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马当神风送滕王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醒世恒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四十马当神风送滕王阁

## 本章概览

唐高宗年间，十三岁的王勃随舅游历，船至马当山遇狂风。满船惊恐，唯王勃端坐赋诗，风浪遂平。靠岸后，王勃游览中源水府庙，遇一绿眼长眉老人。老人知其姓名，劝其赴洪都阎公重阳之宴，作滕王阁记。王勃以路远为难，老人自称中源水君，助一帆清风。顷刻天明，船至洪都。王勃赴宴，座中名儒满堂。阎公意在让其婿吴子章作序，故假意请众儒作文。纸笔递至王勃，他毫不推让，挥笔而就。阎公初不悦，暗命吏人传报。至“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句，阎公拍案称奇。文章成，吴子章却指责抄袭旧文，并当场背诵。王勃不慌，问其是否有诗，对方无言，遂当场赋诗一首，子章惭退。阎公厚赠王勃缣帛酒器。次日王勃返程，风送复至马当，以金帛祭神。水君现身，拒受厚礼，并指出王勃面相虽有才却难显贵，劝其行善。又嘱托代还长芦神债。王勃照办。后王勃赴任途中遇宇文钧，同舟行至大洋，忽有神人牵马相召，王勃乘之而去，从此成仙。故事将王勃才华、神助机缘与命运感慨融为一体，令人感叹才子际遇之奇。

王勃得马当神助风，赴洪都作《滕王阁序》，后成仙而去。

王勃十三岁随舅游历，舟至马当遇风浪，赋诗平息。后遇中源水君，助风一夜至洪都，重阳宴上作《滕王阁序》，获阎公厚赠。回马当谢神，又受神谕。后赴长芦还债，遇宇文钧，最后在海上被召成仙。

## 正文

山中藏有珍宝，山色便显得秀美；沙里含有黄金，沙粒便放射光芒。好事如果藏在人的内心深处，言谈话语就会不同寻常。

这四句诗说的是从古至今，有一种怀才抱德、隐藏光芒的文人秀才，他们好比奇珍异宝、良金美玉，埋藏在泥土之中，一旦出世，遇到良工巧匠，经过切磋琢磨，才能成为器物。所以“秀才”二字不能乱用。“秀”是江山的秀气，“才”是天下的才学。只要人胸中有秀气，腹内有才识，说出话来自然不同一般，所以叫做不寻常。话说，为什么偏偏要说这才学呢？因为在下今天，要说一个“风送滕王阁”的故事。那故事发生在唐高宗年间，有一位秀才姓王名勃，字子安，祖籍是晋州龙门人。他从小就有大才，通晓九经，满腹诗书。当时年纪十三岁，常跟着舅舅在江湖上游历。一天从金陵想去九江，路经马当山下，这是九江第一险要之处。怎么见得？有陆鲁望的《马当山铭》为证：

“山的险要没有超过太行的，水的险要没有超过吕梁的，把两样险要合而为一，我又听说马当山了。”

王勃的船到了马当，忽然狂风巨浪翻滚，碧波连天，乌云笼罩原野，水声轰鸣震天。那船快要倾覆，满船的人都十分恐惧，虔诚地向江神祷告，许愿求保佑。只有王勃端坐在船上，毫无惧色，朗朗地读书。船夫感到奇怪，问道：“满船的人转眼就要死，现在郎君您全无惧色，这是为什么？”王勃笑着说：“我的命在天，怎么会在龙神手里！”船夫大惊说：“郎君不要说出这种话！”王勃说：“我要救这几人的命。”说完，就取来纸笔，吟了一首诗，扔到水中。不一会儿，云散雾收，风浪都平息了。那诗是：

“唐朝的圣上不是狂妄的楚人，江渊也和汨罗不同。我平生倚仗忠义节操，今日任凭风浪起。”

这时满船的人互相庆贺说：“郎君有奇才，能感动江神，才得以平安，不然的话，大家都免不了水灾。”王勃说：“生死在天，有什么可逃避的！”

大家都很佩服他的话。过了一会儿，船都靠岸了，船夫一看，就是马当山，船夫们都上了岸。王勃上岸后，独自悠闲地游览。正走着，只见当路路边，青松影里，绿桧阴中，有一座古庙。王勃走上前去看，上面有朱红漆牌，金字篆书，写着：“敕赐中源水府行宫。”王勃一见，就从身边取出笔，在墙壁上吟了一首诗。诗是：

