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七岑虞李褚姚令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七岑虞李褚姚令狐

## 本章概览

岑文本出身寒微，以文才辅佐太宗，官至中书令，却谦俭自持，忧位惧满，临终仍为国事操劳。虞世南沉静寡欲，博学多才，以忠直敢谏著称，屡次劝谏太宗修德纳谏、节俭薄葬，被赞为五绝之臣。李百药幼有奇才，历经乱世，后撰《齐史》，且上《封建论》劝止分封。褚亮博闻强记，早年因友获罪，后为秦王文学馆十八学士之一。姚思廉继父志修梁陈二史，临危护主，以节义闻名。令狐德棻首倡修史，建议搜求遗书，主编周史，并参与修撰晋史及诸史。这群文臣或以文翰掌制诰，或以史学传后世，或以谏诤辅君德，共同成就了唐代初期的文化繁荣与政治清明。他们身上体现出的忠诚、正直、勤勉与谦逊，正是贞观盛世的精神底色。

本章收录岑文本、虞世南、李百药、褚亮、姚思廉、令狐德棻等唐代名臣传记，记述其生平事迹、品行功业。

本章为《新唐书》卷二十七，记载岑文本、虞世南、李百药、褚亮、姚思廉、令狐德棻六位唐代大臣的传记，突出其才略、刚直、持论、儒雅、文辞等特点。

## 正文

岑文本，字景仁，邓州棘阳人。祖父岑善方，是后梁的吏部尚书，把家迁到江陵。父亲岑之象，在隋朝任邯郸县令，因为被人诉讼，无法申辩。岑文本十四岁时，到司隶处申诉冤情，辩论对答哀痛流畅，没有屈服。众人注视他，命他作《莲华赋》，文章写成，整个台府都赞叹欣赏，于是得以申冤。

岑文本性格沉稳聪敏，仪表端庄，擅长文辞，博通经史。郡里举荐他为秀才，他不应召。萧铣自称帝号，召他任中书侍郎，主管文书。河间王李孝恭平定荆州，他的部下想要掠夺，岑文本劝说李孝恭道：“自从隋朝无道，天下百姓救死扶伤，伸长脖子盼望真主。萧氏君臣决策归顺，是想离开危险走向安定。大王如果放纵士兵抢劫抓捕，恐怕长江、五岭以南，归顺之心会受阻，人人惊慌。不如厚待安抚荆州，劝导还未归附的人，宣扬天子的恩惠，谁不是您的臣民呢？”李孝恭认为他说得对，立即下令停止侵掠，任命岑文本为别驾。随从攻打辅公祏，掌管檄文符令。晋升为行台考功郎中。

贞观元年，被任命为秘书郎，兼值中书省。太宗举行藉田礼后，又在元旦朝见群臣，岑文本上奏《藉田》、《三元颂》两篇文章，文辞华美丰富。李靖又向皇帝推荐他，提拔为中书舍人。当时颜师古任中书侍郎，从武德以来，诏书诰命或大事都由他起草制定。等到得到岑文本，号称称职，而且敏捷迅速超过颜师古。有时策令繁多急迫，他命六七名小吏蘸笔等待，分别口授，写成后没有遗漏的意思。颜师古因过错被罢免，温彦博为他向皇帝请求说：“颜师古熟悉时政，擅长文诰，很少有人能赶上他，希望能再任用。”皇帝说：“我自己选拔一人，你不要担忧。”于是任命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要。封为江陵县子。这时，魏王李泰受宠，豪华的府第，在诸王中居首。岑文本上疏，劝勉崇尚节俭，陈述嫡庶的区别，应当有所抑制。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赏赐帛三百段。

过了一年任中书令，随从征伐辽东，事务全部委托给他，直到粮草运输的细目、甲兵的要务、料配的次序，筹划不停手，因此精神气力顿时耗尽，举止容貌失常。皇帝担忧地说：“岑文本现在与我同行，恐怕不能与我一同返回了！”到幽州突然发病，皇帝亲临探望流泪。去世时五十一岁。当晚，皇帝听到夜间戒严，说：“岑文本去世了，我不忍心听到。”下令停止戒严。追赠侍中、广州都督，谥号为宪，陪葬昭陵。

当初，岑文本显贵后，常自认为出身孤寒，住处低矮，室内没有褥垫帷帐。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抚养弟弟侄儿恩义深厚。生平故旧，即使是贫贱之人也一定以礼相待。皇帝常称赞他忠诚谨慎：“我亲近信任他。”晋王被立为皇太子，大臣大多兼任东宫官职，皇帝想让岑文本兼摄，他推辞说：“我守一个职务，还怕满溢，不愿再希求东宫的恩宠，请让我一心侍奉陛下。”皇帝才作罢，只下诏让他五天一次参谒东宫。每次进见，太子答拜。起初任中书令，面有忧色，母亲问他，他回答说：“不是功臣不是旧臣，责任重职位高，所以担忧。”有人来庆贺，他就说：“今日接受吊唁不接受庆贺。”有人劝他经营产业，岑文本叹息说：“我是汉南一个平民，徒步进关，所期望的不过是秘书郎、县令罢了。如今没有汗马功劳，凭文墨官至宰相，俸禄已经很重，还为什么要增殖产业呢？”所以口中不曾谈及家事。任职已久，赏赐丰厚，都让弟弟岑文昭掌管。岑文昭任校书郎，多结交轻薄之人，皇帝不高兴，对岑文本说：“你弟弟有很多过失，我将要外放他。”岑文本说：“我从小丧父，母亲所钟爱的就是弟弟，不想让他离开身边。如今如果外放，母亲必定忧虑，没有这个弟弟，就没有老母了！”流泪抽泣。皇帝怜悯他的心意，召见岑文昭训诫责备，最终没有过失。孙子岑羲。侄子岑长倩。

