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一二玮陆二李杜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一二玮陆二李杜

## 本章概览

王方庆以字行，博学精《三礼》，任职广州都督时秋毫无犯，人称治广第一；后为相，谏止武后乘腰舆、反对讲武违时，又建议不直呼太子名，以正礼法。韦思谦为御史，弹劾褚遂良，贬官不悔；其子承庆、嗣立皆以孝友著称，承庆文思敏捷，嗣立谏罢封家自征、兴学校，又自请出为刺史以倡地方。陆元方清廉谨慎，举荐惟贤，临终焚奏稿；子象先器量深沉，太平公主谋废立时持正不阿，事后烧毁投名状以安人心，为政清净，每言“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王及善清正自持，谏止宫臣倒立、阻来俊臣免死，裁抑二张。李日知为司刑丞时平恕，后拜相，辞官不治田园。杜景佺执法持平，季秋梨花独以为非祥，论阴阳失序；契丹退后主张胁从免罪。李怀远素朴，骑劣马，位高不改。此数人皆以忠直节操立身，历经酷吏、权幸、宫闱之变，或贬或升，终不失大臣风范，其言行事迹折射出武周至开元间政治生态的复杂与士大夫的坚守。

本章记载了唐代王方庆、韦思谦、韦承庆、韦嗣立、陆元方、陆象先、王及善、李日知、杜景佺、李怀远等十位官员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仕途、谏诤、政绩和品节。

本章为唐代十位名臣的合传，涵盖王方庆的博学与直谏、韦思谦的刚正、韦承庆和韦嗣立的孝友与政绩、陆元方和陆象先的清廉宽简、王及善的忠诚、李日知的仁恕、杜景佺的守法、李怀远的朴素。

## 正文

王綝，字方庆，以字行于世。他的祖先从丹杨迁到雍州咸阳。父亲王弘直，担任汉王李元昌的友官。汉王喜好打猎游玩，王弘直上书恳切劝谏，汉王稍有收敛，但更加疏远排斥他。最终去世于荆王友任上。

方庆从越王府参军起家，跟随记室任希古学习司马迁和班固的两部史书，任希古调任别处后，他独立完成了学业。武后时期，多次升迁至广州都督。南海每年有昆仑商船运来境外珍宝，前任都督路元睿贪污侵吞货物，船主极为愤怒，杀了他。方庆到任后，秋毫无犯。起初，部中首领贪婪腐败，百姓到官府申诉，府中官吏向来收受贿赂，从不处理。方庆约束官属不得与他们交往，违者依法严惩，境内清正敬畏。评论者认为治理广州没有比得上方庆的，号称第一，皇帝下诏赐予瑞锦和杂彩，以表彰他的善政。后调任洛州长史，封石泉县子。升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升凤阁侍郎。

神功初年，清边道大总管武攸宜击败契丹凯旋，准备献俘，内史王及善因孝明帝的忌月，请求设置鼓吹但不要演奏，方庆说：“晋穆帝纳皇后，正值康帝忌月，当时对此有疑虑。荀询说《礼》有忌日而无忌月，从月类推，则忌时忌年，更没有依据。世人采用了他的说法。我认为军队大胜凯旋，演奏音乐没有妨碍。”皇帝下诏同意。武后驾临玉泉祠，因山路险峻，想乘坐腰舆。方庆上奏：“从前张猛劝谏汉元帝‘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元帝于是走桥。如今山崖险峻，栈道曲折狭窄，比起楼船，更为危险，陛下为何要轻易踏上危险的路途呢？”武后因此取消行程。方庆曾因“律令规定，遇到期亲和大功丧事，未葬时不得朝贺；未除丧，不得参与宴享。近来群臣不遵守，败坏礼教，不可助长。”皇帝下诏申斥，朝廷内外都敬畏他。

武后曾向他索求王羲之的书法，方庆上奏：“十世从祖王羲之的书法四十余幅，太宗求取时，先臣已陆续进献，如今仅存一卷。并进献十一世祖王导、十世祖王洽、九世祖王珣、八世祖王昙首、七世祖王僧绰、六世祖王仲宝、五世祖王骞、高祖王规、曾祖王褒以及九世从祖王献之等共二十八人的书法十篇。”武后在武成殿展示给群臣，诏令中书舍人崔融撰写序文记述其世系门阀，称为《宝章集》，又赐给方庆，士人羡慕他的恩宠。因年老请求退休，改任麟台监，修撰国史。中宗重新被立为皇太子，任命方庆为检校左庶子。

武后想在冬季末月举行讲武，有关部门来不及准备，于是改为次年孟春。方庆说：“按《月令》‘孟冬，天子命将帅讲武，练习射御，角力。’这是三季务农，一季讲武，安不忘危之道。孟春不宜用兵。兵属金，金克木。正当春季木旺，却举金来损害盛德，违背生气。孟春行冬令，则水涝成灾，雪霜大降，首种不入。如今孟春讲武，以阴政侵犯阳气，损害生发之德，我担心水涝毁物，霜雪损稼，夏麦不熟。希望陛下不要违背时令，提前到孟冬，以顺应天道。”皇帝亲笔下诏褒奖允准。

这一年，正式任命为左庶子，进封公爵，俸禄与职事三品相同，兼侍奉太子，改‘弘’为‘崇’；沛王为太子时读书，方庆上奏说人臣对于天子，没有直接称呼太子名字的。晋朝山涛奏事，称皇太子不直呼其名，孝敬为太子时，改‘贤’为‘文’。如今东宫门殿名称多有触犯忌讳，请一律更改，以合旧典。”皇帝下诏同意。长安二年去世，追赠兖州都督，谥号贞。中宗复位，因他是东宫旧臣，追赠吏部尚书。

