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五诸夷蕃将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五诸夷蕃将 ## 本章概览 《新唐书·诸夷蕃将》汇集了唐代来自不同民族的杰出将领，他们以非凡的忠诚与勇武，在大唐的历史舞台上书写了不朽篇章。契苾何力本是铁勒贵族，九岁归唐，战功赫赫。在吐谷浑之战中，他奋勇救出薛万均，却不争功，反为对方求情。被薛延陀俘虏后，他割耳明志，誓死不降，最终被赎回。他预判薛延陀可汗不敢亲迎公主，导致其内乱，料事如神。冯盎为岭南豪酋，隋末拥兵自重却拒绝称王，归唐后平定獠乱，善政治民。阿史那社尔为突厥王子，归唐后廉洁自持，平定高昌秋毫无犯，征龟兹擒其王。黑齿常之出身百济，归唐后在青海屡破吐蕃，垦田五千顷，使边塞安宁。此外，史大奈、执失思力、李谨行、泉男生、论弓仁等皆以异族身份获信于朝廷，或冲锋陷阵，或运筹帷幄。他们的事迹证明，夷狄虽天性质朴，但知义守信，一旦归附，则赤诚报国，功业彪炳。这些蕃将的忠诚与才干，正是大唐开放包容、四夷宾服的生动写照。 本章依次介绍史大奈、冯盎、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黑齿常之、李谨行、泉男生、李多祚、论弓仁、尉迟胜、尚可孤、裴玢等蕃将的出身、归唐过程及主要功绩。 ## 正文 史大奈本来是西突厥的特勤，和处罗可汗一起进入隋朝，侍奉隋炀帝。跟随征讨辽东，积累功劳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在楼烦统领他的部落。 高祖在太原起兵时，史大奈率领部众归附麾下。桑显和在饮马泉作战，各军退却，史大奈率领几百精锐骑兵从背后攻击桑显和，击败了他，军队于是振作起来。被授予光禄大夫。跟随平定长安，因为战功多，赏赐帛五千匹，赐姓史。跟随秦王平定薛举、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功劳格外突出，累计前后赏赐侍女三人、各种彩色丝帛一万段。贞观初年，逐渐升迁到右武卫大将军，检校丰州都督，封窦国公，享有食邑三百户。去世后，追赠辅国大将军。 冯盎，字明达，是高州良德人，本是北燕冯弘的后代。冯弘不能臣服于魏国，逃亡投奔高丽，派儿子冯业率领三百人渡海归附晋朝。冯弘灭亡后，冯业留在番禺，到孙子冯融时，在梁朝任职为罗州刺史。儿子冯宝，娶了越人大姓洗氏的女儿为妻，于是成为首领，被授予本郡太守，到冯盎已经是第三代了。 隋朝仁寿初年，冯盎任宋康县令，潮州、成州等五州獠人叛乱，冯盎骑马赶到京师，请求讨伐他们。文帝下诏左仆射杨素和他讨论贼寇形势，杨素认为他才能出众，说：“没想到蛮夷中竟然生出这样的人！”就下诏让冯盎发动江、岭的军队攻打贼寇，平定了叛乱，被任命为汉阳太守。跟随炀帝征讨辽东，升任左武卫大将军。隋朝灭亡后，逃回岭表，召集各部酋长，拥有部众五万人。番禺、新兴的名贼高法澄、洗宝彻等人接受林士弘的指挥，杀害官吏，冯盎率兵打败了他们。洗宝彻哥哥的儿子叫智臣，又聚集军队抵抗，冯盎进兵征讨，军队刚交战，冯盎就脱下头盔大声喊道：“你们认识我吗？”众人放下武器，袒露上身跪拜，贼军于是溃散，擒获了洗宝彻、智臣等人，于是占据了番禺、苍梧、硃崖等地，自称总管。有人劝说冯盎：“隋朝末年天下崩溃，海内震动骚乱，唐朝虽然顺应天命，但教化尚未普及，岭越地区无所归属。您平定二十州，土地数千里，名分爵位还未正式确定，请称南越王。”冯盎说：“我居住在越地五代了，地方长官只有我们一家，子女玉帛我都有，人生富贵，像我们这样的很少见了。常常担心辱没祖先功业，还怎么称王呢？” 武德五年，才献出土地归降，高祖分设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任命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任命他的儿子冯智戴为春州刺史，冯智彧为东合州刺史。冯盎改封为耿国公。贞观初年，有人告发冯盎叛乱，冯盎发兵据守边境。