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零四李郑二王贾舒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零四李郑二王贾舒

## 本章概览

唐文宗因愤恨宦官跋扈，尤其是宪宗被弑未报，密谋铲除宦官集团。李训（原名仲言）与郑注通过宦官王守澄进用，以讲学为名接近皇帝，密议诛杀宦官。李训先设计除掉王守澄、陈弘志等人，一年之间从流放之人升至宰相，自认为得逢其时，便与郑注、舒元舆等人策划借甘露祥瑞诱杀宦官。太和九年十一月壬戌，李训命韩约奏报金吾左仗院降甘露，文宗命宦官仇士良等前往查看，李训伏兵欲一举歼灭。不料韩约惊慌失色，被仇士良察觉，仇士良等劫持文宗入内，神策军反扑，李训、郑注、舒元舆、王涯、贾餗、王璠、郭行余等重臣及其家族惨遭屠杀，朝堂为之一空。事后宦官大肆搜捕，李训逃往终南山被抓获斩首，郑注在凤翔被部下所杀，王涯等十余族被灭，尸体弃于城外。此变后，宦官势力完全掌控宫廷，文宗受制于仇士良，郁郁而终。李训虽有奇策然谋略肤浅，郑注奸邪，王涯昏聩，贪图侥幸终致覆灭，唐朝国势由此更衰。

本章记载李训、郑注、王涯等人在唐文宗时期谋划诛杀宦官，最终甘露之变失败，多人被杀。

本章主要叙述李训通过郑注、王守澄进用，与文宗谋划铲除宦官，发动甘露之变但失败，导致李训、郑注、王涯、舒元舆、贾餗、王璠、郭行余、韩约、罗立言、李孝本等多人被杀或流放，宦官势力大涨。

## 正文

李训，字子垂，最初名仲言，字子训，是已故宰相李揆的同族孙子。他体形魁梧，善于辩论，常说大话，自我标榜。考中进士科，补任太学助教，被征召到河阳节度使府任职。他的叔父李逢吉担任宰相，认为李仲言阴险且善于谋划事情，对他十分亲近。后来李仲言受武昭案牵连，被流放象州。唐文宗即位后，遇赦返回，因母亲去世而留居东都。郑注辅佐昭义军府，李仲言感慨地说：“当今掌握权力的人都鄙陋不堪，我听说郑注喜欢士人，有内廷相助，可以与他共事。”于是前去见郑注，两人相处十分愉快。当时李逢吉正担任东都留守，心中怏怏不乐，希望重新被起用，得知李仲言与郑注交好，便给他百万金币，让他西行到京师厚结郑注。郑注很高兴，引荐他拜见王守澄。王守澄善待他，便将郑注的方术和李仲言的经义一同推荐给皇帝。

李仲言言辞诡辩，激昂动听，善于揣摩皇帝的心意，又因自己是儒生，出身海内名门望族，被赏识提拔后，志向不小。当初，宋申锡谋划诛杀王守澄未能成功，被处死。宦官更加骄横，皇帝愈加愤恨耻辱。而唐宪宗被弑，凶手未能抓获，虽然表面宽容，内心却不堪忍受，想铲除宦官这类人，但见在位的大臣只知保持禄位、迎合上意，没有能为节义赴死的人。郑注暗中了解皇帝的心思，多次献上密计，引李仲言协力。皇帝对外假托讲学劝勉，又因两人都是通过王守澄进用，所以与他们谋划时，宦官党羽不会怀疑。李仲言还穿着丧服，皇帝让他穿上戎服，号称“王山人”，与郑注一起出入宫中。丧期结束后，被起用为四门助教，赐给绯袍、银鱼袋，当时是太和八年。这年十月，升任《周易》博士，兼翰林侍讲学士。入院时，皇帝下诏命法曲弟子二十人设宴陪伴，以示特别的恩宠。于是给事中郑肃、韩佽，谏议大夫李珝、郭承嘏，中书舍人高元裕、权璩等人共同弹劾李仲言是奸邪小人，天下人都知道，不应留在皇帝身边。皇帝不听。李仲言多次进讲，讲到宦官时，必定感愤激昂，以刺激皇帝的心志。皇帝见他言辞纵横，认为确实可以任用，便不再怀疑，而待遇无人能比，于是改名为李训。皇帝还担心宦官猜忌，便疏解《周易》五义向群臣展示，有能提出与李训不同见解的人给予赏赐，想让天下人知道他以师礼对待李训。

第二年秋七月，升任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在宫中受到倚重，实际行使宰相职权。宦官陈弘志当时监军襄阳，李训启奏皇帝将他召回，行至青泥驿，派使者将他杖杀。又用计策奏请罢免王守澄的观军容使，赐鸩酒使其自杀。又将西川监军杨承和、淮南监军韦元素、河东监军王践言驱逐到岭外，他们出发后，都被赐死。而崔潭峻此前已死，下诏剖开棺材鞭打尸首。元和年间的逆党几乎被清除干净。