岑羲，字伯华，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任太常博士。因伯父岑长倩获罪贬为郴州司法参军。升任金坛县令。当时弟弟岑仲翔任长洲县令，岑仲休任溧水县令，都有政绩。宰相宗楚客对本道巡察御史说：“不要遗漏江东三岑。”于是推荐岑羲为汜水县令。武后令宰相举荐员外郎人选，韦嗣立推荐岑羲，并说只是因岑长倩的牵连，长久不能升迁。武后说：“岑羲确实有才能，何必拘泥于牵连？”立即任命为天官员外郎。于是，因亲属获罪被废黜的人都得以援引而升迁。不久任中书舍人。中宗时，武三思当权，敬晖想上表削去诸武的封王爵位，众人畏惧武三思，不敢起草，只有岑羲起草，文辞义理刚劲切直，因此被贬为秘书少监。升任吏部侍郎。当时崔湜、郑愔及大理少卿李元恭分掌选官，都以贿赂闻名，只有岑羲刚正廉洁，受到当时舆论的赞许景仰。中宗去世，下诏提拔为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即位，罢为陕州刺史，再升任户部尚书。景云初年，又召入朝任同三品，升任侍中，封南阳郡公。当初，节愍太子之难，冉祖雍诬陷皇帝及太平公主同谋，依靠岑羲与萧至忠保护得以幸免，岑羲监修《中宗实录》，自己记载了这件事。皇帝看到后，赞赏感叹，赏赐物品三百段、良马一匹，下诏褒扬赞美。

当时岑羲的兄长岑献任国子司业，岑仲翔任陕州刺史，岑仲休任商州刺史，兄弟子侄在清要职位的有数十人。岑羲感叹说：“物极必反，可以警戒了！”然而不能抑制退让。因参预太平公主谋反被诛杀，抄没家产。

岑长倩，幼年丧父，被岑文本抚养爱护。永淳年间，多次升官至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垂拱初年，从夏官尚书升任内史，掌管夏官事务。不久任文昌右相，封邓国公。武后窃位，喜欢符瑞之事，群臣争相进言。岑长倩畏惧，有时也陈述意见，请求改立皇嗣为武氏，并作为周朝的储君。武后顺从而应允，赐给实封五百户，加特进、辅国大将军。凤阁舍人张嘉福、洛州百姓王庆之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岑长倩认为皇嗣已在东宫，不应另立，与格辅元不签署，上奏请求严厉斥责张嘉福等人。和州僧人进献《大云经》，阐述改朝换代之事，武后高兴，开始下诏天下设立大云寺。岑长倩争论认为不可，因此与诸武意见不合，罢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征讨吐蕃。未到任，被召回，下狱。来俊臣胁迫诬告岑长倩与格辅元、欧阳通等数十族谋反，被斩首于市，五个儿子一起被赐死，发掘其祖先坟墓。睿宗即位，追复官职爵位，备礼改葬。

格辅元，汴州俊仪人。父亲格处仁，在隋朝任剡县丞，与同郡王孝逸、繁师玄、靖君亮、郑祖咸、郑师善、李行简、卢协都有名望，号称“陈留八俊”。格辅元考中明经科，多次升任殿中侍御史，历任御史中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坚持认为武承嗣不可立，于是被杀。儿子格遵，也考中明经科，任太常寺太祝，逃亡藏匿在中牟十余年。神龙初年，申诉父亲冤情，升任赞善大夫。

格辅元的兄长格希元，任洛州司法参军，是参与章怀太子注释范晔《后汉书》的人。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出继给叔父陈朝中书侍郎虞寄之后，所以字伯施。性情沉静寡欲，与兄长虞世基一同在吴地顾野王门下学习十余年，精思不懈，甚至几十天不梳洗。文章婉约华美，仰慕仆射徐陵，徐陵自认为与他相似，因此有名。陈朝天嘉年间，父亲虞荔去世，虞世南悲痛过度，损伤身体。文帝认为虞荔品行高尚，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博学，派使者到他们家看护，召虞世南为建安王法曹参军。当时虞寄陷于陈宝应处，虞世南虽然服丧期满，仍穿布衣吃素食；虞寄回来，才脱下布衣吃鱼肉。至德初年，任西阳王友。陈朝灭亡，与虞世基一同入隋。虞世基文辞清劲超过虞世南，但广博不如他，都名重当时，所以议论者把他们比作晋朝的陆机、陆云。炀帝为晋王时，与秦王杨俊交替征辟他们。大业年间，累升至秘书郎。炀帝虽然爱惜他的才能，但厌恶他刚直，不太重用，七品官十年没有升迁。虞世基谄媚机敏得到君主宠幸，日益显贵兴盛，妻妾服饰如同王者，而虞世南亲自过着贫苦节俭的生活，一点不改。宇文化及弑杀炀帝后，趁机杀了虞世基，虞世南抱着他号哭申诉请求代死，没有成功，从此哀伤过度，形销骨立。跟随到聊城，被窦建德俘获，任命为黄门侍郎。秦王消灭窦建德，征引为府参军，转任记室，升任太子中舍人。秦王即位，拜为员外散骑侍郎、弘文馆学士。当时虞世南已衰老，多次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升任太子右庶子，坚决推辞改任秘书监，封永兴县子。虞世南外貌儒雅谨慎，外表好像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但内心刚烈，议论持正。太宗曾说过：“我与虞世南商讨古今，只要有一句话不对，未尝不惆怅遗憾，他的恳切真诚竟如此！”

