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齐谐》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志怪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

## 本章概览

袁枚《新齐谐》卷三收录多则因果报应与神鬼交涉故事。湖州烈杰太子庙原为元末义士而建，后邪祟附体，接连害死三名香客。陈正中愤而砸毁神像，遭乡民控告，县令明理销案。然鬼魂转而附于孙家少女，勒索酒食，陈正中持桃枝责骂，鬼惧而逃，少女出嫁后怪事绝迹。南昌裘秀才因夏夜裸卧社公庙得病，妻祭祷而愈，秀才反告社公诈取酒食。城隍判社公革职，秀才发往新建县责打三十板，后果应验。镇江修城隍庙时，匿名妇捐银五十两，严某接银，高、吕二人私分。八年后高、吕暴亡，严某病中魂入城隍府，见高某戴枷、吕某入无间地狱，城隍申文东岳，严某还阳，后吕棺被火焚。另有狐仙撞钟、土地神告状、夜叉偷酒、赌钱神迷龙等，皆以因果为纲，或讥人性贪吝，或彰冥罚不爽，读来如见清代市井鬼神观念之鲜活。

本章收录多个志怪故事，涉及鬼神报应、因果轮回等。

本章以烈杰太子故事开篇，包含裘秀才告神、水仙殿鬼魅、火烧盐船冥判、年子转生、狐撞钟、土地神告状、赌钱神迷龙、羊骨怪、夜叉偷酒、披麻煞、瓜棚下二鬼、介溪坟、李半仙测物、道士取葫芦、火焚人不当水死、城隍杀鬼等奇闻异事。

## 正文

烈杰太子

湖州乌程县前面有座庙，供奉的神号称"烈杰太子"。相传元朝末年，有个勇武的年轻人组织乡兵起义，与张士诚的部将作战战死。当地人哀悼他，为他立了庙。之所以称"烈杰"，是因为他英勇刚烈、堪称豪杰的意思。乾隆四十二年，县里有个姓陈的人到庙里烧香，中了邪上吊死了。他哥哥名叫陈正中，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认为庙是神灵居住的地方，不应该有鬼怪作祟，就去询问庙祝。庙祝说："今年来进香的人，之前已经有两个人上吊死了。"陈正中大怒，带着家僮各拿锄头器械进了庙，砸毁了神像。众多乡民大惊，吵吵嚷嚷认为得罪了神明，会给邻里带来灾祸，于是向县里递了状子，控告陈正中狂妄悖逆。陈正中详细陈述了原委，并说："‘烈杰太子’四个字，史传上不见记载，地方志里也没有，明显和五通神鬼之类相同，不是正神。如今我已经把神像拆毁，招致乡邻愤怒，情愿出钱把庙修好，另外立关圣帝君的神像，为乡邻祈福。"县令赞赏他言辞正当，批准了，销了案。这样过了两个月，庙里很平安。

忽然孙家有个女儿，年纪已经将到十五岁，染上了邪病，眼睛斜视、眉毛竖起，自称是烈杰太子，"被恶人拆去神像，无处栖身，要给我酒食"等等。她家供奉稍慢一点，这女孩就自己打自己耳光，哀号痛苦。女孩的父亲到陈正中家责备他。陈正中大怒，拿着桃树枝径直到了女孩家，大喊着闯进去，说："冤有头，债有主，毁你像的人是我！我在这里，你不来报仇，却欺负人家小儿女，勒索酒食，算什么烈？什么杰？简直是无耻小人。敢不快滚！"女孩发出惊恐的声音说："红脸恶人又来了！我走！我走！"女孩当时就苏醒了。她父亲于是留陈正中住在她家，女孩就平安了。陈正中偶然外出，鬼怪又来作祟。于是陈正中和女孩父亲商量，选了邻里中一个年轻小伙子把女孩嫁了。从此怪事绝迹，病也好了。

裘秀才

南昌有位姓裘的秀才，夏天乘凉，光着身子躺在社公庙里，回家后得了大病。他妻子认为是得罪了社公，就备了酒食、烧了香纸，替秀才请罪。病果然好了。妻子让秀才去谢社公，秀才生气了，反而写了一份状纸烧到城隍庙，告社公诈取他的酒食，仗势为妖。烧了十天没动静，秀才更生气了，又烧了催呈，并责备城隍神纵容下属贪赃，不配享受祭祀。当晚，梦见城隍庙墙上贴了一张批条，说："社公诈取人酒食，有玷官箴，着即革职。裘某不敬鬼神，多事好讼，发往新建县责打三十板。"秀才醒了，心里疑惑，认为自己是南昌县人，即使受罚，也不该在新建县地方，梦未必应验。没过多久，天下雨，雷击了社公庙，秀才心里开始忧虑，不敢出门。过了一个多月，江西巡抚阿公刚进庙行香，被仇人用斧头砍了额头。众官员聚集，查拿凶犯。秀才认为这是奇事，急忙去观看打探。新建县令见他神色诧异，喝道："什么人？"秀才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身上穿着长衫，又没有顶戴。县令发怒，当街打了三十板。打完，秀才才说："我是秀才，而且是裘司农的本家。"县令也后悔了，推荐他到丰城县做教习。