方庆博学，熟悉朝章，著书二百余篇，尤其精通《三礼》。学者有疑问咨询，他应答精深，所以门人编成《杂礼答问》。家中藏书很多，不亚于皇家秘府，图画都是珍本。方庆去世后，诸子不能继承，逐渐散失。

孙子王俌。六世孙王玙，另有传记。王玙曾孙王抟。

赞曰：李德裕著书说：“方庆为相时，儿子任眉州司士参军。武后问：‘你在相位，为何让儿子去那么远？’回答说：‘庐陵王是陛下爱子，如今还在远方，臣的儿子怎敢靠近？’以此比喻仓唐感悟魏文侯之事。啊，真是君子！即使在仓促之间也不忘引导君主向善。至于建议不直呼太子名，以感动群臣，显示中兴的端倪，所谓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对于方庆来说却很难得啊！李德裕的称赞，并不虚假。”

王俌字灵龟。明经科出身，调任莫州参军，被征召到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幕府。当时契丹屈烈部将要入侵，河北骚动。王俌到敌营中，威胁劝说他祸福，契丹于是不入侵。安禄山叛乱，任命为博陵、常山二郡太守，副河北招讨。去世，追赠太常卿。从王褒到王俌，六代封石泉公。王俌孙子王遂。

王遂好兴利，对部下严厉。多次升迁至邓州刺史、太府卿、西北供军使。与度支潘孟阳争论营田事，宪宗发怒，将王遂贬为柳州刺史。亲信吏员韦行素、柳季常应受两池课料，吏员见王遂被贬斥，就治他们的罪。起初，诏书发出，左丞吕元膺弹劾：“王遂补任官吏犯贪赃，依法应定罪，而诏书称‘清廉能干，称职为官’，查王遂犯罪事实清楚，不应称为清廉。况且柳州是大州，不可让他治理。”皇帝解释后，才作罢。正值军队驻守淮西，急需财赋，借重王遂的干练强硬，任命为宣歙观察使。蔡州平定后，军队东讨李师道，召为光禄卿、淄青行营粮料使。辞去卿职，改任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起初，调集军粮每年三百万，不久贼兵被诛，王遂统计盈余钱财百万进献，皇帝认为他能力高超。当时分割齐地为三镇，即任命王遂为沂兖海观察使。

王遂心胸狭隘刻薄，杖打都超越规定。盛夏时节，修建官署墙垣，督查严厉。将吏素来强悍凶暴，王遂常骂道：“反贼残贼！”人人羞愤。副将王弁与役夫在河中洗澡，说：“天正下雨，墙将毁坏，同样是死罪！”于是谋划作乱。第二天，王遂正在宴饮，王弁率同党持兵器闯入，王遂惊慌，躲进厕所，被抓住列举罪行，杀死。他的副使张敦实、属官李矩甫都被杀。王弁自己代管留后事务。皇帝因沂、海刚平定，担心青、郓也动摇，于是任命王弁为开州刺史。到徐州后，被械送京城，在东市斩首。监军将王遂所制的刑杖呈上，在朝中展示作为警戒。

王抟字昭逸。考中进士，被征召到王铎的滑州节度府任职，多次升迁至苏州刺史。很久以后，以户部侍郎判户部。乾宁初年，进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董昌被诛，出任威胜节度使。未出发，加检校尚书右仆射、浙东西宣抚使。适逢钱镠兼领二浙，故留下任命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昭宗立嫡后，王抟请求借此赦免天下以尊大礼仪。正式拜为右仆射，升任司空，封鲁国公。

起初，宦官权势盛大，皇帝想翦除抑制他们。从石门回来后，政事全由宰相决断，群宦官不满，勾结藩镇对内胁迫天子。王抟说：“人君应致力于平心大体，驾驭万物，偏听则产生祸乱，这是古人的告诫。如今宦官盗取威福，逼迫控制君主，路上行人都知道。正当朝廷多难之时，不可突然铲除，应当慢慢用计策除去。事情紧急，将生变故。”崔胤与王抟同列相位，一向忌惮王抟明达有谋略，就弹劾王抟是宦官的外应。适逢崔胤被罢免宰相，怀疑是王抟排挤，于是厚结朱全忠推荐自己重新辅政，就诬告王抟与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私交，将危害社稷。朱全忠趁机公开上疏指斥他的罪状。光化三年，被罢免为工部侍郎，贬为溪州刺史。又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事，赐死于蓝田驿。

韦思谦，名仁约，因避讳接近武后父亲的名字，于是以字行世。他的祖先出自雍州杜陵，后来客居襄阳，又迁徙为郑州阳武人。八岁丧母，以孝顺闻名。考中进士，多次调任应城令，因考绩不佳，不得升官。吏部尚书高季辅说：“我刚刚得到这样一个人，怎能因小缺点而抛弃大德呢？”提拔为监察御史。常说：“御史出使，不能动摇山岳，震慑州县，就是不称职。”中书令褚遂良买地不按市价，韦思谦弹劾他，被罢免为同州刺史。等到褚遂良复相，将韦思谦贬为清水令。有人慰问他，回答说：“我性格耿直，触机即发，哪顾得上自身？大丈夫处在敢于进言的职位，应当明目张胆以报效天子，怎能碌碌无为保全妻子儿女呢？”沛王府长史皇甫公义引荐他为仓曹参军，说：“您不是池中之物，委屈您做几十天的客人，以增加我王府的声望。”

