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一杜二崔高郭赵崔杨卢二刘李刘孙邢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一杜二崔高郭赵崔杨卢二刘李刘孙邢 ## 本章概览 杜正伦出身秀才世家，以直言敢谏著称，太宗曾赞其触犯逆鳞。他辅佐太子承乾，因太子不道而泄露帝言，遭贬流放；后与李义府争权，再贬而死。崔知温任兰州刺史时，党项羌三万来攻，他开门不设防，后配合援军大破之。高智周为官清慎，曾因太子侍读而退隐。卢承庆掌管考功，有运船沉没者，他评中下，后改中中，其人无怨，遂评中上，赞其宠辱不惊。李敬玄精于吏部铨选，记忆超群，但带兵征吐蕃时怯战，致先锋刘审礼战死，后被贬。刘德威论刑法，指出宽严在君主好恶，太宗认同。此外还有赵弘智讲《孝经》、杨弘礼破西域、刘祥道论选官冗滥、孙处约谏齐王等。这些人物共同展现了唐初政治、军事、选官、刑法等多侧面，其人生起伏折射出君臣关系、权力斗争与个人品德的交织。 本章收录杜正伦、崔知温、高智周、郭正一、赵弘智、崔敦礼、杨弘礼、卢承庆、刘祥道、李敬玄等唐朝官员传记，记述其仕宦经历、政绩及家族。 本章为多人合传，重点人物包括杜正伦（谏诤、贬谪）、崔知温（边功、开城）、高智周（知退、选官）、郭正一（平吐蕃策）、赵弘智（孝悌、讲经）、崔敦礼（安抚边疆）、杨弘礼（辽东战功）、卢承庆（宠辱不惊）、刘祥道（选官改革）、李敬玄（吏治、西征败绩）。 ## 正文 杜正伦，是相州洹水人。隋朝时重视推举秀才，天下不到十人，而杜正伦一家出了三个秀才，都是高等，被世人羡慕赞美。调任武骑尉。太宗向来知道他的名声，上表让他进入秦王府文学馆。贞观元年，魏征推荐他的才能，升任兵部员外郎。皇帝慰劳他说：“我推举贤才，不是我个人偏爱，而是因为能对百姓有益。我对于宗族亲戚故旧，如果无能，终究不能任用。你应该思考如何称得上我的举荐。”不久升任给事中，负责起居注。皇帝曾经说：“我上朝时，不敢多说，一定要等到有利于百姓，才说出口。”杜正伦说：“臣的职责是左史，陛下一句话有失，不只损害百姓，而且会被写入史书，千载连累德行。”皇帝很高兴，赐给他彩缎二百匹。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与韦挺、虞世南、姚思廉议论政事符合皇帝心意，皇帝为他们设置宴席，召来四人，说：“我听说神龙可以驯服，但它颔下有逆鳞，触犯的人会死，君主也有这种逆鳞。你们竟敢触犯我的逆鳞，弥补缺失，我难道要考虑危亡吗！想到你们的深切心意，所以举杯一起欢乐。”分别赐给帛不等。 太子代理国政，诏令杜正伦代理左庶子，兼崇贤馆学士。皇帝对杜正伦说：“我的儿子年幼，还没有成就德行，我经常用各种事物告诫他。现在他要代理国政，不能早晚相见，所以暂停你在朝中职务来辅佐太子。谨慎努力。”有一天又说：“我十八岁时，还在民间，人情真伪没有不经历的；等到即位，处理事务有失误，一定要等到进谏，才豁然醒悟，何况太子生在深宫，哪能知道呢？而且人主不可自骄，现在如果诏告天下，敢于进谏的人处死，将没有人再发言了。所以我孜孜不倦地延请接受直言。你要用这个道理开导太子，希望对他有益。”升任中书侍郎，封南阳县侯，仍兼太子左庶子。出入东宫和朝廷，掌管机密，以办事干练著称。后来太子逐渐不守正道，皇帝对杜正伦说：“太子多次亲近小人，你可以明白告诫他，教导后不改，就告诉我。”所以杜正伦公开进谏毫不回避。太子不听，他就拿皇帝的话来督责，太子随即上表报告皇帝。皇帝责备说：“为什么泄露我的话？”回答说：“开导他不听，所以用陛下的话吓唬他，希望他能改过。”皇帝发怒，贬他为谷州刺史，再贬为交州都督。太子被废，他因接受金带获罪，流放驭州。很久以后，授任郢州、石州刺史。 显庆元年，升任黄门侍郎，兼崇贤馆学士，进授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兼度支尚书，仍主管政事。升任中书令，封襄阳县公。当初，杜正伦已经显贵，李义府官职还低微，等到一同执政，杜正伦不能谦让。中书侍郎李友益，是李义府的同族，后来依附杜正伦，一起搜罗李义府的过失。李义府派人告发杜正伦、李友益勾结欺君，有异谋。高宗厌恶他们，贬杜正伦为横州刺史，流放李友益到峰州。杜正伦在贬所去世。 杜正伦与城南杜氏宗族一向疏远，请求通谱，被拒绝，怀恨在心。