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二傅吕陈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二傅吕陈

## 本章概览

《新唐书》卷三十二合传傅弈、吕才、陈子昂三人。傅弈在唐初以反佛著称，上疏痛斥佛法惑乱天下，主张僧尼还俗以充实兵农，与中书令萧瑀激烈辩论，深得太宗赏识，临终遗言诫子勿习妖胡佛法。吕才精通音律与阴阳术数，奉太宗命删订阴阳书，撰《卜宅》《禄命》《葬》三篇，以经义驳斥五姓、禄命、葬地吉凶等世俗迷信，强调人事为本、天道自然，其论虽遭时人非议，但切中时弊。陈子昂少时豪纵，后折节读书，中进士后正值高宗去世，上书谏止灵柩西归长安，建议葬于洛阳，以省民力，武后奇其才，擢为麟台正字。垂拱年间，他劝武后兴建明堂太学，又上书论刺史县令选任之要，谏止开蜀道袭吐蕃，陈七条祸患，虽多被采纳，但奏报往往搁置。后随武攸宜讨契丹，因建言军制不被用而遭降职，辞官归乡后遭县令段简贪财诬陷，下狱死，年仅四十三。陈子昂一生慷慨直言，却困于权术与时局，其诗文变革初唐浮靡之风，开盛唐先声。三人事迹交织折射出初唐思想界的交锋与士人命运的起伏。

本章分别记载了傅弈、吕才、陈子昂三人的生平事迹。

傅弈以反对佛教著称，吕才精通音律阴阳，陈子昂为唐代文宗。

## 正文

傅弈是相州鄴县人。隋朝开皇年间，凭借仪曹的官职在汉王杨谅府中任职。杨谅谋反，问傅弈：“现在火星进入井宿，究竟会怎么样？”傅弈回答说：“东井宿是黄道经过的地方，火星停留在那里，有什么奇怪呢？如果进入地上的井，才是灾祸。”杨谅发怒。不久杨谅失败，傅弈因为那次回答得以免罪，被迁到扶风。

高祖担任扶风太守时，礼遇他。等到高祖即位，任命傅弈为太史丞。恰逢太史令庾俭因为父亲庾质占卜星象触犯炀帝被处死，庾俭对此事引以为戒，以凭借方术做官为耻，推荐傅弈代替自己。傅弈升任太史令，与庾俭同列，多次排挤诋毁他，庾俭并不怨恨。于是人们多认为庾俭仁厚，而责怪傅弈急躁且忿恨。

当时国家制度初步建立，大多沿用隋朝旧制，傅弈认为在乱世之后，应当有所变更，于是上奏说：“龙纪、火官，黄帝废除了它们；《咸池》、《六英》，尧没有沿用；禹不实行舜的政令，周不沿用商的礼仪。《易经》说‘巳日乃孚，革而信也’，所以说‘革之时大矣哉’。隋朝末年，违背天意，残害百姓，专门实行严酷刑罚，杀戮贤良俊杰，天下万民同心叛离。陛下拨乱反正，但官名、律令全部沿用隋朝旧制。况且被热汤烫过的人要吹冷菜，被弓箭吓过的鸟会惊怕弯曲的木头，何况天下百姓长期苦于隋朝的暴政，怎能不让他们耳目一新呢？改换历法，变更服色，修改律令，改革官名，功业极盛则制作音乐，治理完成则制定礼仪，使百姓知道盛德的隆盛，现在正是时候。然而官制贵在简约，夏朝官员一百人不如虞舜的五十人，周朝三百人不如商朝的一百人。”又说：“夏朝有暴政而制作《禹刑》，商朝有暴政而制作《汤刑》，周朝有暴政而制作《九刑》。卫鞅为秦国制定法律，增加了凿顶、抽胁、镬烹等六篇，秦始皇制定挟书律，这些过失在于繁琐，不可不鉴戒。”

这时，太仆卿张道源建议说：“官府文书簿册繁多庞杂容易欺诈，请求减少以约束官吏奸邪。”公卿们都认为不对，只有傅弈认为正确，但被众人阻止诋毁，未能实行。

武德七年，傅弈上疏极力诋毁佛法说：

西域的佛法，没有君臣父子，用三涂六道恐吓愚昧平庸之人。追悔以往的罪过，觊觎将来的福报，甚至有人身陷恶逆之罪，在狱中礼佛，口诵梵语，以求侥幸免罪。而且生死寿夭，本来出于自然；刑罚恩德威严福分，系于君主。现在那些信徒假托声称都由佛决定，侵夺天理，窃取君权。《尚书》说：“只有君主才能作福，只有君主才能作威，只有君主才能享用美食。”臣子如果作福作威享用美食，就会危害你的家，祸害你的国。

五帝三王时代，没有佛法，君主贤明臣子忠诚，国运长久。到汉明帝才开始设立胡人祠庙，但只是西域僧人自己传播其教。西晋以前，不允许中国人剃发侍奉胡人。到石勒、苻坚扰乱华夏，才放松了禁令，君主昏庸臣子谄媚，政治暴虐国祚短促，奉佛导致这样。梁武帝、齐襄公尤其值得警戒。从前褒姒一个女子，迷惑周幽王，能够亡国，何况现在僧尼十万，雕刻彩绘泥像，来迷惑天下，能不亡国吗？陛下让十万僧尼，相互结为夫妇，十年繁殖人口，十年教育训导，兵员农产都充足，利益怎能说得完呢？从前高齐的章仇子他说僧尼塔庙，在外被宰臣诋毁，在内被妃嫔嫉恨，明里暗里受到谗言诽谤，最终死在都市，周武帝进入齐地，封赏尊崇他的坟墓，我私下认为他贤能。