改任侍御史，高宗认为他有才能，每次召见与他谈话，即使很疲倦，靠在轩槛上，也要谈数刻才结束。疑难案件和重大事务，多与他参与裁决。武候将军田仁会诬告上奏御史张仁祎，皇帝当廷质问，张仁祎懦弱不能回答。韦思谦为他辩白冤屈，并说田仁会设计陷害他人于不测，言辞详尽流畅，皇帝认为他好，张仁祎得以免罪。多次升迁至右司郎中、尚书左丞，整顿法纪，朝廷肃然。进升御史大夫。

性格正直敢言，面色庄重，不可侵犯。见王公，从不屈礼。有人以此讥讽，他回答说：“耳目之官本来应当特立独行。雕、鹗、鹰、鹯，岂是众禽的同类，怎能屈身与他们亲近？”皇帝去世，韦思谦抱病入宫哭临，涕泪冻结胡须，俯伏号哭气绝，皇帝下诏给予扶持侍从。转任司属卿，又任右肃政大夫。旧例，大夫与御史平礼相待，唯独韦思谦不还礼。有人疑惑，韦思谦说：“班列本来有差别，怎能姑息呢？”垂拱初年，封博昌县男，同凤阁鸾台三品。转任纳言，以病辞职，未获允许，皇帝下诏允许他坐轿上朝，听凭子孙侍奉。以太中大夫退休，去世，追赠幽州都督。

儿子韦承庆、韦嗣立。

韦承庆字延休。性格谨慎畏惧，侍奉继母极为孝顺。考中进士，补任雍王府参军，府中文书全委托给他。雍王为太子，升任司议郎。

仪凤年间，下诏太子监国，太子逐渐喜好声色，大兴土木。韦承庆见制作玩物浮华泛滥，倡优鼓吹喧哗，家奴小人都能亲近左右、察言观色，担心因此作威作福，应加以约束查察，于是上疏极力陈述其弊端，又进献《谕善箴》，太子很赞许采纳。韦承庆曾认为人之所以扰浊浮躁，根源在于心，于是著《灵台赋》，讥讽揣度当世，也自广其志。太子被废，出任乌程令。多次升迁至凤阁舍人，掌管天官选事。写文章敏捷没有迟滞，即使是大诏令，也不打草稿。触犯大臣意旨，出任沂州刺史。

明堂火灾，上疏劝谏，认为“文明、垂拱以后，执政者未满一年，大都因罪去职，大抵都是恶逆不道。建造大厦，渡过巨川，必须选择文梓、艅艎。如果屡次毁坏失败，那就是庇护朽木、乘坐胶船。我认为陛下求贤之心急切，而取人之途宽泛，所以一言相合，就付与大任。以尧举舜，尚且历经各种艰难考验，何况平庸之人可以破格居于辅相之位，将百揆万机交给小人吗？”奏疏呈上未得答复。不久，复任舍人，掌管选事。因病免职，改任太子谕德。历任豫、虢二州刺史，有善政。转任天官侍郎，修撰国史。共三次掌管选事，铨选授官公平允当，评论者认为公正。

长安年间，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易之被诛，韦承庆因平时依附，脱帽待罪。当时讨论起草赦令，都推举韦承庆，召他撰写，没有畏惧神色和错误言辞，提笔而成，众人赞叹他的胆略。然而因连累仍流放岭表。一年多后，拜辰州刺史，未出发，以秘书员外少监召还，兼修国史，封扶阳县子。下诏撰写《武后纪圣文》，中宗认为很好。升任黄门侍郎，未拜官，去世。皇帝哀悼他，召其弟相州刺史韦嗣立前来会葬，于是拜黄门侍郎继承其位。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温。

嗣立，字延构，与承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年少时友爱孝顺，母亲对承庆管教严厉，每次责打时，嗣立就脱下衣服请求代兄受罚，母亲不答应，他就让仆人打自己，母亲被感动醒悟，从此对两人同样疼爱。世人把他们比作晋代的王览。考中进士，多次调任为双流县令，政绩在二川地区排名第一。承庆被免去凤阁舍人职务后，武后召见嗣立说：“你父亲曾称赞两个儿子忠孝，能侍奉我。如今兄弟俩都称职，正如你父亲所说。现在让你们兄弟互相替代。”于是任命他为凤阁舍人。

当时学校废弛，刑罚滥施及于好人，嗣立于是上书极力陈述：“永淳年以后，学校衰败散落，贵族子弟缺失，儒学官员被轻视，经学选拔松弛。权贵后代靠侥幸升官，寒门平流因学业荒废而离去。垂拱年间，投机者越来越多，公开行贿请托，选拔补官过于泛滥；经术无人问津，凶暴互相夸耀。陛下果真能下明诏，召集三馆生徒，下令王公以下子弟全部进入太学，尊崇师儒，发扬鼓励，天下人就会响应。然后审慎交给选拔部门，各按其能录用。用这样的人治理百姓，那么官无旷职，民乐其业了。”

又说：“自扬州、豫州以来，大案屡次兴起，穷追猛治连坐逮捕，多年不断。大奸大猾乘机暗中勾结，编造似是而非的言论，定下不可赦免的罪名，肆意施行酷刑，类皆被迫认罪，王公士人，以至于连颈被杀。路上议论纷纷，都知道其冤枉，但案件已经铸成，无法翻案。小则杀身，大则灭族，互相牵连的人哪里说得完？那些人都是为了报仇泄愤，贪图立功求官赏罢了。臣希望陛下广施天地般的恩惠、雷雨般的仁德，将垂拱以来无论轻重所有未被赦免的罪犯，全部原谅洗清。死者恢复官爵，生者承受恩泽，这样天下人就明白了，知道从前所陷的罪，并非陛下本意。”