杜氏所居之地叫杜固，世代传说此地有雄壮之气，所以世代为官。杜正伦执政后，建议开凿杜固通水以利百姓。开凿后，水流像血一样，过了十天才停止，从此南杜逐渐衰落。杜正伦擅长写文章，曾与中书舍人董思恭夜里值班，讨论文章。董思恭回去后，对人说：“与杜公评论文，今天觉得我的文章突然进步了。”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儿子杜志静为继嗣。 侄儿杜求仁、侄孙杜咸都有显赫名声。 杜求仁有雅正的才能。永淳年间，授任监察御史，因事获罪任黔县令。与徐敬业起兵，任兴复府左长史，死于战难。 杜咸考中进士。多次升任右台监察御史。牂柯反叛，杜咸监军出征讨伐。贼人据垒自守，道路荒僻，军队不能前进。杜咸便让士兵休息，表示不想作战，暗中侦察。当时天旱暑热风大，杜咸放火，呐喊前进，贼人惊慌混乱，自相践踏而死，擒获了他们的首领，于是平定了叛乱。升任侍御史，出京任汾州长史。开元年间，任河北按察使。因用法严酷获罪，贬为睦州司马。 崔知温，字礼仁，是许州鄢陵人。出仕任左千牛，逐渐升任灵州司马。境内有浑、斛萨部落一万帐，多次侵扰百姓，农民都放下农具练习骑马射箭来防御贼寇。崔知温上表请求将他们迁到黄河以北，部落不愿迁移，将军契苾何力为他们说话，于是停止。崔知温坚持请求，上疏十五次，最终迁到河北，从此百姓得以从事农耕。浑、斛萨到了迁居地，看到水草丰美，也忘了搬迁的怨恨。后来入朝，路过州境，感谢说：“当初迁徙时还怨恨您，如今土地肥沃，人口繁衍，更蒙受您的恩德。”都两次跪拜。 四次升任兰州刺史。党项羌三万人入侵，州兵少，众人恐惧，不知如何是好。崔知温打开城门不设防，羌人觉得奇怪，不敢前进。不久恰逢将军权善才率兵到达，大败敌军。权善才想乘胜追击，崔知温说：“古人善战不追逃敌，而且溪谷幽深，草木荒延，万一有意外，后悔莫及。”权善才说：“好。”分出投降的五百人赠给崔知温，他推辞说：“我商议公事，难道是为了谋取私利吗？” 多次升任尚书左丞，转任黄门侍郎，编修国史。永隆初年，因品级低，特诏授同门下三品，兼修国史。升任中书令。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幽州大都督，谥号忠。儿子崔泰之，开元年间任工部尚书；崔谔之，任将作少匠，因参与诛杀张易之、张昌宗有功，封博陵县侯，实封二百户，终官少府监。 兄长崔知悌，也官至中书侍郎。与戴至德、郝处俊、李敬玄等同被赐飞白书赞，而崔知悌、李敬玄因忠诚勤奋被表彰。升任尚书左丞。裴行俭打败突厥，斩杀泥孰匐，残部退保狼山，诏令崔知悌驰往定襄慰问将士，协助裴行俭平定残余贼寇，有功。终官户部尚书。 高智周，是常州晋陵人。考中进士，补任越王府参军。升任费县令，与丞、尉平均领取俸禄，百姓受其教化安定，刻石颂扬赞美。入朝升任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曾复盘棋局、背诵碑文，没有差错。三次升任兰台大夫。孝敬皇帝在东宫时，与司文郎中贺敳、司经大夫王真儒一起任侍读，休假回乡时叹息说：“进不知道退，是取祸之道。”随即称病离职。 不久授任寿州刺史，治理崇尚文雅，巡行属县时，先会见儒生，询问经义以及政事得失，然后才审录案件，考核农耕勤惰，以此为常。升任正谏大夫、黄门侍郎。仪凤初年，进授同中书门下三品。升任太子左庶子。当时崔知温、刘景先编修国史，所以高智周与郝处俊监督。很久以后，罢为御史大夫，与薛元超、裴炎一同审理章怀太子案，没有不同意见，坚持上表离职。高宗赞赏他的节操，授任右散骑常侍。请求退休，皇帝准许。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追赠越州都督，谥号定。 高智周当初与郝处俊、来济、孙处约一起依附江都人石仲览。石仲览倾尽家产结交四人欢乐，于是请他们各自谈论志向。郝处俊说：“大丈夫要么不做官，做官就要做到宰相才行。”高智周、来济也如此说。孙处约说：“能当上中书舍人，在殿中周旋应对就可以了。”石仲览让相士看相，相士对石仲览说：“高智周会显贵，您来不及见到。来济早年显达但晚年困顿，高智周晚年显达且长寿。我听说登得快的容易跌倒，慢慢前进的少祸患，这是天道。”后来来济任吏部侍郎，孙处约以瀛州参军身份入朝调选，来济说：“符合志向。”拟任通事舍人。完后，下台阶慰劳平生。等到石仲览去世，来济等人更加显达。 