岁

广西柳州有牛卑山，形状像女阴，广东人称呼阴部为卑，所以叫牛卑山。每年除夕，必定有男女十人守到天亮，如果松懈防范，被人戏弄用竹木梢捅它，那么这年县中妇女没有不淫奔的。有个县令厌恶它，命里保用土块填塞。这年，县里妇女小便梗塞，不能前后排泄，导致有伤命的。

广东沙面上妓船如云，河泊大使专门管理船政。有个总督严禁，随即海水泛滥，城墙只差三板就要淹没。地方绅士商人一起进言，于是收回禁令试试，果然令收而水退。至今妓船更多。

鬼拜风

钱塘孙学田，在温州城中开盐店，与朋友钱晓苍往来很亲密。钱某有三间楼，封锁很严密，相传有鬼，人不敢居住。孙某向来有胆量，与同人打赌，铺床在楼上，点两支大蜡烛，竟然去住。

夜里二更，听见推门声，有个艳装女子慢慢走来。看见烛光，好像害怕，敛衽再拜。每次低头，就有阴风从她袖中吹出，一支蜡烛灭了。孙某用剑掷她，鬼走下楼。孙某知道她还会来，所依靠的只有蜡烛，就把灭的蜡烛重新点明，用身体护着蜡烛坐下。鬼果然再来，又作拜状，见孙某上坐，想退又想前。孙某用剑掷，鬼变出恶状，上前格斗，彼此相持不下。忽然听见楼外鸡鸣，于是化成一团黑气滚下楼去。温州人为之语说：“人拜曲躬，鬼拜生风。但逢孙老，比鬼还凶。”

僵尸夜肥昼瘦

俞苍石先生说：凡是僵尸夜里出来抓人的，相貌多丰腴，与活人无异。白天打开棺材，就枯瘦像人腊了。烧它，有啾啾作声的。

黑云劫

王师征缅甸，有昆明县皂隶叶某，死后三天复苏，说被鬼卒勾到冥司，有大殿朱门像王者居处，门外坐的官吏很多，都手拿一簿，判记很忙。判完，就有一团黑气覆盖在簿上，有人捶腰皱眉自称劳苦的。叶某阳寿未尽，因不在应死之数，所以仍被放还。路上私下问鬼卒：“那些官吏拿的是什么簿？”说：“人簿三，兽簿五。”问：“为什么有簿？”说：“从古以来人间征战之事，都是天上劫数先定，无可挽回。一切应该死的，都先写入黑云劫簿中，即使一骡一马，都没有错误。终究兽多人大少，所以簿有‘人三兽五’之说。”问：“应此劫的，省城中可有某官吗？”说：“第一名就是你家的总督。”当时督治云南的是刘公藻，丙辰年鸿词翰林，后来自刎。

金秀才

苏州秀才金晋生，才貌清雅，苏春厓进士喜爱他，招为女婿，婚期已定。金某夜里梦见红衣小丫鬟引到一处，房舍精雅，最后有圆洞门，指着说：“这是月宫，小姐等候很久了。”不久一个丽人盛妆出来说：“秀才与我有夙缘，忍心舍弃我另娶他人吗？”金某说：“不敢。”于是携手就寝，极为缠绵。此后，每夜必梦，欢好倍常，而容颜日益憔悴。全家大惧，就为他完婚。苏女也有容貌，秀才爱她如梦中人。此后夜里，酉时戌时之前与苏氏交合，酉时戌时之后与梦中人交合。时间久了，竟不知哪是真哪是梦。他父亲百般禳解，终究无效。他身体本清瘦，斲削一年多，成痨病而死。

与梦中女唱和很多，不能全录，只记其《赠金郎一绝》云：“佳偶岂易寻，夺郎如夺彩。幸亏下手强，争先得为快。”

