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八苏世长（良嗣弁）韦云起孙伏伽张玄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八苏世长（良嗣弁）韦云起孙伏伽张玄素

## 本章概览

唐太宗即位后广开言路，涌现出多位敢于直谏的大臣。苏世长原是王世充旧部，归唐后多次以讽谏著称，曾在披香殿批评高祖奢华，出使突厥不辱使命；韦云起在隋朝就以直言闻名，曾率突厥兵奇袭契丹，俘获四万人，后因卷入太子李建成事件被窦轨冤杀；孙伏伽是唐朝第一位谏议大夫，上书建议废除杂戏散乐、慎行赦令，并设置谏官，深得太宗赏识，官至大理卿；张玄素以阻止修建洛阳宫而闻名，与太宗争论时直言“陛下不如隋炀帝”，魏征赞其有回天之力，后因太子李承乾事被除名。这些谏臣的直谏与命运，反映了初唐政治从开放转向残酷的过程，也体现了君主纳谏的限度。他们的事迹载于《新唐书》卷二十八，是研究唐初政治生态与权力斗争的珍贵史料。

本章记载了苏世长、韦云起、孙伏伽、张玄素四人的生平事迹及谏言。

本章为苏世长（附良嗣、弁）、韦云起、孙伏伽、张玄素的合传，记述其谏言和政绩。

## 正文

苏世长，是京兆武功人。祖父苏彤，在后魏任通直散骑常侍。父亲苏振，在北周任宕州刺史、建威县侯。苏世长十多岁时，给北周武帝上书，武帝对他的年幼感到惊奇，问他读什么书，他回答说：“研习《孝经》、《论语》。”武帝问：“有什么可说的道理？”他回答：“治国的人不敢欺侮鳏夫寡妇。施政要用德行。”武帝说：“好。”让他到虎门馆完成学业。父亲为国事而死，有诏令让他承袭爵位，苏世长号哭顿足不能自已，武帝为之动容。

进入隋朝后，他担任长安令，多次上奏有利的建议。大业末年，任都水少监，监督漕运到长江上游。恰逢炀帝被弑，他发丧，哭声传到路上。后来担任王世充的太子太保、行台右仆射，与王世充兄长的儿子王弘烈及其将领豆卢行褒驻守襄阳，高祖与他是旧交，多次派使者劝降，他们却杀了使者。

洛阳平定后，他才与王弘烈归顺，高祖诛杀豆卢行褒并责备苏世长，苏世长叩头谢罪说：“古代帝王承受天命，如同逐鹿，一人得到鹿，万人都放手。哪有得到鹿后还怨恨一同打猎的人，追究争抢肉的罪过的？如今陛下应天顺民，怎能忘记管仲、雍齿的事？况且我是武功的旧人，战乱以来，几乎死尽，只有臣得以见到太平。如果杀了我，就是断绝了这一类人。”高祖笑着释放了他。任命他为玉山屯监。在玄武门引见，与他谈论平生，调侃他说：“你自认为是奸佞还是正直？”他回答：“愚笨且正直。”高祖说：“如果正直，为何背叛贼人归顺我？”他回答：“洛阳平定，天下统一，臣智穷力竭，才归顺陛下。假如王世充没死，臣据守汉南，还是劲敌。”高祖大笑，嘲弄说：“为什么名字长而见识短，口正而心邪？”苏世长说：“名字长见识短，确实如圣旨所说。口正心邪，不敢接受诏令。从前窦融以河西之地降汉，十世封侯；臣献出山南归顺，只得到屯监之职。”高祖高兴，任命他为谏议大夫。