高智周所交好的义兴人蒋子慎，有客人曾看两人，说：“高公位极人臣，但后代衰微；蒋侯仕途不顺，后代将会兴盛。”蒋子慎最终任达安尉。他的儿子蒋缯去见高智周，高智周正显贵，把女儿嫁给他。生子蒋挺，历任湖州、延州刺史。生子蒋洌、蒋涣，都考中进士。蒋洌任尚书左丞。蒋涣，永泰初年历任鸿胪卿，日本使者曾赠送金帛，不接受，只取了一幅纸，写信送给副使。蒋挺去世后，蒋洌兄弟在墓旁筑庐守丧，种植松柏千余棵。蒋涣终官礼部尚书，封汝南公。蒋洌子蒋炼，蒋涣子蒋铢，又有清白的声誉。而高氏后代没有名声。 郭正一，是定州鼓城人。贞观年间，考中进士，历任中书舍人、弘文馆学士。永隆年间，升任秘书少监，检校中书侍郎，诏令与郭待举、岑长倩、魏玄同一起同中书门下承受进止平章事。平章事从郭正一等开始。永淳年间，正式升任中书侍郎。执政时间久，熟悉旧制，文辞诏敕多出自他手。 刘审礼与吐蕃在青海交战，大败。高宗召集群臣询问制服戎狄的办法，郭正一说：“吐蕃连年侵扰，军队多次出征，白白耗费粮饷。近来征讨则丧威，深入则不能攻取巢穴。如今上策不如少募兵，并且明确烽火候望，不要侵扰，等几年之后，兵力有余，人人想战，一举可以击破。”刘齐贤、皇甫文亮等议论，也与郭正一相合，皇帝采纳了。 武后专权，罢他为国子祭酒，出京检校陕州刺史。与张楚金、元万顷都被周兴诬陷，杀害，没收家产，妻儿流放。文章没有保存下来的。 赵弘智，是河南新安人，元魏车骑大将军赵肃的孙子。早年丧母，侍奉父亲极为孝顺。通晓经书传注，出仕隋朝任司隶从事。武德初年，大理卿郎楚之上奏任他为詹事府主簿。太宗时，参与修撰，记录勤劳，由太子舍人进任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因病出京任莱州刺史，逐渐升任太子右庶子。侍奉兄长赵弘安如同父亲，俸禄都交给他，不敢私留。赵弘安去世，哀痛超过礼制，侍奉嫂嫂非常恭谨，抚养侄子慈爱如同亲生。恰逢太子被废，免官。不久授任光州刺史。永徽初年，入朝任陈王师。在百福殿讲《孝经》，于是宰相、弘文馆学士、太学生都在场，赵弘智列举五孝，各位儒者相继诘问辩难，他随问回答详尽，口中没有滞留的话。高宗高兴地说：“试为我陈述经书要义，以弥补不足。”回答说：“‘天子有谏诤之臣七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愿以此进献。”皇帝喜悦，赐给绢二百匹、名马一匹。四年，进任国子祭酒，仍任学士。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号宣。赵弘安也终官国子祭酒。 曾孙赵矜，考中明经，调任舞阳主簿，吴少诚反叛，率县归附，改任襄城主簿，赐给牙笏绯衣。历任襄阳丞。客死柳州，官方为他入殓安葬。十七年后，儿子赵来章才长大，从襄阳前往寻访父亲的灵柩，找不到，在野外痛哭。过了二十天，卜人秦誗为他占卜说：“金食其墨，而火以贵，其墓直丑，在道之右，南有贵神，冢土是守。宜遇西人，深目而髯，乃得其实。”第二天，有老人经过那里，询问他，找到了赵矜的墓，正好在社坛北面，于是归葬于赵弘安墓旁。当时人哀怜赵来章孝顺，都为他流泪。 崔敦礼，字安上。祖父崔仲方，在隋朝任礼部尚书。他的祖先，是博陵大姓，魏末，迁为雍州咸阳人。崔敦礼涉猎经书传注，以节义自持。武德年间，任通事舍人。善于辞令举止，观看的人都肃然起敬。曾持节出使幽州征召庐江王李瑗，李瑗已起兵，捉住他，胁迫询问朝廷之事，崔敦礼不回答，太宗认为他豪壮。回朝，授任左卫郎将，赐给金币良马。升任中书舍人，四次升迁至兵部侍郎。出京任灵州都督。召回，授任兵部尚书。诏令安抚辑和回纥、铁勒等部族，适逢薛延陀进犯边境，与李勣合兵击败他们，设置祁连州安置其残余部众。瀚海都督回纥吐迷度被部下杀害，诏令前往绥抚安定，立其子嗣而回。崔敦礼通晓四方民族真假情况，年轻时，仰慕苏武的为人，所以多次出使突厥，前后建言，都合乎事机。 永徽四年，被任命为侍中，监修国史。多次晋封至固安县公。升任中书令兼检校太子詹事。因长期患病，自己上奏说不胜任侍奉两宫之职。改任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他的弟弟余庆，当时任定襄都督府司马，被召来侍奉他的病。去世时六十一岁。高宗在东云龙门为他举行哀悼，赐予的布帛、棺椁特别丰厚，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谥号为昭，陪葬昭陵。