太宗下诏右武卫将军蔺暮征发江淮的甲兵将要讨伐他，魏征劝谏说：“天下刚刚安定，创伤还未恢复，大规模战争之后，瘟疫正在流行，况且天子的军队不应当为蛮夷而动用，战胜了他们不算威武，战败了却是耻辱。而且冯盎没有趁天下未定时攻占州县，动摇远方的夷人，现在四海已经平定，还能做什么？反叛的迹象还没有显露，应当用恩德安抚他，冯盎害怕了，一定会自己来朝见。”太宗于是派散骑常侍韦叔谐去晓谕冯盎，冯盎派儿子冯智戴入朝侍奉。太宗说：“魏征一席话，胜过十万军队。”当时蔺暮的军队已经出发，想要立功，派副将上奏说冯盎可以攻打，太宗不允许，制止了。 贞观五年，冯盎来朝见，宴请赏赐非常丰厚。不久罗州、窦州各洞獠人叛乱，下诏冯盎率领二万军队担任各军先锋。贼军据守险要无法攻打，冯盎拿着弩对身边的人说：“箭射完了，胜负就可以知道了。”射出七箭杀死七人，贼军退走，冯盎率兵乘胜追击，斩首一千多人。太宗下诏让冯智戴回去慰问省视，赏赐不计其数，奴婢达到一万人。冯盎善于治理，审阅文书簿册，揭发隐藏的奸邪，得到百姓的欢心。去世后，追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 他有三十个儿子，冯智戴最有名，勇敢而有谋略，能安抚众人，得到将士拼死效力，酋长们都乐意归属他。曾跟随父亲到洛阳，统领本部精锐士兵担任警卫。炀帝被杀后，他率领部下逃回。当时盗贼很多，岭峤道路断绝，冯智戴边战边走。到了高源，俚人首领胁迫他做谋主，恰逢冯盎赶到，冯智戴得以和冯盎一起离开。后来入朝，太宗慰劳赏赐加倍，授予卫尉少卿。听说他擅长用兵，指着云彩问：“下面有贼，现在可以攻击吗？”回答说：“云的形状像树，时辰正当辰位属金，金锋利木柔弱，攻击能取胜。”太宗认为他的回答很奇特。多次升迁到左武卫将军。去世后，追赠洪州都督。 冯盎的族人冯子猷，以豪侠闻名。贞观年间，入朝，随身用一艘船装载金子。高宗时，派御史许瓘察看他的资产。许瓘到洞中，冯子猷不出来迎接，后来率领几十个子弟，敲击铜鼓，排列盾牌，抓住许瓘并上奏他的罪状。高宗急忙派御史杨璟去验证审讯。杨璟到后，用谦卑的言辞结交他，把罪责推给许瓘。冯子猷很高兴，赠送黄金二百两、白银五百两。杨璟不接受。冯子猷说：“您不拿这些，恐怕不能活着回去。”杨璟接受了，回朝奏报实情，高宗命令把金银收纳。 阿史那社尔，是突厥处罗可汗的次子。十一岁时，以智勇闻名。被任命为拓设，在碛北建立牙帐，和颉利可汗的儿子欲谷设分统铁勒、回纥、仆骨、同罗各部。处罗可汗去世，他悲伤过度按照礼仪守丧。治理部众十年，没有征收赋税。有人劝他多收赋税以自奉养，他回答说：“部落丰裕，我就满足了。”所以首领们都爱戴他。颉利可汗多次用兵，社尔劝谏，不听。 贞观元年，铁勒、回纥、薛延陀等部落反叛，在马猎山打败欲谷设，社尔协助攻打，未能取胜。第二年，率领余众向西据守可汗浮图城。恰逢颉利可汗灭亡，西突厥统叶护可汗又死了，奚利必咄陆可汗和泥孰争夺王位，社尔率兵袭击他们，得到半个国家，拥有部众十多万人，于是自称都布可汗。对各部说：“当初作乱破坏我国的是薛延陀，现在我占据西方，却不平定薛延陀，这是忘记了先可汗，是不孝。如果事情不能成功，死而无憾。”酋长们都说：“我们新近得到西方，需要留下安抚稳定。现在直接放弃，远攻薛延陀，薛延陀没有擒获，叶护的子孙将收复我们的国家。”社尔不听，挑选五万骑兵，在碛北讨伐薛延陀，连续作战一百天，士兵苦于时间长久，逐渐溃散离去。薛延陀纵兵攻击，大败他们，于是逃往高昌据守，部众仅一万人，又和西突厥不和，因此率领部众归附唐朝。 贞观十年入朝，被授予左骁卫大将军，把部落安置在灵州。下诏娶衡阳长公主，为驸马都尉，掌管卫戍屯兵。贞观十四年，以交河道行军总管平定高昌，诸将都接受赏赐，社尔因为没有接到诏令，秋毫无犯，见到另外的诏令，然后才接受，而且所取的都是老弱陈旧之物。太宗赞赏他的廉洁，赐给高昌宝钿刀、杂色丝帛一千段，下诏检校北门左屯营，封毕国公。跟随征讨辽东，被流箭射中，拔出箭继续作战，所部奋勇，都有战功。回来后，升任兼鸿胪卿。 贞观二十一年，以昆丘道行军大总管和契苾何力、郭孝恪、杨弘礼、李海岸等五位将军征发铁勒十三部及突厥骑兵十万人讨伐龟兹。