长安年间，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时州县官员不称职，武后为此忧虑。李峤、唐休璟说：“如今朝廷重视京官，轻视地方职务，每次任命刺史，都有人申诉不去，除非是犯过被贬才派任。请选拔台阁贤能分别主管大州，从近臣开始。”武后说：“谁为朕走一趟？”嗣立说：“在内掌管机要，不是臣所能胜任，请求先去以给群臣做榜样。”武后高兴，让他以本官检校汴州刺史，从此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八人全部补任外官。不久，承庆执政，嗣立以成均祭酒调任魏州、洛州刺史，政绩没有特别之处。因与二张交好获罪，被贬为饶州长史。从相州刺史入朝任黄门侍郎。转任太府卿、修文馆大学士。

中宗景龙年间，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当时大兴土木修建道观寺庙，费用百出。又因恩宠而获食邑的人很多，封户共五十四州，都占据天下最肥沃的土地。一个封户分食数州，根据当地物产，牟取利益。到安乐、太平公主，大都选取高资产多丁口的家庭，不再像平民那样有所减免，被封户的人家急如军兴。监察御史宋务光建议：“希望停止征收封户租税，全部附在租庸调中统一输送。”未被采纳。嗣立建议说：

如今仓库储备耗尽，没有一年的积蓄。假若遇到水旱灾害，百姓需要赈济，不时有军事行动，士兵等待装备，陛下用什么来供应？看到营建寺观，多年不停，宏伟奢侈华丽，互相争胜，大抵费用常千万以上。搬运木石，消耗劳力损害农事；地下资源被开发，蛰虫暴露伤亡。最圣明的君主最仁慈，按理一定不这样做。以道义来衡量则违背，以民生来考察则损害。陛下难道不考虑吗？

又食封之家，日益众多，共占用户部丁口六十万，每人课税二绢，就固定一百二十万。臣见太府每年调绢才百万匹，少的时候只有十分之二，有时减免，连一半都不到。比起各封家，收入已经很少。开国功臣，共同平定天下，食封不到三十家，如今滥恩特赐，每家达到一百四十以上。天下租赋，在官府不够用，而私人却有剩余。又封家征收，各自派仆役，强取豪夺，百姓怨恨叹息。有的贸易中偷盗，处罚纷繁，没有片刻停息。下层百姓穷困，怎么忍受得了？臣希望将丁课一次送交太府，封家到左藏领取供给，禁止自行征收，以解除沉重负担。

臣听说设立官职配备官吏，根本在于治理百姓并务必使他们安定。明确官员得到合适的人，天下就太平。古代取士，先看乡里声誉，然后征召到州；州里试用后，再征召到五府；五府有名声，才升到朝廷。难道不是说选拔全面而经历深厚吗？如今取人，未经试用就急速升迁，追求进取侥幸，一个接一个。所以文官治理政务，就邪僻贪污；武官统率军队，就庸懦胆怯。补授没有限制，员外设置官员，官吏被供应所困，官府被俸禄耗尽。国家大事，难道有比这更严重的吗？

古代设置爵位等待士人，有才能的人才能得到。无才能的人进用，则有才能的路就被阻塞。贤人坚守正道，远避侥幸之门。侥幸之门打开，贤人就隐退了。贤人隐退，百姓就不安定；百姓不安定，国家就危险了。刺史、县令，是治理百姓的首要官员，近年来不加选拔，京官犯罪和名声不好的才去掌管州郡，吏部年高不善文笔的才去担任县令。朝廷轻视用人，怎么治理国家？希望下令有关部门，精心淘汰选拔。凡各曹侍郎、两省、两台及五品以上清望官，应当先选用刺史、县令，希望地方长官称职，以振兴太平。

皇帝不听。

嗣立与韦后宗族关系疏远，皇帝特地下诏将他附入韦后宗谱，对他的待遇非常优厚。在骊山鹦鹉谷营建别墅，皇帝亲临，命随从官员赋诗，亲自作序冠于篇首，赏赐优厚，于是封嗣立为逍遥公，命名他的居所为清虚原幽栖谷。嗣立进献木杯、藤盘等数十件物品。唐隆初年，被任命为中书令。韦后失败，几乎死于乱中，宁王救了他才得免。出京任许州刺史，因参与定策拥立睿宗，赐封百户，调任汝州刺史。入朝任国子祭酒、太子宾客。因宗楚客等人篡改遗诏之事，未能坚持正确意见，被贬为岳州别驾。又调任陈州刺史。开元年间，河南道巡察使上表称赞他廉洁，想重新任用，恰逢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孝。

当初，嗣立接替承庆为凤阁舍人、黄门侍郎；承庆也接替嗣立为天官侍郎及执政。父子都担任宰相，世上少有。有两个儿子恒、济，有名声。

恒，开元初年任砀山县令，为政宽厚仁惠，官吏百姓爱戴他。天子东巡，州县供应陈设，都用鞭打催促办理，恒不立威严而事情办妥。姑母的儿子御史中丞宇文融推荐恒有经世济民之才，要把自己的职位让给他，升任殿中侍御史。多次转任给事中，任陇右、河西黜陟使。当时河西节度使盖嘉运倚仗皇帝左右亲信，横行不法，虚报战功，恒弹劾上奏，人们替他担心，被外放为陈留太守，去世。

济，开元初年调任鄄城县令。有人说吏部选任县令不称职，众多县令谢恩后，皇帝下诏询问如何安抚百姓，共有二百人回答，只有济排在第一，不能回答的全部免官。于是提拔济为醴泉县令，侍郎卢从愿、李朝隐都被贬为刺史。济四次升迁任户部侍郎，出任太原尹。著有《先德诗》四章，世人佩服其典雅。天宝年间，被授任尚书左丞，共三代担任此职。济文雅，很能修饰政事，所到之处有治绩声誉。死于冯翊太守任上。儿子奥，任夏令，也以善于理政闻名。