李训本挟奇策进用，等到大权在握，锐意除去恶人，所以与皇帝谈论天下事，无不如同自己意愿。他与郑注互相勾结，致力于报恩复仇，一向忌恨李德裕、李宗闵得宠，于是借杨虞卿案，将他们指为党人，凡是平时厌恶的人，都陷入党争之中，升迁贬谪没有一日停止，朝班几乎一空，朝廷内外震惊畏惧。皇帝为此下诏开导，群情才稍得安定。不过一个月，李训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金紫服，并下诏令其每三天到一次翰林院，以完成《周易》的讲解。

李训从流放之人起家，一年之间官至宰相，自认为得逢其时，志向可以施行。他想先诛杀宦官，然后收复河、湟，驱逐夷狄，收回河朔各镇。他心意果决但谋略肤浅，皇帝认为其想法正确。不久赐宅第于胜业里，赏赐频繁。每次进见，其他宰相只是备位，皇帝倾心相待，宦官卫兵都畏惧而迎拜。天下险怪之士想求取富贵，都以此为凭借。李训时常进用有贤才、有威望的人，以取悦士人之心，人们都被他迷惑。他曾建议天下僧尼逃避徭役赋税，耗费国家衣食，请求将行业不符合法令者还俗为民。执政后，自己又请求罢免此事，以此收买人心。

起初，郑注先显达，李训靠他进用，等到两人势力相当，便依赖恩宠争功，互不相容。但事情尚未成功，李训便调郑注出镇凤翔，表面上是作为援助，实际上心存猜忌，等事成之后，将杀掉他。李训提拔自己亲信分掌兵权，于是王璠任太原节度使，郭行余任邠宁节度使，罗立言代理京兆尹，韩约任金吾将军，李孝本代理御史中丞。暗中许诺王璠、郭行余多招募兵士以及金吾台府的士卒，劫持以为己用。

十一月壬戌日，皇帝驾临紫宸殿，韩约奏报甘露降落在金吾左仗院的树上，群臣祝贺。李训、舒元舆上奏说：“甘露近在宫中，陛下应当亲自前往以承受上天的福佑。”皇帝同意。于是乘辇前往含元殿，下诏命宰相群臣前去观看。回来后，李训上奏说：“并非甘露。”皇帝说：“难道是韩约妄报吗？”回头令中尉仇士良、鱼志弘等人去验证，李训想趁机关闭所有宦官，使他们无法逃脱。当时王璠、郭行余都已辞行赴镇，士兵排列在丹凤门外，拉弓以待，李训传呼说：“两镇军士入宫接受诏旨！”听到的人都奔入，但邠宁军没有到达，王璠恐惧，不能上前，只有郭行余在殿下跪拜。宦官到达仗院，韩约流汗不能抬头，仇士良等人觉得奇怪，说：“将军为何如此？”恰逢风吹动廊庑帷幕，看到手持兵器的人，仇士良等大惊，跑了出去。守门者想关闭门扉，被宦官叱争，来不及关闭。李训急忙连呼金吾兵说：“保卫皇帝的人，每人赏钱百千！”于是有跟随李训入宫的人。宦官说：“情况紧急，陛下应当回内宫！”立即扶辇冲破罘罳下殿急行，李训攀住辇说：“陛下不能离开！”仇士良说：“李训谋反！”皇帝说：“李训不会谋反。”仇士良用手搏击李训，将他摔倒，李训压住仇士良，正要拔靴中刀，救兵赶到，仇士良得以幸免。罗立言、李孝本率领部众四百人从东西两侧而来，上殿与金吾兵一齐攻击，宦官被杀死数十人。李训攀住辇车更加用力，到了宣政门，宦官郗志荣刺中李训，将他扑倒，辇车进入东上阁，随即关闭，宫中高呼万岁。舒元舆虽知道这一谋划，但未告诉王涯，说：“皇帝将要开延英殿吗？”而群臣见到宰相询问缘故。这时仇士良派神策副使刘泰伦、陈君奕等人率领卫士五百人持兵器冲出，遇到人就杀。王涯等人仓皇换衣步行而出。各司官吏被杀六七百人，又分兵屯驻各宫门，捕捉李训党羽一千余人，在四方馆斩杀，血流成河。宦官得知李训之事牵连天子，互相怨骂，皇帝恐惧，假装不语，所以宦官得以肆意杀戮。不久舒元舆、王涯都被士兵抓获。王涯其实不知谋划，仇士良拷打得紧急，于是自己签署谋反供状。下诏出动卫骑千余人，飞驰咸阳、奉天搜捕逃亡者，在都城大举搜捕，分别掩捕王涯、李训等人的宅邸，士兵于是大肆劫掠，闯入黎埴、罗让、浑钅岁、胡证等人之家以及贾耽的庙祠，财产被抢掠一空。两省印信、簿书被拿走，秘书省馆阁的图籍荡然无余。