董观察

观察使董榕，在担任赣南道台时，所辖上犹县某村庄常年被山洪冲毁农田房屋，他亲自勘测地形开凿河道，引水入江，使百姓安居。又将佛寺改为濂溪书院，规模焕然一新。

不久，他因母亲去世而辞官守孝，悲痛过度，想要以死殉母。护送灵柩回乡时，船停在滕王阁下，当地官员都来吊唁，大官亲自抚慰，围观的人无不称赞董公是真孝子、好官。第二天早上正要开船，家仆突然找不到董榕，急忙报告当地官府。沿江打捞，都无踪迹。经过一天一夜，尸体竟逆流漂到丰城县沙岸上。查看时，见他仍穿着白衣麻带，面目如生，于是入殓送回船中。一个多月后，董公的旧仆偶然到上犹县，当地人告诉他因感念董公开河的恩德，已立庙祭祀他。仆人高兴地走到庙中跪拜瞻仰神像，发现竟与董公容貌一模一样。询问立像的日期，正是董公落水的那天晚上。

狐仙开帐

和州人张某，客居扬州，住在兴教寺。寺中僧舍一向有狐仙，没人敢住。张某性格放荡不羁，执意住下。不到三天，果然有位自称吴刚子的老翁求见。张某作揖交谈，老翁风采出众，能预知过去未来。张某问：“难道是神仙吗？”老翁说：“不敢当。”张某本是穷书生，想结交他以图富贵，便设酒席款待，老翁也回请答谢。

不到半个月，张某钱花光了，但老翁的酒菜依然丰盛。张某起了贪念，整天缠着老翁设宴。老翁做东也毫不吝啬。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老翁忽然不来了。当时正逢梅雨天，张某开箱晒衣，发现箱子全空了，里面有一本账册和几张当票，写着：“某日鸡鱼若干，某日蔬果若干。”原来都是典当张某的衣服来置办的，笔笔清楚，没有白设一席，没有浪费一文钱。

皮蜡烛

上虞有个姓钱的人，给人当雇工。夜里回家，看见一个女子在路边哭，问她原因，她说：“丈夫死了无处可归，家住夏盖山，一时迷路，求你给我指路。”钱某与她调笑，跟着她到了一间屋子里，成了夫妻之好。这样过了几个月。主人见他脸色日渐憔悴，再三追问，钱某说了实情。主人说：“这是鬼，再与她交合时，必须取她一件东西作凭证。”钱某照办，假装欢笑，暗中剪了女子一束头发，女子大惊逃走。钱某细看所居之处，根本没有房屋，他与那女子交合的地方，精液流进蟹洞中，全是血。头发像蜡烛一样软，黑得像牛皮，刀砍火烧都不坏。从此钱某不敢出门，躲在主人家中。

不久，鬼进了主人家，附在婢女身上闹道：“还我钱郎！不还的话，我就把钱郎交给你们家。我先走了，明年再来捉他。”并且说：“等到今年秋天你寿命尽时，我会来降祸。”到了那时，竟然没有应验。钱某至今还活着。这件事是台州张秀墀对我说的。

乍浦海怪

乾隆壬辰年八月二十三日，黎明时分刮起大风，平湖、乍浦的海边有怪物突起，从东南向西北移动，所过之处拔起树木数以万计，民居屋上的瓦片大多破碎。中间有像圆桌大的足迹，竟不知是什么东西。有户人家的厅房被推移了一尺多，仍没有倒塌。

天开眼

平湖人张斆坡，一天偶然在院子里，天上没有一片云，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天空裂开一道缝，中间宽两头窄，形状像船。缝隙中光芒闪烁，圆如车轴，照亮满院，过了很久才合上。知道的人说这就是“天开眼”。

泥像自行

平湖张氏，世代居住在蒹葭围。他们的始迁祖名叫张迪，字静庵，是明洪武年间人。去世时，家里用泥塑了静庵夫妇的两尊像，高七八寸，供奉在家庙中，所居房屋归属长房。经历四百多年，长房子孙贫困，房屋倒塌，仅剩几间，但泥像还在。

张氏原有宗祠，离静庵故居三里左右。一天黎明，有个划船的乡人看见两位老人来雇渡船，便载他们过河。问：“去哪里？”老人说：“要到张家祠堂。”上岸后，老人快步如飞，船夫远远望去，见他们的身形渐渐变小。不久，到了祠堂前，守祠和尚听到敲门声，起来察看，寂静无人，只见两尊泥像在门枢下，一时惊为异事。张氏的裔孙张舟九正在重修祠宇，于是重新彩绘，另设一个橱柜，供奉在祠堂中。