随从在泾阳打猎，收获很多。高祖进入旌门，对左右夸耀说：“今天打猎，快乐吗？”苏世长说：“陛下废弃万机，从事游猎，不满一百天，不算快乐。”高祖脸色改变，随后笑着说：“狂态发作了吗？”他说：“为臣自己考虑是狂，为陛下考虑则是忠。”当时武功、郿县刚遭受突厥抢掠，乡村凋敝空虚，高祖打算到武功打猎，苏世长进谏说：“突厥刚刚劫掠百姓，陛下救恤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到那里打猎，恐怕百姓不能承受您的需求。”高祖不听。在披香殿侍宴，酒酣时，进言说：“这是炀帝建造的吗？为何如此雕琢华丽！”高祖说：“你喜欢进谏看似正直，其实是欺诈。难道不知道这殿是我建造的，却谎称是炀帝？”他回答：“臣只见到倾宫、鹿台，不是受命圣人所做的。陛下在武功的旧宅，仅能遮蔽风雨，当时认为足够。如今天下厌恶隋朝的奢侈，归顺有道之君，陛下应当铲除奢侈淫靡，恢复朴素。如今却在其宫殿上加雕饰，想改变乱世，可能吗？”高祖赞许并重视他的话。历任陕州长史、天策府军谘祭酒，引为学士。贞观初年，出使突厥，与颉利可汗争礼，不屈服，拒绝并退还赠礼，朝廷认为他勇敢。出任巴州刺史，船翻，溺死。

苏世长有机智善辩，但学问浅薄，嗜酒，简慢率性没有威仪。当初在陕州，乡里有人犯法不能禁止，他就在集市上引咎自责，自己鞭打自己，差役恨他诡诈，鞭打他流血，苏世长忍不住痛，呼喊着逃走，人们笑他不近情理。

儿子苏良嗣，高宗时任周王府司马，王年少不法，苏良嗣多次进谏王，依法惩处府中不称职的官员，很受敬畏。高宗感到惊异，选任他为荆州长史。高宗派宦官到江南采集怪竹，准备种在上苑，宦官所过之处放纵暴虐，到了荆州，苏良嗣囚禁了他们，上书陈述情况。高宗下诏慰劳嘉奖，取来竹子丢弃。调任雍州。当时关内饥荒，人吃人，苏良嗣施政严厉，每有盗贼案发，三天内必能擒获，号称神明。

垂拱初年，升任冬官尚书，拜纳言，封温国公，留守西京，赏赐待遇特别优厚。尚方监裴匪躬巡查各苑，建议卖果蔬，积蓄利益资助公上。苏良嗣说：“公仪休不过是一个诸侯的相，拔葵去织，没听说天子卖果蔬与人争利。”于是停止。升任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在朝堂遇到薛怀义，薛怀义傲慢无礼，苏良嗣发怒，喝令左右打他耳光，拖走。武后听说后，告诫说：“你只管出入北门，那南衙宰相来往，不要冒犯他。”载初元年，罢免左相，加特进，仍主持政事。与韦方质一向不和，韦方质因事被诛，供词牵连到他。武后辨明其非，苏良嗣惊恐，谢罪不能起身，被抬回府第，去世，享年八十五岁。下诏百官前往吊唁，赠开府仪同三司、益州都督。

当初，苏良嗣任洛州长史，因连襟的牵连，被贬为冀州刺史。那人来道歉，苏良嗣神色泰然，说：“当初没听说有牵连。”在荆州时，州里有河东寺，本是萧詧为兄长河东王所建，苏良嗣说：“江、汉之间与河东有什么关系？”上奏更改寺名，但当时人遗憾他学问少。

儿子苏践言，官至太常丞，被酷吏陷害，死在岭南，削夺父亲爵位，没收家产。神龙元年，追赠司空，让苏践言的儿子苏务元袭爵，官终邠王府长史。

从孙苏弁，字元容，考中进士，调任奉天主簿。德宗出逃，而县令在府中议事，官属都惶恐，想逃走。苏弁说：“从前肃宗驾临灵武，到新平、安定，两位太守因躲藏被斩首示众。诸位知道吗？”众人才安定。皇帝车驾到来，储备供应全部齐备，皇帝嘉奖他，试任大理司直。硃泚平定后，升监察御史，累升仓部郎中，判度支案。裴延龄死后，皇帝召苏弁在延英殿进见，赐紫衣金鱼，以度支郎中副知度支事，位在郎中之首。知度支有副职从苏弁开始。苏弁通晓学术，吏事精明，继承裴延龄之后，平赋缓役，简化烦苛，人们依赖他的宽政。