第二天，召集群臣上朝，到达建福门时，随从不得进入，光范门还关闭着，排列士兵盘问，于是从金吾右仗院行至宣政殿，士兵都手持兵器。当时没有宰相、御史中丞，过了很久，阁门使马元贽开启宣政殿门传达诏命，张仲方可任京兆尹，但官吏都已先前死亡，群臣无法列班。皇帝起初不知王涯等人被囚禁，还责怪他们不来上朝，不久仇士良报告王涯与李训谋逆，将立郑注为帝。皇帝急忙召仆射令狐楚、郑覃、兵部尚书王源中、吏部侍郎李虞仲等人到来，皇帝面对他们悲愤，于是交付王涯的供状说：“果然是王涯的笔迹吗？”令狐楚说：“是的！王涯确实有谋，罪当处死。”

这一天，京师士兵的抢劫尚未停止，百姓乘乱，往往又报私仇，互相击杀，死亡者甚多。皇帝派杨镇、靳遂良等人屯兵大街，击鼓警戒，士兵才停止。皇帝受宦官逼迫，于是下诏公开李训、王涯等人的罪状。李孝本换上绿衣，仍系金带，用帽子遮面，投奔郑注，到达咸阳时，追兵赶到。李训藏匿在民间，穿着破衣骑驴自行投案。王璠聚集河东兵围住宅第自卫，弘志派偏将攻打，喊道：“王涯等人获罪，朝廷要起用尚书为相。”王璠大喜，开门接纳。出发后，知道被骗，哭着说：“李训连累了我。”不久郭行余、罗立言都被抓获。自王涯以下十余族连同奴婢都被关押在左右神策军。王璠见到王涯，怒斥说：“您为什么要牵连我？”王涯说：“你从前将宋丞相的谋划泄露给王守澄，如今怎能逃死？”

李训失败后，穿上绿衣，谎称被贬官，逃往终南山，依附僧宗密。宗密想藏匿他，宗密的徒弟不同意，于是李训逃往凤翔，被盩厔守将抓获，戴上刑具东行。李训害怕被宦官残酷侮辱，请求监押者说：“得到我的人有赏，不如拿我的头去。”于是被斩，传送其首级，其余党羽全部被擒。

后一日，两神策军士兵将王涯等人押赴郊庙，经过两市，全部腰斩并枭首示众。李训临刑时愤怒叱骂，只有舒元舆说：“晁错、张华尚且不能幸免，何况我们这些人呢？”韩约最后被捕获，责问其谋反状，他不服，被斩。杀死李训的弟弟李仲褒、李元皋。起初，李元皋因关系疏远而自我辩解，得以脱身，仇士良审问奴仆，得知他在事发前一晚住在李训宅第，便派人将他追回斩首。李训死后，仇士良逮捕宗密，将要杀他，宗密坦然说：“我与李训交游已久，佛法规定遇到困厄就要救助，死本是我的本分。”于是释放了他。当时尸体遍布，有诏令弃于都城外，男女孩婴混杂在一起。过了十天，允许京兆府收殓，建造两个大冢，埋在道路左右。

后来某日，皇帝十分思念李训，多次对李石、郑覃称赞他的才能。而宦官更加嚣张，皇帝无法控制，常常郁郁不乐，每次游宴，即使倡优音乐杂沓，也从未开心，面色惨淡不展，往往瞪目独语，或徘徊眺望，赋诗以表达心情，从此染病，直至去世。

郑注，绛州翼城人。世代微贱，以方术游历江湖。元和末年，到达襄阳，依附节度使李愬。为李愬煮黄金服食，逐渐亲近，被任命为衙推，跟随到徐州，逐渐参与处置军政事务。郑注多才多艺，诡谲阴险狡猾，能揣测他人隐秘，总是投其所好。为李愬筹划事情，没有不被采用的，但他挟邪弄权，全军都厌恶他。监军王守澄告诉李愬，李愬说：“但他是奇士，将军不妨与他谈谈。”王守澄起初拒绝不接纳，坐下后，郑注机辩横生，钩得其意，王守澄大惊，引至后堂，谈了一整夜，恨相见太晚。他感谢李愬说：“确实如公所言。”于是任命郑注为巡官。

王守澄入朝掌管枢密，与郑注一同到京师，厚加供养，郑注日夜为王守澄计议，并暗中进行贿赂。起初只是精细巧诈的人依附他，后来高官贵人也都趋附。陷害宋申锡之后，士大夫侧目而视。金吾将军孟文亮镇守邠宁，请郑注为司马，他不肯去，御史中丞宇文鼎弹劾上奏，他才上路，经过奉天便返回。御史又上言郑注的奸状，请求交付有司治罪。起初，王涯靠郑注之力重新辅政，又忌惮王守澄，便压下了奏疏。郑注被提升为通王府司马、右神策判官，士人议论惊骇。刘从谏厌恶此人，想借机斥退他，便上表请任郑注为昭义节度副使。到府不到一月，文宗突然头晕目眩，王守澄又推荐郑注，当天召入，在浴堂门应对，赏赐十分丰厚。当夜，彗星出现在东方，长三尺，光芒耀眼。不久升任太仆卿，兼御史大夫。