“马当山下停泊孤舟，岸侧芦花簇拥翠流。忽然看见朱门半掩，层层瑞气锁住清幽。”

写完诗，走进庙里，四下观看，真是好一座庙宇。怎么见得？有诗为证：

“碧瓦与云相连，朱门映日而开。一团金作栋梁，千片玉为台阶。帝子亲书匾额，名人手篆碑文。庇佑百姓兼护国，风雨按时到来。”

王勃走到神像前，烧香祷告完毕，又欣赏江景多时。正要回船，忽然在江水边，看见一位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碧绿的眼睛，长长的眉毛，须鬓雪白，脸色像莹玉一样，神清气爽，相貌像神仙。王勃见了觉得奇异，就整好衣服走上前，向老人作揖。老人说：“你不是王勃吗？”王勃大惊说：“我和老人素不相识，也不是亲戚故旧，为什么知道我的姓名？”老人说：“我知道你很久了！”王勃知道老人不是凡人，就拱手站在石头旁边。老人让王勃同坐，王勃不敢，再三推让才坐下。老人说：“我早上听你在船里作诗，义理可观。你有这样的清俊才华，为什么不进取，身达青云之上；反而困在家食，受这旅途的凄凉呢？”王勃答道：“家境贫寒窘迫，缺乏盘缠，不能显达，因此流落穷途，失去了青云之望。”

老人说：“明天是重阳佳节，洪都的阎府君要作《滕王阁记》。你有绝世之才，为什么不去献赋，可以获得数千钱财，而且能流芳后世。”王勃说：“这里到洪都，有多少路程？”老人说：“水路共七百多里。”王勃说：“现在已经晚了！只有一夜，怎么能到呢？”老人说：“你只管上船，我助你一帆清风，让你明天早上到达洪都。”王勃再拜说：“请问老丈，您是仙还是神？”老人说：“我就是中源水君，刚才山上的庙，就是我的香火。”王勃大惊，又拜道：“王勃不过是三尺孩童，一个寒酸儒生，肉眼凡夫，冒犯尊神，请不要见罪！”老人说：“这是什么话！只是到了洪都，如果得到润笔的金钱，可以分我一点。”王勃说：“果真有所赠予，怎么敢独自占有？”老人笑着说：“我开玩笑罢了！”过了一会儿，有一条船来了，老人让王勃乘坐。王勃于是再拜，辞别老人上船。刚解开缆绳张开帆，只见祥风缥缈，瑞气盘旋，红光罩岸，紫雾笼堤。王勃惊讶地回头看江岸，老人已经不知去向，原来的地方也消失了。只见：风声飒飒，浪势淙淙。帆开像翅膀展开，船去像流星飞驰。回头已失千山，眨眼如同百里。晨鸡还没叫，一会儿就过了鄱阳；漏鼓还在传，仿佛已经到了江右。这叫做：

“运气差时雷轰荐福碑，时运来风送滕王阁。”

顷刻天明，船头一望，果然已经到了洪都。王勃心里又惊又喜，吩咐船夫：“只在这里等候。”他提起衣襟上岸，慢慢步行进城。看那洪都果然好景色。有诗为证：

“洪都风景最繁华，仿佛参差十万家。水绿山蓝花似锦，连城带阁锁烟霞。”

那天正是九月九日，王勃直接到帅府，正见本府阎都督果然设宴，遍请江东名儒、士大夫和秀才，都聚在堂上。太守开筵命坐，酒果排列，佳肴满席，邀请各处来到的名儒，按尊卑次序坐下。当时在座的人，和阎公对席的，是新任澧州牧学士宇文钧，其中也有赴任的官员，也有进士刘祥道、张禹锡等人。其他文词超绝、怀才抱玉的有一百多人，都是当世名儒。王勃年纪小，坐在末座。

过了一会儿，阎公起身，对众儒说：“帝子旧阁，是洪都的绝佳景致。所以委屈各位到这里，想求大才，写这篇《滕王阁记》，刻石立碑，以传给后人，留下万世美名，使这胜迹不失传。希望各位名士不要推辞为好！”

于是让左右穿红衣的吏人，捧着笔砚纸张到众儒面前。众人不敢轻易接受，一个让一个，从上到下。正好轮到王勃面前，王勃毫不推辞，慨然接过来。满座的人，见王勃年纪小，面孔又生，心里都不高兴，互相看着私下说：“这小子是谁家的孩子？敢这样无礼！”这时阎公见王勃接了纸，心里也不痛快，就起身更衣，到一个小厅里。阎公口中不说，心里想：“我的女婿是长沙人，姓吴名子章，此人有盖世之才。今天邀请众儒作这篇记，如果众儒相让，就让我女婿写这篇文章，来光耀门庭。这是什么小子，竟敢欺负在座的名儒，没有丝毫礼让！”他吩咐吏人，观察王勃所作，可以来报告。