很久之后，升任户部侍郎，判度支，改任太子詹事。旧制，詹事位在太常、宗正卿之下，御史中丞窦参看不起他，把他的班次移到河南、太原尹之下。苏弁上朝，就回到旧班次，有关部门怀疑诘问，他欺骗说：“我已经禀告宰相，恢复旧班。”殿中侍御史邹儒立弹劾他，他在金吾待罪，有诏令原谅其罪。因先前用腐粟供给边境，被贬为汀州司户参军。当时，兄长苏衮任赞善大夫，苏冕任京兆士曹参军，因苏弁的缘故，贬苏衮为永州司马，苏冕为信州司户参军。苏衮年老，眼睛失明，皇帝怜悯他，听任他回乡。又有人称赞苏冕有才能，皇帝后悔没任用，但苏衮因年老先回乡，难以再追回苏冕。再问大臣中兄弟可任用的，左右以王绍的兄长王纾、韩皋的兄长韩群回答。皇帝于是提拔王纾为右补阙，韩群为考功员外郎，苏冕就不再任用。几年后，起用苏弁为滁州刺史，去世。

苏弁收集书籍达两万卷，亲自校定，当时人称与秘府相当。苏弁判度支时，正值大旱，州县有拖欠的米，截断贞元八年以前，共三百八十万斛，人亡数在，苏弁奏请拿出借给贫民，到秋天偿还，诏令许可。当时讥讽他欺君。

韦云起，京兆万年人。隋朝开皇年间，以明经补任符玺直长。曾在文帝面前奏事，文帝说：“外事有不便，可以直言。”当时兵部侍郎柳述在旁侍候，韦云起当即上奏：“柳述性情豪侈，不曾经历世事，只因是公主的夫婿，执掌兵权，议论者认为陛下任官不选贤，这是不便之处。”文帝看着柳述说：“韦云起的话，是良药，你可以师法。”仁寿初年，诏令百官举荐所知，柳述举荐韦云起为通事舍人。大业初年，改任谒者。建议说：“如今朝廷多是山东人，各自结党，依附下属欺骗皇上，结成朋党。不抑制其端，必会乱政。”于是逐条陈述奸状。炀帝交给大理寺追究，于是左丞郎蔚之、司隶别驾郎楚之等都被免官。

适逢契丹侵犯营州，诏令韦云起率领突厥兵讨伐，启民可汗率两万骑兵受他指挥。韦云起让他们分为二十屯，屯屯相连，四路并进，下令说：“击鼓前进，吹角停止，非公使，不得驰马。”再三申明。不久有一纥斤违令，立即斩首示众。于是突厥酋长来谒见者，都跪着前进，不敢仰视。起初，契丹与突厥关系无间，且不防备韦云起到来。进入契丹境内后，韦云起让突厥人欺骗说前往柳城与高丽交易，敢说有隋使在者斩。契丹不怀疑。于是率军南行，经过贼营百里，夜里回师布阵，趁黎明突袭，俘获契丹男女四万人，将女子和畜产的一半赐给突厥，男子全部杀死，率剩余部众返回。炀帝大喜，在朝堂会集百官，说：“韦云起率领突厥兵平定契丹，用兵奇巧，有文武之才，朕亲自提拔他。”拜为治书御史。于是弹劾：“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依仗宠幸妨碍政事，四方有变不报告，报告也不据实。朝廷讨论认为贼少，不多发兵，官兵少，贼众，屡次败北，贼气日益嚣张。请求交付有司治罪。”大理卿郑善果上奏：“韦云起诋毁大臣，毁谤朝政，所言不实。”贬为大理司直。炀帝巡幸江都，他请求告假回乡。

高祖入关，他到长乐宫谒见，授司农卿、阳城县公。武德初年，进上开府仪同三司，判农圃监。当时讨论讨伐王世充，韦云起上言：“京师刚平定，人心未巩固，百姓流离，连年歉收。盩厔司竹、蓝田谷口，盗贼成群聚集。京都抢劫偷盗，乘夜发生。加上梁师都与北胡勾结，暗中策划内侵，是心腹之患。放弃这些不图，而谋取函谷、洛阳，奸人乘虚，一旦有变，祸患不小。臣愚以为不如息兵务农，等到关中安定，士气饱满，再议讨伐，一举可定。”高祖听从。

