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二循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二循吏

## 本章概览

唐朝承接隋末战乱，太宗深知治理百姓的根本在于刺史，将刺史姓名录于屏风日夜审视，并诏令五品以上官员举荐县令，亲授都督、刺史。玄宗时又禁酷吏，以曾任刺史、县令者为三省侍郎、郎官。在这样的制度激励下，涌现出一批循吏：韦仁寿在南宁州设七州十五县，威令简严，夷汉安悦；陈君宾在邓州招抚流民，仓储充实，太宗下诏褒奖；张允济在武阳县以智断牛案、查失葱盗，境内路不拾遗；李素立谏阻高祖滥杀，后任瀚海都护，突厥感怀；贾敦颐在洛州没收豪强占田三千顷分给贫民；田仁会曝身求雨，平盗安民；裴怀古为僧人申冤，单骑招降欧阳倩；韦景骏筑堤治水，教民孝道；韦丹在江南教民陶瓦筑屋，兴修水利，罢免冗员，政绩卓著。这些官员或清慎自守，或勇除奸弊，或兴利除害，共同成就了唐代三百年太平之基。循吏之功，不仅在于守法，更在于以德化民，使王道兴盛。本章分条编排这些治理适宜的官吏，彰显其功绩，为后世治国者提供借鉴。

记载唐朝多位循吏的为政事迹，彰显奉公守法、惠民利民的精神。

本章收录韦仁寿、陈君宾、张允济等十几位唐代循吏的传记，他们以仁爱、清廉、公正著称。

## 正文

治理国家的是君主；寻求治理好的是百姓；推行君主的治理并帮助百姓的是官吏。所以官吏贤良，法令就公正，政事就成功；官吏不贤良，王道就松弛而衰败了。在尧、舜时代，叫做“九德都得到任用”，“百工都按时效劳”；在周文王、周武王时代，叫做“《棫朴》赞颂善于任用官吏”，“《南山有台》赞颂乐于得到贤才”；这是奉公守法官吏的成效。尧、舜是五帝中杰出的帝王，文王、武王是三王中显赫的君主，他们都不能离开这些而治理好天下，后代可以吗？

唐朝兴起，承接隋朝的战乱离散，扫除荒芜和疾苦，开始谨慎选用州刺史和县令。太宗曾经说：“我考虑天下大事，半夜不能安枕，永远思考治理人民的根本，没有比刺史更重要的，所以把他们的姓名记录在屏风上，坐着躺着都对着它，得到他们是否有才能的情况，就分条记在下面，用来拟定任免。”又诏令内外官五品以上推荐能够担任县令的人。于是官员得到合适的人选，百姓消除叹息忧愁，走向安定。都督、刺史的职责是监察州县，偶尔派遣使者巡视天下，弹劾检举不称职的官员。起初，都督、刺史都由天子在殿前亲自册封任命。后来不再册封，但仍在接受任命当天在便殿应对，赐给衣物，然后派遣。唐玄宗开元时，已经辞别，还要到侧门等候旨意，这是用来尊崇守土之臣，以要求他们建功。当初，刺史按照京官标准可以佩带鱼袋，品级低的借穿红色官服和佩鱼。开元年间，又禁锢废黜酷吏，惩罚无良之人，群臣受此感化，革除苛刻烦扰的风气，争着以惠民利民来显扬自己。又下诏：三省侍郎空缺，选择曾经担任刺史的人；郎官空缺，选择曾经担任县令的人。至于宰相名臣，没有不恳切地说治理百姓的官职不可轻易授予、频繁更换。因此授官和受职之间，虽然不能全部贤良，但得到好的有十分之五。所以和气产生，积累成太平盛世，持续三百年，与汉朝相当。达到这种局面的方法，不是奉公守法的官吏又是什么呢？因此分条编排治理适宜的官吏，以彰显他们的功绩。如果是将相大臣兼有勋阀著称的，名字见于本传，不列在这里。