郑注资性贪婪，既依仗权宠，专事卖官牟利，积财巨万，不知停止。在善和里建造宅第，连通永巷，飞檐复壁，聚集京师的轻薄子弟、方镇将吏，以煽扬声威气焰。间或进入神策军，与王守澄交谈必终日，有时到深夜才罢。奸邪急躁之人有所干求谢恩，每天奔走其门。李训依附郑注进用，于是两人权倾天下。不久升任工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当时李训已在禁中，每天在皇帝面前议论，互相唱和，谋划铲除宦官，自认为功在顷刻，皇帝被迷惑。他们借此进退士大夫，扰乱朝法，贤与不肖混淆，认为弛张应当如此。众人预料他们必生祸乱。

皇帝询问致富之术，郑注以榷茶之法回答。其法想设置茶官，登记百姓的茶园而付给其地价，由官府自行采摘晾晒，则利润全归官府。皇帝起初诏令王涯为榷茶使。郑注又说秦、雍发生灾荒，应当兴办劳役以厌胜。皇帝曾吟咏杜甫的《曲江辞》，其中有“宫殿千门”之语，意谓天宝时环江有观榭宫室，听郑注之言后，便下诏命两神策军修治曲江、昆明，建造紫云楼、采霞亭，并下诏允许公卿在堤上建造宅舍。

郑注原本姓鱼，冒姓郑，所以当时人称“鱼郑”。等到他掌权，人们私下称他为“水族”。他相貌丑陋，眼睛近视，经常穿着粗皮衣，外表显得质朴。当初，李愬患了痿病，郑注治疗有效，王守澄认为他的医术神奇，所以宦官们都亲近喜爱他。

不久担任检校尚书左仆射、凤翔陇右节度使，皇帝下诏让他每月入朝奏事。他请求将僚属隶属于李训，李训与舒元舆密谋最终要杀掉郑注，担心郑注的豪杰俊才作为助手，于是改选台阁中德高望重的人，让钱可复任副使，李敬彝任司马，卢简能、萧杰任判官，卢弘茂任掌书记。按照旧制，节度使接受任命后，要穿戎服到兵部拜谒，后来逐渐废弃，郑注请求恢复，王璠、郭行余也都沿袭成为常规。这一天，度支、京兆等官署设帐。入朝辞行，皇帝赐给他通天犀带。出了都门，旗杆折断，郑注认为不吉利。

在此之前，王守澄死，定于十一月葬在浐水。郑注上奏说：“王守澄是国家有功勋的老臣，我愿意亲自护丧。”于是趁宦官们前来送葬，想用镇兵全部擒杀他们。李训害怕郑注独占功劳，便提前五天举事。郑注率领五百骑兵到达，扶风令韩辽知道他的阴谋，逃往武功。郑注听说李训失败，就回去了。他的部属魏弘节劝郑注杀掉监军张仲清及大将贾克中等十余人，郑注惊慌失措来不及听从。张仲清与前少尹陆畅采用部将李叔和的计策，拜访郑注商议事情，砍下他的首级，军队都溃散了。郑注的妻兄魏逢尤其轻佻险恶，帮助郑注干坏事，多次受贿，任率更令、凤翔少尹。被派往京师与李训约定，也被诛杀。钱可复等及亲兵千余人都被灭族。提拔张仲清为内常侍，韩辽为咸阳令，李叔和为检校太子宾客，赐钱千万，陆畅为凤翔行军司马。

将郑注的首级悬挂在光宅坊，三天后埋葬，群臣都来庆贺，于是抄没其家。当初，没有抓获郑注时，京师戒严，泾原、鄜坊节度使王茂元、萧弘都勒兵防备非常之事。到这时人们互相庆贺。登记他的家产，得到绢百万匹，其他物品与此相当。郑注失败前，他所服用的带子上生出菌类，口袋里的药化为数万只苍蝇飞走了。

钱可复是钱徽的儿子，任礼部郎中。卢简能是卢简辞的弟弟，任驾部员外郎。萧杰是萧俛的弟弟，任主客员外郎。卢弘茂任右拾遗。钱可复临死时，他的女儿十四岁，求情免死，女儿说：“杀了我父亲，我还有什么面目活着！”抱着钱可复求死，也被斩首。卢弘茂的妻子萧氏，临刑时骂道：“我是太后的妹妹，奴才们来杀吧！”士兵们都缩回手，于是免死。魏弘节勇敢而多谋，最初在鄜坊赵儋节度府，被郑注征辟。李敬彝被路隋征辟，路隋死后，客居江淮，因为没有赴任而免祸，于是升任兵部员外郎，最终任衢州刺史。

王涯，字广津，他的祖先本是太原人，是北魏广阳侯王冏的后裔。祖父王祚，在武后时因进谏停止修建万象神宫而知名；开元时，以大理司直的身份乘驿车审理案件，所到之处仁爱公正。父亲王晃，历任左补阙、温州刺史。

王涯博学，擅长写文章。前去拜见梁肃，梁肃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异，推荐给陆贽。考中进士，又考中宏辞科，调任蓝田尉。很久以后，以左拾遗的官职担任翰林学士，进升为起居舍人。元和初年，恰逢他的外甥皇甫湜在贤良方正科对策中成绩优异，触犯了宰相，王涯因不避嫌疑获罪，被罢免学士，再贬为虢州司马，又调任袁州刺史。宪宗思念他，以兵部员外郎召还，知制诰，再次任翰林学士，累迁工部侍郎，封清源县男。