摸龙阿太

杭州少宰姚三辰，以外科医术世代传家。相传少宰的祖父半夜采药回来，经过西溪，喝醉了掉到山涧里。用手撑住石头，石头上滑溜溜的有黏液，随即蠕蠕而动，他吃了一惊以为是蛇。过了一会儿，那东西驮着姚老往上走，两只眼睛像灯一样，照见头上有须和角；把他放在地上，腾空而去，这才知道是龙。两手接触黏液的地方，香了好几个月不散；用那手撮药，药到病除。子孙相传，称他为"摸龙阿太"。又号称"姚篮儿"，因为他采药总是提着篮子。每次治愈病人，不收谢礼。所以孙子官至二品，人们认为是积阴德的回报。

水仙殿

杭州学院临考，各位廪生到明伦堂集合，互相保荐应试的童生，称为"保结"。廪生程某，在家清晨起来，整肃衣冠出门。走了二三里，又回到家关上门坐着，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和人说话。家人觉得奇怪，不敢问。过了一会儿又出门，好久不回来。明伦堂等待保结的童生到他家问消息，家人很惊讶。正惊疑间，有个箍桶匠扶着他回来了，只见他衣服湿透，脸上涂抹着青泥，瞪着眼睛不说话。灌了姜汁，涂了朱砂，才能发出声音，说："我刚出门，街上有黑衣人向我拱手，我就昏迷了，跟着他走。那人说：‘你回家收拾行李，跟我一起游水仙殿，怎么样？’我就拉他到家，把随身钥匙系在腰上。一起出了涌金门，到西湖边，看见水面上的宫殿金碧辉煌，其中有几个美女艳妆歌舞。黑衣人指着对我说：‘这就是水仙殿。在这里看美女和到明伦堂保童生，两件事哪个快乐？’我说：‘这里快乐。’于是挺身跳进水里。忽然看见白头老翁在后面喝道：‘恶鬼迷人，不要去！不要去！’仔细一看，是我死去的父亲。黑衣人于是和我父亲互相殴打。我父亲几乎打不过，恰好箍桶匠走来，像有一股热风吹进水里。黑衣人逃走了，水仙殿和我父亲也不见了，所以才能回家。"家人重谢了箍桶匠，同时问他救人的原因。箍桶匠说："那天，涌金门内杨姓人家叫我去箍桶。路过西湖，天气炎热，看见地上丢着一把伞，想去取来遮太阳。走到伞边，听到水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知道有人落水，就把他扶起来。可是你家相公，埋头想沉下去，我坚持了很久，才把他拉上岸。"他妻子说："人是未死的鬼，鬼是已死的人。人不强逼鬼做人，而鬼却喜欢强逼人做鬼，这是为什么呢？"忽然空中有人应声说："我也是个读书的生员。书上说：‘仁者：自己想立足也帮助别人立足，自己想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我们做鬼的，自己想淹死就淹死人，自己想上吊就勒死人，有什么不可以呢？"说完，大笑着走了。