适逢突厥入侵，诏令总领豳、宁以北九州兵抵御，得以便宜行事。改任遂州都督、益州行台兵部尚书。当时仆射窦轨多次上奏生獠反叛，希望聚集兵众以威慑众人，韦云起多次掣肘，窦轨宣称韦云起通贼营私，由此开始有矛盾。韦云起弟韦庆俭、韦庆嗣侍奉隐太子。太子死后，诏令窦轨的儿子乘驿马急报。窦轨怀疑韦云起有变，暗中设防，然后告知。韦云起不信，说：“诏令在哪里？”窦轨说：“你是建成同党，如今不奉诏，反叛已明。”于是杀了他。当初，韦云起师从太学博士王颇，王颇常叹息说：“韦生见识悟性，富贵可自致；但嫉恶太甚，恐怕不得善终。”果然如所言。

孙韦方质，光宅初年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升任地官尚书。曾患病，武承嗣兄弟前往探望，韦方质靠在床上自若。有人说：“倨傲见权贵，会招祸。”他回答：“吉凶是命，大丈夫岂能屈节近戚以求苟免？”不久被酷吏陷害，流放死在儋州，没收家产。神龙初年，恢复官爵。

孙伏伽，贝州武城人。在隋朝做官，以小吏积劳补万年县法曹。高祖武德初年，上言三件事。

其一：臣听说“天子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隋朝失天下是为什么？是因为听不到自己的过失。正自认为功德超过五帝、超越三王，穷奢极欲，使天下士人肝脑涂地，户口损耗，盗贼日益增多。当时并非没有直言的大臣，最终不能醒悟的原因，是君主不接受谏言，而臣子不敢报告。假如开辟不讳之路，任用贤能，赏罚及时得当，人人乐业，谁能煽动叛乱呢？陛下从晋阳起兵，天下响应，计不旋踵，大业告成。不要因为得天下容易，而忘记隋朝失去天下也不难。天子行动则左史记载，言论则右史记载。凡打猎应顺应四时，不可妄动。况且陛下即位的第二天，有人献鹞鹰，不拒绝而接受，这是前代的弊政，为何要施行？相国参军事卢牟子献琵琶，长安丞张安道献弓矢，都被赏赐。以天下的财富，什么需求不能得到，难道缺少这些东西吗？

第二件事：各种杂戏和散乐，本来不是正统音乐，隋朝末年才开始被推崇使用，这是所谓的淫靡之风，不得不改变。近来太常寺向百姓借了五百套裙袄，用来给乐工歌女穿着，在玄武门等候表演游戏。我认为这不是留给子孙的好办法。《左传》说：“抛弃郑国的音乐，远离谄媚的人。”现在这些散乐杂戏，既不是《韶》乐也不是《夏》乐，请求一起废除它们，以恢复雅正。

第三件事：我听说“人的本性相近，后天的习惯相差很远”。现在皇太子和各位王公身边的办事人员，不能不加以选择。大致上不道义无赖以及骑马打猎、歌舞声色、怠惰游乐的人，只能愉悦耳目、供人驱使，至于拾遗补阙，是绝对做不到的。纵观前代，子孙不能孝顺，兄弟不能友爱，没有不是由身边人扰乱导致的。希望选拔贤能的人才，清理同僚朋友的选择。

皇帝非常高兴，立即下诏说：“周朝和隋朝末年，忠臣闭口不言，这就是所谓的一句话可以亡国。我德行浅薄，不能通晓天性与天道，但希望得到辅佐来弥补不足，然而各位公卿士大夫很少进献直言。孙伏伽至诚慷慨，依据道义恳切，指出我的过失无所避讳。任命孙伏伽为治书侍御史，赐帛三百匹。”当初，皇帝接受禅让，孙伏伽最先进谏，皇帝想了解下面的情况，所以破格提拔他，来昭示群臣。