军队驻扎在西突厥，攻击处蜜、处月，打败了他们。从焉耆西面进入，出其不意，龟兹震惊恐惧。进军驻扎在碛石，伊州刺史韩威率一千骑兵先行，右骁卫将军曹继叔随后。到达多褐城，龟兹王率五万军队抵抗。韩威假装退却，龟兹王率全军追击，韩威和曹继叔会合，殊死战斗，大破敌军。社尔于是攻占都城，龟兹王轻骑逃跑。社尔留郭孝恪守卫，自己率精锐骑兵追击，行军六百里。龟兹王据守大拨换城，依靠险要固守。社尔攻打共四十天，攻入城中，擒获龟兹王，并攻下五座大城。派左卫郎将权祗甫到各酋长处招抚，晓以祸福，投降的有七十多城，宣扬朝廷威信，没有不欢欣归服的。刻石记功而还。乘机劝说于阗王入朝，于阗王献马畜三百匹犒劳军队，西突厥、焉耆、安国都争相犒军。郭孝恪在军中，床帷器用多用金玉装饰，送给社尔，社尔不接受。太宗听说后，说：“两位将领的优劣，不用再问别人了。”太宗去世，请求殉葬，守卫陵寝，高宗不同意。升任右卫大将军。永徽六年去世，追赠辅国大将军、并州都督，陪葬昭陵，坟墓修成葱山形状，谥号为元。 儿子阿史那道真，历任左屯卫大将军。咸亨初年，任逻娑道副大总管，和薛仁贵征讨吐蕃以援助吐谷浑，被论钦陵打败，全军覆没。下诏有关官员审问情况，免死为民。 阿史那忠，字义节，是苏尼失的儿子。资质清正谨慎。因功升任左屯卫将军，娶宗室女定襄县主，开始下诏只著姓史。为父亲守丧，哀痛思念超过常人。恰逢立阿史那思摩为突厥可汗，任命阿史那忠为左贤王。到出塞后，不乐意，见到使者必定哭泣，请求入朝侍奉，得到允许。封薛国公，升任右骁卫大将军。在宫中值宿警卫四十八年，没有丝毫过失，人们把他比作金日磾。去世后，追赠镇军大将军，谥号为贞，陪葬昭陵。 执失思力，是突厥酋长。贞观年间，护送隋朝萧皇后入朝，被授予左领军将军。恰逢颉利可汗失败，太宗命令执失思力去晓谕招降浑、斛萨部落，逐渐受到亲近。太宗在苑中追捕兔子，执失思力劝谏说：“陛下是天下人的父母，却这样轻贱自己，我私下认为很危险。”太宗对他的话感到惊异。后来又要追捕鹿，执失思力解下头巾带子坚决劝谏，太宗为此停止。 等到征讨辽东，下诏执失思力驻扎金山道，统领突厥抵御薛延陀。薛延陀十万军队侵犯河南，执失思力故意显示弱小，不与决战，贼军深入到达夏州，于是整顿阵势击败了他们，追击六百里。恰逢毗伽可汗去世，在碛北炫耀兵力后返回。又跟随江夏王李道宗打败薛延陀余部。参与平定吐谷浑。 下诏娶九江公主，拜驸马都尉，封安国公。因与房遗爱交往获罪，高宗因为他的战功多，赦免不杀，流放巂州。公主请求削去封邑一同前往。公主先去世。龙朔年间，任命执失思力为归州刺史，去世。麟德元年，恢复公主的封邑，追赠执失思力胜州都督，谥号为景。 契苾何力，是铁勒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的孙子。父亲契苾葛，隋朝末年任莫贺咄特勤，因为领地靠近吐谷浑，地势狭隘多瘴气，迁徙到热海附近。契苾何力九岁时父亲去世，号称大俟利发。 贞观六年，和母亲率领部众一千多人到沙州归附唐朝，太宗把部落安置在甘州、凉州，提升契苾何力为左领军将军。贞观九年，和李大亮、薛万彻、薛万均在赤水川讨伐吐谷浑。薛万均率骑兵先行，被贼军包围，兄弟都受伤坠马，徒步战斗，士兵死伤十之七八。契苾何力率领精锐骑兵，冲破包围奋力攻击，贼军溃散离去。当时吐谷浑王伏允在突沦川，契苾何力想袭击他，薛万均以先前失败为教训，认为不行。契苾何力说：“贼军没有城郭，逐水草而居，不趁其不备，正怕他们像鸟惊鱼散，以后无法寻找他们的巢穴。”于是挑选一千多精锐骑兵，直捣王庭，斩首数千级，缴获骆驼、马、牛、羊二十多万，俘虏他们的妻子儿女，伏允只身逃脱。有诏书在大斗拔谷犒劳军队。薛万均耻于功劳在自己之下，就排挤契苾何力，把功劳归于自己。契苾何力不胜愤怒，拔刀起身，要杀了他，众将劝止。 回朝后，太宗责问原因，契苾何力详细说了薛万均战败的情况。太宗大怒，要解除薛万均的官职授予契苾何力。契苾何力叩头说：“因为我的缘故解除薛万均的官职，恐怕四方夷狄听说后，认为陛下重夷轻汉，那么诬告就会更多。而且夷狄无知，认为汉将都这样，这不是向远方显示信义的做法。”太宗认为他的话很重要，于是作罢。下诏让他在北门值宿警卫，检校屯营事务，娶临洮县主。