余庆官位也升至兵部尚书。 杨弘礼，字履庄，是隋朝尚书令杨素弟弟的儿子。向来与杨玄感不和，曾上表说杨玄感必定作乱。杨玄感被杀后，父亲杨岳被关押在长安监狱，炀帝下令赦免他，等使者到达时，杨岳已经死了。高祖即位后，因杨素对隋朝有功，下诏让杨弘礼承袭清河郡公的爵位，任命为太子通事舍人。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 太宗征讨辽东时，被任命为兵部侍郎。在驻跸山之战中，率领步兵骑兵二十四军从敌军背后出击，所向披靡。太宗从山下看到他的军队，铠甲兵器整齐精良，人人尽力，认为他很雄壮，对许敬宗说：“越公的儿子，果然有家风。”当时宰相们都留在定州辅佐皇太子，只有褚遂良、许敬宗、杨弘礼掌管行宫的机要事务。回来后，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升任司农卿。担任昆丘道副大总管，攻破处密，杀死焉耆王，降服馺支部，俘获龟兹王、于阗王，凯旋而归。恰逢太宗去世，大臣们忌恨他，被贬为泾州刺史。永徽初年，追论他的功劳，升任胜州都督，改任太府卿。去世后，追赠兰州都督，谥号为质。 他的弟弟叫弘武。弘武年少时修身谨慎。永徽年间，多次升任吏部郎中、太子中舍人。高宗东封泰山时，从荆州司马被提拔为司戎少常伯，随从高宗出行。回来后，下诏让他补授吏部五品官，升任西台侍郎。高宗曾责备他说：“你在兵部时，授官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为什么？”弘武回答说：“臣的妻子刚强凶悍，这是她嘱咐的，臣不敢违背。”这是用来讽谏高宗听信皇后的话。高宗笑着没有怪罪。乾封二年，任同东西台三品。弘武没有其他才能，只是特别谦逊谨慎自守，但在职位上以清廉简约著称。去世后，追赠汴州刺史，谥号为恭。 有三个儿子：元亨、元禧、元祎。 元禧任尚舍奉御，擅长医术，被武后信任喜爱。曾触犯张易之，张易之上奏说“杨素在隋朝有叛逆行为，子孙不能担任供奉之职”。武后于是下诏“杨素及其兄弟的子孙不得担任京官及侍卫”。贬元亨为睦州刺史，元禧为资州刺史，元祎为梓州司马。张易之被杀后，他们重新担任京官，都做到刺史。 杨纂，字续卿，是杨弘礼的同族父辈。大业年间，考中进士，任朔方郡司法书佐。因是杨玄感的近亲受牵连，被废黜安置在蒲城。高祖渡过黄河时，他到长春宫谒见。多次升迁至侍御史。多次上书议论政事，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考功郎中。贞观初年，任长安令，赐爵长安县男。有人告发女子袁氏妖言惑众叛逆，杨纂审理此案，未能得到实情。袁氏事败后，太宗厌恶他不忠诚，要杀他，中书令温彦博认为属于过失应当宽恕，才得以免死。后来任吏部侍郎，有世俗之才，压制文雅之士，提拔狡猾的官吏，揣度时势玩弄权术以求升迁。最终任户部尚书，追赠幽州都督，谥号为恭。 杨纂的侄子杨昉，武后时任肃机。宇文化及的儿子申诉继承先人官荫，杨昉正在吃饭，没有立即判决，那人急忙说：“肃机，您还没吃饭，怎么知道天下有冤屈而您却只想着吃饭呢？”杨昉发怒，取过文牒批示道：“父亲杀死隋朝君主，儿子申诉隋朝官荫，可以吗？”人们佩服他的机敏。最终任工部尚书。 卢承庆，字子余，幽州涿县人，是隋朝散骑侍郎卢思道的孙子。父亲卢赤松，任河东令，与高祖是旧交，听说高祖起兵，到霍邑迎见，被任命为行台兵部郎中，最终任率更令、范阳郡公。卢承庆仪表风度优美，博学而有才能。年少时继承爵位。贞观初年，任秦州参军，入朝奏报军事，太宗认为他口才出众，提拔为考功员外郎。多次升迁至民部侍郎。太宗询问历代户籍情况，卢承庆叙述夏、商至周、隋的增减变化曲折，引证依据详尽，太宗赞叹赏识。不久兼检校兵部侍郎，主持五品官的选拔，他推辞说：“选官事务在尚书那里，臣掌管是越职。”太宗不允许，说：“朕信任你，你为什么不自信？”历任雍州别驾、尚书左丞。 高宗永徽年间，因事被贬为简州司马。过了一年，改任洪州长史。高宗将去汝州温泉，因此任命他为汝州刺史。显庆四年，以度支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因调任不合法度被免职。不久被任命为润州刺史。又任刑部尚书。以金紫光禄大夫退休，去世。