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一十一周王邓陈齐赵二杨顾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一十一周王邓陈齐赵二杨顾 ## 本章概览 唐末黄巢起义后，朝廷权威衰微，藩镇割据愈演愈烈。《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一记载了周宝、王处存、邓处讷、陈儒、刘巨容、赵德諲、杨守亮、杨晟、顾彦晖等节度使的兴亡。周宝初为良将，因击球失目，后沉溺声色，被部将刘浩反叛杀害；王处存忠义勤王，平定黄巢，其子王郜被朱全忠击败，弃城投奔李克用；邓处讷为报恩主闵顼之仇，起兵杀周岳，不久被刘建锋偷袭杀害；陈儒治理无能，被部将张瑰囚禁饿死；刘巨容养寇自重，又私藏炼金术士，被田令孜灭族；赵德諲依附朱全忠，其子赵匡凝仍忠于唐室，最终兵败逃亡；杨守亮、杨守信等为杨复恭养子，对抗李茂贞、王建，兵败被俘斩；杨晟坚守彭州，粮尽援绝，城破死节；顾彦晖与王建交战，兵败自杀，宗族俱亡。这些人物在乱世中各怀志向，却难逃被朱全忠、王建等枭雄吞并的命运，唐朝藩镇格局彻底改变。本章生动再现了唐末军阀混战的惨烈景象，揭示了旧秩序崩溃过程中人性与权力的复杂交织。 本章为唐末周宝、王处存、邓处讷、陈儒、刘巨容、赵德諲、杨守亮、杨晟、顾彦朗等人的列传。 记录了唐末多位节度使在黄巢之乱及藩镇兼并中的经历，包括周宝守浙西、王处存勤王、邓处讷报仇、陈儒治荆南、刘巨容纵寇、赵德諲归附朱全忠、杨守亮兄弟之乱、杨晟守彭州、顾彦朗兄弟与王建争斗等。 ## 正文 周宝，字上珪，平州卢龙人。曾祖父周待选，任鲁城县令，安禄山反叛时，率领县民抵抗作战，战死。祖父周光济，侍奉平卢节度使侯希逸担任牙将，每次作战，遇到参与攻打鲁城的人，一定亲手杀死他们。历任左赞善大夫，跟随李洧将徐州归顺朝廷。父亲周怀义，通晓文书簿记，多次升迁至检校工部尚书、天德西城防御使，因迁城事务没有得到宰相李吉甫的帮助，忧愤而死。 周宝凭借祖荫担任千牛备身。天平节度使殷侑曾担任周怀义的参军，周宝跟随他，成为部将。会昌年间，选拔方镇有才能的军官入朝担任宿卫，与高骈一起隶属于右神策军，历任良原镇使，因擅长击球，都被任命为军将，高骈以兄长之礼对待周宝。周宝刚强坚毅，从未向人屈服。官职得不到升迁，自己请求以击球拜见皇帝，唐武宗称赞他的才能，擢升为金吾将军。因击球失去一只眼睛。升任检校工部尚书、泾原节度使。致力于农耕，储备粮食二十万斛，号称良将。 黄巢占据宣州、歙州，朝廷调任周宝为镇海军节度使兼南面招讨使。黄巢听说后，出兵采石，攻掠扬州。唐僖宗逃入蜀地，加授周宝为检校司空。当时各地盗贼盘踞勾结，柳超占据常熟，王敖占据昆山，王腾占据华亭，宋可复占据无锡。周宝训练士卒坚守，派遣杭州兵戍守县镇，划分八都：石镜都，由董昌统领；清平都，由陈晟统领；于潜都，由吴文举统领；盐官都，由徐及统领；新登都，由杜棱统领；唐山都，由饶京统领；富春都，由文禹统领；龙泉都，由凌文举统领。 中和二年，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天下租庸副使，封汝南郡王。周宝温和宽厚，喜欢接待士人，因京城被贼寇攻陷，准备奔赴国难，增加招募士兵，号称"后楼都"。第二年，董昌占据杭州，柳超从常熟进入睦州，刺史韦诸杀死他。四年，余杭镇使陈晟攻打韦诸，韦诸将睦州交给陈晟。周宝的儿子周玙统领后楼都，懦弱不能统率军队，部队横行放肆。周宝也渐渐被女色迷惑，不关心政事，任命女婿杨茂实为苏州刺史，横征暴敛，百姓无法生活。田令孜派赵载取代他，杨茂实不接受任命。周宝上表请求留任，朝廷不听从，杨茂实于是毁坏城郭官署、污损墙壁窗户后离去。诏令任命王蕴取代赵载，赵载留在润州。 起初，镇海将领张郁因击球事奉周宝。光启初年，大股贼寇劫掠昆山，周宝派张郁率领三百士兵戍守海上，张郁醉酒后反叛。王蕴认为州兵已回师休息，没有设防，张郁于是大肆劫掠，王蕴环城坚守。周宝派将领拓拔从讨伐平定了他。张郁退保常熟，进而攻打常州，刺史刘革开城投降，部众逐渐聚集。周宝派将领丁从实督率士兵攻打他，张郁逃往海陵，依附镇遏使高霸，丁从实于是占据常州。