当时，战事兴起赋税繁重，孙伏伽多次请求整顿减损。皇帝对裴寂说：“隋朝无道，君主在上面骄纵，臣子在下面谄媚，上下蒙蔽，以至于君主死在平民手里，难道不令人痛心吗！我现在不是这样，平定叛乱责成武臣，保守成业责成儒臣，衡量才能交付事务，以辅佐不足；虚心听取下面意见，希望听到好的言论。像李纲、孙伏伽，可以说是忠义之臣了。低头闭口沉默，难道是我所期望的吗？”

东都平定后，大赦天下，又想要追究贼人的支党，全部流放到恶劣的地方。孙伏伽进谏说：“我听说君王没有戏言，《尚书》说‘你不要不守信，我不会食言’，说话不能不慎重。陛下颁布诏书说：‘通常赦免所不能免的，都予以原谅。’这不仅仅是赦免有罪之人，也是与天下更新辞令。王世充、窦建德的部属，赦免之后却要流放。《尚书》说：‘歼灭他们的首领，胁从的人不予治罪。’首领尚且免罪，胁从的人有什么罪？况且盗跖的狗咬尧，是因为尧不是它的主人。现在有人与陛下从小有旧交，以前做过贼臣，他们难道忘记陛下吗？是因为阻隔的缘故。至于关系疏远的人怎么能治他们的罪？自古以来，哪个时期没有君主，但只称颂尧、舜，为什么呢？只是因为善名难得。从前天下未平定时，或许可以随机应变。现在四方已经安定，制定法令必须与天下人共同遵守。法令是陛下自己制定的，必须自己遵守它，使天下百姓相信而敬畏。自己不讲信用，想要别人相信，怎么可能呢？赏罚的执行，不论贵贱亲疏，只在于道义。我愚昧地认为贼党中按赦令应当免罪的，即使行为很恶劣，也应该一律原谅，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又上表设置谏官。皇帝都欣然采纳。

太宗即位，封（孙伏伽）为乐安县男，升任大理少卿。皇帝多次外出骑马射箭，孙伏伽进谏说：“我听说天子的居所，禁卫九重，出行有警戒，回宫有清道，不只是尊重他的居处，而是为国家百姓考虑。近来听说陛下跑马射箭靶，娱乐群臣，恐怕不是用来保养圣体、垂范后代的做法，这只是少年诸王的事情，怎么能已经做了天子，还这样做呢？我私下认为陛下不该这么做。”皇帝高兴地说：“你能指出我的过失，我能改正，天下大概有希望了吧！”后来因上奏囚犯案件有失误，被免官。起用为刑部郎中。多次升迁至大理卿。当时司农寺购买木橦，加倍价钱给百姓，右丞韦悰弹劾官吏隐瞒侵吞，案件交给大理寺审讯。孙伏伽说：“因为官家购买价格高，所以百姓的价钱低。我看到司农寺识大体，没有看到他的罪过。”皇帝醒悟，看着韦悰说：“你远不如孙伏伽。”过了很久，出任陕州刺史，退休。显庆三年去世。

当初，孙伏伽被任命为御史时，先已接到内廷旨意，但制书还没有发出，他回家躺着，没有喜色。不久，御史登门，子弟惊慌地报告，孙伏伽慢慢起来接见他。当时的人称赞他有度量，把他比作顾雍。

张玄素，蒲州虞乡人。在隋朝做官，担任景城县户曹。窦建德攻陷景城，抓住他要杀掉，县城一千多人号哭着请求代替，说：“这是清廉的官吏，杀了他就是没有天理。大王如果安定天下，不要让好人离心。”窦建德命令松绑，任命他为治书侍御史，他没有接受。听说江都已弑君（隋炀帝被杀），才担任窦建德的黄门侍郎。贼人平定后，被授予景州录事参军。