又呈上十二篇论，言辞更加痛切。皇帝将傅弈的建议交给有关部门讨论，只有张道源支持他的请求。中书令萧瑀说：“佛是圣人，诋毁圣人的人无法无天，请求杀了他。”傅弈说：“礼，开始于侍奉亲人，终结于侍奉君主。而佛逃避父亲出家，以匹夫身份对抗天子，以继体之身悖逆所亲。萧瑀不是生于空桑，却尊崇佛的言论，这就是所谓非议孝道的人没有亲人。”萧瑀不回答，只是合掌说：“地狱正是为这种人设的。”皇帝认为傅弈的回答好，还没来得及实行，恰逢皇帝传位而停止。

当初，武德九年，金星运行到秦地分野，傅弈上奏说秦王应当拥有天下，皇帝将奏章交给秦王。等到太宗即位，召见傅弈赐食，对他说：“以前所奏，几乎害了我！尽管如此，从今以后不要有所忌讳而不尽言。”又曾问：“你抗拒佛法，怎么办？”傅弈说：“佛是西域狡猾之人而已，欺骗夷狄来神化自己。到了中国，一些浅薄之徒和幻术者模仿庄子、老子来文饰它，有害于国家，而无补于百姓。”皇帝认为他奇特。

贞观十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傅弈生病，未曾请医，忽然酣睡，猛然醒悟说：“我要死了吗！”于是自己作墓志说：“傅弈，青山白云之人。因醉而死，呜呼！”遗言告诫儿子：“《六经》名教的言论，你可以学习；妖胡的佛法，千万不要做。我死后应当裸葬。”傅弈虽然擅长术数，但曾自称他的学问不可以传授。又注释《老子》，并汇集晋、魏以来与佛辩论驳斥的文章为《高识篇》。武德年间，所改的漏刻，定的十二军号，都是诏令傅弈做的。

吕才是博州清平人。贞观年间，祖孝孙增删乐律，与音乐家王长通、白明达反复诘难，不能决断。太宗诏令侍臣举荐精通音律的人，中书令温彦博说吕才天生悟性超绝，耳闻目见一旦接触，就能穷尽其中奥妙；侍中王珪、魏征极力称赞吕才制作了十二支尺八，长短不同，与乐律和谐契合。于是召吕才在弘文馆当值，参与讨论乐事。

皇帝曾阅读周武帝的《三局象经》，不能通晓，有人说太子洗马蔡允恭能懂，召来询问允恭，他年轻时通晓大概，年老就忘记了。试着问吕才，回去一夜就解通了，详细画图呈上。蔡允恭回忆旧时的理解，与吕才完全相同，吕才由此知名。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

皇帝担忧阴阳家所传的书大多谬误浅薄邪恶，世人更加拘泥畏惧，命令吕才与博学老儒删除烦琐讹误，摘取可用的部分编成五十三篇，加上旧书四十七篇，共一百篇，下诏颁布天下。吕才在议论时儒雅而不粗俗，用经义推究其应验之术，各家一起指责他的短处，又举世之人相互以祸福迷惑，始终没有人醒悟。

吕才的言辞不太文雅，主要是想纠正世俗的过失，切合时事，让人容易理解。所以摘录其中三篇。

《卜宅篇》说：

《易经》说“上古时代人们居住在洞穴和野外，后代的圣人改用宫室。大概取象于《大壮》卦”。殷、周时期有卜择的文字，《诗经》说“察看那阴阳”，《尚书》记载卜问洛水建都。近代才有五姓，即宫、商、角、徵、羽，认为天下万物全都配属于此，来判断吉凶，但是说法都不合理。比如姓张、王的属商，姓武、庾的属羽，这是按照读音相附会；至于姓柳的属宫，姓赵的属角，则又不对。其中一姓而分属两类，复姓几个字无法归类。这完全是村野之人巫师的说法罢了。按《堪舆经》，黄帝回答天老，才开始说五姓。而且黄帝时只有姬、姜等几个姓，后世赐予族姓的逐渐增多，但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本来出自姬姓，孔、殷、宋、华、向、萧、亳、皇甫本来出自子姓，至于因官职命氏，因封邑赐族，根本相同而支流不同，怎能配属宫商呢？春秋以陈、卫、秦为水姓，齐、郑、宋为火姓，有的是根据所出之祖，有的是根据所分之星，有的是根据所居之地，以表明由来，不是宫、商、角、徵、羽所能统摄的。