贞观十四年，任葱山道副大总管，参与讨伐高昌，平定了它。 起初，契苾何力的母亲姑臧夫人和弟弟沙门在凉州，沙门担任贺兰都督。贞观十六年，太宗下诏让契苾何力前去探望母亲。当时薛延陀的毘伽可汗正强盛，契苾各部首领争相归附他，于是毘伽可汗胁迫契苾何力的母亲和弟弟跟从他。契苾何力吃惊地对部下说：“皇上对你们有大恩，而且待我优厚，为什么突然反叛？”部下都说：“可敦和都督已经走了，还顾念什么？”契苾何力说：“弟弟去侍奉母亲就够了，我立志为国尽忠，不能去。”众人抓住他，押送到毘伽可汗的牙帐。契苾何力箕踞而坐，拔出佩刀向东呼喊说：“大唐的烈士能受贼人屈辱吗？天地日月，明察我的志向。”随即割掉左耳，发誓不屈服。毘伽可汗发怒，要杀他，他的妻子劝谏才停止。契苾何力被抓住时，有人向皇帝进谗言说：“何力进入薛延陀如同干涸的鱼得到水，他逃脱一定很快。”皇帝说：“不对。他心如铁石，大概不会背叛我。”恰逢使者到来报告情况，皇帝流下眼泪。立即下诏命兵部侍郎崔敦礼持符节准许薛延陀娶公主，趁机索回契苾何力，于是得以返回。授任右骁卫大将军。公主出嫁的日期已定，契苾何力陈述不可。皇帝说：“天子没有戏言，已经答应了，怎么办？”契苾何力说：“礼制有亲迎的规定，应当下诏让毘伽可汗亲自到京师，或者到灵武。他畏惧我们，一定不会来，那么婚事不成，他忧虑愤恨不知如何是好，部下必然离心，不到一年，就会互相猜忌。毘伽可汗一向凶狠暴戾，必定会死，死后两个儿子争夺汗位。内部背叛、外部离心，不用交战就能擒获他。”皇帝认为对。毘伽可汗果然不敢来迎亲，郁闷不得志，愤恨而死，小儿子拔酌杀死他的庶兄突利失自立，国内大乱，正如契苾何力所预料的那样。 皇帝征伐高丽，下诏命契苾何力担任前军总管。驻扎在白崖城，被敌槊刺中，伤势很重，皇帝亲自为他敷药。城攻下后，抓到刺伤契苾何力的高突勃，侍卫要杀他，契苾何力推辞说：“他为了自己的君主，冒着刀剑刺我，这是义士。犬马尚且报答养育之恩，何况是人呢？”最终放了他。不久以昆丘道总管的身份平定龟兹。皇帝去世，契苾何力想以身殉葬，高宗劝止。 永徽年间，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率领处月、处蜜、姑苏、歌逻禄、卑失五姓反叛，侵犯延州，攻陷金岭，劫掠蒲类，高宗下诏命契苾何力担任弓月道大总管，率领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统领秦、成、岐、雍以及燕然都护回纥兵八万人讨伐。处月酋长硃邪孤注于是杀死招慰使果毅都尉单道惠，占据牢山防守。契苾何力等人分兵几路，攀援藤萝而上，猛攻敌军，贼兵大败，硃邪孤注连夜逃跑。轻骑穷追不舍，行军五百里，硃邪孤注战死。俘虏敌帅六十人，斩首俘虏一万多人，缴获牛马杂畜七万头，俘获处蜜的时健俟斤、合支贺等人而归。升任左骁卫大将军，封郕国公。 显庆年间，担任沮江军行军大总管，与苏定方及右骁卫大将军刘伯英讨伐高丽，未能取胜。龙朔初年，又授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各部族三十五军进讨，皇帝想亲自率军随后。驻扎在鸭绿水，盖苏文派男生率精兵数万据守险要，众军不敢渡河。恰逢河水结冰，契苾何力率兵喧哗着渡河，敌军惊恐，于是溃败。斩首三万级，其余部众投降，男生脱身逃走。朝廷下诏班师。 当时铁勒九姓反叛，下诏命契苾何力担任安抚大使。契苾何力率轻骑五百人驰入其部落，敌人大为震惊。契苾何力晓谕说：“朝廷知道你们被误导，于是发生变乱，让我宽恕你们的过失，得以自新。罪在首恶，抓住他就完了。”九姓人大喜，一起擒获伪叶护及特勒等二百人前来归附，契苾何力数说他们的罪过，杀掉他们，其余部众于是安定。士兵有在路上去世的，命令当地收葬，免除其家的赋役。 不久，盖苏文去世，男生被弟弟驱逐，派儿子到朝廷请求归降，于是授任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安抚大使经略辽东，作为李勣的副手一同进攻高丽。李勣已攻下新城，留契苾何力驻守。当时高丽兵十五万驻扎在辽水，又引靺鞨数万人占据南苏城，契苾何力奋力攻击，击败他们，斩首万级，乘胜进攻攻下八座城。