临终时，告诫他的儿子说：“死生是自然之理，如同早晨有晚上。我死后，用平常的衣服入殓，初一十五不要进献牲牢，下葬不要选择日期，随葬品用陶器和漆器，有棺而无椁，坟高到可以辨认即可，碑志只写官号年月，不要用虚浮的文辞。”追赠幽州都督，谥号为定。 当初，卢承庆掌管选拔官吏，考核百官政绩，有人因漕运船只沉没获罪，卢承庆评定为“丢失所载之物，考核中下”。拿给那人看，那人没有怨恨。又改为“非力所能及，考核中中”。那人也不高兴。卢承庆称赞他说：“宠辱不惊，考核中上。”他善于彰显他人的优点就像这样。 弟弟承业、承泰。承业继任雍州长史、尚书左丞，有能干的声誉。 承泰，字齐卿，长安初年，任雍州参军。武后下诏让长史薛季昶选择僚吏中能胜任御史的人，薛季昶向齐卿咨询。齐卿举荐了长安尉卢怀慎、李休光，万年尉李乂、崔湜，咸阳丞倪若水，盩厔尉田崇壁，新丰尉崔日用。薛季昶采纳了他的话，这些人后来都成为显贵大人物。等到齐卿任幽州刺史时，张守珪隶属于果毅军，齐卿厚待他，说：“你十年内会做到节度使。”后来果然如此。他喜欢饮酒，超过一斗也不乱。宽厚平易，士人朋友因此亲近他。最终任太子詹事、广阳县公。卢承庆的从孙卢藏用另有传记。 刘祥道，字同寿，魏州观城人。父亲刘林甫，武德年间任内史舍人，掌管机密，以才能著称。与萧瑀等人撰写律令，著有《律议》一万多字。历任中书、吏部二侍郎，赐爵乐平县男。唐朝沿袭隋制，十一月选拔官吏，到春天停止，时间短事务多，主管官员来不及仔细审察。刘林甫建议请求四季都可以听候选拔，随到随拟定官职，于是官吏没有滞留之人。当初，天下刚刚安定，州府及诏使用赤牒授官，到这时停止，全部集中在吏部调选，达到上万人，刘林甫根据才能铨选录用，都认为合适，评论者把他比作隋朝的高孝基。 刘祥道年少时继承爵位，历任御史中丞。显庆年间，升任吏部黄门侍郎，主持选拔事务。继承父职后，于是整顿弥补弊端缺失，上疏陈述六件事： 第一：如今选取士人多而滥。每年入流的有一千四百人，这是多；杂色入流的人，未曾经过铨选淘汰，这是滥。所以共同办事的人，善人少，恶人多。臣认为应对杂色入流的人，严令主管官员考试判为四等，第一等交付吏部，第二等交付兵部，第三等交付主爵，第四等交付司勋。如果因罪过应当责罚，即使经过赦免，仍发配到三司，否则遣回原籍，那么官员就不会混杂了。 第二：内外官员，一品至九品共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人。大致三十岁做官，六十岁退职，取其中数，不到三十年，现存的人差不多就没了。如果每年入流五百人，那么三十年就能自我补充。何况三十年之外，在官的人还很多，不必担心官员少。如今每年入流一千四百人，是五百人的两倍多，又停止选拔六七千人，再加上每年新增加的，这类人逐渐增多，恐怕不是长久的制度。古时是为官职选择人，没听说选取的人多而官职少的。 第三：永徽以来，在官的人有的因善政被提拔，议论政事的人有的因一句话被进用，而学校中的诸生未曾听说被甄别优异，这是奖励劝勉之道还不周全。 第四：唐朝拥有天下四十年，未曾有举荐秀才的，请求从六品以下到草野之民，仔细加以搜访，不要使这赫赫盛世，这种学问断绝。 第五：唐、虞时期三年考核一次成绩，罢免昏暗晋升贤明。两汉用人，也让人长久任职。如今任官大致四年考核一次就罢免，官知道任期将满，就怀有去留之心；民知道官员要调任，就苟且应付。以有去留之心的官，治理苟且应付的民，想要移风易俗，怎么能做到呢？请求四次考核晋升一阶，八次考核听候选拔，以消除迎新送旧的弊端。 第六：三省都事、主事、主书，近来选拔补任，都选取流外有文笔的人，虽然想参用士人，但大都以同类为耻。前后相沿，于是成为成例。况且三省崇高重要，王言秘密，尚书是政事根本，人物所归，专门责成曹史，道理上有所未尽，应稍加改革，以清明选拔。 恰逢中书令杜正伦也说入流的人多，是选官的弊病，于是下诏与刘祥道共同商议，但执政者害怕改革，又因功臣贵戚子弟进取没有其他门路，于是搁置。 逐渐升任司刑太常伯。每次审理大案，必定叹息多次。奏报判决那天，为此两天不吃饭。下诏巡察关内道，平反了很多冤狱。兼沛王府长史。麟德元年，被任命为右相。刘祥道性情审慎谨慎，担任宰相，忧虑畏惧不能自安，多次陈述年老多病请求解职。因与上官仪交好被牵连，罢为司礼太常伯。高宗封泰山时，主管官员请太常卿行亚献礼，光禄卿行终献礼。刘祥道上言：“三代时六卿重要，所以能参与祭祀。汉、魏以来，权力归于台省，九卿成为常伯的属官。