等到董昌调任义胜军节度使，周宝承制提拔杭州都将钱镠主持州事。宣州贼寇李君旺攻陷义兴并据守。这时，右散骑常侍沈诰出使到江南，倚仗田令孜的权势，在州县横行残暴。嗣襄王下令搜捕田令孜的党羽，周宝逮捕沈诰和赵载并杀死他们。 高骈主管盐铁事务，征召周宝的儿子周佶担任支使，周宝也上表请求任命高骈的从子在幕府。高骈担任都统后，渐渐对周宝不礼貌，周宝怀恨在心。皇帝在蜀地，淮南断绝了贡赋，谎称途经浙西时被周宝劫掠阻断。皇帝知道这是诬陷，没有赞同高骈，从此两人矛盾公开。高骈出兵驻扎东塘，约定向西平定京师，周宝很高兴，准备前往，有人说："高氏想图谋您的领地。"周宝不相信。高骈派人请求在金山会面，图谋逮捕周宝，周宝回答说："平时尚且不在边境上会面，何况皇上蒙尘，宗庙被焚毁玷污，难道是举行盛大宴会的时候吗？我不是李康，不能替别人建立功勋、欺骗朝廷。"高骈派人严厉责备，周宝也辱骂并与他绝交。 恰逢部将刘浩、刁頵与度支催勘使、太子左庶子薛朗反叛，周宝正在睡觉，外面士兵格斗，火光照亮城中。周宝惊慌出来，告谕说："为我所用就是我的士兵，否则就是贼寇。六州都是我的镇地，到哪里不能去？"于是从青阳门出逃。士兵大肆劫掠，官属崔绾、陆锷、田倍都死了。刘浩奉迎薛朗主持府事。周宝到达奔牛埭，高骈赠给他粗葛布，暗示他将要逃亡。周宝把葛布摔在地上说："您有吕用之，祸难将要发生，不要嘲笑我！"随即逃往常州依附丁从实，召集后楼都，没有一名士兵到来。 钱镠派杜棱、成及攻打薛朗，杜棱的儿子杜建徽攻打丁从实，声称迎接周宝，击败贼寇李君旺，夺取船只八百艘，于是包围常州，丁从实逃往海陵。钱镠准备弓箭袋迎接周宝，安置在樟亭。不久，杀死了他，不到一个月，高骈被毕师铎囚禁。周宝死时七十四岁，追赠太保。钱镠派杜棱守卫常州。文德元年攻占润州，刘浩逃亡，不知下落，抓获薛朗，剖开他的心祭祀周宝，派阮结守卫润州。杨行密杀死高霸，而张郁、丁从实都死了。 当初，黄巢被平定后，时溥派小吏李师悦进献符玺，任命为湖州刺史。唐昭宗时，升任忠国军节度使。董昌反叛，李师悦与他联合，与钱镠有嫌隙，而与杨行密交好，安仁义进驻润州，又帮助他。乾宁三年去世，儿子李继徽接替，将属地归附杨行密，他的将领沈攸认为不可以，李继徽于是逃往扬州。 陈晟占据睦州十八年后去世，弟弟陈询接替，畏惧钱镠忌恨自己，趁徐绾作乱，与田頵勾结。钱镠割让桐庐隶属杭州，陈询于是与钱镠断绝关系，攻打兰溪，钱镠派方永珍攻打陈询。天祐元年，杨行密派将领阚晊、陶雅救援他，抓获钱镠的弟弟钱镒、大将王求、顾全武等人。不久，钱镠的将领杨习攻打婺州，陈询于是逃往杨渥处，杨渥派金师会据守。等到钱镠攻破衢州，金师会逃跑，钱镠夺取了衢州。 王处存，京兆万年人。世代隶属神策军，家住胜业里，是天下高门富户。父亲王宗，善于投机取利，生活奢侈，有奴仆千人，凭借这些发迹，多次升官至检校司空、金吾大将军，遥领兴元节度使。 王处存从右军镇使历任检校刑部尚书、定州制置使，多次升迁至义武节度使。黄巢攻陷京城，王处存痛哭，不等诏令，分派部下兵马二千从小路到山南护卫皇帝车驾。对外与王重荣相约结盟，进军驻扎渭桥，而泾州行军司马唐弘夫也驻扎在渭北。诏令王处存以检校尚书右仆射的身份督战，不久授任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中和二年授任京城东面都统。常常痛惜国难未平，说话就流泪，军中很多人称赞王处存的忠义，更加愿意为他效力。平素与李克用交好，又有旧姻亲关系，派十批使者晓谕劝说迎接，最终共同平定京师。王鐸评定兴复功劳，以勤王举义王处存为第一，收复城池攻破贼寇李克用为第一。升任检校司空。又出兵三千隶属大将张公庆会合诸军追捕黄巢到泰山，消灭了他。升任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田令孜讨伐王重荣，调任王处存为河中节度使，王处存上书说："王重荣有大功，不可改任，动摇诸侯之心。"朝廷不采纳，催促他上路。军队到达晋州，刺史冀君武闭门不纳，而王重荣抗拒诏命。 王处存遇事通达灵活，有大将风度。幽州、镇州的士兵强悍，战马强壮，这是地理形势造成的，而易定介于其间，侵犯掠夺年年发生。