火烧盐船一案

乾隆三十二年，镇江修建城隍庙。主持这事的有严、高、吕三姓人，设了簿册劝人募捐。一天早晨下雨，有个妇人坐轿子来，袖子里掏出一封银子，交给姓严的说："这是修庙的银子五十两，麻烦登记入簿。"严某请她留下姓氏住处，以便登记。妇人说："一点小善事，何必留名！麻烦记明银子数目就行了。"说完就走了。高、吕二人来了，严某说了经过，并商量怎么登记。吕某笑着说："登记有什么用？趁现在没人知道，我们三人分了，似乎也没害处。"高某说："好。"严某认为不合理，急忙劝阻。两人不听，严某没办法，走了。高、吕把银子对半分了。等到工程完毕，这事只有严某一个人知道。过了八年，乾隆四十年，高某死了；四十一年，吕某也死了。严某从未和别人说起过。乾隆四十三年春天，严某患病，看见两个差役拿着票证对他说："有个妇人在城隍案下告你，我们奉命拘你质对。"严某问："告什么事？"差役也不知道。严某和他们一起走，到了庙门外，气象森严寒冷，不再有平时算命测字的人在。门内两旁，原来是居民住的地方，这时所见，全是差役的班房。过了仙桥，到二门，看见一个戴枷的囚犯叫道："严兄来了！"一看，是高某。他对着严某哭着说："我自乾隆四十年去世，至今四年受苦，全是阳世罪过。眼下枷期快满，可以托生了，不料又因为侵吞修庙银子的事案发，拘来审讯。"严某说："这事已经隔了十多年，怎么忽然发觉，想必是那妇人告发？"高某说："不是。那妇人今年二月寿终。凡是鬼，无论善恶，都解到城隍府。那妇人是善人，同几个行善的鬼解来过堂。城隍神开玩笑问她：‘你一生听到善事就赶着做，上年本府修衙门，你偏偏吝惜费用，为什么？’妇人说：‘鬼妇当年六月二十日送五十两银子到公所，是一个姓严的生员接去的。自己觉得是小善事，不肯在册上留名，所以尊神有所不知。’城隍神随即命瘅恶司详细查问原委，结果和盘托出。因为兄台有过劝阻的话，所以拘兄台来对质。"严某问："吕兄现在哪里？"高某叹气道："他生前罪重，已经在无间地狱里了，不只因为分银子这一件事。"话没说完，忽然两个差役来了，说："老爷升堂了。"严某和高某等人跟着差役站在台阶下。有两个童子举着彩色旗帜引一个妇人上殿，又牵着一个戴枷的囚犯来了，就是吕某。城隍对严某说："善妇的银子可是交到你手上的？"严某把实情一一说明。城隍对判官说："事情涉及修理衙门，不是我能够专断的，应当申报东岳大帝定案，赶快准备文书申送。"仍然命两个童子送妇人回去。

两个差役押着严某和高、吕二人出庙，过了西门，一路上看到有男人穿女人衣服的，有女人穿男人衣服的，有头上罩着盐蒲包的，有披着羊皮、狗皮的，纷纷满目。听到有人议论说："乾隆三十六年仪征火烧盐船一案，凡是烧死淹死的，今天业报满了，可以转生了。"两个差役对严某说："难得大帝坐殿，我们赶快投文。"随即快步跑去喊道："文书已投了，可以各自上前听点名。"严某等人急忙上前。还没站定，听到殿上判决说："解来的高某，私下分取善妇的银子，他的罪还小，应该按照该城隍所拟的枷责发落。吕某生前包揽词讼，坑害良民，他的罪很大，除了按照拟定的枷责之外，应该命令火神焚烧他的尸体。严某是个君子，阳寿未终，应当赶快送他还阳。"

严某听完惊醒，身子躺在床，家人都已经挂了孝，说："相公已经死了三天了。因为心头还热，所以守着。"严某把梦中的事一一说了，家人不信。后来过了一年八月夜里，吕家失火，棺材果然被烧了。年子

盐城东北乡草堰口小关营村民孙自成的妻子谢氏，除夕生了个儿子，因此取名年子。年子十八岁时，挑着鸡进城，半路上遇到一阵旋风，把笼里的鸡全吹了出来，腾空飞走了。年子大惊，从此回家卧病。危急中，恰逢他母亲要生孩子，全家守候接生，没人看护他。年子昏昏沉沉，身子随风飘荡。忽然从朱门之内，坠入万丈深潭，倒没有痛楚；只觉得身子短小，不像平时，两眼干涩难睁开，耳朵里听到的，仍然像是父母的声音；以为是梦中幻境，就安心等着。这时孙某见谢氏产子安稳，抽空去看年子，已经死了，不觉大哭。年子惊醒，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到母亲哭着数落说："生下这个血泡，反而把我养大成人的年子害死了。"悲号不止。年子才知道自己已经转生了，怕母亲急坏，就大声说："我就是年子，年子没死！"谢氏听到婴儿说话，顿时受惊抽搐，几天后死了。孙某担心婴儿没奶吃，用粥食喂养。三个月长牙，五个月能走路，取名"再生"，今年十六岁了。这事是盐城县令阎公说的。

狐撞钟

陈树蓍任汀漳道时，海上忽然漂来一口钟，大得能装一百石粮食。人们认为是祥瑞，报告了官府，于是在城西建了高楼，把这口钟悬挂起来。一撞钟，声音传到十里之外，选了乡里老人李某掌管守护这座楼。不久，海水多次啸涌，陈公认为金水相应，海啸是钟声招来的。命令知县用官印封闭了这座楼，并严厉告诫李老头：不许再让人撞钟。