如今封泰山大礼不用八坐，而用九卿，岂不是拘泥古名而忘记实事吗？”高宗同意他的建议，以司徒徐王李元礼行亚献礼，刘祥道行终献礼。礼成后，晋封广平郡公。乾封元年，以金紫光禄大夫退休。去世时七十一岁，追赠幽州都督，谥号为宣。 儿子刘齐贤，继承爵位，从侍御史出任晋州司马。高宗因为他方正耿直，敬畏他。当时将军史兴宗在苑中随从打猎，说晋州出产好鹞鹰，可以捕捉。高宗说：“刘齐贤难道是捕鹞的人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多次升迁至黄门侍郎，修撰国史。永淳元年，进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后时，接替裴炎任侍中，辩明裴炎没有谋反，武后发怒，贬为普州刺史，在路上又被贬为吉州长史。永昌年间，被酷吏陷害，关押在州监狱，自缢而死，家产被没收。建中三年，追赠太子太保。 刘齐贤三代做到两省侍郎，掌管选拔。从父刘应道任吏部郎中，从弟刘令植任礼部侍郎，共有八人先后历任吏部郎中、员外郎，世人认为罕见。 刘令植的孙子刘从一，考中进士宏词科，调任渭南尉。一向被常衮、卢杞厚待，推荐授任监察御史。普王讨伐李希烈时，上表任他为元帅判官。德宗住在奉天时，越级提拔为刑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随从到梁州，改任中书侍郎，德宗待他很好。然而没有其他才能，只是保全自身远离罪过而已。贞元初年，因病自己请求，罢为户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太子太傅。 李敬玄，亳州谯县人。博览群书，尤其精通礼。高宗在东宫时，马周推荐他的才能，召入崇贤馆侍读，借宫中秘书阅读。为人严峻端方，但拜访请教不避寒暑。许敬宗很推荐提拔他。历任西台舍人，弘文馆学士。升任右肃机，检校太子右中护。被任命为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兼检校司列少常伯。当时员外郎张仁祎有敏捷的才能，李敬玄把曹司事务交给他，张仁祎为此制作了姓历、状式、铨簿，管理周密，因用心过度劳累而死。李敬玄沿用他的方法，选拔事务有条不紊。自永徽以后，选官人员逐渐增多，只有李敬玄在职有能干的名声。他强于记忆，虽然官员上万，在路上遇见，未曾忘记姓氏。有人来申诉，他口头讲述书判的差错以及考核等级的本末，没有小的错误，天下人佩服他的明察。杭州参军徐太玄哀怜同僚张惠因贪污被判死罪，而张惠母亲年老，于是到狱中自称与张惠一起受贿，减轻了张惠的罪，张惠得以不死，徐太玄因此被免官十年。李敬玄查知此事，提拔他为郑州司功参军，后来官至秘书少监、申王师，以德行闻名。他鉴别提拔人才大多如此。 咸亨二年，转任中书侍郎。又改任吏部侍郎，兼任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升任吏部尚书。他在吏部任职时间久，许多人归附他。总共三次娶妻都是山东旧族，又和赵郡李氏联宗，所以台省要职大多是他的族属姻亲。高宗知道后，不能善待他。仪凤元年，授任中书令，封为赵国公。 刘仁轨西征吐蕃，有所建议，敬玄多次提出不同意见，由此产生隔阂。仁轨于是上奏说河西镇守非敬玄不可。敬玄推辞说自己不是将帅之才，并且是仁轨发泄私愤，所以强行任命他不能胜任的职务。皇帝厌恶他，于是说："仁轨如果需要朕，朕尚且要去，你怎么能推辞？"于是授任他为洮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统兵十八万，代替仁轨。与吐蕃将领论钦陵在青海交战，派刘审礼为先锋，与敌军交战，敬玄按兵不动，审礼战死，他仍然犹豫不前进，于是驻军在承风岭，又因阴沟泥泞，不能前进，敌军屯驻在高处压住他的军营。偏将黑齿常之率领死士夜袭敌军，敬玄才得以到达鄯州。又在湟川交战，于是大败。多次声称有病请求罢职回乡，皇帝同意。入朝觐见后，没有引谢就回府办事。皇帝察知他确实没病，贬为衡州刺史。过了一段时间，升任扬州长史。在任上去世，追赠兖州都督，谥号文宪。编纂《礼论》及其他著作数十百篇。两个儿子：思冲、守一。 思冲，神龙初年，历任工部侍郎、左羽林军将军，跟随节愍太子诛杀武三思，被杀，抄没其家。守一任郫县县令。孙子刘绅有另传。 