韦仁寿是京兆万年人。隋朝大业末年，担任蜀郡司法书佐，判案公平，犯罪的人都认为韦君所判，死了也没有遗憾。唐高祖进入关中，派遣使者巡行平定蜀地，秉承制命提拔韦仁寿为巂州都督府长史。南宁州归服，朝廷每年派遣使者安抚接待，使者大多贪婪，边境百姓以此为苦，很多人叛离。皇帝一向听说韦仁寿治理有方，下诏命他检校南宁州都督，暂时在越巂处理公务，下诏每年巡视一次慰劳。韦仁寿率领五百士兵，沿着西洱河，开辟土地数千里，称奉诏设置七州十五县，酋长豪帅都来拜见，当即授予他们州县长官，威令简明严格，人人安定喜悦。将要返回时，酋长哭着说：“天子依靠您镇守安抚，为什么要离开我们？”韦仁寿以城池官署尚未建立为由解释，各位酋长就相继筑城修建官署，刚十天大致完备。韦仁寿才告诉实情说：“我奉诏只是安抚，怎敢擅自留下？”夷人和汉人父老于是悲伤哭泣为他饯行，派遣子弟随同进贡地方特产，天子非常高兴。韦仁寿请求将治所迁到南宁州，借兵进行安抚平定，下诏许可，敕令益州供给兵力护送。刺史窦轨嫉妒他的功劳，怂恿说山獠正在反叛，不可远图，不按时派遣。一年多后，韦仁寿去世。

陈君宾是陈朝鄱阳王陈伯山的儿子。在隋朝担任襄国通守。武德初年，率领全郡归顺，封为东阳郡公，升任邢州刺史。贞观初年，调任邓州。邓州在战乱之后，百姓流离失所，陈君宾用心招抚慰劳，不到一个月，都返回从事本业。第二年，各地遭霜害水灾，唯独陈君宾治理的地方丰收，仓库充实有余，蒲州、虞州两地的百姓到他的境内求食。太宗下诏慰劳他说：“去年关内六州粮食歉收，干粮缺少，让百姓分散到各地寻找食物。听说刺史和百姓明白我的这番心意，务必相互安抚供养，回来时还有余粮，拿出布帛赠送给出行的人。这表明知道水旱是正常的现象，互相救济，礼让盛行，天下的人都成为兄弟，改变了浇薄的风气，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已命令有关部门记录刺史以下的功劳；百姓养活户口的，免除今年的调物。”这一年，入朝担任太府少卿，转任少府少监，因事免职。后又起用为虔州刺史，去世。

张允济是青州北海人。在隋朝担任武阳县令，以仁爱利民为行事准则。元武县有个百姓把母牛寄养在岳父家，时间久了，繁殖了十多头牛犊，准备带回去，岳父家却不给牛。这个百姓到县里告状，县里不能判决，于是找到张允济，张允济说：“你自己有县令，我怎么能干预？”百姓哭着诉说受的委屈，张允济于是命左右捆住这个百姓，蒙住他的头，经过岳父家，说是抓捕偷牛的人，命令把百姓家的牛全部放出来，询问牛的来源，岳父家不知道，急忙说：“这是我女婿家的牛，我没有参与。”张允济立即命左右撤去蒙头的东西，说：“可以把这些牛还给女婿家。”岳父家磕头认罪，元武县的官吏非常惭愧。张允济经过路旁，有个老妇人在草庐里看守所种的葱，于是告诉她说：“只管回家，如果有偷盗，应当告诉县令。”老妇人道谢回去了。不久葱大量丢失，张允济召集十里内的男女全部到来，根据形貌查验，果然找到了偷盗者。有个行路人夜里出发，把袍子遗失在路上，走了十多里才发觉，有人说：“我们境内从来没有捡到遗失物品的，可以回去取。”结果找到了袍子。政绩尤其优异，升任高阳郡丞，郡里缺太守，独自统领郡中事务，官吏下属敬畏而悦服。贼帅王须拔攻打郡城，当时粮食耗尽，官吏吃槐叶和草节，没有叛变的。贞观初年，多次升迁至刑部侍郎，封武城县男，升任幽州刺史，去世。