等到李匡威得志，图谋吞并易定。王处存善于修好邻道，对内安抚百姓有恩德，委屈自己折节礼贤下士，协和太原以便自助，远近同心。每年按时讲习军事，与各藩镇抗衡，没有人能侵犯他。多次加官至侍中、检校太尉。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忠肃。 三军遵循河朔旧例，推举王处存的儿子王郜由副使担任留后，唐昭宗听从了。多次授任节度使，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晋封太保。 光化三年，朱全忠派张存敬攻打幽州，因瓦桥泥泞积水，取道祁沟关。王郜正与刘守光交好，于是交给叔父王处直军队骚扰他的后尾，命令骑将甄琼章驻军义丰，而张存敬的游骑已经到来，边战边退十余里，抓获甄琼章。而氏叔琮攻下深泽，抓获大将马少安，包围祁州，屠城，斩杀刺史杨约，休兵十日。王处直在沙河筑垒，张存敬的军队驻扎在河北，挑战，王处直不出战，涉河才交战，王处直大败，损失大将十五人，士兵死亡数万。张存敬收缴器械铠甲分给战士，焚烧剩余的，于是包围定州。王郜斩杀亲吏梁汶，送信给张存敬，并请求结盟。不久外城陷落，王郜带领全族逃往太原，让王处直主持留后事务。朱全忠也到了，王处直推辞说："敝邑侍奉皇上未尝不忠，侍奉邻道未尝不礼，没想到您会来攻打。"朱全忠责问他为何事奉李克用，回答说："太原凭借兄弟旧交，修好往来，是常理。如果以此为罪，请允许我改变。"朱全忠同意了。王处直以从孙为人质，交出所持的符节，立即献上绢三十万匹，备办牛酒犒劳军队。张存敬完成盟约后返回。朱全忠上表任命王处直为节度留后、检校尚书左仆射。 王郜到达太原，李克用上表任命他为检校太尉，后去世。 王处直，字允明，天复初年封为太原郡王。 邓处讷，字冲韫，邵州龙潭人。年轻时跟随江西人闵顼到安南防秋。中和元年返回，途经潭州，驱逐观察使李裕，召集各州戍校宣告说："天下未定，现在与各位安全守护州邑，等待天子的命令，怎么样？"众人都说好。于是推举闵顼为留后，向朝廷请求。唐僖宗正在蜀地，派使者安抚慰劳。正当此时，抚州刺史钟传占据洪州，议论的人想让这两个盗贼互相吞噬，于是重新设置镇南军，擢升闵顼为节度使。闵顼醒悟，不接受任命。改为检校尚书右仆射、钦化军节度使，任命邓处讷为邵州刺史。 朗州武陵人雷满，本是渔夫，有勇力。当时武陵诸蛮多次反叛，荆南节度使高骈擢升雷满为裨将，率领镇蛮军跟随高骈到淮南。雷满逃回，与同乡区景思在大泽中打猎，啸聚亡命少年上千人，设立伍长，自称"朗团军"。推举雷满为统帅，区景思为司马，袭击朗州，杀死刺史崔翥。诏令授任雷满为朗州兵马留后。每年劫掠江陵，焚烧房屋，劫掠居民。不久进升为武贞军节度使。在此之前，陬溪人周岳与雷满亲昵，因打猎分肉不均而争斗，想杀雷满，没有成功。见雷满已占据朗州，率领全部部众赶往衡州，驱逐刺史徐颢，诏令授任衡州刺史。石门峒酋向瑰听说雷满得志，也聚集夷獠数千人，杀牛犒劳部众，手持长刀柘弩侵犯州县，自称"朗北团"。攻陷澧州，杀死刺史吕自牧，自称刺史。 闵顼已经强大，并且治理百姓有恩德，怜悯徐颢穷困，率兵接纳他。向瑰召来梅山十峒獠切断邵州道路，闵顼袭击他的营地。周岳用疲弱士兵诱战，闵顼落入埋伏中，因而大败。淮西将领黄皓杀死闵顼。周岳听说发生变乱，率轻兵进入潭州，自称钦化军节度使。邓处讷听说后痛哭，诸将前来吊唁。邓处讷说："与各位承蒙仆射恩德，如果集合一州的兵力问罪周岳，怎么样？"众人说："好。"于是磨砺铠甲训练士兵，经过八年，联合雷满为援，攻打周岳并杀了他，自称留后。唐昭宗下诏授任为武安军节度使。 不到三天，恰逢刘建锋、马殷的军队到达，进攻澧陵。处讷派遣邵州豪杰蒋勋、邓继崇率领三千士兵扼守龙回关。蒋勋用牛肉和酒犒劳军队，马殷劝说蒋勋道：“刘公勇猛智谋过人，术士说他当在翼宿、轸宿分野之间兴起。如今有精兵十万，进攻必克，作战必胜，收拢败兵来补充军粮，您聚集乡兵把守关隘，太危险了。不如投降他，富贵可到手。”蒋勋认为说得对。加上他的部下畏惧刘建锋的暴虐，夜里丢弃铠甲逃跑。刘建锋到了龙回关，说：“这是天意啊！”全部使用邵州的旗帜铠甲直奔潭州。守城的人以为是蒋勋的军队，放他们入城。进城后，处讷正在宴饮，被抓住杀死。