《禄命篇》说：

汉朝宋忠、贾谊讥讽司马季主说：“卜筮的人抬高别人的禄命，以取悦人心；假说祸福，以谋取人财。”王充说：“观察骨相，可知命禄；观察命禄，可知骨相。”这说明谈论禄命由来已久了。推究其本源，本来并非如此。“积善之家，必有余庆”，难道是有禄命然后才吉吗？“积恶之家，必有余殃”，难道是遭劫杀然后才有灾吗？“皇天无亲，常与善人”，天人的交相应如影随形。“有夏多罪，天命剿绝”；宋景公修德，妖星退去。“学也禄在其中”，并不是生来应当建学。文王忧劳勤政而损寿，并非初生时值空亡；长平坑杀降卒，并非都犯了三刑；南阳多近亲，并非都合六合；历阳变成湖泊，并非与河魁相同；蜀郡大火，并非都遭灾厄。世上有人同年同月同日生，而贵贱悬殊；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而夭寿不同。鲁桓公六年七月，子同出生，就是庄公。按历法，这年是乙亥年，七月建申，那么他值禄空亡，按法应贫穷低贱。又触犯了句绞六害，违背驿马，身克驿马三刑，按法无官。命属火，出生当病乡，按法说“为人身体孱弱矮小丑陋”，而《诗经》说庄公：“啊呀健壮啊，身材高大啊。美丽的眼睛炯炯有神啊，步履轻盈有节奏啊。”只有趋向命这一项，按法应当长寿，而庄公只活到四十五岁。一不验。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始皇帝出生在正月，所以取名政。这年是壬寅年正月，命违背禄，按法无官，假如得禄，奴婢应少。又破了驿马三刑，身克驿马，按法期望做官而不到。命属金，正月为绝，无始有终，晚年吉利。又是建命出生，按法应当长寿，皇帝死时不过五十岁。二不验。汉武帝生于乙酉年七月七日平旦，应当禄空亡，按法无官。虽然趋向驿马，但隔了四辰，按法年轻时无官，晚年吉利；武帝即位时十六岁，末年户口减少。三不验。后魏高祖孝文皇帝生于皇兴元年八月，这年是丁未年，为背禄命与驿马三刑，身克驿马，按法无官。又生在父亲死时，按法不见父亲，而孝文帝接受父亲显祖的禅让。礼制，君主即位未满一年，不得正位，所以天子无父，侍奉三老。孝文帝率领天下，生于墓中，按法应有嫡子，即使有次子，也应当早卒，而高祖长子先被弑，次子义隆享有国家。又生在祖父禄下，按法得嫡孙财产或禄位；其孙劭、浚都篡逆，几乎失去宗庙社稷。五不验。

《葬篇》说：

《易经》上说：“古代埋葬死者，用柴草覆盖尸体，不堆土坟，不种树木，丧期没有定数，后世的圣人改用棺椁。这大概是取法于《大过》卦。”《孝经》上说：“葬，就是藏的意思，不想让人看见。”又说：“通过占卜选择墓地，然后安葬死者。”这是把墓地当作感怀思慕的场所、灵魂的居所。集市和朝市的变化不可预知，石泉的崩塌侵蚀也不固定，所以要通过占卜来谋划，希望没有后来的困难，这是完备于慎重对待丧葬的礼仪。后代的葬书出自巫师和史官，一旦有什么东西不合规矩，就说会灾及生死，设置许多禁忌，来兜售他们的方术，附会妄言依托妖邪，以至于相关书籍多达一百二十家。《春秋》记载：“天子死后七天入殡，七个月下葬；诸侯五天入殡，五个月下葬；大夫三个月，士人和百姓超过一个月而已。”贵贱不同，礼仪的规格也不同。这只是根据前往吊唁的远近时间，衡量事情来制定礼法。所以提前下葬，叫做不怀念死者；推迟下葬，叫做怠慢礼制。这说明下葬有固定期限，不选择年份和月份，这是第一点。又说：“丁巳日，安葬定公，下雨，未能下葬，到戊午日才完成丧事。”君子认为这样做很好。《礼记》说“占卜先选择远日”，是从末段日期往前选择，避免不怀念死者。现在的葬法认为己亥日用葬最凶，但春秋时期在这一天下葬的有二十多个家族。这说明下葬不选择日子，这是第二点。《礼记》说：“周朝崇尚红色，大事在早晨进行；殷商崇尚白色，大事在正午进行；夏朝崇尚黑色，大事在黄昏进行。”大事是什么呢？是丧礼。这只是取用当时所崇尚的，而不选择时辰的早晚。郑国的卿子产和子太叔安葬简公。当时，司墓大夫的房屋挡在灵柩的路上，如果拆毁那房屋，就在天亮时下葬；如果不拆毁，就在正午下葬。子产不想拆房，想等到正午。子太叔说：“如果正午下葬，恐怕会让前来参加葬礼的诸侯大夫长久劳累。”然而子产、子太叔不问时辰的吉凶，只讨论人事是否可行而已。曾子说：“下葬遇到日食，就停在路旁，等天亮再行动。”这是为了防备意外。按照葬法，丧家大多选取乾时、艮时，这接近半夜，与礼仪相违背。这说明下葬不选择时辰，这是第三点。《孝经》说：“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耀父母。”《易经》说：“圣人的大宝叫做位，凭什么守住位叫做仁。”而葬法说：“官爵富贵，可以通过下葬获得；寿命长短，子孙繁衍，也可以通过下葬招来。”如果一天比一天谨慎，恩泽就会无穷无尽；如果不修养德行，福祚就不会长久。臧孙氏在鲁国有后代，没听说是因为下葬得到吉兆；若敖氏在楚国断绝祭祀，没听说是因为下葬得到凶兆。这说明下葬有吉凶不可信，这是第四点。现在的葬法都依据五姓来定。古代的葬地，都在国都的北边，赵氏的葬地在九原，汉朝的陵墓，有的分散在各个区域，又有什么上利下利、大墓小墓的说法呢？然而刘氏的子孙，本支不绝，赵氏的后代与六国一样称王。这说明葬用五姓不可信，这是第五点。况且人有最初卑贱后来尊贵、起初兴盛最终衰败的。子文任令尹，三次任职三次被罢免；展禽三次被士师罢黜。那些坟墓已经固定不再改变，而名位却不固定，这是为什么？所以知道荣辱升降，事在人为，而不取决于下葬，这是第六点。世间的人被葬巫欺骗，忘记了悲痛哀伤，而企图侥幸。于是选择墓地，希求官爵；选择时日，贪图财利。说辰日不能哭丧，就高兴地接受吊唁；说同一亲属不能到墓穴前，就穿着吉服避开送葬。诡诈败坏礼俗，不可以效法，这是第七点。