当时还有个叫李桐客的，也以治理有方著称。起初在隋朝任职，担任门下录事。隋炀帝在江都，因为天下日益混乱，计划迁都丹阳，召集群臣商议。左右迎合上意，认为江南正盼望皇帝临幸，如果巡游刻石记功，恢复大禹的旧迹，难道不是这样吗？唯独李桐客说：“吴会地区低下潮湿，不能供奉万乘之君、供给三军，吴地人力困乏，无法承受命令，而且越过险阻，不是国家的福分。”御史弹劾他诽谤，几乎获罪而免官。被宇文化及胁迫，将要到黎阳，又落入窦建德手中。贼寇平定后，授任秦王府法曹参军。贞观初年，多次担任通州、巴州刺史，治理崇尚清正平和，百姓称他为慈父。李桐客是冀州衡水人。

李素立是赵州高邑人。曾祖李义深，在北齐担任梁州刺史。父亲李政藻，担任隋朝水部郎，出使淮南，被盗贼杀害。李素立在武德初年出仕，被提拔为监察御史。百姓犯法不够死罪，高祖想要杀他，李素立劝谏说：“法律是天下共同遵守的，一旦动摇，人们就无所适从。如今大业刚刚开始，为什么在京城首先抛弃法律？”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从此恩宠特别优厚。因亲丧辞官，后被起用为七品清要官，有关部门拟任为雍州司户参军，皇帝说：“职位重要但不清要。”又拟任为秘书郎，皇帝说：“清要但不重要。”于是授任侍御史。贞观年间，转任扬州大都督府司马。

当初，突厥铁勒部归附，就地设置瀚海都护府，下诏命李素立统领。当时，阙泥熟别部多次侵扰边境，李素立认为不值得动用兵力，派遣使者晓谕招降，夷人感念他的恩惠，率领马牛来献，李素立只接受一杯酒，归还其余物品。于是开垦屯田，建立官署，敌人更加畏惧威德。历任太仆、鸿胪卿，多次晋封至高邑县侯。出任绵州刺史。永徽初年，调任蒲州，将要出发时，把剩余的储粮和器物归还给州里，带着家书上路。适逢去世，高宗特地停止朝会一天，谥号平。

孙子李至远，起初名叫李鹏。李素立正奉命出使，对家人说：“古人有根据事情给孩子命名的，我这次出使可以给子孙命名了。”于是用此命名。年少时聪慧，能研究《尚书》、《左氏春秋》，没有见到杜预的《释例》而自己编写了《编记》，大致意旨相同。又撰写了《周书》，从后稷到周赧王，写成传记，令狐德棻称赞他是良史。最初调任蒲州参军，多次补任乾封尉。上元年间，制策考试高等，授任明堂主簿。因丧辞官，服丧期满后，调任鸿胪主簿。上奏戎狄的簿籍，高宗很高兴，提拔为监察御史里行。触犯显贵宠臣，外调，很久以后才历任司勋、吏部员外郎中。升任天官侍郎，主持选举事务，痛恨令史接受贿赂谢礼，多所贬黜更换，吏属都肃然收敛。有个叫王忠的，被放逐，吏员错误地把他姓写成“士”，打算拟稿完成后增加改正，李至远说：“候选人有三万，没有姓士的，这一定是王忠。”吏员叩头认罪。李至远主持选举，是因内史李昭德举荐而晋升，有人劝他去感谢，他回答说：“李公因公事而任用我，为什么要以私情去感谢？”最终没有去。因此李昭德怀恨在心，把他外放为壁州刺史。去世时四十八岁。

李至远的父亲李休烈，也有文才，最终担任郪县县令，享年四十九岁。世人感叹他们父子的才华没有完全施展。李至远见到桓彦范，极力称赞他的贤能。卢从愿还年少，他便给予很高评价。预言弟弟李从远将会显贵，预先说出他的官位，后来验证了。苏颋是他的外甥，幼年丧母，李至远爱护照顾非常周到，把女儿嫁给他。他友爱兄弟，侍奉守寡的姐姐有礼节，世人称赞他的品德。

李从远清正周密有学识，神龙初年，历任中书令、太府卿，多次晋封至赵郡公，谥号懿。兄弟们都德望相当。还有叔父李游道，武后时任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