敬玄的弟弟元素，任武德县令。刺史李文暕横征百姓黄金制作常满尊进献，官属无人敢劝谏，元素坚决争辩，文暕为此稍有收敛，改用私财帮助制作。延载初年，由文昌左丞升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被武懿宗诬陷，与綦连耀等人一同被杀。神龙年间，追雪其罪。 刘德威，徐州彭城人。身材魁梧高大，有才干谋略。隋朝大业末年，跟随裴仁基讨伐淮贼，亲手斩杀贼酋，传送皇帝行在。后来归附李密，李密分拨部下兵马让他守卫怀州。李密投降后，一同入朝，授任左武候将军，封滕县公。诏令率兵攻打刘武周，于是兼任并州总管府司马。裴寂作战失利，齐王李元吉弃州逃走，德威总管留府事务。贼军逼近城池，百姓都叛变归附贼军，于是被刘武周俘获，让他率领本部攻掠浩州，得以自行逃归，全部报告贼中虚实，高祖赞赏采纳，改封彭城县公。不久，检校大理少卿，跟随平定洛阳，有功，转任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娶平寿县主为妻。 贞观初年，历任大理卿、绵州刺史。政绩号称廉洁公平，百姓立石碑歌颂功德。不久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入朝任大理卿。太宗问道："近来刑法逐渐严密，过错在哪里？"德威回答说："过错在君主不在臣下。臣下执法的宽严，看君主的喜好。法律：判罪过重的减三等，判罪过轻的减五等。如今判罪过重的无罪，判罪过轻的有罪，所以官吏致力于苛刻严刑，为自己打算，并不是有教令使他们这样。"太宗认为他的话正确。后来升任刑部尚书，检校雍州别驾。诏令到齐州审理齐王李祐的案子，返回途中，半路听说李祐谋反，进入占据济州。诏令德威就地征发河南兵经营处理，恰逢母亲去世免官。守丧期满后，任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襄，陪葬献陵。 德威在家门内和睦友爱，为人宽厚平和，生平所得俸禄，分给宗族亲戚，没有积蓄储藏。儿子审礼。 审礼幼年丧母，由祖母元氏抚养。隋末大乱，道路不通，审礼年纪还小，从乡里背着祖母渡过长江，辗转躲避战乱。等到天下平定，西行进入长安。元氏每次生病，他一定亲自煮药，尝过之后进奉。元氏说："孙子孝顺通于幽冥显明，我一想挂念，病就好了。"贞观年间，历任左骁卫郎将。因父亲去世免官。等到下葬时，徒步赤脚流血，行路的人叹息称赞。服丧期满，应当袭封爵位，他让给弟弟，不被允许。见到父亲的朋友必定感伤流泪不止。侍奉继母特别谨慎，与弟弟延景是知心朋友，得到俸禄多资助弟弟，而妻子儿女却忍受寒冷辛苦，他安然自得。同曾祖的兄弟都住在一起，合共二百人，内外没有闲言。升任工部尚书，检校左卫大将军。 仪凤三年，吐蕃侵犯凉州，审礼作为副帅跟随中书令李敬玄讨伐。在青海遭遇敌军，与敌交战，敬玄逗留退缩不前，审礼战败，被敌军俘虏。他的儿子尚乘直长殆庶和延景到朝廷等候定罪，请求进入贼中赎人。有诏书说审礼殉忠而死，没有罪过，应当各回原职。特诏令殆庶的弟弟易从前去探望。到达后，审礼已去世，易从昼夜哭个不停，吐蕃哀怜他的心意，于是归还父亲尸体，易从徒步赤脚万里，护送回乡，见到的人无不流泪。审礼追赠工部尚书，谥号僖。 延景，字冬日，官至陕州刺史。睿宗初年，因为他是睿宗皇后父亲，追赠尚书右仆射，陪葬乾陵。 易从多次升任彭州长史、任城县男。永昌年间，被酷吏周兴诬陷，判处死刑。将要行刑时，百姓奔走，争相解下衣服扔在地上，说："为长史祈福。"官府估量价钱，有十余万。当时号称"孝义刘家"。等到易从因无妄之祸而死，天下人为他感到冤枉。 儿子刘升，十多岁时流放岭表，六道使诛杀流放之人，刘升因诚实受人爱戴，被首领庇护得以幸免。后来改姓温，北归洛阳。景云年间，特授右武卫骑曹参军。开元年间，多次升任中书舍人、太子右庶子。刘升能文，擅长草书和隶书。 审礼的堂弟延嗣，任润州司马。徐敬业攻打润州，延嗣与刺史固守。不久城被攻陷，敬业招降他，延嗣说："我家世代蒙受皇恩，如今城池失守，所负疚已多，岂能苟且求生成为宗族的耻辱？"敬业发怒，要斩杀他，同党魏思温劝止，关押在江都狱中。敬业失败后，记录忠义应当叙用，但因是裴炎的近亲，仅升任梓州长史。转任汾州刺史。宗族中做到刺史的有二十多人。 孙处约，原名道茂，汝州郏城人。贞观年间，任齐王李祐的记室。李祐有很多过失，他多次上书恳切劝谏。