皇帝又下诏让制作《方域图》以及教习飞骑战阵图，多次符合旨意。升任太常丞。麟德年间，以太子司更大夫的身份去世。生平参与修书和著述很多。

儿子方毅，七岁就能背诵经书。唐太宗听说他聪敏，召见，认为他奇特，赐给束帛。长大后任右卫铠曹参军。母亲去世，因哀痛过度而死。用布车随母亲下葬，通人郎余令用白粥、玄酒、生刍在路边祭奠，世人都同情他。

陈子昂，字伯玉，梓州射洪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新城，六世祖陈太乐，在齐朝时。兄弟都争当豪杰，梁武帝命他为郡司马。父亲陈元敬，世代富有，年成饥荒时，拿出万石粮食赈济乡里。考中明经，调任文林郎。

陈子昂到十八岁还不知道读书，因为是富家子弟，崇尚气节决断，打猎赌博随意自在。有一天进入乡校，感动醒悟，就痛加修身整饬。文明初年，考中进士。当时高宗去世，将要迁灵柩到长安，于是关中无收成，陈子昂极力说东都地势高爽干燥，可以营建陵墓。上书说：

“臣听说秦朝据有咸阳，汉朝建都长安，凭借山河的险固，而天下归服的原因，是北面凭借胡、宛的便利，南面依靠巴、蜀的富饶，转运关东的粮食，收取山西的财宝，长期控制利用，横制天下。现在却不是这样，燕、代地区受匈奴逼迫，巴、陇地区被吐蕃侵扰，西边老弱千里运粮，北边壮丁十五人守塞，整年疲于奔命，秦地的首尾不能保全，剩下的只有三辅地区罢了。近来遭遇荒年，百姓连年饥荒，黄河以西，只有赤地；沿着陇山以北，不见青草。父兄辗转迁徙，妻子儿女流离失所。依赖上天后悔降祸，去年稍有收成，疲弱消耗之余，几乎不能活命。然而流亡者没有回来，白骨纵横，田间没有主人，至于积蓄，更令人哀伤。陛下因先帝遗愿，正要大驾长驱，按节西行到京城，千乘万骑，从哪里供给？陵墓的穿凿修复，必须依靠徒役，率领疲惫的民众，发动数万军队，调发京畿附近，督催老少，铲山运石，驱使他们劳作，春天无法耕作，还指望什么秋收？凋零的百姓残存的人口，再次遭受艰苦，如果不能忍受困苦，就会逃散成为盗贼，举杖呼喊，难道可以不好好考虑吗？

而且天子以四海为家，舜葬在苍梧，禹葬在会稽，难道是喜爱夷狄而鄙视中原吗？是表示没有内外之分。周平王、汉光武帝建都洛阳，而陵墓寝庙都在西土，实在是因为时机不允许，所以舍弃小的保存大的，避开祸患求取福运。如今景山高峻秀丽，北对嵩山、邙山，右边眺望汝水、东海，祝融、太昊的故墟都在那里。园陵的美好，还有什么能超过呢？况且太原有巨万之仓，洛口储存天下的粮食，却要放弃不顾，倘若盗贼，向西进入陕郊，向东侵犯虎牢。夺取敖仓的一粒米，陛下用什么来阻止他们？

武则天认为他才能奇异，召见在金华殿。陈子昂相貌柔顺朴实，少有威仪，但应答慷慨激昂，被擢升为麟台正字。

垂拱初年，下诏问群臣“调理元气应当用什么方法？”陈子昂趁机劝武则天兴建明堂、太学，就上书说：

“臣从老师那里听说：‘元气，是天地初始，万物始祖，王政的大端。天地没有比阴阳更大的，万物没有比人更灵的，王政没有比安定人心更优先的。所以人心安定则阴阳调和，阴阳调和则天地公平，天地公平则元气端正。先王因为人心与天相通，于是养育众生，顺应天德，使人乐其业，甘其食，美其服，然后天降祥瑞，地现符瑞，风雨按时，草木茂盛。所以颛顼、唐尧、虞舜不敢荒废安宁，他们的《书》说：“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从此和睦。于是命令羲和，敬顺上天，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谨慎地授予人民时令。”这是调和得宜。夏、商衰败，桀、纣昏暴，阴阳错乱，天地震怒，山川神鬼，发妖现灾，疾疫大兴，最终灭亡，这是调和失当。到了周文王、武王创业，诚信忠厚施加给百姓，所以成王、康王四十年不用刑罚，天人才调和。而幽王、厉王扰乱纲常，苛刻邪恶暴虐，亵渎天地，河流冢墓沸腾崩溃，人民因此愁怨。他们的《诗》说：“上天不仁，降下这大灾祸”，不先不后，为虐为病，难道不悲哀吗！近世隋炀帝依仗四海的富足，开凿渠道掘通黄河，从伊水、洛水连通到扬州，耗尽百姓的力量，泄漏天地的宝藏，中原的祸难兴起，所以自己死于他人之手，宗庙成为废墟。这是违背元气的道理。臣观察祸乱的发生，在天人之际，先师的学说，明白显著，不可欺瞒。

陛下包含天地的德行，日月的光明，渺远地深思，想要追求太和，这是伏羲氏所以成为三皇之首的原因。从前，天皇大帝掌握元符，东封泰山，然而没有建立明堂，祭祀上帝，使万代鸿业缺失而不彰显，大概是留下这盛德，来让陛下发挥啊！臣认为调和元气，和睦人伦，舍弃这些就没有办法了。从前黄帝建合宫，有虞氏建总期，尧建衢室，夏建世室，都是用来调和元气，治理阴阳的。臣听说明堂有天地的规制，阴阳的统绪，二十四节气、八风、十二月、四时、五行、二十八宿，无不完备。君王政事有失就有灾祸，政事顺畅就有吉祥。臣希望陛下为唐朝恢宏万代基业，在南郊建明堂，与天下更新，按照《周礼》、《月令》来完成。然后在孟春之月，乘坐鸾车，驾着苍龙，在青阳左个朝见三公、九卿、大夫，背靠斧纹屏风，凭靠玉几，处理天下的政事。亲自藉田、亲蚕来鼓励农桑，供养三老、五更来教导孝悌，明察诉讼慎重用刑来停止滥用刑罚，修明文德来止息战争，考察孝廉来清除贪官。后宫中不是妃嫔御女的，就遣出；珠玉锦绣、雕琢技巧无益的东西，就丢弃；巫鬼淫祀迷惑人的，就禁止。臣认为不到数年就会看到太平了。”