有个英俊少年经常来到楼中，与李闲谈，偶尔需要食物之类的东西，往往凭空就能出现。李知道他是狐仙，忽然起了贪心，跪下说：“您既然是仙人，为什么不赐给我银两财物，只是送些酒食呢？”少年开导他说：“财物有一定的定数，你命里贫穷福薄，是得不到的。得到了也会有灾祸，会让你后悔。”李再三请求，少年笑着答应了，说：“好吧。”过了一会儿，看见桌上放着一锭大元宝；从此以后，少年就不再来了。李非常高兴，把元宝藏在衣箱里。有一天，县令路过，听到撞钟的声音，生气李守护不谨慎，把他召来责罚，打了十五板子。李无法为自己辩白。回去查看印封，完好如初，但已经挨了打，只能闷闷不乐。没过多久，县令又路过，楼上钟声乱响。派差役去看，并没有人。县令明白了，说：“楼上莫非有妖怪吗？”李没有办法，如实告诉了实情。县令命人取来元宝查看，正是自己库房里的东西。拿回去归还到原处，钟就不再响了。

土地神告状：洞庭山棠里有个姓徐的人，家境富裕，建造花园，土地不够用。东边有座土地庙，香火早已废弃，他私下向寺庙僧人买下来，建造了亭台。已经过了一年多。有一天，他的妻子韩氏正在梳头，忽然倒在地上；小丫鬟去扶她，也一起倒下了。过了一会儿，丫鬟起来，拿了一把大椅子放在堂上，扶着韩氏面向南坐，大声说：“我是苏州城隍神，奉都城隍委派，来审理你家私自购买土地神庙的事。”说完，丫鬟跪下禀报：“太湖水神参见。”又禀报：“棠里巡拦神参见。”韩氏一一点头。最后说：“原告土地神来。”韩氏命令徐家的子弟奴婢：“听我点名，分东西班站好。有不听命令的，用棍子打他。”叫出买地人的姓名，就是她的丈夫。问：“价钱多少？证人是谁？”口音绝不是平时说的吴语，而是燕赵一带男子的声音。她的丈夫吓得趴在地上，愿意退还地基，重建原来的庙。韩氏平时不识字，忽然要了纸笔判案说：“人侵占神的土地，道理本不应该。何况土地神既老又穷，露宿了一年多，特别可怜。多次向城隍告状，没有受理，不得已越级告到都城隍。现在你既然有悔过之心，允许你归还庙宇，可以用牲畜香火供奉。证人某某，本应治罪，姑且念他们所得不多，罚演戏赎罪。僧人某，在事情没暴露时已经死了，可以不再追究。”判完后，扔下笔躺下。过了一会儿站起来，又变成女声，继续梳头。问她原委，茫然不知。她的丈夫一一按照判决执行。从此，棠里土地神的香火反而旺盛起来。

不一会儿，又降下旨意，颁发玉带诏书说：“道理胜不过命运，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看这酒量，你们就该明白。要知道世上一切神鬼圣贤、英雄才子、时令花卉美女、珠玉锦绣、名书法画，有的得宠逢时，有的遭凶受劫，素王掌管七分，李王掌管三分。素王因为酒量大，所以常常喝醉，颠倒胡作非为。我三十六天的日食星陨，尚且被素王把持擅权，我不能做主，何况李王呢！但毕竟李王能饮三杯，那么人心天理、美恶是非，终究有三分公道，直到万古千秋，绵延不断。锺某阳寿虽尽，但这里的原委如果不到世间晓谕一番，以后告状的人会更多，所以暂且开恩增寿十二年，放他还阳，此后永不再例。”锺某听完还魂。又过了十二年才死。他常对人说：“李王相貌清雅，像世间所塑的文昌神；素王相貌丑陋，圆滚滚一团，望去耳目口鼻不太分明。跟随的众人，大致相似，千百人中，也颇有秀美可爱的，他的党羽也不怎么推崇他。”锺某本名护，从此改名悟。

**赌钱神号迷龙**

李某，任缙云县令，因赌博被参劾，但生性喜好赌博，不能一日离开。病危时，还在床上拍打肘部作呼卢声。妻子哭着劝谏说：“气喘劳神，何苦这样？”李某说：“赌博不是一个人能行的，我有几个朋友，在床前一同掷骰子，你们只是没看见罢了。”不久气绝。忽然又苏醒，伸手向家人说：“快烧纸钱，替我偿还赌债。”妻子问：“和谁决胜？”答：“阴间的赌神号称迷龙，他门下有好几千赌鬼，都受他驱使。探查到有人将要投胎时，便请迷龙画一个花押，纳入天灵盖中。这人一落母胎，生性就好赌，即使有严父贤妻，万不能挽救。《汉书·公卿表》中因赌博而失去侯爵的有十多人。可见这神自古以来就有。有的人一心贪赌，有美食让给别人吃，有美妻让给别人睡，都是迷龙在作祟。但阴间赌法与世间不同：聚集十多个鬼，一同掷十三颗骰子；每颗骰子落下盆中，有五彩金色光的，便是全胜，群鬼把所积蓄的纸钱全部献上。迷龙高高坐着抽头，因此大富。群鬼赌败穷极，便到阳间作瘟疫，诈骗人的酒食。你们此时烧纸钱一万，可以放我生还。”家人相信他，按他说的烧了纸钱，而李某竟然闭目长逝。有人说：“他又骗得了赌本，可以放心大赌，所以不回来了。”