过了很久，一个吏人报告：“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阎公说：“这是老生常谈，谁不会！”又一个吏人报告：“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说：“这是旧事。”又一个吏人报告：“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阎公不吭声。又一个吏人报告：“物华天表，龙光射斗牛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阎公说：“这小子想与我相见。”又一个吏人报告：“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邦，宾主接东南之美。”阎公心中微微一动，想道：“这小子的才学，确实可人！”几个吏人分头跑去报告句子，阎公暗暗称奇。又一个吏人报告：“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阎公听了，不觉用手拍着桌子说：“这小子下笔如有神助，真是天才啊！”于是更衣出来，又到座前。宾主和众儒，全都失色。阎公看着王勃说：“看你的文章，真是天下奇才！”要请王勃上座。王勃推辞说：“等粗鄙之语成篇，然后再请教。”一会儿文章写成，呈给阎公。阎公看了大喜，就让左右从上到下，给众儒传看。一个个面如土色，无不惊服，不敢改动一个字。那全篇刻在古文中，至今被人称诵。阎公于是亲自拉着王勃的手，让他坐在左席说：“帝子之阁，风流千古，有你的文章，使我们今天的雅会，也能流传后世。从此洪都的风月，江山无价，都是你的功劳。我会厚厚报答。”

正说着，忽然有一个人，离席站起来，高声说：“这是什么三尺孩童，把先儒的旧文伪称是自己的新作，欺骗左右？应当以盗窃论处，还洋洋得意！”王勃听了大惊。太守阎公抬眼一看，是他的女婿吴子章。子章说：“这是旧文章，我收藏很久了。”阎公说：“怎么知道？”子章说：“恐怕各位儒生不信，我试着念一遍。”当下子章就在众客面前，朗朗地背诵，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差错。念完，座间众儒失色，阎公也疑惑，众人犹豫不决。王勃听了，脸色不变，慢慢说道：“看您的记诵，不亚于杨修的学问、曹植的才能、王平的过目不忘、张松的一览成诵。”吴子章说：“这是先儒旧文，我平时背诵罢了。”王勃又说：“您说是先儒旧文，另有诗吗？”子章说：“没有诗。”说完，王勃就起身离席，对众儒问道：“这文章到底是新文还是旧文？后面有八句诗，各位有谁记得吗？”问了多次，大家都不回答。王勃于是铺纸如飞，好像预先构思好的一样。那诗是：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銮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诗写完呈上去，太守阎公和座间众儒、他的女婿吴子章看完。王勃说：“这是新文还是旧文？”子章见了，大为惭愧，惶恐地退下。众宾客一齐起身对阎公说：“王子安的文才，您女婿的记性，都是天下少有，真可说是双璧啊！”阎公说：“各位的话确实如此！”于是吴子章和王勃互相钦佩，满座欢然，饮酒到傍晚才散。众宾客走后，阎公单独留下王勃喝酒。

第二天王勃告辞，阎公赐给他五百匹缣以及黄白酒器，总共价值千金。

王勃拜谢告辞回去，阎公派左右送他下船。船夫解开缆绳开船。王勃只听到水声潺潺，快如风雨。第二天早晨，船又到了马当山下，停船靠岸。王勃把阎公所赠的金帛，带到庙里，陈列在中源水君像前，叩头称谢。起身，看见壁上所题的诗，还像新的一样。于是按照原来的韵，又作了一首诗：

“好风一夜送轻舟，倏忽征帆达上流。深感神功知夙契，来生愿得伴清幽。”