王涯的文章有雅致的意趣，永贞、元和年间，诏令温和华丽，很多由他起草定稿。皇帝因为他独自进取自立门户，多次咨询访问，因为他的私人住宅较远，有时召见不能及时到达，下诏借给光宅里的官邸，其他学士都不敢奢望。不久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因因循沉默不称职被罢免。再迁吏部侍郎。

穆宗即位，王涯出任剑南东川节度使。当时吐蕃侵犯边境，西北骚动，又攻掠雅州，王涯调兵抵御。上言说：“蜀地有两条道路可以直捣敌人腹心，一条从龙川清川到达松州，一条从绵州威蕃栅到达栖鸡城，都是敌人险要之地。臣愿意不惜金帛，派使臣持节与北虏约定说：‘能够发兵深入的人，杀某人，取某地，受某赏。’开诚布公地告诉他们，约定条款比往常更加详备，那么匈奴的锐卒就可出动，西戎的力量就会衰弱。”皇帝没有答复。

长庆三年，入朝任御史大夫，迁户部尚书、盐铁转运使。宝历时，又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文宗继位，召拜太常卿，以吏部尚书取代王播，再次总管盐铁，政令更加苛刻急迫。年中，进升尚书右仆射、代郡公。而御史中丞宇文鼎因为王涯兼任使职，耻于屈居其下，上奏说：“仆射处理政事的日子，四品以上官员不应当独自参拜。”王涯发怒，立即建议说：“与其废弃礼仪，不如审慎官职，请让我避位以保存旧典。”皇帝感到为难，下诏尚书省共同商议。工部侍郎李固言说：“《礼》：君主对士不答拜，如果不是自己的臣子就答拜，因为不是自己的臣子；大夫对自己的臣子，即使地位低贱也一定答拜，这是为了避开正君；大夫进献不亲自，君主有赏赐不面拜，是因为君主会答拜自己。古代列国国君尚且与大夫答拜，这是为了尊奉天子，辨别嫌疑，明确细微之处。议论的人说‘仆射代替尚书令，礼仪应当郑重。凡是百官州县都有副职，缺任时摄理总管，至于确定的礼仪，则不可逾越，仆射正是这样’。按令，凡是文武三品拜一品，四品拜二品。《开元礼》，京兆河南牧、州刺史、县令上任之日，丞以下答拜。这种礼令相违背，不能单独依据一个。又说：‘受册命的官员开始上任，没有不答拜的，而仆射也受册命，礼仪不能不同。虽然相承作为旧例，但人情难安，怎能不改？请按照礼仪方便。’皇帝不能决断，王涯最终采用旧礼仪。

自从李师道被平定，三道十二州都有铜铁官，每年收取冶赋百万，观察使擅自占有，不上交朝廷。王涯开始建议：“按照建中元年九月戊辰诏书，收归天子盐铁。”下诏同意。很久以后，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合并度支、盐铁为一使，兼领之。于是奏请罢免京畿榷酒钱以取悦民众。不久检校司空，兼门下侍郎。罢免度支，正式拜司空。开始改变茶法，增加其税以补费用，百姓更加困苦，而郑注也提议榷茶，天子命王涯为使，内心知道不可行，但不敢争辩。李训失败，于是遭祸。当初，百姓怨恨茶禁苛刻急迫，王涯被诛杀时，都群起辱骂，投掷瓦砾。

王涯身材高大修长，上身长下身短，举止安详华美。生性吝啬节俭，不蓄养歌妓侍妾，厌恶占卜祝祷及其他方术。别墅有佳木流泉，平时以书史自娱，让客人贺若夷弹琴娱乐宾客。文宗厌恶风俗奢侈靡费，下诏王涯整顿改革。王涯逐条上呈制度，凡衣服室宇，使大致如古制，贵戚都感到不便，纷纷诽谤议论，建议于是搁置。然而王涯年过七十，贪恋权位，苟且附和李训等人，不能洁身自好决定去留，以至宗族覆灭。这时，十一族的财产都被兵士劫掠，而王涯住在永宁里，是杨凭的旧宅，财货储存巨万，搬取整日不尽。家中藏书多与秘府相等，前代的名人书画，曾用重金购求，或者私下用官家财物，凿开墙壁收藏，重重秘藏坚固，好像不可窥视。到这时被人破墙取出匣轴金玉，而将书画丢弃在路上。登记田宅没收归官。

他的儿子王孟坚任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王仲翔任太常博士，王季琰任校书郎，都死了。王仲翔起初藏在侍御史裴鐇家，裴鐇抓住他送往军中，王仲翔说：“已经不被容纳，应当自己求生，为什么反而互相残害呢？”听到的人觉得悲哀。后来令狐楚谒见皇帝，从容地说：“先前与臣并列的人，已经族灭了，而尸骨暴露不加埋葬，深可哀痛。”皇帝恻然，下诏京兆尹薛元赏埋葬王涯等十一人，各赐袭衣。仇士良派盗贼挖开他们的坟墓，将骨头扔进渭水。王涯的女儿是窦紃的妻子，因为痼病免于株连，家人骗她说王涯将被贬官，忽然梦见王涯自己提着首级告诉她说：“家族覆灭了，只有你活着，逢年过节不要忘记我。”女儿惊哭倒地，于是以实情相告。王涯的堂弟王沐，客居江南，穷困来京师谒见王涯，两年才得见，答应给他官职，事变发生，也死了。