李至远的儿子李畬，字玉田，年少聪慧敏捷。最初历任汜水主簿，遇事反应敏锐，即使是奴仆，一看就能记住姓名和职业。黜陟使路敬潜推荐他清白，升任右台监察御史里行。御史台废除后，授任监察御史，多次转任国子司业。侍奉母亲谨慎，累世同居，长幼有礼。李畬的妻子去世时，母亲正在生病，他担心母亲悲伤，约定家人不要在母亲那里哭，早晚省视侍奉没有忧愁的神色。母亲去世后，他因哀伤过度而死去。

李从远的儿子李岩，十多岁时，恰逢中宗祭祀明堂，以近臣子弟的身份执掌笾豆，李岩举止合礼，授任右宗卫兵曹参军。历任洛阳尉，多次升迁至兵部郎中。征发扶风兵力响应姚州、巂州，符合旨意，升任谏议大夫，封赞皇县伯。最终任兵部侍郎。李岩擅长草书和隶书。任参军时制作了一件皮衣，穿了一辈子。

薛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阴人。父亲薛粹，担任隋朝介州长史，与汉王杨谅一同谋反，被处死。薛大鼎被赦免为官奴，流放辰州，因战功得以返回。唐高祖起兵时，他在龙门谒见，于是劝皇帝断绝龙门，军队驻扎永丰仓就食，传檄远近，占据天府之地，向豪杰展示，作为扼制要害的策略，皇帝认为他奇特。当时诸将已经决定先攻河东，所以此议被搁置。授任大将军府察非掾。出任山南道副大使，开垦屯田以充实仓库。赵郡王李孝恭讨伐辅公祏，以薛大鼎为饶州道军师，率兵渡过彭蠡湖，因功升任浩州刺史。多次调任至沧州。无棣渠长久堵塞，薛大鼎疏浚治理使之通海，商贾通行，乡里百姓歌唱道：“新沟通，船桨便利。连通大海，鱼盐到来。从前步行，现在驾车。美好啊薛公恩德广被！”又疏通长芦、漳、衡三渠，排泄积水，水不为害。当时，郑德本在瀛州，贾敦颐在冀州，都有治理的名声，所以河北称他们为“铛脚刺史”。永徽年间，升任银青光禄大夫，行荆州大都督长史。去世，谥号恭。

儿子薛克构，有器量见识，永隆初年，历任户部郎中。同族人黄门侍郎薛顗，因为弟弟薛绍娶了太平公主，向薛克构请教，薛克构回答说：“家中有傲慢的媳妇，是善良人士所厌恶的。只有品德贤淑，才能配得上君子，没有忧虑就可以了。”薛顗不敢阻止，而薛绍最终被处死。陈思忠为父亲服丧，诏令夺情起复，客人前往吊唁，陈思忠以辰日不宜见人推辞。薛克构说：“侍奉父母的人，避嫌是可以的；但既然已经失去父亲，就没有不哭的道理。”世人佩服他的话。天授年间，升任麟台监。因弟弟被酷吏陷害，流放死于岭南。

贾敦颐，是曹州冤句人。贞观年间，多次担任州刺史，廉洁自律。入朝时，总是全家同行，只有一辆车，非常破旧，瘦马用绳子作缰绳，路上的人不知道他是刺史。后来，担任洛州司马，因公事受牵连下狱，太宗赦免他，有关部门坚持不赦免，皇帝说："人谁能没有过错，我只去除太过分的。如果都用法律来制裁，即使是儿子也不能从父亲那里得到宽恕，何况臣子事奉君主呢？"于是得以宽恕。调任瀛州刺史，州境靠近滹沱、滱两条河，每年洪水泛滥，毁坏房屋，淹没数百里。敦颐修建堤坝，水不能肆虐，百姓受益。当时他的弟弟敦实任饶阳县令，为政清静，官吏百姓都称赞。按旧制，大功之亲不能在同一地区任职，朝廷认为他们兄弟治政品行都很高，所以不调任以示宠爱。永徽年间，调任洛州。洛阳多豪强大族，占田多超过规定，敦颐查出没收了三千多顷，分给贫民，揭发奸邪，处理隐伏案件，下属不敢欺骗。在任上去世。