率兵返回，与李勣会合，攻打辱夷、大行两座城，攻克。又进军攻下扶余。李勣勒兵未进，契苾何力率兵五十万先赶往平壤，李勣随后跟进，进攻共七个月，攻克平壤，俘虏高丽王进献。升任镇军大将军，行左卫大将军，改封凉国公。 总章、仪凤年间，吐蕃灭掉吐谷浑，势力更加张狂，入侵鄯、廓、河、坊等州，高宗下诏命周王为洮州道、相王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领契苾何力等人讨伐。二王没有出发，恰逢契苾何力去世。追赠辅国大将军、并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谥号毅。 当初，龙朔年间，司稼少卿梁脩仁新修建大明宫，在庭院中种植白杨，给契苾何力看说：“这种树木容易成活，不到几年就能遮阴。”契苾何力不回答，只是吟诵“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的诗句，梁脩仁警悟，改种桐树。 儿子契苾明，字若水，幼年时授任上柱国，封渔阳县公。十二岁时，升任奉辇大夫。李敬玄征讨吐蕃，契苾明担任柏海道经略使，因战功多，升任左威卫大将军，袭封爵位，赐给锦袍、宝带，其他物品很多。提拔嫡子为三品官。又升任鸡田道大总管，到达乌德鞬山，招降归附二万帐。武后时，契苾明的妻子和母亲临洮县主都赐姓武。以左鹰扬卫大将军的官职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追赠凉州刺史，谥号靖。契苾明性情宽厚，喜爱学习，擅长辩论。儿子契苾耸，袭封爵位。 黑齿常之，百济西部人。身高七尺多，骁勇刚毅有谋略。担任百济的达率兼风达郡将，如同唐朝的刺史。苏定方平定百济，黑齿常之率领部众投降。但苏定方囚禁百济老国王，放纵士兵大肆抢掠，黑齿常之畏惧，与左右酋长十多人逃走，聚集逃亡者，依靠任存山自固，不到十天，归附的人有三万。苏定方率兵攻打，未能攻克，黑齿常之于是收复二百多座城。龙朔年间，高宗派使者招安晓谕，于是他到刘仁轨处投降。多次升迁至左领军员外将军、洋州刺史。 仪凤三年，跟随李敬玄、刘审礼攻击吐蕃。刘审礼战败，李敬玄想率军返回，被泥沟阻挡，军队无法出动，敌军屯驻高地压迫官军。黑齿常之夜里率领敢死士五百人偷袭敌营，杀掠数百人，敌将跋地设抛弃军队逃走。皇帝叹赏他的才能，提拔为左武卫将军，检校左羽林军，赏赐金帛异于常人。升任河源军副使。调露年间，吐蕃派赞婆等人入侵，屯驻在良非川。李敬玄战败后，黑齿常之率领精骑三千人夜里袭击敌军，斩首两千级，缴获羊马数万，赞婆等人单骑逃走。随即授任河源道经略大使。于是建议河源正对敌冲，应当增兵镇守，而且运输粮饷必须充足。于是开拓土地设置烽火台七十座，开垦田地五千顷，每年收获粮食一百多万斛。从此粮食充足，士兵精强，戍守巡逻具备防守。永隆二年，赞婆在青海扎营，黑齿常之奔驰袭击其屯驻点，击败他们，全部烧毁粮仓，缴获羊、马、甲首不计其数。高宗下诏慰劳赏赐。共任职军旅七年，吐蕃畏惧，不敢侵犯边境。封燕国公。 垂拱年间，突厥又侵犯边塞，黑齿常之率兵追击，到两井，突然与敌军相遇，敌骑三千人正在穿甲，黑齿常之见他们喧哗，率二百骑兵冲击，敌军都抛弃铠甲逃走。当天傍晚，敌军大批到来，黑齿常之秘密派人砍伐树木，在营中排列火炬，如同烽燧。恰逢风起，敌军怀疑有援军到来，于是连夜逃走。过了很久，担任燕然道大总管，与李多祚、王九言等在黄花堆攻击突厥骨咄禄、元珍，击败他们，追击四十里，敌军溃败逃回碛北。恰逢左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想穷追求功，诏命他与黑齿常之一同谋划，宝璧独自进军，被敌军覆没，全军覆没，宝璧被交给司法官处死，黑齿常之因无功获罪。恰逢周兴等人诬告他与右鹰扬将军赵怀节谋反，被捕关押在诏狱，上吊而死。 黑齿常之对部下有恩，所乘的马被士兵弄伤，有人请求治士兵的罪。他回答说：“怎么能因为私马就鞭打官兵呢？”前后赏赐都分给部下，没有留存钱财。到死时，人们都哀悼他的冤屈。 李谨行，靺鞨人。父亲突地稽，是部落酋长。