王勃题完诗，走出庙门，想买些牲畜酒礼来祭献，却见岸边的船已经不见了，那个船夫也不知去了哪里。正在犹豫时，忽然祥云瑞霭笼罩庙堂，香风起处，看见一位老人坐在石矶上，正是前几天见过的中源水君。王勃上前再三拜谢道："前日承蒙上圣助我一帆风，到了洪都，让我得了厚利。我本该备好牲畜酒礼到庙下拜谢尊神，以表心意。"老人听了，低头笑道："你刚才说要备办牲畜，是哪种牲畜？我听说少牢是羊，太牢是牛。按礼制，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我怎能因一阵顺风就接受你的厚礼呢！我水府以好生为德，杀生祭祀，我也不敢享用，更不必费心准备了。刚才看你在庙下留题，有陪伴我清幽的意思，我很喜欢。不过你命数未尽，凡俗期限未了，等过几年，我自会设法与你相会。"王勃便叩头拜谢道："愿听尊命！但我的寿命前程，能告诉我吗？"老人说："寿命由阴府掌管，我不敢轻易泄露天机招来阴祸。但说说你的穷通倒无妨。我看你神强骨弱，气清体瘦，加上你脑骨有缺陷，眼睛不全，你虽有曹子建之才、高士之俊，终究不能显贵。何况富贵由神主掌，人之一钟一粟都命中注定，何况卿相之位？当年孔子是大圣人，为帝王师表，尚且遭陈蔡之厄，正所谓'秀而不实'。你只管尽力行善，自有天曹注福，穷通寿夭都不必计较了！你切记这话！"于是与王勃作别。老人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王勃说："我有一事相托：你若经过长芦的祠庙，买些阴帛替我烧了。"王勃问："这是为何？"老人说："我以前欠长芦之神一点薄债没还，你可以替我还了。"王勃说："不是我不舍得，刚才见上圣殿上金钱堆积如山，为何不拿那些还债？"老人说："你不知道，那殿上的钱都是贪利酷求、害物私心、损人利己、克众成家的人偶然路过，妄求非分之福，神不害他们而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来庙里献祭。这是不义之财，好比是我的赃物，我怎敢用呢！"王勃再三拜谢受教。老人便化作清风而去。王勃惊骇，仍带着金帛之类离开马当山，乘船直往长芦，一路上想起神说的"脑骨亏陷，目睛不全，终不能贵"，心中怏怏不乐。

船到长芦时，王勃正忘了神人所嘱托化财还债的话，忽然寒风大作，雪浪翻空，群鸦绕船，噪声不绝。那些鸦有的停在桅杆橹桨上，有的落在船头，船无法前进。满船人都惊骇恐惧。王勃也自惊骇，便问船夫："这是什么地方？"船夫说："这是长芦地界。"王勃听了，才想起江神的话，于是焚香默祷江神，等风停了上岸买金钱答还。祷告完毕，香烟未断，群鸦都散了，浪息风平，一船人无不欣喜。次日船夫泊岸，王勃买了十万金钱下船，又到夜里起风的地方焚化，船才继续前行。后来罗隐先生到此，曾作八句诗道：江神有意怜才子，倏忽威灵助去程。一夕清风雷电疾，满碑佳句雪冰清。直教丽藻传千古，不但雄名动两京。不是明灵佑祠客，洪都佳景绝无声。