刘建锋许诺给蒋勋赏赐，还没等施行，蒋勋派人来请求，刘建锋不答应，蒋勋发怒，率领邓继崇攻打湘乡，夺取邵州，进军在定胜、武安扎营。刘建锋派马殷督率诸将攻打他们，马殷大败，逃到江边。同乡人夏侯陟教马殷用奇兵从迪田出击，翻越涧山，占据江边筑垒，在草丛中埋伏军队，引诱蒋勋渡江。蒋勋看到马殷的士兵尚未列阵，争相出阵交战，马殷分兵袭击蒋勋的营垒，指挥江边的军队夹击，蒋勋大败，攻占了定胜的一处营垒，进军包围邵州。还没攻下，刘建锋就死了，马殷代为节度使。蒋勋请求讲和，马殷不答应，最终擒获蒋勋并杀了他。 这时，道州蛮人首领蔡结、何庾，衡州人杨师远各自占据州郡反叛。宿州人鲁景仁跟随黄巢为盗，到了广州，因病不能离开，率领一千骑兵留在连州，部众饥饿，向蔡结求粮，于是互相依靠，与连州守将黄行存引诱工商人士四五千人占据连州。郴州人陈彦谦杀死刺史董岳，打开官库招募士兵，自称都统，有精兵四千。零陵人唐行旻乘黄巢之乱，胁迫部众自我防守，盗取永州，杀死刺史郑蔚，与鲁景仁联合，多次派间谍侦察马殷的虚实，修筑堡垒自我防守。 马殷派遣将领李琼攻打永州，杀死唐行旻。李瑭攻打道州，蔡结联络峒獠作为援军，久攻不胜，李瑭谋划说：“蛮人依靠的，不过是山林罢了。”于是驻扎在大河旁，砍伐山林放火烧山，獠人惊慌逃走。城池陷落，抓获蔡结、何庾，马殷杀了他们。李琼从耒阳、常宁出兵，攻打郴州，陈彦谦出城交战，军队混乱不能列阵，李琼斩杀陈彦谦。进军包围连州，鲁景仁登城防守，三天攻不下来，夜里焚烧城门攻入，鲁景仁自杀而死。 陈顼，字公谨。陈满，字秉仁。陈岳，字峻昭。唐行旻，字昌图。 陈满不检点，每次宴请使者客人，把宝器扔到潭水中，说：“这是水府，蛟龙所凭依的地方，我能潜水。”于是裸身入水，不久取回宝器出来。多次升迁至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复元年去世。儿子陈彦威自立。趁荆南节度使成汭出兵，袭击江陵，攻入城中，焚烧楼船，破坏村落，数千里无人烟。弟弟陈彦恭，联合忠义节度使赵匡凝驱逐陈彦威，占据江陵。赵匡凝的弟弟赵匡明攻打他，陈彦恭逃回朗州。 陈儒，江陵人。世代为牙将高职。广明元年，朝廷任命郑绍业为荆南节度使，当时朗州刺史段彦谟正占据荆南，郑绍业畏惧他，过了半年才到任。僖宗入蜀，召郑绍业返回行在，让段彦谟代理节度使。段彦谟与监军朱敬玫不和，密谋杀死朱敬玫。朱敬玫察觉，先率兵进入段彦谟的府中，段彦谟正在睡觉，拔剑缒城逃奔亲军营地，没能进去，段彦谟说：“你们辜负了我！”不久被害，亲属僚佐都死了。朱敬玫以少尹李燧为留后，并且诬告段彦谟有罪。皇帝派遣宦官似先元锡、王鲁琪前往慰抚，秘密告诫说：“如果朱敬玫可杀，就杀了他，由你代替他而王鲁琪为副使。”朱敬玫派出大量军队出迎，似先元锡等人不敢动手而返回。又下诏命郑绍业为节度使，郑绍业逗留不进。 朱敬玫任命陈儒领府事。第二年，升任检校工部尚书，为节度使，进封检校右仆射。朱敬玫有悍卒三千人，号称“忠勇军”，非常残暴，陈儒不能制服。当初，郑绍业的部将申屠琮率兵五千人援救京师，回来后，陈儒告诉他说忠勇军扰乱治理，申屠琮请求除掉他们。大将程君从听说后，率众逃奔澧州，申屠琮追击斩杀一百多人，军队这才溃散。不久申屠琮又专断军务。雷满三次率兵逼近城下，陈儒用厚利引诱他们，才离去。 淮南将领张瑰、韩师德占据复州、岳州，自任刺史。陈儒请求张瑰代理行军司马，韩师德代理节度副使，共同攻打雷满。韩师德率兵上峡，大肆劫掠而去。张瑰率兵驱逐陈儒，陈儒准备逃奔行在，不久又被劫持回来，囚禁起来。张瑰，滑州人，凶暴勇猛而残忍，荆州的旧将几乎被他杀光。当时朝廷以杨玄晦代替朱敬玫为监军，召朱敬玫回成都，朱敬玫害怕皇帝追究以前的罪行，称病自请解职。此前他多次杀死大将富商，所以积累了很多财物，每次晒衣服，绫罗绸缎不计其数。张瑰见了心动，派兵去杀他。朱敬玫穿着黄衣，强盗刺中他的肚子而死。 秦宗言来侵犯，马步使赵匡想奉陈儒出逃，张瑰发觉，杀死赵匡并断绝陈儒的食物，七天后陈儒死去。张瑰坚守营垒两年，柴草都尽了，米价涨到每斗钱四十千，按杯来计算粮食，号称“通肠”。因疫病而死的人，争相吃他们的尸体，把头颅挂在门上以备作食物。军中铠甲战鼓都没有了，夜里敲击门板来报警。秦宗言不能攻下，于是解围离去。