嗣立孙子弘景，考中进士，多次在节度使府任佐官。以左补阙被召入任翰林学士。苏光荣任泾原节度使，弘景应当起草诏书，文辞不合皇帝旨意，被罢免学士。多次升迁任度支郎中。张仲方因贬低李进甫的谥号获罪，宪宗怀疑弘景挑拨帮助，将他外放为绵州刺史。李夷简镇守淮南，上奏请以弘景为副使。召入朝廷，两次升迁任给事中。驸马都尉刘士泾贿赂权贵近臣，被提拔为太仆卿，弘景封还诏书，穆宗派人开导说：“他的先人刘昌有功，朕因此念功睦亲。”弘景坚持己见，皇帝发怒，派他出使宣慰安南。由此出名。

当时萧俯辅政，弘景议论常常协助他。回朝后，两次升迁任吏部侍郎，选拔评定公允有序，权贵宠臣畏惧他的严厉，不敢以私情请托。历任陕虢观察使，召入任尚书左丞，驳正吏部所任命的六十多名官员不该提升官资，于是郑絪、丁公著、杨嗣复都被扣罚俸禄，郎吏肃然起敬，闻风整饬。吏部员外郎杨虞卿因事被下交法官，皇帝下诏让弘景与御史详细审理。杨虞卿私下登门拜访，弘景严厉地说：“有诏令审问你，还敢私下拜见吗？”杨虞卿有很多朋友帮助，自认为一定会被接受，至此，惶恐离去。升任礼部尚书、东都留守。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尚书左仆射。

弘景以正直之道进身，议论持正有操守，当时风化教化依赖他，是长庆年间的名卿。

陆元方，字希仲，苏州吴县人。陈朝给事黄门侍郎陆琛的曾孙。伯父陆柬之，是著名的书法家，官至太子司议郎。元方起初以明经科出身，后来考中八科。多次转任监察御史。武后时，出使岭外，刚渡海，风涛汹涌壮阔，船夫害怕，元方说：“我受命出使不存私心，神难道会害我吗？”催促渡海，而风浪随即平息。出使回来，授任殿中侍御史，升任凤阁舍人、秋官侍郎。被来俊臣陷害，武后搁置不治罪。升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因依附李昭德获罪，被贬为绥州刺史。升任天官侍郎，兼司卫卿。有人说他推荐引进的都是亲信党羽，武后发怒，免去他的官职，让他以平民身份领职。元方推荐人如故，武后召来责备他，回答说：“举荐我所了解的人，顾不上问是仇人还是党羽。”又推荐他的朋友崔玄暐有宰相之才。武后知道他没有别的意图，又任命他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后曾询问朝廷外的事，回答说：“臣位居宰相，大事应当上奏，民间琐碎事务，不敢以此上闻。”违背旨意，被降授太子右庶子。升任文昌左丞，去世。

元方一向清廉谨慎，两次执政，每次升降群臣，武后必定先询问他，外面无人知晓。临终时，取出奏稿烧掉，说：“我的阴德在人间，后代应当有兴旺的。”又说：“我本该长寿，但主持选拔时间太久，耗伤了精神。”有一个箱子，生平锁着的，死后，家人打开，里面是前后诏令敕书。追赠越州都督。

诸子都有美才，而象先、景倩、景融尤其知名。

象先器量见识深沉，考中制科高等，任扬州参军事。当时吉顼与元方同为吏部侍郎，吉顼提拔象先为洛阳尉，元方不肯担当，吉顼说：“为官择人，难道因为他是吏部侍郎的儿子就废弃公道吗？”最终授任。不久升任监察御史。多次授任中书侍郎。景云年间，进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

当初，太平公主谋划引荐崔湜为宰相，崔湜说：“象先有人望，应当担任枢要近职，否则，我不敢接受。”公主不得已为他提出，于是象先也参与执政。但他生性恬静寡欲，议论高洁简约，被当时人推崇。崔湜曾说：“陆公超过常人一等。”公主擅权后，宰相争相依附她，象先从未前往谒见；到公主谋逆时，召宰相商议，说：“宁王年长，不应当废嫡立庶。”象先说：“皇帝得以立为太子，是什么原因？”公主说：“皇帝有一时之功，如今失德，怎么可以不废？”回答说：“因功而立，废黜必定因罪。如今没听说天子有过失，怎么能废黜？”公主发怒，改与窦怀贞等人谋划，最终被杀。当时象先与萧至忠、岑羲等因是公主所进用而获罪，将要一同被杀，玄宗急忙召见他赦免，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因保护有功，封为兗国公，赐封户二百。

当初，事变发生时，睿宗登临承天楼，群臣渐渐集合，皇帝挥手说：“帮助朕的留下，不帮的离去！”于是有人投递名字自证。事情平定后，玄宗得到所投名字的名单，下诏让象先收捕审查，象先全部烧掉。皇帝大怒，想一并治罪，象先叩头谢罪说：“奔赴君难，是忠。陛下正要以德化天下，为什么要杀行义之人？所以臣违抗命令，安定反侧之人，怎敢逃避死罪？”皇帝醒悟，认为他做得对。当时穷治萧至忠、岑羲等人的党羽，象先秘密为他们申述救援，保全了很多人，当时无人知道。