**羊骨怪**

杭州人李元珪，在沛县韩公的官署中做幕僚，掌管书信禀报事宜。偶然有同乡回杭州，李元珪托他带家信，命馆童调面糊封信。家童调好盛在碗中，李元珪用完，把剩余的面糊放在几上。夜里，听见窸窣声，以为是老鼠来偷吃。揭帐偷看，见灯下一只小羊，高两寸左右，浑身白毛，吃完面糊才离去。李元珪疑心眼花，第二天特意做了面糊等着。夜间小羊又来了，于是留心细看它离去的地方，到窗外树下就不见了。第二天，告诉主人，挖掘树下，有一条朽羊骨，骨孔中浆糊还在。取来烧掉，此后怪事绝迹。

**夜叉偷酒**

直隶永平府滦州河边，每年龙王建造宫殿，有黄、白二龙从古北口运来木材。每百根木材，有一个夜叉看守。这些木材在水中都是直立着行走，上面挂一盏红灯为号。关外贩木商人，每年等龙发水，然后依附运行。偶然丢失一根，龙发怒，派夜叉寻找。风雨大作，山石都飞起来。村中百姓酿了八缸酒，一夜之间被夜叉偷喝尽光。百姓害怕它带来祸患，就砍伐一根木头放在水中，夜里才平静。这是石埭县令郑公首瀛对我说的。郑公是滦州人。

**披麻煞**

新安曹老太太有个孙子叫登官，定婚某家，将要迎娶，事先打扫楼房，等新娘居住，楼房与老太太的卧室相距十来步。傍晚，老太太独自坐在楼下，听见楼上脚步声橐橐响，以为是丫鬟，没追问。过了很久声音渐渐变厉，稍觉不像，疑心是贼，快步跑去想捉住他。起身推开楼门，门开，抬头看见一个人，头戴麻冠，脚穿麻鞋，手扶桐木杖，站在楼梯上层。见老太太来，转身退走。老太太一向有胆量，不管他是人还是鬼，奋勇上前捉拿。那人狂奔新房，有窸窣之声，像一缕烟一样消失了。这才知道是鬼。急忙下楼，想告诉别人，但想到明天婚期已到，除了这里，没有别处可住，就忍隐不说。

第二天晚上，新妇进门，张灯设乐。散后，老太太因前事在心，不能入睡。早晨看新妇，已经梳妆坐在床上，夫妻感情很好。老太太心中大安，换宅的念头渐渐打消。但终究因前事，常不让新妇独自上楼。

有一天，新妇要上楼。问原因，答“上厕所”。劝她拿蜡烛，她说“路熟”。过了一顿饭工夫还没下来，老太太叫她，不应；派小丫鬟拿灯上楼，也不见新妇；老太太大惊。婢女说：“或许是到厨房去了？”老太太说：“我坐在楼梯口，没见她下来。”无可奈何，就召来女婿，告诉他新妇失踪的情况。全家大惊。婢女忽然在楼上喊道：“娘在这里。”众人急忙去看，只见新妇蜷伏在一个小漆椅下，四肢像被捆绑的样子。扶出来，满口白沫，气息奄奄。用水浆灌她，过了一个时辰才醒。问她，说：“遇到一个披麻人作祟。”老太太哭着说：“错在我。”于是详细讲述前事，并告诉不说的原因。当时夜漏将尽，不能搬家，拥着新妇躺在床上休息，女婿拿着蜡烛坐着，两个丫鬟站在左右。到五更，侍者睡去，女婿也疲倦。刚一闭眼，觉得灯前有披麻人破门而入，直奔床前，用手指掐新妇脖子三五下。女婿奔上前救护，披麻人纵身从窗棂中飞去，比鸟还快。叫新妇不应，拿火照看，已经断气了。

有人说：这是选择吉日的人技术不好，婚期犯了披麻煞的缘故。

**瓜棚下二鬼**

海阳邑中刘家的女儿，夏天在瓜棚下刺绣。傍晚，家人铺蒲席乘凉，女儿忽然在座间对着影子絮絮叨叨。众人觉得奇怪，呵斥她。她大声说：“唉！我难道是你们的女儿吗？我是某村某妇，气忿上吊死了多年，想找替身，所以在这里。”说完大笑，拿起带子自己勒脖子。全家都惊，取来米豆镇压。不消退，于是哀求说：“我女儿年年为别人压金线，换钱买米，家贫可怜。和你素来无冤，希望放过她。不然，天师就要来了，我会去告状。”鬼害怕说：“吓人，吓人。虽然如此，我不能空手回去，应当想个办法送我。”众人说：“供香烛纸钱怎么样？”不应。说：“加一斗酒一只鸡怎么样？”这才有喜色，点头。照办后，女儿果然醒了。