贞观八年，进封县公。恰逢陇右山崩，大蛇多次出现，山东及江淮大水，皇帝忧虑，询问虞世南，他回答说：“春秋时，梁山崩塌，晋侯召见伯宗询问。伯宗说：‘国家以山川为主，所以山崩河干，国君为此减膳，穿素服，乘不饰的车，撤去音乐，离开寝宫，陈列祭品以礼祭祀。’梁山，是晋国所主祭的，晋侯听从，所以没有灾害。汉文帝元年，齐地、楚地二十九座山同日崩塌，大水涌出，文帝下诏郡国不要进贡，施惠天下，远近和睦安定，也不成为灾祸。后汉灵帝时，青蛇出现在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出现在齐地，经过市井进入庙宇。蛇本应在草野，却进入市井，所以成为怪异。如今蛇出现在山泽，正是它居住的地方。又山东连日大雨，江淮大水，恐怕有冤狱枉系，应当审查记录在押囚犯，或许能合天意。”皇帝认为对，于是派使者赈济饥民，审理案件，多有宽赦。后来星象孛星出现在虚、危之间，经过氐宿，持续百余天，皇帝询问群臣。虞世南说：“从前齐景公时，彗星出现，景公问晏婴，晏婴说：‘您挖池塘怕不深，建台榭怕不高，行刑罚怕不重，所以上天出现彗星作为警戒。’景公恐惧而修德，以后十六天彗星消失。我希望陛下不要因功高而自矜，不要因太平日久而生骄，始终谨慎，彗星虽然出现，还不值得忧虑。”皇帝说：“确实，我本没有景公的过失，但十八岁举义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未满三十即帝位，自以为三王以来，拨乱反正之主没有比得上我的，所以自负而骄傲，轻视天下士人。上天出现变异，大概是为了这个吧？秦始皇铲除六国，隋炀帝拥有四海之富，最终因骄而败，我怎能不警戒呢？”

高祖去世，下诏陵墓一概依照汉朝长陵的旧例，厚葬的礼仪极为隆重，于是工程期限严酷，人力困敝。虞世南进谏说：

古代帝王之所以薄葬，不是不想高大显耀来荣耀其亲人，然而高坟厚陇，珍宝器物，恰恰成为拖累。圣人深谋远虑，安于节俭，为长久考虑。从前汉成帝建造延陵、昌陵，刘向上书说：“孝文帝居于霸陵，凄怆悲怀，回头对群臣说：‘唉！用北山石头做棺椁，用丝絮斩断填塞其间，难道能动摇吗？’张释之说：‘如果其中有可欲之物，即使熔铜浇铸南山还有缝隙；如果没有可欲之物，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死者没有穷尽，而国家有兴废。孝文帝醒悟，于是薄葬。”

又汉朝制度，国君在位时，三分天下贡赋之一用于陵墓。武帝在位长久，到安葬时，墓室中不能再容纳东西。霍光不明大体，奢侈过度，后来赤眉军进入长安，打开茂陵取物，仍不能取尽。无故聚敛，成为盗贼的资财，实在没有意义。

魏文帝修建寿陵，颁布遗诏说：“尧葬在寿陵，依山为体，不堆坟、不建寝殿和园邑，棺椁足以藏骨，衣衾足以朽肉。我营造这不长庄稼的地方，是想让改朝换代之后无人知道我的葬处。不要储藏金银铜铁，全部用瓦器。自从丧乱以来，汉代各个陵墓没有不被挖掘的，甚至烧取玉匣金缕，尸骨都烧尽了，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如果违背诏令擅自改变，我就是在地下被戮尸，死了又死，是不忠不孝，若魂魄有知，将不会保佑你们。以此为永久制度，收藏在宗庙。”魏文帝这个制度，可以说是通达事理了。

陛下的德行，尧、舜都赶不上，却俯身与秦、汉的君主一样奢侈，这是臣特别悲伤的原因。如今筑起这样高大的陵墓，里面即使不藏珍宝，后代又怎么肯相信呢？臣愚见认为霸陵依山而不起坟，自然高大显赫。如今所占卜的地势已经平坦，应当依照周制修建三仞高的坟墓，明器一律不得使用金银铜铁，事情完成后在陵墓左边刻石，明白标示大小高低的规格，一份收藏在宗庙，作为子孙万代的法则，岂不美好吗！

奏书呈上，没有答复。又上疏说：“汉家即位之初，就开始营建陵墓，近的十几年，远的五十年。如今用几个月的工期，要求完成几十年的工程，对于人力来说不也太劳苦了吗？汉家大郡，户口达到五十万，如今人口比不上往时，而劳役却一样，这是臣感到疑惑的原因。”当时议论的人多认为应当遵奉遗诏，于是渐渐有所裁减抑制。

皇帝曾经作宫体诗，让虞世南唱和。虞世南说：“陛下的作品确实精巧，但体例不雅正。上面所喜欢的，下面必定有更甚的，臣恐怕这首诗一传开，天下都会风行。不敢奉诏。”皇帝说：“朕是试探你罢了！”赐给他帛五十匹。皇帝多次外出打猎，虞世南进言，都受到赞许采纳。皇帝曾命他在屏风上写《列女传》，当时没有底本，虞世南暗中默写，没有一个字错误。皇帝常常称赞他有五绝：一是德行，二是忠直，三是博学，四是文词，五是书法。虞世南起初向僧人智永学习书法，深入研究其笔法，被世人珍爱。

贞观十二年，虞世南退休，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仍任弘文馆学士，俸禄赏赐和防閤之待遇，比照京官职事官。去世时八十一岁，诏令陪葬昭陵，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皇帝亲笔诏令魏王李泰说：“虞世南对我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拾遗补阙，没有一天忘记，是当代名臣，人伦的楷模。如今他去世了，石渠、东观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后来皇帝作了一首诗，叙述古往今来的兴亡，随后叹息说：“钟子期死了，伯牙不再弹琴。朕这首诗将给谁看呢？”敕令起居郎褚遂良到他的灵座前焚烧。几年后，皇帝梦见虞世南像平常一样直言进谏，第二天，下诏厚加抚恤其家人。

儿子虞昶，官至工部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是隋朝内史令李德林的儿子。幼年多病，祖母赵氏用“百药”给他取名。七岁能写文章，父亲的朋友陆乂等人一起读徐陵的文章，其中有“刈琅邪之稻”的话，感叹不知道这件事的出处。李百药上前说：“《春秋》记载‘鄅子藉稻’，杜预注释说在琅邪。”客人很惊讶，称他为奇童。因门荫补授三卫长。但他性格疏放洒脱，喜欢狂饮。开皇初年，授太子通事舍人，兼学士。遭人谗毁，就称病离职。开皇十九年，在仁寿宫被召见，承袭父亲爵位安平公。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爱惜他的才能，安排他任礼部员外郎。奉诏制定五礼、律令、阴阳书。