被贬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剑南按察使，处理政务崇尚仁爱宽恕。司马韦抱真劝谏说：“您应当严加拷打惩罚来显示威严，否则，百姓怠慢并且无所畏惧。”陆象先回答说：“为政重在治理罢了，一定要用刑罚来树立威严吗？”最终没有听从，而蜀地风气得以教化。多次调任蒲州刺史，兼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过，告诫后遣送他，大吏禀告争执，认为应该杖责，陆象先说：“人的性情大概相差不远，认为他们不懂得我的话吗？一定要责罚的话，应当从你开始。”大吏惭愧而退下。他曾说：“天下本来无事，庸人自扰才变得烦乱。只要澄清本源，何忧政事不简练？”因此所到之处百姓和官吏都怀念他。

入朝担任太子詹事，历任户部尚书，主持吏部选官事务，因母亲去世免官。起用为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升任太子少保。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尚书左丞相，谥号文贞。起初，陆象先名景初，睿宗说：“你能继承先人事业，这叫做效仿贤人。”于是赐名给他。

弟弟陆景倩任抚沟丞。河南按察使毕构考核州县等级，想要务必得到实情。有吏员报告情况说：“某人是勉强为清，某人是假装为清，只有陆景倩是真正的清官。”最终官至监察御史。

陆景融身高七尺，姿质秀美，内心宽厚而外表敦实。博学，擅长书法。因门荫补任千牛，转任新郑令，政务有风范业绩，多次升任工部尚书、东京留守。去世，追赠广陵郡都督。陆景融对于陆象先，是同母异父的弟弟。陆象先被责打，陆景融劝谏，不被采纳，就自己责打自己，母亲因此减损威严，人们多称赞他的友爱。四世孙陆希声。

陆希声博学善写文章，通晓《易经》、《春秋》、《老子》，论著很多。商州刺史郑愚上表举荐他为属官。后来离去，隐居义兴。很久以后，召任右拾遗。当时奸佞腐败的人掌权，年岁屡次歉收，梁、宋地区尤其严重。陆希声看到州县凋敝，进言应当谨慎对待盗贼。第二年，王仙芝反叛，蔓延数十州，于是无法控制。多次升任歙州刺史。昭宗听说他的名声，召为给事中，授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位无所轻重，以太子少师罢职。李茂贞等军队进犯京城，抱病避难。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文。陆元方从父陆余庆。

陆余庆，是陈右卫将军陆珣的孙子，方正文雅有祖父风范。成年后，名声未显，兄陆玄表感叹说：“你的名声官职没有树立，怎么办？”陆余庆受到激励，闭门读书三年，以博学著称。考中制策甲科，补任萧尉。多次升任阳城尉。武后封禅嵩山，因办理事务劳苦，升任监察御史。圣历初年，灵、胜二州党项引诱北胡侵犯边境，下诏陆余庆招抚慰问，用恩信晓谕，蕃酋率领部众内附。升任殿中侍御史、凤阁舍人。武后曾命他在殿上草拟诏书，他恐惧不能说出一句话，降为左司郎中。很久以后，封广平郡公、太子右庶子。

陆余庆对于寒门后进，必定尽力推荐。别人有过错，就当面批评，退后没有闲言。开元初年，任河南、河北宣抚使，推荐富春孙逖、京兆韦述、吴兴蒋冽、河南达奚珣，后来都成为知名之士。升任大理卿。最终任太子詹事，谥号庄。

向来与赵贞固、卢藏用、陈子昂、杜审言、宋之问、毕构、郭袭微、司马承祯、释怀一交好，当时号称“方外十友”。陆余庆的才能不及陈子昂等人，但风度潇洒、敏捷善辩超过他们。

当初，武后时，酷吏当权，中宗朝，幸臣贵主斜封官大肆盛行，贪利招祸之人，与互相侵夺，虽然很快显贵骤用，但杀戮接踵而至。陆余庆以道自持，虽然仕途不显赫，终究没有后悔过错。

子陆璪，字仲采。考中明经，补任长安尉，以清廉干练著称。开元初年，朝中大臣子弟不任京畿官职，改任新乡令，百姓为他立祠。因按察使宇文融举荐，升任渑池令。多次升任兵部郎中，任柬躭骑使。回朝，授任洛阳令，当时皇帝车驾在洛阳，他摧折弹劾奸豪，人不敢犯，被中书令萧嵩器重。萧嵩罢相，其他宰相让他暗中调查萧嵩的短处，陆璪说：“与人交往，过错尚且不可说，何况没有呢？”因此触犯权贵近臣，出为太原少尹。多次调任西河太守，封平恩县男。属县多虎，前任太守设置陷阱，陆璪到任，撤除它们，而虎不为害。

王及善，洺州邯郸人。父王君愕，有深谋。隋末动乱，并州人王君廓劫掠邯郸，王君愕前去劝说：“隋氏失去控制，豪俊共同拯救其乱，应当安抚接纳遗民而保全他们，观察时变，等待真主。您没有尺寸之地、二十天的粮食，劫掠众人而兴起，只恣意残杀剽掠，所过之处令人失望，我私下为您感到羞耻。”王君廓道歉说：“计策如何？”回答说：“井陉的险要可以先夺取。”王君廓听从他的话，于是屯兵井陉山。高祖入关，与王君廓一同前来，拜王君愕为大将军，封新兴县公，多次升任左武卫将军。随从太宗征辽，率领左屯营兵，与高丽战于驻跸山，阵亡，追赠左卫大将军、幽州都督、邢国公，陪葬昭陵。