焚尸二则

平湖南门外某乡挖出三个墓穴，两个已空，中间一个棺木完好，砖上刻着“赵处士之墓”。尸体约四十多岁，容貌如生，穿着云纹鞋、蟹青色绸袍，绸子像铜钱一样厚，没有腐烂。挖墓的马某翻出尸体焚烧，火烧不旺，便扔进水里。当夜，鬼大哭，全村受惊。好事者将残尸扛起，血不停地流，于是重新装棺加土埋葬，当晚便安静了。马某至今安然无恙，在县衙当典史皂役。

平湖小西溪西边的蒋姓人家，是种田的。冬至前一天，太阳西斜时，他们焚烧父亲的尸体。刚打开棺材，尸体走了出来；追赶时，蒋某用锄头击打，尸体倒地，于是焚烧。晚上回家，听见父亲骂道：“你烧我烧得好苦，怎么不孝到这种地步！”那人头肿得像葫芦，到中午就死了。这是张熙河亲眼所见。

美人鱼与人面猪

崇明县打捞起一条美人鱼，容貌像女子，身体跟海船一样大。舵工问：“迷路了吗？”美人鱼点了点头。于是放了它，它便悠然游走了。

云栖放生处有只人面猪，平湖张九丹先生见过。猪羞于见人，低着头，拉起来才看得见。

花魄

婺源士人谢某，在张公山读书。早起，听见树林中鸟叫声叽叽喳喳，像是在模仿鹦哥。走近一看，竟是一个美女，长约五寸，赤身无毛，全身洁白如玉，眉目间有愁苦之态。于是带回家，女子毫无惧色。便养在笼中，用饭喂她。她对人絮絮说话，完全听不懂。养了几天，被太阳照射，竟变成干腊死掉了。洪孝廉字麟听说后说：“这叫花魄，凡是树上吊死过三个人的，冤苦之气会凝结成这种东西，浇上水还能复活。”一试果然。乡里人纷纷来围观。谢某怕招摇，便仍将她送回树上。不一会儿，一只大怪鸟衔着她飞走了。

## 关键人物

- **李氏**：福建长乐县平民妇女；奇冤案件当事人
- **高蔚辰**：河南延津知县；破案官员
- **蒋静存**：翰林院编修；早慧文人
- **周锽**：翰林；奉命册封琉球国王
- **姚廷栋**：淮徐道；官署鬼故事主人公
- **沈崇美**：广东守备；官署鬼故事主人公
- **张昌宗**：武则天男宠；控鹤监秘记核心人物
- **武则天**：唐太后；控鹤监秘记核心人物
- **张世荦**：杭州府生员；科场冤鬼故事主人公
- **董榕**：观察使；好官落水成神

## 时间线

- **乾隆二十八年**：李氏家中发现白衣男子，挖出无头男尸；案子悬而未决
- **乾隆十八年**：高蔚辰梦见马言，据此破获命案；凶手许忠伏法
- **乾隆丁巳年**：周锽册封琉球遇飓风，天妃显灵救船；奏请建庙，获准
- **康熙壬戌年**：沈崇美官署后院挖出棺材，女鬼显灵；改葬得金镯
- **雍正三年**：萧琬神游地府见吕留良被押；吕留良后来被剖棺戮尸
- **乾隆甲子**：冯香山梦神告知试题，后因误会被告；发配黑龙江
- **乾隆壬辰年**：乍浦海边怪物突起，拔树万千；留下巨大足迹

## 地点

- **福建长乐县**：长乐奇冤故事发生地
- **河南延津**：高蔚辰任职地
- **广西思恩府**：金银洞故事发生地
- **靖江**：猫怪故事发生地
- **宿迁**：宿迁官署鬼故事发生地
- **广东**：广东官署鬼故事发生地
- **杭州**：匾怪、金秀才等故事发生地
- **平湖**：天开眼、泥像自行等故事发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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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官署鬼
- 为儿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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