当初，因病辞去舍人之职时，炀帝在扬州，征召他不去，炀帝怀恨在心。等到炀帝即位，削夺爵位，贬为桂州司马。官署撤销后，回到乡里。大业九年，戍守会稽，管崇作乱，守城有功，炀帝看到他的名字对虞世基说：“这个人还在，应当把他贬到丑恶的地方。”于是授任建安郡丞。走到乌程，江都之祸发生，沈法兴、李子通、杜伏威相互吞并，李百药辗转于寇乱之中，多次被伪政权任命，危险中差点死去。恰好高祖派使者招降杜伏威，李百药劝杜伏威到京师朝见，走到历阳，杜伏威中途后悔，想杀他，给他喝石灰酒，因而大泻，几乎死去，不久旧病都痊愈了。杜伏威写信给辅公祏让他杀掉李百药，被王雄诞保护得以幸免。辅公祏反叛，任命他为吏部侍郎。有人对高祖说：“李百药和辅公祏一同反叛。”高祖大怒。等到平定后，得到杜伏威给辅公祏的信，才解除误会，但还是贬为泾州司户。

太宗到泾州，召见他谈话，很喜欢他。贞观元年，拜中书舍人，封安平县男。第二年，授礼部侍郎。当时议论分封土地给子弟功臣，李百药上《封建论》，论据详实确切，太宗采纳其言而停止。贞观四年，授太子右庶子。太子多次游戏无度，于是作《赞道赋》来讽谏。后来有一天，太宗说：“朕见到你的赋，叙述古代太子之事，劝勉激励很详尽，以前任用你，本来就是所期望的！”赐彩三百段。升迁散骑常侍，进左庶子、宗正卿，爵位为子。很久之后，坚决请求退休。太宗曾与他一起作《帝京篇》，赞叹其精巧，亲笔诏令说：“卿为何身老而才壮，年长而意新呢？”去世时八十四岁，谥号康。

李百药是名臣之子，才能品行显于当世，被天下推重。为父母服丧回乡，赤脚步行数千里。丧期虽已除去，容貌憔悴瘦弱多年。喜欢奖掖推荐后进，所得俸禄与亲友共同享用。文章深沉，诗尤其擅长，樵夫仆役都能背诵。所撰写的《齐史》流行于当时。

儿子李安期。李安期也七岁能写文章。父亲贬官桂州时，遇到强盗，将要加刀于父亲，李安期跪着哭泣请求代替，强盗哀怜释放了他们。贞观初年，任符玺郎。多次升迁至主客员外郎。高宗即位，升迁中书舍人、司列少常伯，多次参与决定国家大事。高宗屡次责备侍臣不能举荐贤才，众人不敢回答。李安期进言说：“十户的小邑尚有忠信之人，天下如此广大，不会没有贤才。近来见公卿有所举荐，都被弹劾为结党，被压抑的人尚未申发，而举荐的人已经遭受毁谤，所以人人争相闭口以躲避喧闹的诽谤。如果陛下忘记亲仇，开阔胸怀接受，只凭才能任用，堵塞谗言毁谤之路，那么谁敢不竭尽忠诚来上报陛下呢？”高宗采纳了。不久检校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出任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去世，谥号烈。

从李德林到李安期，三代掌管制诰，孙子李羲仲，又任中书舍人。

褚亮，字希明，杭州钱塘人。曾祖褚湮，父亲褚玠，都在梁、陈间有名声。褚亮年少机警敏捷，博览图书史籍，过目不忘。十八岁时，到陈朝仆射徐陵那里，徐陵与他交谈，认为他不同寻常。后主召见他，让他赋诗，江总等词人在座，都佩服他的精巧。多次升迁至尚书殿中侍郎。进入隋朝，任东宫学士，升迁太常博士。炀帝议论修改宗庙制度，褚亮请求依照古制设七庙，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效法周文王、武王的二祧，与始祖共三庙，其余分室祭祀，始祖和二祧，不随世次迁毁。没来得及实行，因与杨玄感交好而获罪，炀帝自负嫉妒才能，因此也被贬为西海司户。当时博士潘徽被贬为威定主簿，褚亮与他一起到陇山。潘徽死后，褚亮为他装殓埋葬，人们都认为他有义气。

后来任薛举的黄门侍郎。薛举灭亡后，秦王对他说：“寡人受命而来，为得到贤才而高兴。公长期事奉无道之君，不感到辛苦吗？”褚亮叩头说：“薛举不知天命，对抗王师，如今十万大军架在他脖子上，大王赦免不杀，难道只是我褚亮得以再生吗？”秦王高兴，赐给乘马、帛二百段，随即授任王府文学。高祖打猎，亲手搏杀老虎，褚亮恳切劝谏，高祖礼遇并采纳其言。秦王每次征伐，褚亮都在军中，曾参与秘密谋划，有辅佐之益。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封阳翟县侯，在家养老。

太宗征辽，儿子褚遂良随从，太宗诏令褚亮说：“往日军队出征，卿未尝不在其中，如今朕轻兵征讨，君已年老。俯仰之间，将近三十年，说到这些，我怎能不感慨！如今让遂良前去，想来卿不吝惜一个儿子给朕吧。好好安居，增加饮食。”褚亮叩头谢恩。等到卧病，太宗派医生、宦官接连不断前来问候。去世时八十八岁，追赠太常卿，陪葬昭陵，谥号康。褚遂良自有传。

当初，武德四年，太宗任天策上将军，寇乱渐渐平定，于是倾向儒学，在宫城西开设文学馆，收罗聘请贤才，于是下达教令，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玄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玄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都凭本职任学士。武德七年，薛收去世，又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上。一共分三批轮流在阁下值宿，全部供给珍贵膳食。每逢闲暇之日，向他们咨询政事，讨论典籍，权衡前代史事，没有常规礼仪的拘束。命阎立本画像，让褚亮作赞语，题写名字、爵里，号称“十八学士”，收藏在书府，以彰显礼遇贤才的隆重。当时，在入选者中，天下人都仰慕询问，称为“登瀛洲”。