太宗即位，询问他政事，他回答说：“自古以来没有像隋朝那样混乱的，难道不是因为君主独断专行、法令日益混乱吗？况且以天子的尊贵，亲自处理各种事务，每天决断十件事，有五件不恰当，恰当的确好，但不恰当的怎么办？一天处理上万件事，积累过失，不灭亡还等什么？如果崇尚贤能，使百官各尽其职，那么高高在上拱手无为，谁敢触犯？隋末盗贼兴起，争夺天下的不过十几人，其余都保守城邑等待有道者而听命，这说明想背叛作乱的人确实很少，只是君主不能安抚他们而导致他们作乱。以陛下的圣明神武，追随危亡的踪迹，借鉴灭亡的原因，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是尧、舜又怎能超过！”皇帝说：“好。”任命为侍御史，升任给事中。

贞观四年，下诏征发兵卒修建洛阳宫的乾阳殿，并且将要东巡。张玄素上书说：

我认为秦始皇凭借周朝留下的基业，平定六国，统一天下，想要传之万世，但到儿子就灭亡了，是因为穷奢极欲，违背天理伤害人民。天下不能靠暴力取胜，只应当致力俭约，减轻赋税，以身作则，才能实现大安定。

现在东都还没有巡幸的日期，却先大兴土木，亲王外出就藩，又应当营建，科派征调频繁，让疲惫的百姓失望，这是第一不可。陛下从前平定东都时，曾看到宽敞的宫殿，都拆毁了，天下一致歌颂。难道有起初厌恶奢侈而后喜欢雕丽吗？这是第二不可。陛下常说巡幸是不急之务，白白浪费。现在国家储备不足两年，又兴修别都的工程，从而产生怨恨，这是第三不可。百姓经历战乱流离之后，财赋空虚，虽然得以重生，但心意尚未安定，为什么要营建尚未巡幸的都城，加重消耗他们的力量，这是第四不可。汉高祖打算定都洛阳，娄敬一句话，当天就西行。不是不知道洛阳地处中心，道路里程均衡，但地形优势不如关内，不敢安逸。陛下教化凋敝的风俗，为时尚短，怎么可以东巡来动摇人心？这是第五不可。

我曾经看到隋朝建造宫殿，在豫章伐木，两千人拉一根木材，用铁做车轮毂，走不到几里，轮毂就坏了，另派几百人带着轮毂跟随，一天走不到三十里。一根木材的费用，已经数十万工，其他的可以推知。从前阿房宫建成，秦人离散；章华台建成，楚人离心；乾阳殿完工，隋人解体。现在民力比不上隋朝的时候，却役使伤残的百姓，沿袭亡国的弊政，我恐怕陛下的过失，比隋炀帝还大。

皇帝说：“你说我不如隋炀帝，那么比起桀、纣怎么样？”回答说：“如果这个宫殿最终建成，同样会导致动乱。我听说东都刚平定时，太上皇下诏将过分华丽的宫室烧掉，陛下说瓦木还可以用，请求赐给贫民，事情虽然没有听从，但天下都称赞这是盛德。现在又重新规划建造宫殿，这是让隋朝的劳役再次兴起。不过五六年时间，一弃一取，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皇帝看着房玄龄说：“洛阳处于天下朝贡的中心，我营建它，是想方便四方百姓。现在张玄素这么说，如果以后一定要去，即使露天而坐，又有什么辛苦？”当即下诏停止劳役，赐给彩色绸缎二百匹。魏征名声刚直，听到张玄素的话，感叹说：“张公议论政事，有回天之力，可以说是仁人的言论啊。”历任太子少詹事，升任右庶子。当时太子李承乾喜欢游玩打猎，不喜欢学习。张玄素上书说：

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的人。如果违背天道，人神都会抛弃他。古代田猎只围三面，不是为了教人杀戮，而是为了为民除害。现在反而以打猎为娱乐，行为没有节制，难道不损害盛大的德行吗？《左传》说：“做事不效法古人，没有听说过能成功的。”那么寻求大道在于学习古人，学习古人在于师长的训导。孔颖达奉命讲学劝勉，应该多次召见询问，以裨补万分之一。广泛选拔贤才俊杰，早晚侍奉左右，互相规劝切磋。每天知道所不知道的，每月不忘所能做到的，这就完美了。