没过三天，家人正互相庆贺，女儿衣袖忽然又翩翩舞动，胡言乱语说：“你们这样薄待我，回想不肯甘休，仍然要讨替身。”又做出恶状，用带子套脖子。众人听声音，不像前一个鬼。正惊疑间，忽然听见瓜棚下窸窣脚步声，仍在女儿口中叱责说：“鬼丫头！冒我姓名，来诈骗钱财，辱没煞人！快滚！快滚！不然，我要到城隍神那里告你。”又慰问女儿家：“别怕，这是无赖鬼。我在这里，他不敢作恶。”说完，女儿脸颊泛起红潮，样子像害羞退缩。过了一顿饭工夫，两个鬼都静悄悄地退去。第二天，女儿依旧对镜。询问这事，像梦一样茫然。

老人李某，海阳人。傍晚，从县城回家，觉得腰间有重物，解下看又没有，勉强背着回来。当时月亮已升起，家人听见敲门声，走来问安，老人瞪眼不说话；给他摆酒肉，也不吃；更加奇怪。不久，取下一尺多宽的布，悬在梁上，做出上吊的样子，说：“我是吊死鬼，现在和你父亲交接。”众人吃惊，追问以前原因。说：“我姓李，寄居城中。曾到某家，在瓜棚下作祟他家女儿。因他家哀求，我也念她女儿婉弱，所以离去，另寻替代。跑到城门，有两个大人管得很严，不敢过去。因此日日受苦，一言难尽。”众家人说：“城门大人既然拦阻，你今天怎么又能回来？”于是嘻嘻笑道：“这实在是巧事。今早，乡人把粪桶寄放在门侧，大人厌恶其臭，两人相互说：‘昨夜雨歇，城头山色应该不错，何不一起登高眺望？’于是结伴登山去了。我得以乘机出城。遇到你父亲回来，附在他腰带间，蒙他背负。急于得生，所以仍想借重你们。”

众人听他的话软和，似乎可以用情打动，于是哀求说：“老人年迈，墓木已拱，你不忍害弱女，难道甘心害这老翁？如蒙哀怜，当为你请名僧做法事，让你生到天上境界如何？”鬼拍手喜说：“我先前在瓜棚下，原想让他家做这功德，看他家贫，所以没说。现在众居士能发大愿力，我又何求？虽然，世人惯做哄鬼伎俩，只求居士不要忘了这话。”众人连连答应，鬼就作顶礼状。过了一顿饭工夫，老人已经起来，要水喝了。

第二天，广请僧众，做了七天道场，瓜棚下从此清净。

**介溪坟**

严介溪为他的妻子欧阳氏选墓地，召集门下风水先生数十人，嘱咐说：“我已富贵至极，还有什么别的期望？只望各位选块地，让子孙能再像我一样就满足了。”众人唯唯。不到一个月，有客人来说：“某山有穴位，葬在那里，子孙贵寿，与您相等。”介溪让众客人去看。唯独一位客人说：“如果葬在这里，子孙虽贵，但气脉太迟，恐怕在六七世之后。”众人都认为对。介溪买下了。开穴时，里面有古墓志，擦净一看，正是严氏的七世祖。介溪大惊，急忙加封标记。但从此严氏大衰，而且被抄家了。这事是严氏后裔名叫秉琏的人说的。

**李半仙**

甘肃参将李璇，自称“李半仙”，能看人一件物品便知吉凶。彭芸楣少詹与沈云椒翰林一同去占卦。彭指着一方砚台问他，他说：“石质厚重，形状有八角，这是八座之像，可惜是文房用品，不是封疆之材。”沈把挂的手巾问他，他说：“绢素清白，自然是玉堂高品，可惜边幅小。”正谈笑间，云南同知某人也来占卜，取烟管问他。他说：“管有三截，镶合而成，做官有三起三落，是吗？”答：“是。”他说：“您以后为人也须改过，不可再像烟管。”问：“什么缘故？”答：“烟管是最势利的东西，用着它时，浑身火热；用不着它时，顷刻冰冷。”那人大笑，惭愧沮丧而去。过了三年，彭学差任满回京，李也入京引见。彭故意再取烟管问他，他说：“您又要放学差了。”问：“什么缘故？”答：“烟，不是吃得饱的东西；学院试差，不是能发财的官。而且烟管终日替人呼吸，督学终年为寒士吹嘘。必定会再任。”后来果然如此。