刘孝孙，荆州人。祖父刘贞，北周石台太守。刘孝孙年少知名。大业末年，任王世充弟弟杞王王辩的行台郎中。王辩投降，众人离去，只有刘孝孙攀援痛哭，送到郊外。贞观六年，升迁著作佐郎、吴王友。历任谘议参军。升迁太子洗马，未拜官，去世。

李玄道，本是陇西人。世代居住在郑州。在隋朝任齐王府属官。李密占据洛口，任命他为记室。李密失败，被王世充抓获，众人害怕不能入睡，只有李玄道说：“死生有命，忧虑能解决吗？”睡得很安稳。等到见到王世充，言辞神色不屈，被松绑，任著作佐郎。东都平定后，任秦王府主簿。贞观初年，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封姑臧县男。出任幽州长史，辅佐都督王君廓，专掌府事。王君廓不守法，每每以义规正纠察他。曾经送给李玄道一个婢女，本是良家女子被掠夺而来，李玄道送还而不接受，因此开始有嫌隙。王君廓入朝，李玄道托人带信给房玄龄，房玄龄本是外甥。王君廓打开书信，不认识草字，怀疑是谋划对付自己，于是反叛。因此获罪流放巂州，不久，升任常州刺史，政风清廉简约，下诏褒美，赐给缯帛。很久之后，退休，加银青光禄大夫，以俸禄归家，去世。

李守素，赵州人。王世充平定后，被召任天策府仓曹参军，精通姓氏之学，世人号称“肉谱”。虞世南与他谈论人物，起初说江左、山东，还能相互应对；说到北地，就笑而不答，感叹说：“肉谱确实可畏。”许敬宗说：“仓曹这个名称，难道是雅称吗？应当改一下。”虞世南说：“从前任彦升精通经学，当时人称‘五经笥’，如今以仓曹为‘人物志’，可以吗？”当时渭州刺史李淹也精通谱学，李守素所论，只有李淹能够和他抗衡。

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世，是陈朝吏部尚书姚察的儿子。陈朝灭亡，姚察从吴兴迁到京兆，于是成为万年人。姚思廉年少时跟姚察学习《汉书》，完整继承了其学业。少嗜欲，专心于学问，未曾过问家人生计。

在陈朝担任会稽王主簿。进入隋朝后，任汉王府参军事，因父亲去世而免职。服丧期满后，补任河间郡司法书佐。当初，姚察在陈朝时，曾修撰梁、陈两朝史书，未完成而去世，将此事托付给姚思廉，因此姚思廉上表陈述父亲遗言，皇帝下诏允许他继续修撰。隋炀帝又下诏让他与起居舍人崔祖浚一起修撰《区宇图志》。升任代王侍读。唐高祖平定京城时，府中僚属都逃散了，只有姚思廉侍奉代王，士兵将要登上宫殿，姚思廉厉声说道：“唐公举义兵，本是为了安定王室，你们不应对代王无礼。”众人惊愕退却，排列在台阶下。皇帝认为他有义气，听任他扶着代王到顺阳阁，哭泣辞别而去。旁观者感叹道：“仁者有勇，说的就是此人吧！”不久被授予秦王府文学。秦王讨伐徐圆朗时，曾谈及隋朝旧事，感慨地叹息说：“姚思廉身冒白刃以明大节，是古人所难以做到的。”当时姚思廉在洛阳，秦王派人赠送三百段物品，并致信说：“追念你的节义，所以有此赠礼。”

秦王被立为皇太子后，姚思廉升任洗马。太子即位后，改任著作郎、弘文馆学士。皇帝下诏让他与魏征共同撰写《梁书》《陈书》。姚思廉采集谢炅、顾野王等各家说法，推究综合，编纂成梁、陈两朝史书，以完成父亲未竟之业。皇帝赐予杂彩五百段，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因曾是秦王府旧臣的恩情，凡政事得失，允许他秘密上奏，姚思廉也竭尽忠诚，无所隐讳。皇帝巡幸九成宫，姚思廉认为“离宫游幸是秦始皇、汉武帝所做的事，不是尧、舜、禹、汤的行为”。皇帝解释说：“朕曾苦于气疾，天热就加剧，哪里是为了游玩观赏呢？”赐帛五十匹，授任散骑常侍、丰城县男。去世后，追赠太常卿，谥号为康，陪葬昭陵。

孙珧。

赞语说：隋炀帝失德，唐高祖总揽豪杰，在北方兴起，擂鼓进入关中，攻占京城，声势如雷霆。姚思廉以诸生身份侍奉孱弱的代王，慷慨陈说大义，挫败猛虎而夺其气势，使勇夫悍心惊恐退却，不敢对君主施加无礼。如果拥有国家的人做事都不失义，天下又怎能抗拒呢？难怪太宗如此尊崇表彰他。

姚珧字令璋，幼年丧父，抚养弟妹，友爱和睦。勤学苦读，才思敏捷，善辩超群。永徽年间，考中明经科，补任太子宫门郎。因撰写论著的功劳，升任秘书郎。逐渐升迁为中书舍人，封吴兴县男。武后时，被提拔为夏官侍郎。因堂弟姚敬节叛乱的牵连，被贬为桂州长史。武后正以符瑞神化自己，姚珧取山川草树名称中有“武”字的，认为上应国姓，汇集奏报。武后大喜，授任检校天官侍郎，升任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永徽以后，左右史只在皇帝临朝时承旨，退朝后的谋议不得听闻。姚珧认为帝王的谋略训诲不可缺记，请求将退朝后所议的军国政要，责令宰相亲自撰录，称为《时政记》，交付史官。皇帝听从了。时政有记从姚珧开始。因事获罪，降为司宾少卿。延载初年，授任纳言，有官员认为姚珧的族人犯法，不适合做侍臣，姚珧说：“王敦作乱，王导却掌管中枢；嵇康被戮，嵇绍却以忠死，这能成为牵连吗？”武后说：“这是朕的意思，你不要顾虑流言。”