咸亨初年，敦实任洛州长史，也宽厚仁惠，人心归向。洛阳令杨德干为人严厉残酷，用杖刑杀人立威，敦实劝止他，说："为政在于养育百姓，伤害生命过多，即使有才能，也不值得重视。"德干因此减少了酷刑。起初，洛阳人在大市旁为敦颐刻碑，等到敦实入朝任太子右庶子，人们又在他旁边立碑，所以称为"常棣碑"。历任怀州刺史，有美好政绩。永淳初年退休，病重时，子孙请来医生，敦实不肯见，说："没听说良医能治疗衰老。"去世时九十多岁。儿子膺福，任左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因窦怀贞同党被诛杀。

德干历任泽、齐、汴、相四州刺史，有威严，当时有急语说："宁吃三斗炭，不逢杨德干。"天授初年，儿子神让与徐敬业起兵，都被杀。

田仁会，是雍州长安人。祖父田轨，任隋朝幽州刺史，封信都郡公。父亲田弘继承爵位，官至陵州刺史。仁会考中制举，历任左武候中郎将。太宗征辽东时，薛延陀率数万骑兵袭击河内，诏令仁会与执失思力率兵击败他们，追击数百里，薛延陀几乎被生擒，皇帝下诏书嘉奖慰劳。永徽年间，任平州刺史，当年大旱，他曝晒自己求雨，大雨降临，谷物丰收。百姓歌颂说："父母养育我啊田使君，精诚感动上天，田中降雨如山出云，仓廪充实礼仪彰显，愿君常在不患贫。"五次升迁至胜州都督，境内有长期为盗的人，倚仗山势抢劫行人，仁会派骑兵追捕击杀，平定了他们。城门夜开，道路无寇迹。入朝任太府少卿，升任右金吾将军。所得俸禄，估计有剩余，就交入官府，人们认为他追求名声。但他天性刚强嫉恶，昼夜巡查，有丝毫奸邪必被揭发，朝廷中每天处罚数百人，京城无论贵贱都惧怕他。有个女巫传播鬼道迷惑众人，自称能救活死人，市井里巷尊为神灵，仁会弹劾将她流放边地。转任右卫将军，因年老请求退休。去世时七十八岁，谥号威。

儿子归道，考中明经科，多次升迁至通事舍人内供奉、左卫郎将。突厥默啜请求和亲，武后诏令将军阎知微册封可汗号，持节前往。默啜又派使者来谢恩，知微在路上遇到，就给他绯袍银带，并上表说使者已到，请求准备礼仪在朝廷赏赐。归道劝谏说："突厥背弃恩惠多年，如今悔过入朝，解辫改服应等待天子旨意。而知微擅自赏赐，让朝廷如何再加恩？应下令让他们保持原装，等待天子命令。小国使者，不值得用完备礼仪迎接。"武后听从了。默啜将到单于都护府，诏令归道代理司宾卿前往慰劳。默啜请求六胡州及都护府土地未得，非常怨恨，抓住归道要杀害他。归道神色不屈，责骂并责备他，为他陈述祸福，默啜也后悔了。恰逢有诏赐默啜三万石粟米，五万段彩绢，三千件农器，并允许通婚，于是改用礼仪送归道回去。归道回来后，详细陈述默啜不臣服的状况，请求加强边防。不久默啜果然反叛，于是升任归道为夏官侍郎，更加亲近信任。

升任左金吾将军、司膳卿，统领千骑宿卫玄武门。桓彦范等诛杀二张，而归道没有参与，等到索要骑兵，他拒绝不应。事情平定后，彦范想杀他，因言辞正直，免死，放回私宅。但中宗赞赏他的操守，召拜为太仆少卿，升任殿中少监、右金吾将军。去世后，追赠辅国大将军，追封原国公，谥号烈，皇帝亲自写文章祭奠。

儿子宾庭，开元年间官至光禄卿。

裴怀古，是寿州寿春人。仪凤年间，到朝廷上书，补任下邽主簿，升任监察御史。姚州、巂州蛮人反叛，朝廷命怀古乘驿马前往安抚，申明赏罚，归顺者每天数以千计。不久捉住首恶，于是平定南方，蛮人和汉人立碑记载功绩。恒州僧人被其徒弟诬告诅咒大逆不道，武后发怒，命审讯处死。怀古得知其冤枉，为僧人申诉，武后不听，于是说："陛下法律应与天下统一，怎能让臣杀无辜来迎合圣意呢？如果那人真有叛逆情状，臣怎会宽恕他？"武后怒气消解，僧人得以不死。