二年，秦宗权派遣赵德諲攻打张瑰，张瑰向归州刺史郭禹求救，郭禹率领峡州刺史潘章解围。第二年，赵德諲又来到，诸将被战事拖垮，城池于是陷落，张瑰战死，没有人认识他，尸体被扔到井中。复州长史陈璠跟随张瑰到江陵，秘密割下张瑰的头颅放在囊中，逃往京师献上，被任命为安州刺史。 刘巨容，徐州人。任州大将。庞勋造反时，他自拔归顺朝廷，被授予埇桥镇遏使。浙西突阵将王郢造反，攻打明州，刘巨容用筒箭射死王郢，被任命为明州刺史，改任楚州团练使。 黄巢在江淮作乱，刘巨容被任命为蕲黄招讨副使，改任襄州行军司马、检校右散骑常侍。黄巢占据荆南，不久刘巨容升任山南东道节度使以抵御黄巢，驻扎在团林。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刘巨容守卫荆门关，与贼军交战，刘巨容假装败退，黄巢追击，伏兵在林木间发起攻击，贼军大败，抓获贼将十三人，转战三十里，俘获不可计数。黄巢沿江东逃，刘巨容追击，俘虏了十之七八，因功升任检校礼部尚书。诸将想乘胜追击斩杀黄巢，刘巨容阻止说：“朝廷多辜负人，有危难时，不吝惜官爵赏赐，事情平定后就忘记了，不如留下贼寇，作为求富贵的资本。”诸将认为说得对，所以黄巢又猖獗起来。等到攻陷两京，刘巨容联合各道军队讨伐他，被任命为南面行营招讨使，多次兼任天下兵马先锋开道供军粮料使、检校司空，封彭城县侯。 刘巨容善于治理政务。当时僖宗在蜀，公卿多依靠刘巨容护送到行在。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被禁军驱逐，率领部下向东出襄州、邓州。秦宗权派赵德諲联合鹿晏弘的军队攻打襄州，刘巨容不能守，逃奔成都。 当初，扬州人申屠生能炼黄金，高骈以客礼待他，被吕用之进谗言，逃奔襄州、汉水一带，高骈派吏员追捕到他，申屠生见到刘巨容自称有炼金术，刘巨容留下不送走。田令孜的弟弟路过襄州，刘巨容拿出金子向他炫耀。等到在蜀地时，刘巨容藏匿申屠生，使他的法术不得传授，田令孜怨恨他。龙纪元年，田令孜杀死刘巨容，灭其宗族，申屠生也一同被杀。 刘巨容的部将冯行袭，是均州武当人，以智谋勇力在乡里著称。中和初年，乡豪孙喜聚集数千人，密谋攻打州城。冯行袭在江湾埋伏士兵，用一条船迎接孙喜说：“州里人盼望将军很久了。只是将军兵多必定会劫掠，若把部众留在江北，率轻骑进城，我作向导，城可以攻下。”孙喜相信了他。过江以后，官吏出来迎接，伏兵突起，冯行袭击杀孙喜，部众都溃散了。冯行袭乘胜驱逐刺史吕烨，占据均州，刘巨容于是上表任命他为刺史。 皇帝在蜀地，均州西边有长山，正当襄州、汉水进贡的道路，有强贼占据险要劫掠进献的财物，冯行袭平定了他。武定节度使杨守忠上表任命冯行袭为行军司马，让他领兵扼守谷口以沟通秦州、蜀地。凤翔李茂贞的养子李继臻占据金州，冯行袭攻占了金州，昭宗即授予金州防御使。当时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将袭击京师，取道金州、商州，冯行袭迎战击败了他，就地升任戎昭军节度使。朱全忠包围凤翔，神策中尉韩全诲派遣宦官二十人督率江、淮军队经过冯行袭的州境，冯行袭正依附朱全忠，将宦官全部杀死，收缴诏书送给朱全忠。 天祐二年，王建派遣部将王思绾攻打冯行袭，击败他的军队，州大将金行全出城投降，冯行袭逃奔均州。王建以金行全为养子，改名金宗朗，任命为观察使，将渠州、巴州、开州三州隶属他。金宗朗不能固守，焚烧城郭离去。朱全忠认为冯行袭不足以抵御王建，派别将屯守金州。冯行袭提议将戎昭军迁到均州，以金州、房州隶属。朱全忠因为金州人不喜欢冯行袭，以冯恭领金州，罢免防御使而废除戎昭军。 赵德諲，蔡州人。跟随秦宗权为右将，因讨伐黄巢有功被授予申州刺史。光启初年，与秦诰、鹿晏弘合兵攻打襄州，节度使刘巨容逃奔成都。秦宗权代理赵德諲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进攻荆南，全部收取珍宝财物，留下偏将王建肇守卫，只剩数百户人家。第二年，归州刺史郭禹来讨伐，王建肇接纳了他，逃奔黔州。赵德諲失去荆南，又估计秦宗权必败，便以全部地盘归附朱全忠。朱全忠正担任蔡州四面行营都统，即上表以赵德諲为自己的副手，加授忠义军节度使。