王及善因父亲死于国事，授任朝散大夫，承袭邢国公爵位。皇太子李弘立，升任王及善为左奉裕率。太子在宫中设宴，命宫臣表演倒立，王及善推辞说：“殿下自有优伶，我如果奉命，不是辅佐的美事。”太子向他道歉。高宗听说，赐绢百匹。授任右千牛卫将军，皇帝说：“因你忠诚谨慎，所以擢升三品要职。群臣非搜捕清道，不得到我住所。你佩大横刀在我身旁，也知道此官贵重吗？”因病免职。召为卫尉卿。垂拱年间，历任司属卿。山东饥荒，下诏为巡抚赈给使。拜春官尚书。出为秦州都督、益州长史，加光禄大夫，因年老患病退休。

神功元年，契丹骚扰山东，升任魏州刺史，武后慰劳说：“逆贼侵犯边境，你虽患病，可与妻子同行，每日三十里，为我卧治，作屏障。”于是延请询问朝政得失，王及善陈述治乱所宜，武后高兴地说：“御寇是末节，辅政是根本，你不可去。”留任内史。来俊臣被关押在狱中当死，武后想释放不杀，王及善说：“来俊臣凶险狡诈无道，招引亡命，污蔑杀戮良善，天下痛恨他。不剿灭元恶，将动摇祸乱，忧患不止。”武后采纳。卢陵王返回，他秘密赞助谋划。已为皇太子，又请求让他出居外朝，以安定群臣。

王及善不太有文采，但清正自持，遇事不可改变，有大臣节操。当时二张依仗宠幸，每次侍宴，无人臣之礼，王及善多次裁抑他们，武后不高兴地说：“卿年高，不宜陪伴游乐宴会，只是检校阁中事务。”王及善即托病一个多月，武后不再过问，他感叹说：“中书令可以一天不见天子吗？”于是请求退休，仍不许，改任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追赠益州大都督，谥号贞，陪葬乾陵。

李日知，郑州荥阳人。考中进士。天授年间，历任司刑丞。当时法令严厉，官吏争相残酷，李日知仍公平宽恕，不深文周纳。曾免除一囚死刑，少卿胡元礼坚持不可，说：“我不离开官署，此囚无活路。”李日知说：“我不离开官署，此囚无死法。”都将案情上奏，而武后采纳李日知的意见。

神龙初年，任给事中。母亲年老患病，他请假调侍，数日内须发皆白。母亲未及受封而去世。正要下葬，吏员才送来追赠的诏书，李日知在路上昏厥，左右为他哭泣，不忍观看。巡察使路敬潜想要表彰他的孝行，让人请求情况，他推辞不报。服丧期满，多次升任黄门侍郎。

景云初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任御史大夫，仍主持政事。当初，安乐公主府第建成，中宗临幸，宴请从官，赋诗，李日知最后作诗，唯独用规劝告诫。睿宗后来对他说：“当时即使我也不敢劝谏，不是你正直，何能如此？”即拜侍中。先天元年，罢为刑部尚书。多次请求退休，准许。李日知即将请求退休，不和家里商量，回家就收拾行装，妻子惊问：“家产空虚，为何辞职如此匆忙？”李日知说：“做官至此，已超过我本分。人还有什么可满足的呢？如果内心不满足，没有哪一天会满足。”罢官后，不治田园，只修饰亭台水池，招引宾客娱乐。开元三年去世。

李日知显贵时，诸子尚幼，都通婚名族，时人讥讽他。后来小儿子李伊衡以妾为妻，卖掉田宅，以致兄弟诉讼争吵，家法于是败坏。

杜景佺，冀州武邑人。性情严正。考中明经及第。多次升任殿中侍御史。出为益州录事参军。当时隆州司马房嗣业调任州司马，诏书未下，想要立即就职，先笞责吏员以示威。杜景佺对他说：“公虽受命为司马，州未受命，何急数日俸禄呢？”房嗣业发怒，不听。杜景佺说：“公持咫尺之制，真伪莫辨，就想搅乱一府，敬业扬州之祸，不是此类吗？”喝令左右退去，不久才授任荆州司马，吏员歌颂说：“录事意，与天通；州司马，折威风。”由此渐渐知名。

入朝任司刑丞，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止专管诏狱，当时称：“遇到徐、杜者生，遇到来、侯者死。”改任秋官员外郎，与侍郎陆元方审理员外郎侯味虚罪案，已推究，就释放了他。武后怒其不待批复，陆元方大为恐惧，杜景佺独自说：“陛下明诏六品、七品官，文辞辨正已定，待命于外，现在虽欲罪臣，无奈明诏何？”宰相说：“诏令是为司刑设置，与秋官何干？”杜景佺说：“诏令一发布，没有台、寺的区别。”武后认为他守法，升任凤阁舍人。升任洛州司马。

延载元年，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后曾在季秋拿出梨花给宰相看以为祥瑞，众人祝贺说：“陛下德被草木，所以秋季再开花，是周家仁及《行苇》之比。”杜景佺独自说：“阴阳不相侵夺伦序，亵渎即为灾祸。所以说：‘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现在草木黄落，而树木再开花，是亵渎阴阳。我私下恐怕陛下布德施令，有所亏缺紊乱。臣位居宰相，助天治理万物，治理而不和谐，是臣的过错。”叩头请罪。武后说：“真宰相！”适逢李昭德下狱，杜景佺竭力申救，武后认为他当面欺君，贬为秦州刺史。入朝拜司刑卿。圣历元年，又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契丹入侵，攻陷河北数州，虏军已撤，武懿宗想要全部追究其罪，杜景佺认为胁从可免，武后听从他的意见。罢为秋官尚书。因泄漏宫内言语获罪，降为司刑少卿。出为并州长史，在赴任途中病逝，追赠相州刺史。初名元方，垂拱年间改今名。