阎知微出使突厥时，怀古监其军。默啜胁迫知微称可汗，又想给怀古官职，怀古不肯接受，将要杀他。怀古辞谢说："坚守忠义而死与毁节求生哪个更好？请就斩，我不回避。"于是被囚禁军中，趁机逃走，但他一向体弱，不能骑马，辗转山谷间，才到达并州。当时长史武重规残暴，左右妄杀人取赏，见到怀古到来，急忙抓住他。有个果毅曾认识怀古，大声喊道："是裴御史。"于是得免。升任祠部员外郎。

姚州、巂州酋长到朝廷，希望得到怀古镇守安抚远夷，拜任姚州都督，因病推辞。始安贼寇欧阳倩率数万人，劫掠州县，朝廷任怀古为桂州都督招尉讨击使，还未过岭，先写信晓谕祸福，贼寇迎降，自称被官吏侵逼而造反。怀古知道他们诚心，认为显示不疑，可破其谋，于是轻骑前往。有人说："獠夷难以亲近，防备他们还不信任，何况轻慢呢！"回答说："忠信可通神明，何况边民呢！"亲自到营垒安抚晓谕，欧阳倩等大喜，全部归还所掠财物出来投降，即使各洞素来反复无常的，也牵连归附，岭南平定。

调任相州刺史、并州大都督长史，所到之处官吏百姓怀念爱戴。神龙年间，召为左羽林大将军，未到任，又回并州。百姓知道他回来，扶老携幼出迎。崔宣道刚接替为长史，也在郊外迎接。怀古不想让宣道太羞愧，派人驱散迎接的人，但来的人更多，得人心如此。不久转任幽州都督，安抚两蕃，将要率部落归附，恰逢以左威卫大将军召还，而孙佺接替他，孙佺不懂军事，于是兵败。怀古在任上去世。

怀古清廉谨慎，在幽州时，韩琬以监察御史监军，称赞他"驾驭士兵诚信，面对财物廉洁，是国家名将"。

韦景骏，是司农少卿韦弘机的孙子。考中明经科。神龙年间，历任肥乡县令。县北靠近漳水，连年泛滥，百姓苦之。旧堤防逼近漕渠，虽是陡岸，随即毁坏决口。景骏察看地势，向南移一千步，凭借高地筑堤，水到堤脚就退去，北面干燥成为肥沃田地。又连船搭桥，废弃长桥，工程小费用省，后来成为典范。当时河北饥荒，他亲自巡查乡里，劝人互通有无，教导安抚，唯独肥乡县民没有流散。离任时，百姓立碑记载其功绩。后来任贵乡县令，有母子互相诉讼的，景骏说："我小时失去父母，常自痛苦。你们有幸有亲人，却忘记孝道吗？教导不诚信，是我的罪过。"于是呜咽流泪，交给《孝经》，让他们学习大义。于是母子感悟，请求自新，成为孝子。当时治理有美名的：景骏与清漳令冯元淑、临洺令杨茂谦三人。

景骏几年后任赵州长史，路过肥乡，百姓高兴，争相奉酒食迎接犒劳，有小孩也在其中。景骏说："当时你们还未出生，而我已离任，并非有旧恩，为何来此？"回答说："老人告诉我们，学庐、馆舍、桥堤都是您修建，以为您是古人，如今有幸亲见，所以前来。"景骏为此停留一整天。后升任房州刺史。州境穷僻险阻，有蛮夷风气，无学校，喜好祭祀淫邪之鬼，景骏为诸生贡举，开通险道，建造驿舍，废黜无名祠庙。景骏治理百姓，务求便利，都像这样。转任奉天令，未出行，去世。

杨茂谦考中制举，授左拾遗内供奉，为官耿直勤勉，历任秘书郎。起初窦怀贞很器重他的才能，等到执政，推荐为大理正、左台御史中丞。开元初年，出为魏州刺史、河北道按察使。与司马张怀玉同乡，一向友好，到晚年有矛盾，互相揭短，降为桂州都督。调任广州。去世。