又说：

“陛下正要振兴大化，而太学久已荒废，殿堂积满尘埃野草，《诗》《书》无人听闻，明诏尚未涉及此事，这是愚臣暗自遗憾的。太学，是政教之地，君臣上下的取法准则，俎豆揖让的兴起之所，天子在这里得到贤臣。如今弃置不论，虽然想要和睦人伦，振兴治纲，失去了根本而追求末节，不可能得到。‘君子三年不举行礼仪，礼仪必定败坏；三年不演奏音乐，音乐必定崩毁’，怎么能治理天下而轻视礼乐呢？希望招引贵族子弟让他们回到太学，国家的大务不可废弃。”

武则天召见他，赐给笔札在中书省，命令他逐条陈述利害。陈子昂回答三件事。第一件事说：

“从九道派出大使巡察天下，申明升降，寻求百姓疾苦，臣认为计策有未完备之处。况且陛下派出使者，一定要让百姓知道天子日夜忧劳勤政，让群臣知道考察政绩而任用，让奸恶不法之徒知道将要被铲除，那么不如选择仁爱可以抚恤孤弱、明智可以振拔滞困、刚强不避强横、智慧足以洞察奸邪的人，然后任命为使者，所以使者还没出发，天下已经翘首以待了。如今使者还没出行，路上的人都已经指指点点嘲笑，想要进贤退不肖，怎么可能呢？宰相奉行诏书，只有派遣使者的名义，没有任用使者的实质。使者派出越多，天下越败坏，白白让百姓修筑道路，送往迎来，看不到好处。臣希望陛下另外选择有威严气概为众人推重的人，在御前殿，以使者之礼对待他们，谆谆告诫出使的用意，然后授予符节。从京城到州县，选拔才能优良的人，寻求民生疾苦，宣布皇上心意，让每家每户都明白。从前尧、舜不下席而教化天下，是因为升降明暗能折中得当。陛下知道难以得到合适的人，就不如少派使者。那些频繁而无益于教化的，好比烹小鱼而屡次翻动它。”

第二件事说：

“刺史、县令，是政教之首。陛下布施德泽，下达诏书，必须等刺史、县令谨慎宣布并奉行。如果不得其人，就会弃置给有关官员，挂在墙屋上罢了，百姓怎么能知道？一州得到有才能的刺史，十万户依赖他的福；得到无才能的刺史，十万户受他的困。国家兴衰，在于这个职位。如今吏部调任县令如同补任一名县尉，只计算资历考绩，不寻求贤良。如果不按常规用人，则天下就会喧闹相互诽谤了，拘泥于常规而不变革。所以庸人都能担任县令，教化的衰败，难道不是很严重吗！”

第三件事说：

天下存在危机，祸福由此产生。危机静止则有福，危机萌动则有祸。百姓安定则乐于生存，不安定则轻视性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今军队劳弊，夫妻不能团聚，父子不能互相养育，已经五六年了。从剑南到河陇，山东的青州、徐州、曹州、汴州，河北的沧州、瀛州、赵州、鄚州，有的遭受水旱灾害，有的因战争和瘟疫而困顿，死亡流离几乎殆尽。幸赖陛下怜悯他们失去生计，所有兵役征发全都停止，使百姓得以夫妻相见、父子兄弟互相保全，可以说是能够使危机静止了。然而我担心将相中有人贪图夷狄的利益，用扩张疆域、增强武力来游说陛下，想要启动危机，危机一动就会酿成祸患。应当修明文德，废除严刑峻法，鼓励农桑，来使疲惫的百姓休养生息。蛮夷知道中原有圣明的君主，一定会辗转翻译前来朝拜。

这时，吐蕃和九姓反叛，朝廷下诏命田扬名征发金山道十姓的军队讨伐他们。十姓的君长率领三万骑兵作战，立下功劳，于是请求入朝。皇后责备他们曾经不奉命擅自击败回纥，不允许入朝。陈子昂上疏说：

国家能够控制十姓，是因为九姓强大，臣服于中国，所以十姓势力微弱，听命于下级官吏。现在九姓叛亡，北方蕃族丧乱，君长没有首领，回纥残破，碛北诸姓已不再属于国家所有。想要形成犄角之势对付叛亡者，只有金山诸蕃共同构成形势。有关部门却以田扬名擅自击败回纥为由，归罪于十姓，拒绝并遣返他们，不让他们入朝，这恐怕不是控制戎狄的长远策略。戎狄有鸟兽之心，亲近他们就会顺从，怀疑他们就会作乱。如今阻绝他们的善意，那么十姓对内没有国家亲近信任之恩，对外有回纥报仇之患，心中不能自安，像鸟惊狼顾一样，那么河西诸蕃从此会抗拒命令。况且夷狄互相攻击，是中国的福气。现在回纥已被击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十姓没有罪过，又不应当断绝关系。罪责只在于田扬名，就足以安抚他们的首领了。