隋朝末年，率领部属一千多人归附，居住在营州，授任金紫光禄大夫、辽西太守。武德初年，奉表朝贡，以其部族设置燕州，授任总管。刘黑闼反叛，突地稽亲自到定州，上书秦王，请求接受指挥。因战功封耆国公，迁部族居住到昌平。高开道率突厥兵攻打幽州，突地稽截击，击败他们。贞观初年，升任右卫将军，赐姓李，去世。 李谨行身材魁梧，勇气在军中盖世，多次升迁至营州都督，家童多达数千人，凭借财富称雄，夷人畏惧他。担任积石道经略大使，论钦陵率众十万入侵湟中，巡逻哨兵不知情，士兵砍柴打水的人几乎跑散。李谨行听到敌军到来，立即树旗击鼓，打开城门等待。论钦陵怀疑有埋伏，不敢前进。上元三年，在青海击败吐蕃，皇帝下玺书慰劳勉励，封燕国公。去世，追赠幽州都督，陪葬乾陵。 泉男生，字元德，是高丽盖苏文的儿子。九岁时，因父亲功勋任为先人。升任中里小兄，相当于唐朝的谒者。又任为中里大兄，主持国政，凡是辞令，都由泉男生掌管。升任中里位头大兄。过了很久，担任莫离支，兼三军大将军，加授大莫离支，外出巡视各部。而弟弟男建、男产主持国事，有人说：“男生厌恶你们逼迫自己，将要除掉你们。”男建、男产不相信。又有人对泉男生说：“他们将不接纳你。”泉男生派间谍前去，男建抓获间谍，立即假托高藏的命令召见，泉男生畏惧，不敢入城。男建杀死他的儿子献忠。泉男生逃往国内城据守，率领部众与契丹、靺鞨兵归附唐朝，派儿子献诚到朝廷诉说。高宗授任献诚为右武卫将军，赐给乘舆、马、瑞锦、宝刀，让他回去报告。下诏命契苾何力率兵援助，泉男生于是得免。授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兼持节安抚大使，献出哥勿、南苏、旨岩等城投降。皇帝又命西台舍人李虔绎到军中慰劳，赐给袍带、金扣七事。 第二年，召入朝廷，下诏沿途州县在传舍设置鼓吹，右羽林将军李同率飞骑仪仗在朝廷上表示恩宠。升任辽东大都督、玄菟郡公，赐给京城宅第。于是下诏返回军中，与李勣攻打平壤，派僧人信诚做内应，引导高丽精锐士兵潜入，擒获高藏。下诏派儿子携带亲手诏书、金皿，到辽水慰劳赏赐。返回，升任右卫大将军、卞国公，赐给宝器、宫女二人、马八十匹。仪凤二年，下诏安抚辽东，并设置州县，招集流亡，平调赋税，罢除劳役，百姓喜悦他的宽政。去世，享年四十六岁，皇帝为他举行哀悼，追赠并州大都督。灵柩到京城，下诏五品以上官员哭祭，谥号襄，立碑记载功勋。 泉男生纯厚有礼，奏对敏捷善辩，擅长射箭技艺。他初到朝廷时，身伏斧锧待罪，皇帝赦免了他，世人因此称赞。 泉献诚，天授年间以右卫大将军兼羽林卫。武后曾拿出金币，命令宰相、南北牙群臣推举善射者五人，射中的人给赏。内史张光辅推举泉献诚，泉献诚让给右玉钤卫大将军薛吐摩支，摩支坚决推辞。泉献诚说：“陛下挑选善射者，但都不是华人。臣恐怕唐官以射箭为耻，不如停止。”武后赞许采纳。来俊臣曾索求财物，泉献诚不答应，于是诬告他谋反，勒死他。后来武后知道他的冤情，追赠右羽林卫大将军，以礼改葬。 李多祚，他的祖先是靺鞨酋长，号称“黄头都督”，后来进入中原，世系年代久远湮没。到李多祚，骁勇善射，因军功多次升迁至右鹰扬大将军。讨伐黑水靺鞨，诱请其酋长，设酒高会，乘其醉斩杀，击败其部众。室韦及孙万荣反叛，李多祚与诸将进讨，因功劳改任右羽林大将军，于是统领北门卫兵。 张柬之将要诛杀张易之、张昌宗，认为李多祚一向慷慨激昂，可以用大义打动他，于是从容地对他说：“将军担任北门宿卫多少年了？”李多祚回答：“三十年了。”张柬之说：“将军钟鸣鼎食，权贵显赫当世，难道不是大帝的恩德吗？”李多祚泪流满面，说：“至死不敢忘记！”张柬之说：“将军知道感恩，就懂得如何报答。如今在东宫的是大帝的儿子，而宠臣把持朝政，危害国家社稷。国家兴废在于将军，将军若有意，何不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否则还能等到什么时候？”李多祚回答说：“如果是为了王室，我一定听从您的驱使。”于是指天地发誓，言辞语气慷慨坚定，张柬之于是定下计谋。任命敬晖、李湛为右羽林将军，让他们统领禁军，与李多祚、王同皎请太子到玄武门，斩关而入。到了长生殿，禀报武后说：“诸将诛杀逆臣张易之、张昌宗，担心泄露大计，不敢事先奏报，叩头请求归罪。”