证圣初年，加授秋官尚书。明堂失火，武后想避居正殿，以应天变。姚珧上奏：“这是人火，不是天灾。从前宣榭起火，周朝得以延续；建章宫焚毁，汉朝更加昌盛。况且弥勒成佛时，七宝台也很快散坏。圣人之道，随物示现变化。何况明堂是布政之宫，并非宗庙，不宜避离正殿，贬损常礼。”左拾遗刘承庆说：“明堂是用来祭祀的，被天火烧毁，应当反躬自省，谋求革新以消除前过。”姚珧用先前的话来迎合武后的心意。武后于是改登端门，大宴群臣，一起娱乐，并建造天枢以彰显自己的功德，命姚珧为使，监督此事。工程费用浩大，见黄金不足，便收集天下农器来熔铸。因功赐爵一级。武后封禅嵩山，下诏命姚珧总知仪注，任封禅副使。重新建造明堂，又命他监督工程，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大食使者进献狮子，姚珧说：“这种野兽非肉不食，从碎叶到都城，耗费太广。陛下连鹰犬都不蓄养，却要花费巨资养猛兽吗？”于是下诏令大食停止进献。当时九鼎铸成，武后想用黄金涂饰。姚珧上奏：“鼎是神器，贵在质朴，不需外饰。臣观其上有五色斑斓，哪里需要涂金来显示祥瑞呢？”武后于是作罢。

契丹李尽忠入寇边塞，姚珧任梁王武三思的副职，为榆关道安抚使。因事受牵连，降任益州长史。当初，蜀地官吏贪婪暴虐，姚珧揭发惩处，毫不宽容。武后听说后，降下玺诏慰劳，并对左右说：“做郡守自身清廉容易，使官吏都清廉则难，只有姚珧兼具二者。”新都丞朱待辟因贪赃应判死罪，朱待辟交好的僧人理中企图谋杀姚珧，占据剑南。有人密告武后，下诏命姚珧彻底查办。姚珧深究此案，凡是嫌疑有牵连的都逮捕，株连党羽数千人。结案后，武后派洛州长史宋玄爽、御史中丞霍献可复审，没有翻供，判罚没收家产的有五十余族，知道反情而被流放的占十分之八以上，道路之上，冤声沸腾。监察御史袁恕己弹劾姚珧断案不公，下诏不予追究。征召回朝授任地官、冬官二尚书。很久以后，退休。去世时七十四岁，遗嘱薄葬。追赠越州都督，谥号为成。

弟弟姚班。姚班好学有志，考中明经科。历任六州刺史，为政皆有政绩，多次受到褒奖赏赐，累封宣城郡公。升任太子詹事，兼左庶子。当时节愍太子逐渐失德，姚班共四次上书劝谏。

其一曰：“臣听说贾谊称‘选择天下端正之士，使与太子相处出入，所以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都是正人。习惯与正人相处，不能不正；习惯与不正之人相处，不能无不正。教育得当而左右端正，则太子端正；太子端正，天下就安定了’。臣见宫内设置作坊，各种工匠得以进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有的言语从宫内传出，有的情况向外泄露，小人无知，因此作奸行伪，有损盛德。臣希望将宫内所有制造事务交付给有关部门。”

其二曰：“汉文帝身穿黑色粗丝衣，脚穿草鞋。齐高帝将用铜做的栏杆门槛，都换成铁。经侯佩戴玉具剑、环佩去拜见魏太子，太子不看。经侯说：‘魏国也有宝物吗？’太子说：‘君主诚信，臣子忠诚，就是魏国的宝物。’经侯解下剑佩离去，闭门不出。圣贤以简朴为贵，帝王以薄赋为德，希望殿下留心恭敬节俭，减少玩好之物，以教化天下。”

其三曰：“前代东宫的门阁，往来都有簿册登记。殿下有时有所需求，只由门司宣布命令，奸诈之人趁机作弊，增减其事。近来吕升之竟代为签署宣敕，幸赖殿下揭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用内印画署，希望避免诈伪谬误。”

其四曰：“圣人不独专其德，贤智之人必有所师。如今司经局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应在视膳时奏请合适人选，让他们进讲劝谏。经典用以立德修身，史书用以通晓成败，这是当务之急。”太子虽然称善，但不能采用其言。等到太子事败，搜查宫中，得到姚班的谏书，中宗赞叹褒奖。当时东宫属官都获罪，只有姚班被提拔为右散骑常侍，升任秘书监。睿宗即位，授任户部尚书。历任定州刺史、尚书官，都与姚珧相继。去世时七十四岁。

起初，曾祖父姚察曾撰《汉书训纂》，后来注释《汉书》的人，多窃取其义作为自己的说法，姚班撰《绍训》以阐发旧义。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父亲令狐熙，任隋朝鸿胪卿。其先世是敦煌大族。令狐德棻博通文史。大业末年，任药城长，逢乱世，未赴任。淮安王李神通占据太平宫起兵，设立总管府，署任令狐德棻为府记室。唐高祖入关，引荐他为大丞相府记室。武德初年，任起居舍人，升任秘书丞。皇帝曾问：“男子冠，妇人髻，都比以前高大，为什么？”令狐德棻回答说：“冠髻在头上，是君主的象征。晋朝将亡时，君弱臣强，所以江东男女，上衣小而裙子大。宋武帝受命后，君主德行尊严，衣裳也随之改变。这是近事的验证。”皇帝认为正确。

当时正值大乱之后，经典书籍散失，秘书省典籍残缺。令狐德棻首先请求皇帝重金悬赏搜求天下遗书，设置官吏抄录。不到数年，图籍典章大致完备。又建议：“近代没有正史，梁、陈、齐的文献还可依据，至于周、隋史事多有脱漏缺损。如今耳目尚可及，史有所凭依；一旦改朝换代，事情都湮没晦暗，无从拾取。陛下受禅于隋，隋承继周，二祖功业多在周朝，如今不加以论次，各成一朝之史，则先世的功勋、当世的庸绩不能彰明，后代无从流传。”皇帝认为对。于是下诏命中书令萧瑀、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主编魏史，中书令封德彝、舍人颜师古主编隋史，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主编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秘书丞魏征主编齐史，秘书监窦璡、给事中欧阳询、文学姚思廉主编陈史，侍中陈叔达、太史令庾俭及令狐德棻主编周史。整顿撰修，历经多年未能完成，便停止了。