近来下诏在同城临时设置安北府，该地正当碛南口，是控制匈奴的要冲，一向是重要的军镇。我最近听说碛北归附的突厥已有千余帐，来的还未停止，甘州降服的蕃人四千帐，也安置在同城。如今碛北在丧乱、饥荒之后，无所依靠，陛下开设府署招纳他们，确实是保全戎狄的仁德。然而同城本来没有储备物资，而降附的蕃落不免寒冷饥饿，互相劫掠。现在安北有官府的牛羊六千头，粟麦一万斛，城池孤立，兵力稀少，投降的日益增多，如果不加以救济抚恤，盗贼劫掠会一天天增多。人的常情以求生为急迫，现在有粟麦牛羊作为诱饵，却不救他们于死亡，怎么能不做盗贼呢？盗贼兴起则安北不能保全，甘州、凉州以来，翘首以待沦陷，以后成为边患，祸害不可估量。这就是引诱他们作乱，教导他们为盗。况且夷狄代代有雄杰，与中国对抗，如果有勃然兴起者，招集离散的部众，将会接连兴起，这是国家的大机，不可失去。

又说：河西各州，自战事兴起以来，公私积蓄尤其令人叹息痛心。凉州每年消耗六万斛粮食，屯田的收成还不能补偿开垦的成本。陛下想要控制河西，平定作乱的戎狄，但此州空虚，不可轻举妄动。甘州所积蓄的粮食有四十万斛，看其山川形势，确实是河西的咽喉要地，北面抵挡九姓，南面逼近吐蕃，奸邪不测，窥伺我边境缝隙。所以甘州地广粮多，但左右受敌，户口只有三千，能作战的兵员很少，屯田面积广阔平坦，仓库丰裕，瓜州、肃州以西，都依赖其运粮，如果十天不运粮，士兵就已饥馑。因此河西的命脉系于甘州。况且其四十多个屯田区，水泉良好肥沃，不依赖天时，每年可收二十万斛，只是人力缺乏，未能全部开垦。以往吐蕃不敢东侵，是因为甘州、凉州的兵马强盛，能震慑其入侵。现在甘州积粮数以万计，但兵力少不足以制敌，如果吐蕃敢大举入侵，焚烧积蓄的粮食，蹂躏各屯田区，那么河西各州，我们怎么防守？应当增加屯兵，对外可以防盗，对内可以营农，收取数年的收成，可以供养百万士兵，那么天兵所到之处，还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后来吐蕃果然入侵，终唐之世成为最严重的边患。

后来皇后谋划开通蜀山，经由雅州道剪除生羌，并借以袭击吐蕃。陈子昂上书用七条验证来谏止，说：

我听说祸乱的产生必定由于怨恨。雅州的羌人未曾有一天为盗，现在无罪而被杀戮，怨恨一定很深，怨恨深就会像蜂群惊骇而散亡，边境城邑接连用兵，守备不解，蜀地的祸患就构成了。东汉的丧败，祸乱开始于诸羌，这是第一条验证。吐蕃狡猾，违抗天诛二十多年。先前薛仁贵、郭待封率十万人在大非川战败，没一人返回；李敬玄、刘审礼率十八万人被困于青海，自己被俘到敌廷，关中和陇右为之一空。现在竟想任命李处一为上将，驱使疲惫的军队袭击不可侥幸取胜的吐蕃，全被敌人耻笑，这是第二条验证。事情有求利反而得害的。从前蜀地与中原不通，秦国用金牛、美女引诱蜀侯，蜀侯派五丁力士修筑褒斜栈道，凿通山谷，迎接秦国的馈赠。秦国随即派兵，而使蜀地并入中原，这是第三条验证。吐蕃喜爱蜀地的富饶，想盗窃它，只是因为屏障险阻隔绝，饿嘴不能吞噬。现在撤掉山羌，开辟险阻，使敌人得以收拢奔逃者来进攻边境，这是清除道路等待敌人，把整个蜀地送给它，这是第四条验证。蜀地是西南的一个都会，国家的宝库，又人口富裕、粮食众多，顺江而下，可接济中原。现在图谋侥幸之利，来对付西羌，得到羌地不足以耕种，得到羌财不足以富裕。这是滥杀无辜之众，来损伤陛下的仁德，这是第五条验证。蜀地所依靠的，是有险要；蜀地所安定的，是没有徭役。现在开通蜀地险要，役使蜀地人民，险要开通则便利寇盗，人民被役使则伤财。我担心还没见到羌人，而奸盗已在其中了。从前益州长史李崇真假托吐蕃侵犯松州，天子为此大举调兵，催促转运粮饷来防备。不到三年，巴、蜀大为困乏，没见到一个贼寇，而李崇真贪赃已巨万。现在难道不是有奸臣图利，又拿生羌作为资本？这是第六条验证。蜀地士兵孱弱不懂军事，一个敌人持矛，百人不敢抵挡。如果西戎不能立即破灭，我预见蜀地边境将不能防守，而被羌夷所残暴，这是第七条验证。国家近来废弃安北，拔掉单于都护府，放弃龟兹、疏勒，天下认为这是致力于仁德而不致力于扩张，致力于休养而不致力于杀戮，实行太古三皇之事。现在顺从贪夫的议论，诛杀无罪的羌人，留下整个蜀地的祸患，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正当山东饥荒，关陇疲弊，百姓流亡，实在是陛下宁静思和天人之时，怎么可以动用甲兵、兴起大役，来自生祸乱？又西军失守，北屯不利，边民惊恐，现在又发动大军投入不测之地，小人只知议论夷狄之利，这不是帝王的至德。善于治理天下的人，计谋大事而不计较小利，致力于德而不致力于刑，居安思危，得利思害。希望陛下审慎考虑。

后来皇后再次召见，让他论述为政的要领，以及当前不适宜之处，不要援引上古，争论空言。陈子昂于是上奏八科：一是措刑，二是官人，三是知贤，四是去疑，五是招谏，六是劝赏，七是息兵，八是安宗子。其主要内容说：