昭宗天复初年，大赦，申明王涯、李训的冤情，追复爵位，授官给他们的后代。

贾餗，字子美，河南人。年少丧父，客居江淮之间。叔父贾全任浙东观察使，贾餗前往投靠，贾全非常器重他，照顾备至。考中进士高等，名声很大。又考中贤良方正异等，授渭南尉、集贤校理。累升考功员外郎，知制诰。贾餗文辞优美，开通敏捷有决断，但偏狭急躁，盛气凌人。李渤任谏议大夫，厌恶他的为人，对宰相说了，但李逢吉、窦易直爱惜贾餗的才能，得以不被贬斥。

穆宗驾崩，到江、浙告哀，途中被任命为常州刺史。旧制，两省官员出使，可以使用红衣吏在前引导。贾餗赴任时，仍然使用，观察使李德裕命吏人返回，贾餗怏怏不乐，心怀怨恨。入朝任太常少卿，再次知制诰，历任礼部侍郎，共三次主持贡举，录取士人七十五人，其中多名卿宰相。再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姑臧县男。太和九年上巳节，下诏百官在曲江聚会。旧例，京兆尹从门步行而入，向御史作揖。贾餗自傲自大，不撤去扇盖，骑马而入。御史杨俭、苏特坚决反对，贾餗说：“黄面小儿敢这样！”杨俭说：“您身为御史，能沉默吗？”大夫温造将此事上报。贾餗因此被罚俸禄，非常愤怒，请求出任浙西观察使。未成行，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任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既得高位，正值李宗闵获罪，于是指称杨俭、苏特为同党，将他们贬斥。

年轻时与沈传师交好，沈传师先死，曾梦见他说：“你可以休矣！”贾餗醒来后在寝室祭奠，又梦见说：“事情已经这样，无可奈何！”刘蕡在贤良方正科对策，指出宦官是祸乱的根本，而贾餗与冯宿、庞严任考官，畏惧回避不敢上报，最终遭祸。

贾餗本属中立，不肯亲身犯颜排斥奸佞而遭诛杀，与王涯实际上不知情，人们为他感到冤枉。

舒元舆，婺州东阳人。出身寒微，不被士人看重。开始学习，就聪慧领悟。离开家乡客居江夏，节度使郗士美认为他秀美特异，多次称赞他。

元和年间，考中进士，看到有关官员考试考核苛刻急切，在尚书省考试时，即使是水炭、脂炬、餐具，都是考生自带，吏人喊一次名字才能进入，排列棘围，席地坐在廊下，于是上书说：“古代贡士没有像这样轻视的，况且宰相公卿由此出身，宰相公卿不是贤才不在选拔之列，而有关官员像对待奴仆一样对待他们，实在不是礼贤下士的意思。设置荆棘拦截怀疑他们奸诈，也不是求取忠直的方法。诗赋是微末之技，割裂经传，不是观察人文教化的方法。臣担心贤能的人远离耻辱自行引退，而不肖之徒为陛下所用。如今进贡珠贝金玉，有关官员用棐笥皮币承接。为什么轻视贤才，重视金玉呢？”又说：“选取士人不应该限定名额，如今有关官员多则三十，少则二十，假使每年有一百个像八元八凯那样的人才，却说我的标准只取二十人，这能说求贤吗？每年有才能德行只有几人，却说一定要取二十人，谬误进身的人超过一半，这能说符合法令标准吗？”

不久考中高等，调任鄠县尉，有能干的名声。裴度上表让他掌管兴元节度府书记，文章檄文豪健，一时受到推许。拜监察御史，弹劾查办深重祸害无所宽纵。再迁刑部员外郎。

元舆自认为才华超过常人，急于进取。太和五年，他在朝廷进献文章，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上书自称："马周、张嘉贞曾代人起草奏章，出身旅店，最终成为名臣。如今我在朝廷任职，自我陈述文章，经过五个月没有一次回复，我私下认为才能不输给马周、张嘉贞，却没有途径进入，又不能显露内心蕴藏的才华，这样终究没有振作发展的时机。汉代主父偃、徐乐、严安以平民身份上书，早朝呈奏晚上就被召见，而我呈上的八万字文章，文辞锤炼精粹，贯穿古今数千年，剖析抉择，凡是有助于教化的内容都没有遗漏，如同拔取犀牛的角、摘取大象的牙齿，岂是主父偃等人能比的？盛世难逢，我私下珍惜自己。"文宗收到上书，赞赏他的自我激励，拿给宰相看，李宗闵认为他浮躁狂妄不可任用，改任著作郎，分管东都。