我的朋友杨潮观，字宏度，无锡人，以孝廉身份被授予河南固始县知县。乾隆壬申年乡试，杨潮观担任同考官。阅卷结束后，即将发榜时，他翻阅落榜试卷并加批语，疲倦时打了个盹。梦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淡妆，面目清秀，身材矮小，穿着青黑色裙子，黑色头巾束着额头，像江南人的仪态，揭开帐子低声说：“拜托您，‘桂花香’那一卷，千万要留心相助。”杨潮观惊醒，告诉同考官，大家都笑着说：“这是噩梦，哪有榜单即将发布还能推荐试卷的道理？”杨潮观也认为如此。偶然翻阅一份落榜试卷，表文中有“杏花时节桂花香”的句子，原来是壬申年二月的表文，题目就是《谢开科事》。杨潮观大为吃惊，仔细翻阅。表文相当华丽，五道策论尤其详细明确，真是饱学之士，因为时文不太出色，所以被排在孙山之外。杨潮观既被梦兆触动，又难以直接告诉主考官，想推荐又没推荐，正在犹豫时，恰好正主考官钱东麓少司农嫌进呈的策论全场没有好的，命令各房考官搜索。杨潮观很高兴，就把“桂花香”卷子推荐上去。钱公如获至宝，录取为第八十三名。拆开试卷填写榜单，原来是商丘的老贡生侯元标，他的祖父是侯朝宗。这才怀疑来托梦的女子就是李香君。杨潮观自以为见到了李香君，向人夸耀，认为是一件奇事。

道士取葫芦

秀水的祝宣臣，名维诰，是我戊午年的同年。他的父亲某，财产丰厚。一天，有个长胡子道士敲门求见，主人问：“法师来干什么？”道士说：“我有个朋友，现在住在您家，所以来拜访。”祝宣臣说：“这里并没有道士，谁是您的朋友？”道士说：“现在在观稼书房的第三间，如果不信，麻烦主人同我一起去寻找。”祝宣臣和他同去，看到书房里挂着吕纯阳的像。道士指着画像笑着说：“这是我的师兄，偷了我的葫芦，很久不见归还，所以我来讨债。”说完，伸手向画像上做出取东西的样子。吕仙也笑了，把葫芦扔还给他。主人看画像上，果然没有葫芦了。大惊，问：“取葫芦有什么用？”道士说：“这里一府四县，夏天将有大瘟疫，鸡犬不留。我拿葫芦炼制仙丹，救这一方的人。能行善的人，用千金买药备用，不仅自己能活，还能救世，立下大功德。”于是从袋中拿出几粒药丸给主人看，芬芳扑鼻，并且说：“今年八月中秋月色明亮时，我仍然来你家，可以准备瓜果招待我。这里的人民，恐怕要少一半了。”祝宣臣心动，说：“像我这样的人可以行功德吗？”道士说：“可以。”于是让家僮拿千金给他。道士把千金束在腰间，像一匹布那样，不觉得重。留下十粒药丸，拱手告别离开。祝宣臣全家敬他如神明，早晚礼拜。这年，夏天没有瘟疫，中秋没有月亮，而且风雨交加，道士也再没来。

火焚人不当水死

泾县的叶某，和别人一起到安庆做生意。在江上乘船遇到大风，同船十多人一半淹死了，唯独叶某落入水中，看见一个红袍人抱着他起来，因此得以幸免。他自以为得到神人帮助，以后一定大贵。不久，在家居住时不慎失火，竟然被烧死了。