如今各种制度都已完备，只是刑罚严急、法网细密，不是为政的关键。凡是大人初创天下时，必定有凶乱叛逆之人替我们驱除，以显示上天的诛罚。凶逆消灭后，就顺应人情，赦免过失、宽宥罪行。大概刑罚是用来禁止祸乱的，祸乱平息后刑罚就停止，不是为太平盛世设置的。太平时代的人民，乐于德政而厌恶刑罚，刑罚施加于人，人必然悲痛，所以圣人重视废止刑罚。近来大赦，荡涤各种罪行，天下蒙受吉庆，都得以自新。但近日诏狱逐渐增多，钩捕党羽，株连追究，大概是狱吏不了解天意，以致于惨酷苛刻。确实应该广施和乐平易之道，敕令法令谨慎刑罚，减少冤狱，这是太平安民的要务。

任用官吏只凭贤能，政治才能治理。然而君子和小人各自崇尚同类。如果陛下喜好贤才却不任用，任用却不能信任，信任却不能有始有终，有始有终却不赏赐，即使有贤人，终究不肯来，也不肯努力。反之，则天下的贤才就会聚集了。

议论的人却说“贤才不可了解，人不易识别”。我以为贤才本来就容易了解，本来就容易识别。崇尚德行的人没有凶险，致力于公正的人没有邪党，廉洁的人憎恶贪婪，诚信的人痛恨虚伪，有智慧的人不为愚人谋画，勇敢的人不为怯懦者效死，就像鸾鸟和鹰隼不并翅，香草和臭草不同气，其道理自然如此。为什么呢？因为德行与凶险并立，势不相容；以正直攻击奸佞，势不相利；以廉洁劝诫贪婪，势不相成；以诚信检验虚伪，势不相和。有智慧的人崇尚谋略，愚昧的人不听从；勇敢的人舍生赴死，怯懦的人不追随。这是志趣相反。贤人未尝不想效力，只是没有同类就难以进身，因此被埋没于时世。如果真能信任俊良，知道身边有昭然贤良的人，赐给他们尊爵厚禄，让他们以类相举，那么天下就会治理了。

陛下知道得到贤才必须任用，现在未能做到的原因，大概是曾经信任的人没有成效。如裴炎、刘祎之、周思茂、骞味道确实曾被任用，都辜负恩遇而先前死去，因此陛下对信任贤才产生疑虑。我本来不这样认为。从前有人因噎得病，就想绝食，不知道绝食就会身亡。贤人对国家，就像食物对人，人不可以因为一次噎住就停止吃饭，国家不可以因为错用一位贤才就远离正士，这是神明鉴察所知道的。

圣人的大德，在于能纳谏。太宗的德行可比三王，而能容忍魏徵的直言。如今确实有敢于直谏的骨鲠之臣，陛下广泛延揽顺从采纳，以更新盛德，那么万世都有可记述的。

我听说勤劳的臣子不赏赐，就不能劝勉立功；效死之士不赏赐，就不能劝勉勇敢。如今有的勤劳死难，名位爵禄不及；有的苟且偷荣、空占禄位，却胡乱加给宠幸的官秩，这不是表彰功劳、激励行为的方法。希望表彰殉节者，激励百官。古代赏赐一人，能使千万人喜悦，是因为赏赐得当。

如今最大的事情，忧虑是战争年年兴起，赋役不减免，兴师十万，则百万之家不得安居乐业。自从有事于北狄，至今十年，没听说中国取胜。以平庸的将领统领冗杂的士兵，徭役日益扩大，军备日益败坏。希望审慎权衡损益，计算利害，形势有不可行的，不要空出兵，那么人民就安定了。

虺贼触犯法纪，自取灭亡，罪止于魁首，不再连坐，宗室子弟都得以活命。然而我希望陛下重新晓谕安慰他们，使他们明白天子的慈仁，下面得以自安。我听说人情不能自我表白就会怀疑，怀疑就会恐惧，恐惧就会产生罪过。希望赐予和乐平易之德，使他们处于无过之地。

不久升任右卫胄曹参军。

皇后称帝后，改国号为周，陈子昂进献《周受命颂》来取悦皇后。虽然多次被召见询问政事，议论也详尽切实，但奏报后往往被搁置。因母亲去世辞官，服丧期满，被提拔为右拾遗。

陈子昂多病，在职不快乐。适逢武攸宜讨伐契丹，武攸宜设置高规格的幕府，上表请陈子昂为参谋。驻扎渔阳时，前军战败，全军震动恐惧。武攸宜轻率无将略，陈子昂劝谏说：“陛下调发天下兵马归属大王，安危成败在此一举，怎么能轻忽呢？如今大王法制不立，如同小儿游戏。希望审察智愚，衡量勇怯，估计众寡，以长攻短，这是雪耻之道。治军崇尚威严，选择亲信以防不测。大王率领重兵精甲，驻扎在边境上，像朱亥那样的突发变故，实在可怕。大王若能听从愚计，分麾下万人为前锋，契丹小丑，指日可擒。”武攸宜因为他是儒生，推辞不采纳。过了几天，陈子昂又进计，武攸宜发怒，调他署理军曹。陈子昂知道不合，不再说话。

圣历初年，因父亲年老，上表请求辞官回家侍奉，诏令带官供养。适逢父亲去世，在墓旁筑庐守丧，每次哀痛哭泣，听到的人都为之流泪。县令段简贪婪残暴，听说陈子昂富有，想害他，家人送钱二十万缗，段简嫌贿赂少，将他逮捕入狱。陈子昂被捕后，自己占卜，卦成后吃惊地说：“天命不保佑，我大概要死了！”果然死在狱中，享年四十三岁。