贞观三年，又下诏撰修定稿。议论者认为魏已有魏收、魏澹二家之书，已经详尽，只有五家史书应当设立。令狐德棻又与秘书郎岑文本、殿中侍御史崔仁师编次周史，中书舍人李百药编次齐史，著作郎姚思廉编次梁、陈二史，秘书监魏征编次隋史，左仆射房玄龄总监理。修撰的发起，始于令狐德棻。史书完成后，赐绢四百匹。升任礼部侍郎，兼修国史。累次进爵为彭城县子。转任太子右庶子。太子李承乾被废，令狐德棻受牵连被除名为民。后召回授任雅州刺史，又因事免职。适逢修撰晋史，房玄龄上奏起用他。参与修撰的共十八人，令狐德棻是资深者，因此体例大多由他裁定。授任秘书少监。

永徽初年，再次任礼部侍郎、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升任太常卿。唐高宗曾召宰相及弘文学士在中华殿座谈，问：“如何修治才能称王？如何能称霸？又当以何为先？”令狐德棻说：“王任用德，霸任用刑。夏、商、周纯用德而称王，秦专任刑而称霸，到汉代则杂用，魏、晋以后，王霸两者都失。若要用，王为先，但没有什么比这更难的了。”皇帝说：“当今什么是最要紧的？”回答说：“古人为政，以清心简事为本。如今天下无忧，五谷丰登，只有减轻赋税、省减征役是要务。”又问禹、汤、桀、纣兴亡的原因，回答说：“《左传》说：‘禹、汤归罪于己，其兴起迅猛；桀、纣归罪于人，其灭亡迅速。’然而桀纣二主迷惑于嬖妾女色，杀戮谏臣，制造炮烙之刑，这就是他们灭亡的原因。”皇帝很高兴，厚加赏赐以回应其言。升任国子祭酒、崇贤馆学士，进爵为公。以金紫光禄大夫退休。去世时八十四岁，谥号为宪。

当时还有邓世隆、顾胤、李延寿、李仁实都以史学著称于当世。

邓世隆是相州人。隋朝大业末年，王世充兄长的儿子王太戍守河阳，延请他为宾客。秦王攻打洛阳，送信给王太，邓世隆回信傲慢夸耀。洛阳平定后，他逃亡隐遁，改名换姓，号称隐玄先生，住在白鹿山。贞观初年，被征召授任国子主簿，与崔仁师、慕容善行、刘顗、庾安礼、敬播都是修史学士。邓世隆内心负罪，居处不安。太宗派房玄龄告诉他说：“你替王太写信，各忠其主罢了。我身为天子，尚且甘心于匹夫吗？不要再有疑虑！”改任著作佐郎，历任卫尉丞。当初，太宗以武功平定天下，晚年才开始向学，多作诗文赋，天资丰赡华丽，意想高远。贞观十三年，邓世隆上疏请求编集记录太宗诗文，太宗谦逊不许。最终官至著作郎。

顾胤，是苏州吴县人。父亲顾览，在隋朝担任秘书学士。顾胤在永徽年间多次升迁至起居郎，兼修国史，因撰写《太宗实录》的功劳，加授朝散大夫、弘文馆学士。他编纂国史，升任朝请大夫，封爵余杭县男。最后官至司文郎中。他的儿子顾琮，在武后时期担任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去世后，武后说：“顾琮不幸去世，按令虽然不必为他举哀，但我把他当作股肱之臣，特此停朝一日。”

李延寿，世代居住在相州。贞观年间，多次补任太子典膳丞、崇贤馆学士。因修撰功劳，转任御史台主簿，兼直国史。起初，李延寿的父亲李太师，通晓许多前代旧事，常因宋、齐、梁、陈、齐、周、隋各朝天下相互隔绝，南方称北方为“索虏”，北方称南方为“岛夷”。这些史书对本国的记载详细，对他国简略，往往褒贬失传，李太师想加以改正，仿照《春秋》编年体，研究刊定南北史事，未完成就去世了。

李延寿多次参与议论撰述，见识更加广博，于是继承父亲的遗志。从北魏登国元年到隋朝义宁二年，编写本纪十二篇、列传八十八篇，称为《北史》；从宋永初元年到陈祯明三年，编写本纪十篇、列传七十篇，称为《南史》。总共八代，合为两部书共一百八十篇，进呈给皇帝。他的书很有条理，删除了浮华的辞藻，远远超过原来的史书。当时的人见他年轻地位低下，不太称赞他的书。后升任符玺郎，兼修国史，去世。