秦宗权平定后，加授中书令，封淮安郡王，去世。儿子赵匡凝继承。 赵匡凝，字光仪，由唐州刺史自任山南东道节度留后，昭宗即授予节度使，不到三年，以威严仁惠闻名。多次升迁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赵匡凝矜持威严，盛装打扮，前后持镜自照。 朱全忠在清口战败，赵匡凝与奉国节度使崔洪、河东李克用、淮南杨行密约定合兵攻打朱全忠。正逢方城镇遏使度轸逃奔朱全忠，揭发了他们的计划。朱全忠致信严厉责备，派氏叔琮攻打唐州，刺史赵匡璠投降。进军包围随州，抓获刺史赵匡璘，斩首五千级；攻占邓州，抓获刺史国湘。赵匡凝害怕，请求结盟。 朱全忠派亲信将领陈俊、王绅进入氏叔琮的军中，崔洪留下他们，王绅逃回。崔洪与杨行密想邀请氏叔琮的军队，没有成功。恰逢河东的宾客伊超出使淮南返回，经过蔡州，崔洪也留下他，因此连同陈俊一起送交朱全忠，以部将苛刻拘禁为解释，派兄长赵贤入朝作人质，朱全忠放回赵贤，将崔洪的儿子质留在汴州。朱全忠派赵贤调蔡州兵二千人出外戍守。将要出发，大将崔景思不高兴，杀死赵贤，崔洪害怕，驱赶百姓奔向申州，于是逃奔杨行密，旗帜鼓声绵延百余里。武昌杜洪拦截他，没有赶上，蔡州士兵大多逃亡，跟随的只有二千人。 天祐元年，封赵匡凝为楚王。当时各道不上交贡赋，只有赵匡凝每年向天子进贡。朱全忠正图谋天下，派人告诉他停止进贡，赵匡凝流着泪说：“我是国家的屏障，岂敢有别的志向！”副使王筠劝赵匡凝与朱全忠断绝关系，朱全忠发怒，出兵攻打他。弟弟赵匡明在邓州大破汴军，于是劝赵匡凝与王建联合。等到荆南成汭失败，赵匡凝夺取江陵，上表以赵匡明为荆南节度留后，有诏书任命为检校司徒、荆南节度行军司马。 朱全忠认为赵匡凝的兵力可以分而图之，于是派杨师厚攻打赵匡凝，自己率领中军继后，驻扎在临汉。赵匡凝派使者谢罪，朱全忠扣留不遣返，击败荆南救兵，俘虏其将领。朱全忠沿江而南，杨师厚从阴谷伐木架桥。赵匡凝率兵二万在江边交战，大败，于是焚烧州城，乘小船连夜逃奔扬州。杨行密见到他说：“您在镇时，轻车重马送给贼寇，如今失败才来归附我吗？”王筠自杀。朱全忠以杨师厚为山南东道节度留后，于是直趋江陵。赵匡明也打算逃奔淮南，儿子赵承规劝谏说：“从前诸葛兄弟分别效力于两国，如果去扬州，是自取猜疑。”赵匡明认为说得对，于是前往成都，王建以宾客之礼相待，任命为武信军节度使，把他的部众分为崇义、勇义、顺义、广义四都，朱全忠于是占有了荆南。 杨守亮是曹州人，原本姓訾，名亮。他和弟弟杨信都跟随王仙芝做盗贼。杨守亮身高七尺多，脸色像铁一样黑。王仙芝死后，他又投靠徐唐莒，在洪州、饶州一带抢掠。杨复光平定江西时，抓获了他们兄弟，收为养子，把杨信养在弟弟杨复恭家中，改名为杨守亮、杨守信。杨复恭收复京城。杨守亮因战功多，被任命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太保，杨守信为兴平军节度使，两人都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复恭又让养子杨守贞担任龙剑节度使，杨守忠担任武定军节度使，杨守厚担任绵州刺史。 当初，硃玫攻取兴州、凤州，虢州刺史满存带兵奔赴皇帝行在，又收复了这两州，唐昭宗提拔他为感义军节度使，多次升迁至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杨复恭的四个养子以及利阆观察使席俦等人共同攻打王建。王建的军队已经包围了杨晟，分兵逼近杨守厚，但军队还没有列阵就战败了。在此之前，杨守贞、杨守忠听说王建出兵，率众逃奔绵州，合力攻打东川，没有取胜。王建的部将华洪率兵一万在绵州郊外驻扎，击败了杨守忠、杨守厚，两人分路逃走，收集兵力奔向阆州。 起初，杨复恭失败后，投靠杨守亮。凤翔李茂贞、邠宁王行瑜、镇国韩建等人一起弹劾杨守亮接纳叛臣，请求用镇兵讨伐他。李茂贞自任兴元节度使，写信责备宰相。皇帝因此削去杨守亮的官爵，下诏命李茂贞问罪。满存前来救援未能成功，率部众进入兴元。李茂贞攻克兴、凤、洋三州，在西面击败杨守亮，乘胜进入兴元。杨复恭挟持各个养子以及满存逃奔阆州。华洪进军包围阆州。皇帝任命徐彦若统领凤翔，把兴元交给李茂贞。