处于上位的人常常想要行善，但性情不能胜过私欲，沉溺迷惑而造成祸乱，下面有阿谀之言，君道就会亏损。古人说过：“不要因为恶小就不去除，善小就不去做。”祸福的到来，都根源于起初，保护终结如同开始，还恐怕会衰败，开始不保护，最终将归于何处？

太子没有采纳。又上书说：

周公是天资圣人，尚且洗发时握住头发、吃饭时吐出食物，礼遇平民，何况不如周公的人呢？殿下天资聪颖，还需要用学习来装饰自己。孔颖达、赵弘智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又通晓政事机要，希望多次召见他们，讲述古今，增加美德。雕虫小技，只可偶尔召见，代替下棋，不宜经常。骑马射箭、打猎游玩、轻浮嬉戏、酣歌纵酒，愉悦耳目，改变心志，不可以沾染。心是万事的主宰，行动没有节制就会混乱，败坏德行的根源，其实就在这里。

皇帝知道张玄素多次匡正太子，频繁提拔他到银青光禄大夫，代理左庶子。

太子长时间不见宾客朋友，张玄素说：“宫中所见的只有妇人，不知道像樊姬那样可以增加圣德的人有多少？如果没有，那么就是邪僻妖艳的宠妾，哪里值得顾念呢！皇上看重东宫的重要，高选贤才作为僚属辅佐，现在却不能进见，将如何早晨接受教诲、傍晚弥补过失呢？”太子忌讳他直言，夜里派户奴用马鞭狙击他，差点打死。曾听说宫中击鼓，张玄素叩门直言，太子拿出鼓，当着张玄素的面砸破。太子既不改悔，丑恶的德行日益传闻。张玄素不能停止，上书说：

孔子说：“能就近取譬，可以说是仁的方法了。”书传所记载的或许有些过分，请允许我用近代的事情来比喻。周武帝平定山东，住低矮的宫殿、吃简陋的食物来安定天下，但太子宇文赟有污秽的德行，乌丸轨将此事报告，周武帝仁慈不忍心废黜。等宇文赟即位，狂暴日益严重，宗庙祭祀因而灭亡，隋文帝取代了他。隋文帝利用周朝衰落，凭借外戚的资助，虽然对人民没有大功，但布施德行恩惠，上下安定依靠。杨勇做太子时，骄纵放肆败坏法度，现在宫中的山池，是殿下亲眼所见的。当时，他自以为有泰山之安，哪里知道奸臣敢进谗言呢？假使他的举止有常，进退有度，亲近君子，疏远小人，摒弃浮华，恪守恭俭，即使有人离间，又怎能导致慈父的嫌隙呢？大概是因为积德不纯，美名不显，一遭谗言，就成了祸患。

现在皇上因为殿下是父子之亲，所以供给费用不加限制，但诏令下达不到六十天，而花费超过七万，骄奢无度，谁能超过？东宫的龙楼、望苑，变成了工匠的作坊，既缺少视膳问安的礼节，又没有悦学爱道的实际。对上违背君父慈爱的训导，对下则有因缘被辱的罪过。所赏赐给予的人，不是游手好闲的杂色人，就是图画雕刻的工匠。外面所瞻仰的，这些过失已经暴露，内部隐秘的，还能数得清吗？右庶子赵弘智经学明白、品行修洁，我认为应该多次进召，以扩大美德；现在反而猜疑，认为是胡乱推举。从善如流，还恐怕不及，掩饰过错拒绝谏言，祸患能结束吗？