齐王被诛杀后，皇帝得到他的谏书，赞叹不已，提拔为中书舍人。高宗即位，命令杜正伦请求增加中书舍人员额。皇帝说："处约一人，足以办理我的事务。"停止不增加。因论撰功劳，多次赏赐布帛。两次升迁任司礼少常伯。麟德元年，以两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任少司成，因年老退休，去世。 儿子孙佺，延和初年，任羽林将军、幽州都督，率兵十二万讨伐奚人李大酺，分兵三屯，由副将李楷洛、周以悌统领。驻扎冷硎，楷洛与李大酺交战，不胜，壮校多战死。孙佺胆气丧失，于是欺骗说："天子诏令我招抚奚人，楷洛违诏擅自交战，应当斩首。"派人向李大酺谢罪。李大酺说："确实如此，希望拿出天子赏赐，证明不欺骗。"孙佺收集军中钱币万余匹，全部袍带一起送给他。李大酺知道孙佺欺诈，好言劝他引兵退回，而孙佺部队离散沮丧，奚人进逼，大败，死者数万人。孙佺、周以悌一同被俘，送到默啜处被杀。 邢文伟，滁州全椒人。与历阳高子贡、寿春裴怀贵都因博学闻名。咸亨年间，历任太子典膳丞。当时孝敬皇帝很少接见东宫属官，文伟就减少膳食，上书说："古时太子加冠之后，就有记过之史、减膳之宰。史官不记载过失，处死；宰官不撤减膳食，处死。皇帝挑选英才，从庶子到司议、舍人、学士、侍读，让他们辅佐殿下，成就圣德。近来不常举行廷议，谒见应对稀少，三朝之后，与内人独居，凭什么发挥天赋，使智慧文明？如今史官既缺，宰官得以尽职，谨守礼经上报。"太子回答说："幼年爱好典籍，想深入研究精义，但不熟悉调养，沉迷诵读导致劳顿。近来苦于风虚之症，奉陛下恩旨，不许勉强，加上早晚侍奉，没有自主之权，多次缺了坐朝，荒废学业。看到你的请求，很符合平素的志向。如果不是道义上辅助和谐，怎能进此良药？"文伟因此更加知名。后来右史缺员，高宗对侍臣说："文伟恳切谏诤我的儿子，这是正直之臣。"于是授任此职。 武后时，多次升迁任凤阁侍郎，兼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任内史。武后驾临明堂，诏令文伟阐发《孝经》。武后问："天和帝称呼不同，为什么？"文伟说："天、帝是一样的。"武后下制说："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怎么能一样？"回答说："先儒议论不同，昊天及五方总称六天帝。"武后说："帝有六位，那么天与帝称呼不同，本是如此。"文伟不能回答。武后说："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伯牙弹琴，钟子期听，知道意在山水，这是人能移风易俗了。何必取乐呢？"文伟说："圣人制作音乐，平定人心，改变风俗。末世音乐败坏，则被人所改变。"武后高兴，赏赐帛。宗秦客因奸赃犯罪，文伟因与他交好受牵连，贬为珍州刺史。恰逢其他使者到来，文伟内心恐惧，自缢而死。 高子贡，擅长《太史书》，与硃敬则友好，考中明经。历任秘书省正字、弘文馆直学士。不得志，于是弃官离去。徐敬业起兵，其弟敬猷统兵五千逼近和州，子贡率领乡人数百抵抗，贼军退走。因功升朝散大夫，任成均助教。东莞公李融曾为和州刺史，跟从子贡学习。等到李融谋划起兵，令黄公譔去见子贡，推举为谋主，书信往来，于是联络诸王做内应。谋泄，被处死。 ## 关键人物 - **杜正伦**：相州洹水人，中书令，封襄阳县公；主要人物，以谏诤和贬谪经历为主 - **崔知温**：许州鄢陵人，中书令，谥忠；主要人物，以边功和开城不备著称 - **高智周**：常州晋陵人，右散骑常侍，谥定；主要人物，以知退和选官故事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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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记载了多位唐初至武周时期重要官员的生平，涉及谏诤、边功、吏治、选官改革、孝义等多个方面，反映了唐代中前期的政治生态与边疆形势。 ## 标签 - 杜正伦 - 崔知温 - 高智周 - 郭正一 - 赵弘智 - 崔敦礼 - 杨弘礼 - 卢承庆 - 刘祥道 - 李敬玄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