李茂贞不肯接受任命，皇帝于是任命他的儿子李继密为兴元节度使。 不久华洪攻克阆州，杨守亮等人只身逃走，准备北奔太原，走向商山，极度饥饿，在野外乞讨，被巡逻的守卫抓获，押送到韩建面前。杨守亮看到韩建左右八百人都是自己曾经的部下，对韩建说：“这些人我平时厚待他们，却没有一个为我而死。您不必浪费衣食，不如杀了他们。”韩建答应了。杨守亮又说：“希望您饶我一命，让我活着见到天子，陈述先人的功劳，万一能不死。”韩建用囚车将他送到京城，官吏用帛绑住他，把球塞进他嘴里。皇帝亲临延喜楼审问反叛情形，杨守亮说不出话，只是点头而已。左右的人说他认罪，于是将他押送到太庙献俘，在独柳树下斩首，并在集市悬首示众。杨守厚死在巴州，部下士兵大多归顺王建。满存逃到京城，被任命为左武卫大将军。 杨晟，不详其宗族世系。隶属凤翔军，节度使李昌符畏惧他的勇猛，想杀他，妾室周氏让他逃走，于是隶属神策军任都校。唐僖宗在陈仓时，邠宁硃玫派遣一万骑兵会同李昌符追击行在，于是提升杨晟为感义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守大散关。硃玫的军队进攻大散关，杨晟多次击退他们，在潘氏作战，结果大败，内外都没有坚守的意志。皇帝又迁徙到兴元，杨晟向西逃跑，硃玫攻取兴、凤二州。杨晟袭击文州，驱逐刺史，占据成、龙、茂等州。 王建攻打成都，田令孜因为杨晟是旧将，与他联合，借给他威戎军节度使的职衔，守彭州。杨晟攻击王建，没有战果便撤军。又担心王建图谋自己，于是与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兄弟合谋抵抗王建，劫掠新繁，焚烧汉州，又攻打东川顾彦晖，被王建的军队驱逐。王建派王宗裕率骑兵五万包围杨晟，军队吃四郊的麦子，掠夺百姓资产。杨晟的养子杨实率骑兵八千投降王建，王建用奇兵袭击杨守厚等人，他们都逃走了。杨晟开门决战，大败，于是约定投降。王建送给他十只羊，杨晟说：“把我当作砧板上的肉吗？”不出降。王建修筑甬道连接城墙进入城中，斩下杨晟的首级。 杨晟有仁爱之心，部下感念他的恩德，虽然城中粮食吃尽，也没有叛变的人。当初，李昌符死后，杨晟得到他的妾室周氏，像母亲一样侍奉她，周氏请求做他的妻子，杨晟坚决推辞，早晚问候省视，然后才处理政务。爱将安师建，勇猛而有礼，被俘后，王建看着他说：“你报答杨司徒已经足够了，能跟随我吗？”安师建推辞说：“司徒与我誓同生死，我不忍心再事奉他人。”王建三次劝说都不回头，于是杀了他。 顾彦朗、顾彦晖是丰州人，一起担任天德军小校。他们的上司蔡京认为兄弟二人有封侯之相，常常厚待他们，派儿子赠送财物，逐渐升迁。黄巢作乱长安时，他们率军一起收复京城。 顾彦朗多次升迁至右卫大将军。光启年间，被提拔为东川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到达剑门时，陈敬瑄的部下夺走了他的符节，顾彦朗不能进入，据守利州。陈敬瑄诬陷弹劾顾彦朗擅自兴兵掠夺西境。唐僖宗下诏申明晓谕讲和，顾彦朗才得以到军中。任命顾彦晖为汉州刺史。 当初，杨守亮忌惮壁州刺史王建凶暴，想驱逐他。王建听说后，联合溪洞豪酋攻取阆州，攻打利州，利州刺史逃走，王建随即占据这两州，杨守亮不能制止。顾彦朗与王建有旧交，暗中资助他财物粮饷。王建攻打成都时，顾彦朗因旧怨，与他合力，道路阻塞。陈敬瑄向朝廷告急，皇帝下诏和解，又敕令李茂贞劝谕。 适逢顾彦朗去世，顾彦晖自己代理留后。第二年正式任节度使。宦官送来符节，被绵州刺史杨守厚扣留。杨守厚发兵攻打梓州，顾彦晖向王建告急，王建派李简救援，告诫说：“破贼之后，一并擒拿顾彦晖，不必再去第二次了。”李简打败杨守厚的军队，顾彦晖称病，未能擒获。王建一向有吞并之心，因为顾彦朗与他有姻亲关系，长期不忍心。到顾彦晖时，交情越来越疏远，而且边境上的关卡赋税相互责骂，王建发怒。景福元年，于是攻打顾彦晖。顾彦晖向杨守亮求救，杨守亮派杨子彦戍守梓州，擒获王建的大将王宗弼。顾彦晖责问说：“王公为什么讨伐我？你身为大将，为什么不劝阻？”王宗弼谢罪，顾彦晖立即解开绳索，让他住进馆舍，帷帐衾被衣服都齐备，又收养为义子，改名王琛。第二年，王建的部将华洪攻破绵州，杨守厚逃走，得到了顾彦晖的符节。