他曾撰写《太宗政典》，调露年间，高宗阅览后，赞叹其直笔记事，赏赐他家帛五十段，副本藏于秘阁，另外抄录一份赐给皇太子。

李仁实，是魏州顿丘人。官至左史。著有《格论》、《通历》等书，在当时流行。

蒋峘，是蒋德棻的五世孙。天宝末年考中进士。遭遇安禄山叛乱，离开隐居在南山豹林谷。杨绾未显达时，多次与他交游，蒋峘博学且口才出众。杨绾担任礼部侍郎，修国史，推荐蒋峘，从华原尉被任命为右拾遗，兼史职。多次升迁至起居舍人。撰写《玄宗实录》，正值《起居注》散失，蒋峘搜集诏策，完备了一朝的遗漏。但开元、天宝年间名臣的事迹多有缺略，他取舍不当，不称职为良史。大历年间，以刑部员外郎的身份判南曹。升任司封郎中，知制诰，兼史馆修撰。德宗即位，下诏元陵制度务必极其优厚，应当竭尽国库来供应费用。蒋峘进谏说：“我恭读汉代刘向关于山陵的告诫，良史为之叹息。为什么呢？圣贤勤俭，不做无益之事。从前舜葬于苍梧，不变更其市肆；禹葬于会稽，不改变其行列；周武王葬于毕陌，没有坟丘之处；汉文帝葬于霸陵，不起山坟。禹并非不忠，启并非不顺，周公并非不悌，景帝并非不孝，他们事奉君主亲人，都以节俭作为长远的打算。宋文公厚葬，《春秋》记载华元为不臣；桓魋制作石椁，孔子认为不如快点腐朽。由此看来，有德者薄葬，无德者厚葬，清清楚楚可见。陛下仁孝出于圣心，但尊奉亲人的道义贵在合乎礼制。先帝遗诏，送终的制度，一律用俭约，不得用金银装饰。陛下遵从先帝遗志，没有违背，如果务求优厚，就是违背遗命，违反经义，我私下感到恐惧。如今赦令刚下，各项条例尚未颁布，希望迅速下诏有关部门遵从先帝遗制。”德宗下诏答复说：“我先前商议陵墓制度，因哀伤迷乱而有错误，违背了先帝旨意。你引据典制礼法，不仅指出了我的过失，也使我不会让君亲留下祸患。我怎敢不听从道义，奉行到底？即使是古代遗留的直臣，又怎能超过你呢！”

蒋峘在吏部时，依靠尚书刘晏的力量。当时杨炎任侍郎，所以蒋峘内心感激刘晏，到分配空缺职位时，把好的空缺给刘晏，差的开缺给杨炎，杨炎心中不平。建中初年，蒋峘任礼部侍郎，杨炎执政，没有记恨。杨炎出自已故宰相杜鸿渐门下，杜鸿渐的儿子杜封请求入弘文馆学习，托付给蒋峘，蒋峘告诉使者说：“得到相公的亲笔签署，我才能办理。”杨炎没有怀疑，签署后送来。蒋峘当天上奏说：“宰相以私事胁迫我，依从了就有负陛下，不从则有害于我。”德宗以此质问杨炎，杨炎详细说明了原因。德宗发怒说：“这是个奸人，无可奈何！”想要杀掉他，杨炎苦苦营救解脱，于是贬为衡州别驾。后升任刺史。李泌执政，召入任命为太子右庶子，再次担任修撰。

蒋峘性情固执且狭隘，与人人都结怨。孔述睿与他同修史书，蒋峘因小事愤怒，多次侵犯他，孔述睿是长者，不与他计较。贞元五年，因在衡州任上冒报前任刺史的户口作为自己的政绩，窦参一向厌恶他，贬为吉州别驾，逐渐升任刺史。齐映任江西观察使，巡视到衡州。蒋峘轻视齐映比自己晚出仕却先做到宰相，如今虽身为刺史，自恃有超过齐映的地方，到迎接谒见时，颇为不悦。他把这话告诉妻子，妻子说：“你自己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以白头之身走在年轻后生前面。你如果不以平等之礼见齐映，即使被贬死，我也没有遗憾。”齐映到来，蒋峘入见，从容缓步走进，不穿袜子、不戴头盔、不带兵器，齐映对此怀恨在心。离开衡州回到府署，齐映检举蒋峘举报前刺史过失没有证据，不应巡视所部，贬为衢州别驾。刺史田敦，是蒋峘的门生，与蒋峘素不相识，到这时迎接礼拜，分出一半俸禄接济他。在衢州十年，顺宗即位，以秘书少监征召，未到任就去世了。

当初，蒋峘受诏撰写《代宗实录》，没有完成，恰逢被贬，下诏允许他在外完成此书。元和年间，他的儿子太仆丞蒋丕进献了此书。因功追赠工部尚书。

赞语说：岑文本的才略，虞世南的刚直，李百药的持论，姚思廉的深邃儒雅，令狐德棻的文辞，都是太平盛世的光彩，却在隋朝沉沦隐没，在唐朝显耀光明，为什么呢？大概天下未尝没有贤才，因不被任用而埋没；不一定需要很多贤才，因被任用而兴盛。典章图史，对于治国者尤其急迫，用来考察存亡成败的道理，陈列在前而作为鉴戒。当天下刚刚平定，令狐德棻首先提出此议，而后唐朝的文物制度灿然可观，确实是懂得治国根本的人啊！

## 关键人物

- **岑文本**：邓州棘阳人，曾任中书令；传主
- **虞世南**：越州余姚人，曾任秘书监；传主
- **李百药**：定州安平人，隋内史令李德林之子，曾任太子右庶子；传主
- **褚亮**：杭州钱塘人，曾任散骑常侍；传主
- **姚思廉**：陈吏部尚书姚察之子，曾任著作郎；传主
- **令狐德棻**：宜州华原人，曾任秘书丞；传主
- **岑羲**：岑文本之侄，曾任侍中；附传
- **岑长倩**：岑文本抚育之侄，曾任文昌右相；附传
- **姚珧**：姚思廉之孙，曾任纳言；附传
- **姚班**：姚珧之弟，曾任户部尚书；附传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岑文本十四岁到司隶申诉冤情并作《莲华赋》；得以申冤
- **本章前段**：岑文本劝李孝恭停止侵掠荆州；李孝恭下令停止侵掠，任命岑文本为别驾
- **本章前段**：虞世南以星变山崩等灾异劝谏太宗；太宗遣使赈济，审理案件
- **本章中段**：李百药上《封建论》反对分封；太宗采纳其言而停止分封
- **本章中段**：褚亮为十八学士之一，画像题赞；褚亮作赞语，号称“登瀛洲”
- **本章后段**：令狐德棻请求重金购求天下遗书；不到数年，图籍典章大致完备

## 地点

- **邓州棘阳**：岑文本的籍贯
- **越州余姚**：虞世南的籍贯
- **长安**：唐代都城，多人物活动地点
- **昭陵**：岑文本、虞世南、褚亮、姚思廉陪葬处
- **幽州**：岑文本去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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