城隍杀鬼不许为聻

台州朱家的女儿，已经出嫁，丈夫外出经商。忽然有一天，在灯下看见一个赤脚的人，披着红布袍，相貌丑恶，来和她亲昵，并说：“娶你做妻子。”妇人无力抵抗，因此痴迷，日渐黄瘦。当鬼怪没来时，她言笑如常；来了，就有风声肃然。别人看不见，只有妇人看见。妇人的姐夫袁承栋，一向有拳脚功夫，妇人父母把女儿藏在袁家。几天，鬼怪没来。一个多月后，鬼怪寻踪而来，说：“你竟藏在这里！害我到处寻找。等打听到你在这里，我要来，又隔着一座桥。桥神拿棒打我，我过不去。昨天我坐在挑粪的周四的桶里，才能过来。以后你即使藏在石柜里，我也能抓到你。”袁承栋和妇人商量拿刀砍它，妇人指鬼怪在西就向西砍，指在东就向东砍。一天，妇人高兴拍手说：“砍中这鬼怪的额角了。”果然几天没来。不久，它用布缠着额头，仍然来作祟。袁承栋用鸟枪打它，鬼怪善于闪躲，多次打不中。一天，妇人又高兴地说：“打中鬼怪的胳膊了。”果然几天没来。不久，它用布缠着胳膊又来，进门骂说：“你如此无情，我要你性命。”殴打撞击这妇人，满身青肿，哀号欲绝。女父和袁承栋联名写状纸在城隍庙焚烧。这天夜里，妇人梦见两个青衣人拿着牌符唤她去听审，并且索要差钱说：“这场官司，我包你必胜，可烧两千锡锞谢我。你别嫌多，阴间只算九七银二十两。这笔钱不是我独享，将替你用于铺堂费用，凭你叔父绍先一同分配，日后可见分晓。”绍先，是朱家已死的族叔。按他的话烧了锡锞。五更时，妇人醒来说：“事情已审明，这鬼怪是东埠头的轿夫，叫马大。城隍恼怒他生前作恶，死后还这样，用大杖打了四十，戴上长枷在庙前示众。”从此，妇人果然健康，全家欢喜。不到三天，又痴迷如前，嘴里说：“我是轿夫的妻子张氏。你父亲和你姐夫把我丈夫告到城隍处枷责，害我忍饥独宿，我今天要为夫报仇。”用手掐妇人眼睛，眼睛几乎瞎了。女父和袁承栋无奈，再烧一道状纸给城隍。这天晚上，妇人又梦见鬼隶召唤前往，鬼怪也在那里。城隍把所烧的状纸放在案前，瞪眼厉声说：“夫妻一般凶恶，可说‘一张床上不出两样人’，非腰斩不可。”命令两个鬼隶绑住鬼怪用刀截断，分成两段，有黑气流出，不见肠胃，也不见血。旁边两个鬼隶请示说：“可以押送到鸦鸣国变为聻吗？”城隍不允许，说：“这个奴才做鬼就害人，若变成聻必然又害鬼。可扬灭恶气，以断其根。”两个鬼隶叫来两个长须的人，各拿大扇扇它的尸体，片刻化为黑烟，散尽不见。囚禁它的妻子，戴上枷锁，发配到黑云山罗刹神处充当苦差。命原差送妇人还阳。妇人惊醒。从此，朱家妇人安然无恙，仍回夫家，生二子一女，至今还在。鬼所说的“挑粪的周四”，是她的邻居。问他，他说：“果然可疑，我某日挑空桶回来，压肩很重。”

## 关键人物

- **陈正中**：湖州乌程县人；毁神像者
- **裘秀才**：南昌秀才；告神者
- **程某**：廪生；溺水者
- **严某**：生员；收银者
- **年子**：盐城孙自成之子；转生者
- **祝宣臣**：秀水人；受药者
- **李璇**：甘肃参将；卜者
- **严介溪**：严嵩；选墓地者
- **朱氏**：台州朱家女；被鬼侵者
- **马大**：东埠头轿夫；恶鬼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陈正中砸毁烈杰太子神像，县令判其出钱另立关帝像；庙宇改建，鬼怪暂息
- **本章前段**：裘秀才写状纸告社公诈取酒食，城隍判其责打三十板；秀才在新建县被县令当街打三十板
- **本章前段**：姚老采药醉归掉入山涧，被龙驮出，手染香；姚老手香数月，撮药治病有效
- **本章前段**：廪生程某被黑衣鬼诱入水仙殿，溺水被箍桶匠救起；程某回家，鬼被父亲和箍桶匠驱走
- **本章前段**：高某、吕某私分善妇修庙银两，八年后被城隍拘审；高某被枷责，吕某尸体被烧
- **本章前段**：年子死后转生为母亲所生幼子，说话惊母致死；年子转生为‘再生’，由粥食喂养
- **本章中段**：狐仙化作少年与管钟李翁交往，赠银后李翁被打；元宝系县令库银，归还后钟声停止
- **本章中段**：土地神告状，城隍附身韩氏审案，判徐氏归还地基；徐氏退还地基，重建庙宇
- **本章中段**：缙云县令李某病中赌钱，死后复苏索纸钱还赌债；李某骗得纸钱后闭目长逝
- **本章中段**：李元珪馆童用面糊封信，引来小羊偷吃，掘得朽羊骨；烧掉羊骨后怪事绝迹
- **本章后段**：夜叉偷喝村中八缸酒，百姓砍木补缺；夜叉平息
- **本章后段**：新妇被披麻鬼掐死，因婚期犯披麻煞；新妇断气

## 地点

- **湖州乌程县**：烈杰太子庙所在地
- **南昌**：裘秀才居住地
- **杭州**：摸龙阿太故事发生地
- **镇江**：修建城隍庙，火烧盐船案发生地
- **盐城**：年子故事发生地
- **汀漳**：狐撞钟故事中陈树蓍任职地
- **洞庭山棠里**：土地神告状故事发生地
- **缙云**：赌钱神故事中李某任县令地
- **滦州**：夜叉偷酒故事发生地
- **台州**：城隍杀鬼故事发生地

## 标签

- 烈杰太子
- 裘秀才
- 水仙殿
- 火烧盐船
- 年子
- 狐撞钟
- 迷龙
- 披麻煞
- 介溪坟
- 李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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