王勃亲自远赴海隅任职，骑马去省亲，到一个驿舍想暂时歇息。正询问驿吏，忽听驿堂上有人喊道："王君，好久不见，今天怎么到这儿来了？"王勃闻言大惊，看那人有点面熟，似曾相识，却忘了姓名。只听那人说："王君怎么忘了？昔日洪府相会，我是学士宇文钧啊。"王勃大喜，整衣作揖。宇文钧便邀王勃同坐。叙谈间命驿吏献茶。茶罢，学士说："我想起昔日洪府之乐，哪知今日有海道之忧，岂不悲伤！"王勃问："学士怎么到了这里？"学士说："我历任教授，后越级升为右司谏官。唐天子要征高丽，我直言进谏触犯龙颜，被贬到海岛。千里独行，正感寂寞，没想到旅途中能遇到故人。我有一首《迁客诗》，念给你听。"诗曰：万里为迁客，孤舟泛渺茫。湖田多种藕，海岛半收粮。愿遂归秦计，劳收辟瘴方。每思缄口者，帝德在君旁。王勃说："有犯无隐，是事君之礼。学士虽遭贬谪，正直的名声却流传千古了！"于是和诗一首：食禄只忧贫，何名是直臣！能言真为国，获罪岂惭人。海驿程程远，霜髯日日新。史官如下笔，应也泪沾巾。当夜二人互相吟咏到半夜，同宿在驿舍。次日学士备酒款待王勃，到第三天学士邀王勃同行，忽然天上下雨，又留在海驿。二人谈论终日不倦。到第五天才放晴，二人一同下海船，饮食住宿都在一处。船行数日，到了大洋深波之中，忽然狂风怒吼，怪浪翻腾，船在水上飘飘如一叶，似乎要倾覆。船夫都惊恐不已。学士宇文钧心中大惊，叹道："远贬海隅，不想又遭风波，真是命啊！"王勃面不改色，于是讲述当年马当山遇风的始末，并叙述中源水君两次相遇的话，真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风波虽有，不足挂心！谈论刚完，却见波涛暂息，风浪不起，船夫都欢喜。满船之人忽然听到水上仙乐飘然而至，五色祥云从天而降，浮在水面，渐渐来到王勃船边。众人都惊。只见祥云影里，幢幡宝盖、绛节旌旗，锦衣对对，绣袄攒攒，花帽双双，朱衣簇簇，两行摆开。前面有数十人，都是仙娥玉女，仙衣灼灼，玉佩珊珊。前面有一青衣女童，手执碧符，呼唤王勃道："奉娘娘之命，特来召你。"王勃愕然，问女童："娘娘是哪个？"女童说："是掌管天下水籍文簿的上仙高贵玉女吴彩鸾。如今在蓬莱方丈翠华居处，内有马当山水君举荐你文章贯通古今，特来请你去蓬莱方丈，作词文记，以表蓬莱佳景。赶快去，不可违抗娘娘之命！"王勃说："你我是人神异途，哪有相召的道理？我听说生死由天定，寿命由阴府掌管，哪有玉女召我作文的事？为什么要召我？我实在不从。"说完，女童说："你如不去，中源水君必亲自来了。"话未说完，只见一朵乌云从东南角而来，渐渐靠近，到船边从空坠下；在水面上现出一位神人，头戴黄罗包巾，身穿百花绣袍，手仗除妖七星剑，高声大叫："王勃！我奉蓬莱仙女敕令，召你作文词，为何不去？况且中源水君也在蓬莱赴会，众仙已等你多时。你也有仙骨之分，昔日你在庙下题诗，愿伴清幽，岂能忘了！"王勃听了心想："马当山中源水君曾说日后在海岛相会，难道不是前定？"于是欣然道："愿从命！"神人听罢，便召鬼卒牵马到船边。王勃大喜，忘了身在深渊，以为是平地，于是回身与学士及满船之人作别，牵衣出舱，望着水面攀鞍上马。只见乌云惨惨，黑雾漫漫，云霄隐隐，满船之人及宇文钧学士无不惊骇。回头看王勃，已不知去了哪里。片刻间雾散云收，风平浪静，满船之人都平安无事，只有王勃做了神仙去了！从来才子是神仙，风送南昌岂偶然。赋就滕王高阁句，便随仙仗伴中源。

## 关键人物

- **王勃**：秀才，字子安，晋州龙门人，十三岁；主角，作《滕王阁序》
- **阎公**：洪都府君，设宴邀众儒作记；邀请王勃作序，赠金帛
- **吴子章**：阎公女婿，长沙人；背诵旧文质疑王勃，后与王勃相钦
- **中源水君**：马当山神，自称中源水君；助风送王勃至洪都，预言命运
- **宇文钧**：新任澧州牧学士，后贬海岛；与王勃相遇于驿舍，同舟遇风波
- **吴彩鸾**：掌管天下水籍文簿的上仙，称娘娘；派女童召王勃作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勃船至马当山，遇狂风巨浪，赋诗投水，风浪平息；船靠岸，众人庆贺
- **本章前段**：王勃上岸游览马当山，题诗于庙，遇中源水君；老人告知明日重阳，可赴洪都作滕王阁记
- **本章前段**：老人助风，一夜送王勃至洪都；天明到达洪都
- **九月九日**：王勃赴阎公宴，当众作《滕王阁序》；阎公大喜，请上座
- **时间不明**：吴子章背诵全文质疑，王勃作诗证为新文；吴子章惭愧退下，众宾称赞双璧
- **次日**：王勃告辞，阎公赐千金；王勃拜谢回船
- **次日早晨**：王勃回马当山，携金帛谢神，再遇中源水君；神预言其命运，嘱托还债
- **之后**：王勃至长芦，群鸦阻船，焚香祷祝后买金钱还债；风平浪静，船行
- **之后**：王勃在驿舍遇宇文钧，二人吟诗同宿；后同舟而行
- **之后**：海上遇狂风，王勃讲述前事，风浪暂息；船平安
- **之后**：仙乐降临，女童奉娘娘命召王勃，神人牵马，王勃乘马升天；王勃做了神仙

## 地点

- **马当山**：王勃遇风浪、遇神之处
- **洪都**：阎公设宴，王勃作序
- **长芦**：王勃还债之处
- **海驿**：王勃遇宇文钧之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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