李怀远，字广德，邢州柏仁人。年少丧父，酷爱学习。同宗之人想借给他高门荫封，李怀远推辞，退下后说：“依靠别人势力，高尚之士以此为耻。借门荫做官，是我的志向吗？”考中四科第，多次转任司礼少卿，出为本州刺史，改任冀州，升任扬、益二都督府长史，调任同州刺史。为政崇尚清简。多次升任鸾台侍郎，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封平乡县男。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爵赵郡公，赐实封户三百。因年老，允许退休。中宗返回京师，召任东都留守，又加同中书门下三品。

李怀远久居高位，更加朴素简约，不修治居室。曾骑劣马，仆射豆卢钦望对他说：“公位高贵显，难道应当这样吗？”回答说：“我有幸它驯良，不愿别的骏马。”神龙二年去世，皇帝赐锦衾入殓，亲自撰文祭奠，追赠侍中，谥号成。

儿子景伯，在景龙年间担任谏议大夫。中宗设宴招待侍臣和朝集使，酒喝到酣畅时，命每人作《回波词》，有人用谄媚之语讨好皇上，有人乞求不正当的恩宠，轮到景伯时，他只写了规劝讽谏的话，中宗很不高兴。中书令萧至忠说：“这才是真正的谏官啊。”景云年间，景伯升任太子右庶子。当时有人提议设立都督府不妥当，皇帝下诏让群臣广泛讨论，景伯与太子舍人卢俌建议说：“如今天下各州分属都督管辖，都督专擅生杀刑罚赏赐大权。如果任用不当，就会权力过重而生出祸端，这不符合加强中央、削弱地方、治理国家、规范事物的道理。希望废除都督，保留御史，按时巡察，官职低而责任重，以遏制违法作乱。”因此停止了设置都督。景伯最终官至右散骑常侍。

儿子彭年，有才能，分析事理明达透彻。历任中书舍人、吏部侍郎。与李林甫交好。他常仰慕山东世家大族，与之联姻，并引荐他们担任清要官职。主持官员选拔七年，最终因贪赃败露，被长期流放临贺郡。天宝十二年，被提拔为济阴太守，后调任冯翊太守。天子逃往蜀地时，他陷于叛军之中，被胁迫接受伪官，忧愤而死，追赠礼部尚书。

## 关键人物

- **王方庆**：宰相，广州都督；谏诤、献书法、依法治国
- **韦思谦**：御史大夫，宰相；弹劾褚遂良、为张仁祎辩冤
- **韦承庆**：凤阁侍郎、同平章事；上疏谏太子、撰写赦令
- **韦嗣立**：宰相，逍遥公；上书陈时弊、营建别墅
- **陆元方**：宰相，天官侍郎；举荐人才、清廉谨慎
- **陆象先**：宰相，益州长史；反对太平公主废立、烧毁名单
- **王及善**：内史，文昌左相；反对来俊臣释放、规劝太子
- **李日知**：侍中，刑部尚书；公平宽恕、谏阻安乐公主
- **杜景佺**：宰相，秋官尚书；守法、谏梨花祥瑞
- **李怀远**：宰相，赵郡公；朴素简约、辞封荫

## 时间线

- **武后时期**：王方庆任广州都督，秋毫无犯，约束官属，境内清正。；评论者认为治理广州没有比得上方庆的，号称第一。
- **神功初年**：武攸宜击败契丹凯旋，王方庆主张忌月奏乐无妨。；皇帝下诏同意。
- **武后时**：武后想乘腰舆，王方庆劝谏，武后取消行程。；武后因此取消行程。
- **武后时**：武后索求王羲之书法，王方庆进献多人家书。；武后在武成殿展示，诏令撰序，称《宝章集》，赐给方庆。
- **冬季末月（具体年不明）**：武后欲孟春讲武，王方庆劝谏应孟冬讲武。；皇帝亲笔下诏褒奖允准。
- **长安二年**：王方庆去世，追赠兖州都督，谥号贞。；中宗复位后追赠吏部尚书。
- **高宗时**：韦思谦弹劾褚遂良买地不按市价，被贬。；褚遂良被罢为同州刺史，后韦思谦被贬为清水令。
- **武后时**：韦思谦为张仁祎辩白冤屈，张仁祎得免。；皇帝认为他好，张仁祎得以免罪。
- **仪凤年间**：韦承庆上疏劝谏太子嗜声色、兴土木，并进献《谕善箴》。；太子很赞许采纳。
- **长安年间**：韦嗣立被武后任命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并自请出任汴州刺史。；武后高兴，让他以本官检校汴州刺史，其余十八人补外官。
- **景云年间**：陆象先因太平公主谋逆时保护玄宗，事后烧毁名单，被贬益州长史。；玄宗醒悟，认为他做得对；被贬后为政宽恕。
- **神功元年**：王及善被留任内史，力主杀来俊臣。；武后采纳，来俊臣被处死。

## 地点

- **雍州咸阳**：王方庆的祖先迁居之地
- **广州**：王方庆曾任广州都督，治理出色
- **洛州**：王方庆调任洛州长史
- **柳州**：王遂被贬为柳州刺史
- **崖州**：王抟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事
- **蓝田驿**：王抟赐死于蓝田驿
- **襄阳**：韦思谦祖先客居之地
- **邯郸**：王及善籍贯洺州邯郸
- **井陉**：王君愕屯兵井陉山
- **邢州柏仁**：李怀远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所记诸人皆为唐代名臣，其谏诤、清廉、守法、宽政等事迹反映了唐代政治生态与士大夫风骨。

## 标签

- 王方庆
- 韦思谦
- 韦嗣立
- 陆元方
- 陆象先
- 李日知
- 杜景佺
- 广州
- 御史
- 宰相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