武后卧病在床，看着李湛说：“我对你们父子不薄，你也参与了这事吗？” 中宗复位，封李多祚为辽阳郡王，实封食邑八百户，他的儿子李承训为卫尉少卿。李湛升任大将军，封赵国公，实封食邑五百户。皇帝祭祀太庙，特地下诏让李多祚与相王一同登车陪侍。监察御史王觌说李多祚是夷人，虽然有功劳，但不应该同乘御辇。皇帝说：“我把他当作心腹，你不要再说了。” 崔玄暐等人获罪，李多祚害怕祸事牵连到自己，所以表面上厚待韦氏。节愍太子诛杀武三思，李多祚与成王李千里率兵先到玄武楼下，详细陈述诛杀武三思的理由，按兵不战。宫闱令杨思勖正在侍奉皇帝，立即拔刀斩杀了李多祚的女婿羽林中郎将野呼利，士兵于是沮丧溃散，李多祚被部下所杀，两个儿子也遇害，家产被抄没。景云初年，追复官爵，并赦免其家属。 李湛，是李义府最小的儿子，字兴宗，沉稳厚道有气度。六岁时，被授予周王府文学，多次升迁至右散骑常侍，袭爵河间郡公。武后迁居上阳宫，留下李湛值宿警卫。不久，又任右散骑常侍，赐给铁券。武三思厌恶他，贬为果州刺史。历任洺州、绛州刺史，多次升迁至左领军大将军。开元十年去世，追赠幽州都督。当初，李义府因为拥立武后而得以担任宰相，而李湛成为中兴功臣，世人并不因为他父亲的恶行而贬低他。 论弓仁，本是吐蕃族人。他的父亲论钦陵，世代担任吐蕃宰相。圣历二年，论弓仁率领所统辖的吐浑七千帐前来归附，被授予左玉钤卫将军，封酒泉郡公。神龙三年，担任朔方军前锋游弈使。当时张仁愿修筑三受降城，论弓仁率兵出诺真水、草心山进行巡逻守卫。 开元初年，突厥九姓叛乱，论弓仁领军渡过沙漠，越过白柽林，收服火拔部喻多真部落，使其降服。趯跌思太反叛，在赤柳涧交战，论弓仁只有五百骑兵，从新堡进发，当时贼兵四面围攻，兵力不敌，论弓仁杀牛犒赏士兵，镇定自若，两夜后突围而出，人们佩服他的勇壮。总共经历大小战斗数百次，从未失败。皇帝赏赐宝玉、甲第、良田，同僚中无人能比。多次升迁至左骁卫大将军、朔方副大使。恰逢生病，玄宗派御医驰马前往探视。去世时六十六岁，追赠拨川郡王，谥号忠。 孙子惟贞。惟贞，名瑀，以字行世。志向恢弘远大。开元末年，担任左武卫将军。肃宗在灵武时，以卫尉少卿身份在绥州、银州招募士兵，十天之内，募得数万人。跟随肃宗返回凤翔，升任光禄卿，担任元帅前锋讨击使。在陕州作战，因功升任殿中监。史思明在河阳攻打李光弼，周挚率兵二十万在城下列阵，惟贞请求率领数千精锐士兵，凿开数道城门出击，从早晨到中午，苦战击败敌军。李光弼上表任命他为开府仪同三司。李光弼讨伐史朝义时，让惟贞镇守徐州。贼将谢钦让占据陈州，于是朝廷任命惟贞为颍州刺史，他斩杀贼将，降服万人。封萧国公，实封百户。李光弼病重，上表请求让惟贞代替自己。升任左领军卫大将军，担任英武军使，去世。 尉迟胜，本是于阗国王。天宝年间，入朝进献名玉、良马。玄宗把宗室女嫁给他，授予右威卫将军、毘沙府都督。回国后，与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共同击破萨毘、播仙。多次升迁至光禄卿。 安禄山反叛，尉迟胜让弟弟尉迟曜代理国事，亲自率兵五千赴国难。国人执意挽留尉迟胜，尉迟胜将小女儿作为人质才得以出发。肃宗嘉奖他，拜特进，兼殿中监。广德年间，升任骠骑大将军，派他回国，他坚决请求留下值宿警卫。加开府仪同三司，封武都郡王，实封百户。尉迟胜请求将王位传给尉迟曜，诏令许可。尉迟胜留下后，便修建池塘楼台，厚待宾客，士大夫大多与他交游。跟随德宗到兴元，担任右领军将军，历任睦王傅。贞元初年，尉迟曜上奏说：“国中以嫡子继承王位，如今尉迟胜让出王国，请求立他的儿子尉迟锐为王。”德宗想要派尉迟锐去承袭王位。尉迟胜坚决推辞，认为“尉迟曜长期处理国政，人民已经安定；尉迟锐生长在京城，不熟悉当地风俗，不可派遣”。当时，兄弟相互让国，人们无不认为他们贤德。睦王府撤销后，改任原王傅。去世，追赠凉州都督。 尚可孤，字可孤，是东部鲜卑宇文部的别支，世代居住在松漠之间。天宝末年，隶属于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后来又事奉史思明。