当时李训正在守丧，尤其与元舆交好。等到李训掌权，元舆两次升迁任左司郎中。御史大夫李固言上表让他掌管杂事。李固言辅政，元舆暂代御史中丞。适逢皇帝审查囚犯，元舆奏报辨析明白审慎，不到三个月正式任命，兼任刑部侍郎。他专门依附郑注，郑注厌恶的人，他都加以检举驱逐。一个月内，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诡计多端，每天与李训勾结，败坏天下大事，都是这两人所为。但他对旧臣礼遇有加，对外博取名誉。先前，裴度、令狐楚、郑覃都被当权者排挤，处于闲散职位。到这时，全都恢复高官。

元舆写了一篇《牡丹赋》，当时人称其精巧。他死后，皇帝观赏牡丹，倚靠殿栏诵读此赋，为之落泪。

他的弟弟元褒、元肱、元迥，都考中进士。元褒又考中贤良方正科，最终任司封员外郎。其余人受牵连被杀。

王璠，字鲁玉。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宏辞科，都考中，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仪表威严端正，在当时很有名声。以起居舍人身份担任郑覃的副使宣慰镇州。长庆末年，升任职方郎中，知制诰。

当时李逢吉执政，特别厚待王璠，突然提拔他为御史中丞。王璠依仗靠山，很是骄横恣肆，在路上遇到左仆射李绛，车骑交错不避让。李绛上奏说："左右仆射是百官的师长，开元年间，称为左右丞相，虽然不掌管机要事务，但仍旧总领各司，署位不写姓氏。上朝时班见百官，而中丞、御史在朝廷上。元和年间，伊慎任仆射，太常博士韦谦认为伊慎的职位是因恩宠而升，削夺了他的礼仪，以致仆射到御史台见中丞，有时站在廷中，中丞才到。宪章法度颠倒，不可效法。"李逢吉畏惧李绛的正直，压下此事不上奏，只罢免王璠为工部侍郎，而李绛也以太子少师身份分管东都，议论者认为不公正。当初，王璠审理武昭案，认为李逢吉会感激自己，等到被罢免中丞，于是失望。

很久以后，王璠出任河南尹。当时内厩小儿常骚扰百姓，王璠杀了其中最凶暴的，远近畏惧服从。入朝任尚书右丞，两次升迁任京兆尹。自李谅以后，政令废弛，奸豪逐渐不受约束，王璠大力整顿，政绩有名。

郑注奸邪的迹象开始显露，宰相宋申锡、御史中丞宇文鼎秘密与王璠商议除掉他，王璠反而告诉了王守澄，因此郑注倾心结交王璠。升任左丞，判太常卿事。出任浙西观察使。李训得宠，王璠与李逢吉有旧交，所以李训推荐他，又召为左丞，授户部尚书，判度支，封祁县男。李宗闵获罪，王璠也是其党羽，见郑注求解脱，于是免罪。李训将要诛杀宦官，于是任命王璠为河东节度使，不久事情失败。

王璠的儿子遐休，在弘文馆当值，与他交好的学士令狐定及刘轲、刘軿、仲无颇、柳喜聚集在他那里，都被捆绑。令狐定等人自我辩解，得以释放。遐休被杀。王璠开凿润州外城壕沟时，得到一块石刻，上面写着："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术士说王璠的祖父叫崟，生礎，礎生璠，到遐休为止，大概就是应验了。

郭行余，元和年间考中进士。河阳乌重胤上表让他掌管书记。乌重胤安葬祖先，让他撰写墓志，他推辞不作，乌重胤发怒，他就离职而去。多次升迁至京兆少尹。曾遇到京兆尹刘栖楚，不肯避让，刘栖楚逮捕了他的导从并捆绑起来。他通过宰相裴度申诉，裴度颇加劝解才了事。行余写信说："京兆府在汉朝时有尹，有都尉，有丞，都由皇帝亲自任命，后代沿袭不改。开元年间，诸王任府牧，所以尹为长史，司马就是都尉、丞罢了。如今尹总管府务，少尹为副，没听说道路上有下车望尘避让的规矩，旧例还在。"刘栖楚不能回答。

升任楚州、汝州刺史、大理卿，升任邠宁节度使。李训在东都时，与行余交好，所以任用他。

韩约，朗州武陵人，本名重华。志气勇决，粗略涉猎书籍，有吏治才干。历任两池榷盐使、虔州刺史。交趾叛乱，任安南都护。两次升迁任太府卿。太和九年，代替崔鄯任左金吾卫大将军，任职四天，就起事。韩约从钱谷事务升迁，历任安南富饶之地，积聚钱财非常多。

罗立言，宣州人。贞元末年考中进士，魏博田弘正上表让他佐理幕府。改任阳武令，因治理繁剧之地升任河阴。立言开始修筑城郭，所占土地都是富豪大贾所有，他下令让他们自行在各自地段修筑，官吏登记地段宽窄，向众人宣告说："有不按约定完成的，替我重新修好！"百姓畏惧他的严厉，几十天就完成了。没有田地的百姓，不知有劳役。设置锁链断绝汴河水流，奸盗绝迹。河南尹丁公著上报情况，加授朝散大夫。但他倨傲待下，对上傲慢，出行时带着弓箭喝道，宴请宾客排列倡优如同大府，人们都厌恶他，因此很少升迁，但他自我放纵不减。