当时皇帝已下诏晋升顾彦晖为检校司空、东川节度使。 乾宁二年，唐昭宗在石门，督促顾彦晖、王建赶赴行在。王建率兵二十万驻扎绵州，随即弹劾顾彦晖劫掠辎重运输，回军袭击他。顾彦晖不敢出战，只是派人堵塞王建的船只航道，王建于是攻取了巴、阆、蓬、渠、通、果、龙、利八州。皇帝派遣宦官为两川宣谕协和使。王建奉诏回师，但军队不解散。顾彦晖计谋困窘，于是大肆劫掠汉、眉、资、简等州。李茂贞也想争夺这块地盘，派儿子兴元节度使李继密率军救援顾彦晖，以窥视东川。四年，华洪率众五万攻打顾彦晖，攻取渝、昌、普三州，在梓州南面筑垒，打败顾彦晖的军队，夺取铠甲战马八百，共五十战，包围圈于是坚固。皇帝仍派左谏议大夫李洵劝谕制止，王建抗命。皇帝任命嗣郯王李戒丕镇守凤翔，调李茂贞替代王建，都不奉诏。 梓州有镜堂，世人称赞其华丽，顾彦晖曾在堂上大会诸将，养子顾瑶尤其亲信，顾彦晖将自己佩带的名为“疥痨宾”的剑给他佩带，让他在左右侍奉。曾对诸将说：“我与各位同生共死，违背者先尝‘疥痨宾’！”众人说：“是。”等到包围紧急，顾瑶请求聚集亲信饮酒，得以同死。顾彦晖看着王琛说：“你不是我的旧部，可以自己求生。”指着倒塌的墙壁让他逃走。顾彦晖亲手杀死妻子儿女，然后自刎，宗族诸将都战死，部下士兵还有七万。 当初，韦昭度任招讨使，顾彦晖、王建都任大校。顾彦晖详和迟缓有儒者风度，王建左右的人剃发刺面如鬼，见到的人都笑他们。到这时，记下曾笑过的人全都杀掉。王建私自任命华洪为东川节度留后。 赞语说：《诗经》说“戎狄是要抵抗的，荆舒是要惩罚的”，这是憎恨它们成为中国的祸害。春秋时代，楚国消灭陈国、郑国，但最终又恢复了它们的祭祀，圣人认为这很好。王处存平定黄巢，安定京城，功劳在诸将中居首位。唐昭宗曾有意建都襄阳，依靠赵凝来保全自己。大体上唐朝的藩镇屏障，都被硃温所翦除颠覆，其祸害超过了夷狄、荆舒所造成的祸害，太严重了。 ## 关键人物 - **周宝**：平州卢龙人，镇海军节度使；主角之一 - **王处存**：京兆万年人，义武节度使；主角之一 - **邓处讷**：邵州龙潭人，武安军节度使；主角之一 - **陈儒**：江陵人，荆南节度使；主角之一 - **刘巨容**：徐州人，山南东道节度使；主角之一 - **赵德諲**：蔡州人，忠义军节度使；主角之一 - **杨守亮**：曹州人，山南西道节度使；主角之一 - **杨晟**：不详其宗族世系，感义军节度使；主角之一 - **顾彦朗**：丰州人，东川节度使；主角之一 - **顾彦晖**：丰州人，东川节度使；主角之一 ## 时间线 - **会昌年间**：周宝凭借祖荫担任千牛备身，后选拔入朝为宿卫；与高骈一起隶属于右神策军 - **唐武宗时**：周宝因击球拜见皇帝；擢升为金吾将军 - **黄巢占据宣州、歙州时**：朝廷调任周宝为镇海军节度使兼南面招讨使；周宝训练士卒坚守 - **中和二年**：周宝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汝南郡王 - **光启初年**：张郁醉酒后反叛；张郁退保常熟，进而攻打常州，刺史刘革开城投降 - **时间不明**：王处存痛哭，分派部下兵马护卫皇帝车驾；进军驻扎渭桥 - **中和二年**：诏令王处存为京城东面都统；最终共同平定京师 - **中和元年**：邓处讷跟随闵顼返回，驱逐观察使李裕；推举闵顼为留后，邓处讷为邵州刺史 - **时间不明**：邓处讷联合雷满攻打周岳并杀之；自称留后，唐昭宗下诏授任武安军节度使 - **时间不明**：朱敬玫任命陈儒领府事；陈儒为节度使 - **时间不明**：刘巨容与曹全晸守卫荆门关，大败黄巢；黄巢沿江东逃 - **时间不明**：赵德諲以全部地盘归附朱全忠；加授忠义军节度使 ## 地点 - **平州卢龙**：周宝的籍贯 - **京兆万年**：王处存的籍贯 - **邵州龙潭**：邓处讷的籍贯 - **江陵**：陈儒的籍贯 - **徐州**：刘巨容的籍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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