上元年间，从贼营归附朝廷，多次被授予左、右威卫大将军，封白水县伯，担任神策大将。因功试任太常卿。改封冯翊郡王，实封食邑一百五十户。 鱼朝恩主管禁卫军，器重他的勇猛，收养为义子，取名智德。让他率兵三千，驻守扶风、武功，历时十多年，队伍整齐有序。鱼朝恩死后，下诏赐姓李氏，名嘉勋。李希烈反叛，升任招讨使，应援荆襄，让他恢复本姓名，多次作战有功。 朱泚之乱时，朝廷征召尚可孤，尚可孤率兵三千，取道襄州、邓州向西进发，正值贼兵精锐，于是在七盘筑壁垒固守。伪将仇敬忠等来犯，尚可孤击退他们，于是收复蓝田。德宗将要迁往梁州，命令他率兵驻守灞上，拜神策、京畿、渭南、商州节度招讨使。仇敬忠拒战，尚可孤急攻击杀了他。进军与李晟收复长安，担任先锋。因功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封冯翊郡王，实封食邑二百户。又会合诸军进讨李怀光，驻军沙苑，在军中去世，追赠司空。 尚可孤性格谨慎持重，深沉勇壮，虽有功勋，却从不自夸功劳，统御部下公正严明，李晟多次称赞他。 裴玢，五世祖裴纠，本是疏勒王，武德年间来朝，被授予鹰扬大将军，封天山郡公，留下不归，于是定居京兆。 裴玢起初事奉金吾将军论惟明担任傔力。德宗在奉天时，因功封忠义郡王。跟随论惟明镇守鄜坊，署任牙将。后来节度使王栖曜去世，中军将何朝宗夜间放火作乱，裴玢独自藏匿不出。天亮后，擒获何朝宗等待命令。下诏将何朝宗连同军司马崔辂一同斩首，任命同州刺史刘公济兼任节度使，提升裴玢为司马。过了一年，刘公济去世，于是任命裴玢为节度使。元和二年，调任山南西道节度使。 裴玢治理严明，畏惧并远离权势，不致力于贡奉。吃粗食穿破衣，居处只求避风挡雨而已。仓库充实，百姓安定，当世将帅没有能赶得上的。因病辞去职位。入朝时，不带仪仗侍从。妻子乘坐竹轿，两个侍婢穿着黄碧色缣帛衣服。元和七年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节。 赞曰：夷狄天性淳厚质朴，他们能够知晓道义所在之处，勇猛刚强不可改变，大概是因为智巧不足而诚信常有余。看大柰等人事奉君主，都一心一意，没有瞻前顾后，所以能够功绩显赫，被天子倚重信任。至于浑瑊、趯跌、光颜之辈，功业流传无穷，正是因为诚信有余的缘故。浑瑊、光颜自有传，现在将这类人物汇集在一起写下这篇。 ## 关键人物 - **史大奈**：西突厥特勤；归唐将领，屡立战功 - **冯盎**：高州良德人，北燕冯弘后代；隋唐之际岭南首领，归唐后封越国公 - **阿史那社尔**：突厥处罗可汗次子；归唐后成为名将，平定高昌、龟兹 - **契苾何力**：铁勒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之孙；归唐后屡建功勋，参与征讨吐谷浑、高昌、薛延陀等 - **黑齿常之**：百济西部人；百济降将，后为唐将，防御吐蕃 - **泉男生**：高丽盖苏文之子；归唐后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助唐攻灭高丽 - **李多祚**：靺鞨酋长后裔；参与神龙政变诛杀张易之兄弟，后因节愍太子事被杀 ## 时间线 - **隋朝**：史大奈进入隋朝，侍奉隋炀帝；官至金紫光禄大夫 - **高祖起兵时**：史大奈率领部众归附唐高祖；击败桑显和，被授予光禄大夫 - **武德五年**：冯盎献出土地归降唐朝；被任命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 - **贞观六年**：契苾何力率部众到沙州归附唐朝；授左领军将军 - **贞观十年**：阿史那社尔入朝归唐；授左骁卫大将军，娶衡阳长公主 - **贞观十四年**：阿史那社尔以交河道行军总管平定高昌；受赏赐，封毕国公 - **龙朔年间**：黑齿常之到刘仁轨处投降；多次升迁至左领军员外将军、洋州刺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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