陈子昂性情褊急急躁，然而轻财好施，对朋友情谊深厚，与陆余庆、王无竞、房融、崔泰之、卢藏用、赵元最为交好。

唐朝建立后，文章继承徐陵、庾信的余风，天下尊崇效仿，陈子昂开始改变为雅正。当初，他创作《感遇诗》三十八章，王适说：“此人必定成为海内文宗。”于是请求结交。陈子昂的论著，被当世奉为典范。大历年间，东川节度使李叔明在梓州为他立旌德碑，而学堂至今仍存。

儿子光，又与赵元子少微交好，都以文章著称。光官终商州刺史。他的儿子易甫、简甫，都位居御史。

王无竞，字仲烈，家族世代迁居东莱，是宋太尉王弘的远代后裔。家中财产丰厚，他颇为意气用事、豪放不羁。考中下笔成章科，调任栾城尉，多次升迁后任监察御史，改任殿中侍御史。适逢朝会，宰相宗楚客、杨再思并立私语，王无竞举起笏板说：“朝廷礼仪崇尚敬意，你们身为大臣，不应轻慢常典。”宗楚客发怒，将王无竞调任太子舍人。

神龙初年，王无竞诋毁权贵宠臣，被外放为苏州司马。张易之等人被诛杀后，他因曾与他们交往获罪，被贬广州，仇家假传诏令将他杖杀。

赵元省，字贞固，河间人。祖父赵掞，号称通儒，在隋朝时，与同郡刘焯一同被召至京师，补任黎阳长，后迁居汲县。赵元省年少时便胸怀志略，喜好论辩。他游历洛阳，士人争相仰慕趋附，前来拜访致谢的都是缙绅中的杰出人物。武后刚临朝称制时，担心不能容留他的高才，便调任他为宜禄尉。到任后，他非公事不发言，弹琴种药，如同隐士的操守。自感职位与才能不相匹配，卒年四十九岁。他的友人魏元忠、孟诜、宋之问、崔璩等共同为他谥号“昭夷先生”。

评论说：“陈子昂劝说武后兴建明堂、太学，他的言论很高明，却特别令人觉得可笑。武后窃取权柄，诛杀大臣、宗室，胁迫威逼年长的君主并夺取他的权力。陈子昂却用王者的方略来勉励她，最终被妇人讥笑侮慢而不被采用，可以说是把宝玉进献到内室，却被脂粉污损了。盲人看不见泰山，聋子听不到雷霆，陈子昂的言论，大概就如同聋盲之人吧。”

## 关键人物

- **傅弈**：太史令；反对佛教，上疏诋毁佛法，劝谏太宗
- **吕才**：太常博士；精通音律，编纂阴阳书，纠正术数
- **陈子昂**：右拾遗；文学家，劝谏武后，随军讨契丹
- **高祖**：唐朝开国皇帝；礼遇傅弈，任命其官职
- **太宗**：唐朝第二位皇帝；召见傅弈，认可其言论
- **武则天**：皇后、周朝皇帝；召见陈子昂，提拔其官职
- **萧瑀**：中书令；反对傅弈，主张杀之
- **武攸宜**：讨伐契丹的主帅；以陈子昂为参谋，但不采纳其计策
- **段简**：射洪县令；贪婪残暴，诬陷陈子昂致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傅弈在隋朝开皇年间以仪曹身份任职汉王杨谅府；杨谅谋反，问傅弈星象，傅弈答以正常，杨谅怒
- **本章前段**：杨谅失败，傅弈因回答免罪，迁居扶风；傅弈被迁到扶风，高祖礼遇
- **本章前段**：高祖即位后，傅弈任太史丞，后升太史令；傅弈与庾俭同列，排挤他
- **本章前段**：武德七年，傅弈上疏诋毁佛法；皇帝将建议交给有关部门讨论，萧瑀反对，张道源支持，未能实行
- **本章前段**：武德九年，傅弈奏秦王当有天下；皇帝将奏章交给秦王，太宗即位后召见赐食
- **本章前段**：贞观十三年，傅弈去世，自为墓志；享年八十五，遗言戒子勿作佛事
- **本章中段**：贞观年间，吕才参与祖孝孙增删乐律，制作尺八；与王长通、白明达争论，吕才被召入弘文馆
- **本章中段**：吕才通晓《三局象经》，一夜解通并画图；吕才由此知名，升任太常博士
- **本章中段**：吕才奉诏编纂阴阳书，删繁就简成百篇；下诏颁布天下，吕才作三篇议论（卜宅、禄命、葬）
- **本章中段**：麟德年间，吕才以太子司更大夫去世；生平参与修书和著述很多
- **本章后段**：文明初年，陈子昂考中进士，上书论高宗迁都事；武则天认为奇异，召见擢升麟台正字
- **本章后段**：垂拱初年，陈子昂上书劝建明堂太学，答问调元气；武则天赐笔札令条陈利害

## 地点

- **相州鄴县**：傅弈的籍贯
- **扶风**：傅弈迁居地，高祖曾任太守
- **博州清平**：吕才的籍贯
- **梓州射洪**：陈子昂的籍贯
- **长安**：唐朝都城，高宗欲迁灵柩处
- **洛阳**：东都，陈子昂建议建陵处
- **同城**：安北府所在地，控制匈奴要冲
- **渔阳**：武攸宜讨契丹时驻军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三人分别代表唐代初期在宗教批判、术数整理和文学革新方面的重要贡献，影响后世。

## 标签

- 傅弈
- 吕才
- 陈子昂
- 音律
- 阴阳
- 卜宅
- 禄命
- 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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