书送进去，太子发怒，派刺客伺机杀他。适逢太子被废，张玄素因此被除名为民。不久，被召回授予潮州刺史，调任邓州，最终不再亲近。高宗时，因年老退休。麟德初年去世。

起初，张玄素和孙伏伽在隋朝时都担任过令史，唐太宗曾经问张玄素此前做官的经历，张玄素深感羞耻，汗流满面。褚遂良拜见太宗说：“君子不会对人说失当的话，明主不会在玩笑中失言。所以言语会被史官记载，礼制完成它，音乐歌颂它。身居上位能以礼节对待臣子，臣子才会尽力侍奉君主。近代宋武帝侮辱嘲弄朝臣，攻击他们的门户，使他们羞耻恐惧狼狈不堪，前代史书认为这是不对的。陛下昨天问张玄素在隋朝担任什么官职，他回答说：‘县尉。’又问没有当县尉时做什么，他说：‘流外官。’又问在哪个曹司任职，张玄素退出后脚步踉跄，面色如灰，精神完全丧失，看到的人都感到惊异奇怪。大唐创业，根据才能任命官职，占卜、祝祷、酒保、仆役，都衡量能力一并任用。陛下提拔张玄素担任三品官，辅佐皇太子，怎么可以再当着群臣的面使他理屈词穷、蒙受耻辱呢？想要责成他坚持节操、为义而死，怎么可能做到呢？”太宗说：“我也后悔了。”孙伏伽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中，陈述往事，也没有丝毫隐瞒。

赞语说：起初唐王朝拥有天下，惩治隋朝弊政，广泛采纳正直言论，而苏世长等人慷慨进献忠言，当时君主正褒扬听取，借此劝勉天下人，即使触犯禁忌，也没有违背君主心意。等到祸乱平定，君位尊贵安稳，后来的人效仿前人的做法，仍然期望以刚直言论获得荣耀，所以常常遭到斥责，为此感到厌烦痛苦。这并不是言论有巧妙或笨拙之分，而是所遭遇的时代不同了。人的本性有不可改变的，即使是尧、舜也不能教化。李承乾的恶行，根植于心中，却归罪于张玄素，这能有什么补救呢？这确实说明士亹推辞不肯辅佐太子，是有道理的。

## 关键人物

- **苏世长**：唐代官员，京兆武功人；进谏者，曾任谏议大夫等
- **苏良嗣**：苏世长之子，唐代官员；曾任荆州长史、文昌左相等
- **苏弁**：苏世长从孙，唐代官员；曾任度支郎中、户部侍郎等
- **韦云起**：唐代官员，京兆万年人；将领、谏臣
- **韦方质**：韦云起孙，唐代宰相；曾任凤阁侍郎
- **孙伏伽**：唐代官员，贝州武城人；谏臣，御史
- **张玄素**：唐代官员，蒲州虞乡人；谏臣，太子左庶子
- **李承乾**：唐太宗太子；被进谏对象，后被废

## 时间线

- **大业末年至武德初**：苏世长担任王世充太子太保，驻守襄阳，后洛阳平定归顺高祖；被任命为玉山屯监
- **武德年间**：苏世长在披香殿侍宴，谏言奢侈；高祖赞许并重视他的话
- **高宗时**：苏良嗣囚禁采竹宦官并上书；高宗下诏慰劳嘉奖，取来竹子丢弃
- **武后时**：苏良嗣在朝堂打薛怀义耳光；武后告诫薛怀义不要冒犯南衙宰相
- **德宗时**：苏弁在奉天筹备供应，保障德宗出逃；皇帝嘉奖他，试任大理司直
- **大业年间**：韦云起率突厥兵袭击契丹；俘获契丹男女四万人，炀帝大喜
- **大业年间**：韦云起弹劾虞世基、裴蕴；被贬为大理司直
- **高祖武德初年**：孙伏伽上言三件事；皇帝大喜，任命他为治书侍御史
- **贞观四年**：张玄素上书谏止修建洛阳宫乾阳殿；太宗下诏停止劳役
- **贞观年间**：张玄素多次上书谏太子李承乾；太子派刺客狙击他
- **贞观末年**：太子被废，张玄素被除名为民；被除名为民

## 地点

- **京兆武功**：苏世长家乡
- **京兆万年**：韦云起家乡
- **贝州武城**：孙伏伽家乡
- **蒲州虞乡**：张玄素家乡
- **洛阳**：东都，王世充统治中心
- **襄阳**：苏世长驻守之地
- **荆州**：苏良嗣任荆州长史
- **巴州**：苏世长任巴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唐初几位谏臣的生平，展现了他们进谏忠言的事迹。

## 标签

- 苏世长
- 苏良嗣
- 苏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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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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