改任度支河阴留后，因平籴不实，亏损一万九千缗，盐铁使爱惜他的才干，只奏请削去兼侍御史。从庐州刺史召入为司农少卿，以财物事奉郑注，也与李训交厚。李训因京兆府吏卒众多，提拔他为少尹，掌管府事，以成就其谋划。

李孝本，宗室子弟。元和年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刑部郎中。依附李训得以进用，于是御史中丞舒元舆推荐他掌管杂事。元舆入相，提拔他暂代御史中丞。

顾师邕，字睦之，是顾少连的儿子。生性恬淡简约，喜欢读书，很少交游。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李训推荐他为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李训派宦官田全操、刘行深、周元稹、薛士干、似先义逸、刘英誗巡视边防，出发后，命师邕起草诏书，赐令六道杀死他们，恰逢李训事败，没有执行。师邕流放崖州，到蓝田时，被赐死。

李贞素，是嗣道王李实的儿子。性情平和宽厚，喜欢穿鲜艳的衣服。汉阳公主将小女儿嫁给他。多次升迁至宗正少卿，由将作监改任左金吾卫将军。韩约的诈谋，贞素知道。流放儋州，到商山时，被赐死。

史臣赞曰：李训浮躁缺乏谋略，郑注是奸诈小人，王涯昏聩龌龊，舒元舆阴险轻浮，贪图侥幸成功，岂不危险！李德裕曾说天下有不变的形势，北军就是如此。李训通过王守澄得以进用，那时出入北军，如果用皇帝旨意劝说诸将，容易如风吹草倒，却反而用御史台、京兆府的门卒游徼对抗宦官来搏击精兵，他的死是应该的！文宗与宰相李石、李固言、郑覃称："李训禀受五常之性，服膺人伦教化，不如你们，但他是天下奇才，你们赶不上。"李德裕说："李训连徒隶都不配相比，还谈什么才能！"世人认为李德裕的话正确。《左传》说："国家将要灭亡，上天会给他乱人。"像李训等人拿着腐朽的柱子支撑大厦的顶部，天下人为之寒心竖毛，文宗安然倚靠他们以求成功，最终被宦官所乘，难道上天真的厌弃唐朝的德运吗！

## 关键人物

- **李训**：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文宗谋划诛杀宦官，发动甘露之变，失败被杀
- **郑注**：检校尚书左仆射、凤翔陇右节度使；与李训合作，后出镇凤翔，被张仲清斩首
- **王涯**：司空；被李训牵连，遭宦官诛杀
- **舒元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李训勾结，参与谋划，被诛
- **贾餗**：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被牵连遭祸，实不知情
- **王璠**：河东节度使；参与李训谋划，被诛
- **郭行余**：邠宁节度使；参与谋划，被擒
- **韩约**：左金吾卫大将军；奏报甘露，引发事变，后被杀
- **仇士良**：中尉；宦官首领，发现李训阴谋，反攻诛杀李训党羽
- **唐文宗**：皇帝；与李训谋划铲除宦官，事后受制于宦官，郁郁而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李训（原名仲言）因武昭案被流放象州，唐文宗即位后遇赦返回，因母丧留居东都。；李训返回，与郑注结识。
- **时间不明**：李训被起用为四门助教，十月升任《周易》博士兼翰林侍讲学士。；李训入宫接近皇帝，开始谋划诛宦官。
- **时间不明**：李训升任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实际行使宰相职权。；李训大权在握。
- **时间不明**：李训设计杀宦官陈弘志、王守澄等，清除元和逆党。；宦官势力受打击。
- **时间不明**：李训与郑注互相争功，调郑注出镇凤翔。；两人矛盾公开。
- **十一月壬戌**：甘露之变：韩约奏报甘露降于金吾左仗院，李训等欲趁机诛杀宦官，被仇士良识破，宦官反攻。；李训失败，逃出京城。
- **甘露之变当日**：仇士良派神策军斩杀朝臣，王涯、舒元舆等被俘。；王涯等被迫自诬谋反。
- **甘露之变后数日**：李训在逃往凤翔途中被抓获，斩首传首。；李训死。
- **甘露之变后**：郑注回凤翔，被张仲清设计斩首，其家产被抄。；郑注死。
- **甘露之变后**：文宗受宦官逼迫，郁郁寡欢，染病去世。；文宗死。

## 地点

- **金吾左仗院**：韩约奏报甘露降于此，李训等在此埋伏甲兵
- **含元殿**：皇帝乘辇前往观看甘露
- **宣政门**：李训攀辇至此，被宦官击倒
- **丹凤门**：王璠、郭行余的士兵排列在此
- **凤翔**：郑注被调任凤翔节度使，后被斩
- **终南山**：李训败后逃往终南山，投靠僧宗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甘露之变，是唐代宦官与朝臣斗争的重大事件，导致宦官势力全面掌控朝政，加速了唐朝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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