韦景骏的儿子韦述，自有传记。

李惠登，是营州柳城人，任平卢军裨将。安禄山叛乱时，跟随董秦渡海，攻占沧州、棣州等州。轻兵远斗，敌军不支，战则败。史思明反叛，惠登陷入贼手，用计脱身逃到山南，投靠来瑱，来瑱上表奏请试用为金吾卫将军。李希烈反叛，拨给他两千兵，让他驻守隋州，惠登率州归顺，即拜为刺史。州境屡遭战乱，田野荒芜，百姓无处安居。惠登虽然质朴无学问，但看到百姓有利的就做，有害的就去除，顺心行事，暗中合乎古道。政事清静，任职二十年，田地开辟，户口日益增加，百姓歌舞歌颂。于是节度使于頔陈述其政绩，诏加御史大夫，升隋州为上州。不久检校国子祭酒，去世，追赠洪州都督。

罗珦，是越州会稽人。宝应初年，到朝廷上书，授太常寺太祝。曹王李皋兼任江西、荆襄节度使时，常征辟为幕府属官，多次升迁至副使。李皋去世，军中作乱，抢劫府库，罗珦抓了十余名首恶斩首示众，在庭中环绕荆棘，让士兵投回所抢库物，一天就满了，于是赦免其余党羽。召为奉天令。宦官出入道路，吏员趁机犯禁，罗珦杖打他们，虽死也不停止，从此宦官屏息。升任庐州刺史。民间病人，放弃医药，祈祷淫祀，罗珦下令禁止。修建学宫，政教简易，有芝草、白雀出现。淮南节度使杜佑上报治状，赐金紫服。再升京兆尹，请求减平籴一半，用常赋补充，百姓受益。因老病请求解职，改任太子宾客，多次封爵至襄阳县男。去世，谥号夷。

儿子罗让，字景宣，因文学很有声誉。考中进士、宏辞、贤良方正，都是高等，任咸阳尉。父亲去世，哀伤几乎毁身。服丧完毕，布衣粗食，不应征辟十多年。淮南节度使李鄘到他家敦请他入幕府，授监察御史，官至给事中，多次升迁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有仁爱之名。有人送罗让婢女，问从哪里来，回答说："九个姐姐都被官府出卖，留下的只有老母亲。"罗让凄惨，烧了契券，召母亲归还。入朝任散骑常侍，拜江西观察使。去世时七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

韦丹，字文明，是京兆万年人，北周大司空韦孝宽的六世孙。高祖韦琨，以洗马身份事奉太子承乾，劝谏不听。太宗认为他有才能，升任给事中。高宗在东宫时，任中舍人，封武阳县侯。孝敬为太子时，韦琨以右中护任詹事。去世，追赠秦州都督，谥号贞。

韦丹幼年丧父，随外祖父颜真卿学习，考中明经科，调任安远县令，让位给庶兄，到紫阁山跟随叔父生活。又考中五经科高等，历任咸阳尉，张献甫上表举荐他任邠宁幕府佐官。顺宗为太子时，以殿中侍御史身份召入任舍人。新罗国君去世，下诏任命他为司封郎中前往吊唁。旧例，出使外国，赐给州县十名官员，卖掉换取钱财，称为"私觌官"。韦丹说："出使外国，费用不足，应该向上请示，哪有卖官换钱的？"立即上疏说明所需费用，皇帝命有关部门给他，并著为法令。尚未出发，新罗继位的国君又死了，韦丹返回任容州刺史。教导百姓耕种纺织，禁止游手好闲，兴办学校，百姓贫困自卖为奴的，赎回归家，禁止官吏不得掠取为奴。开始修筑州城，周长十三里，屯田二十四所，教百姓种茶、种麦，仁政教化广泛推行。升任河南少尹，未到任，改任义成军司马。以谏议大夫征召，有正直的名声。

刘辟反叛，议者想释放不杀，韦丹上疏，认为"孝文帝时，法令废弛百姓怠慢，应当用威严加以整治，如今不杀刘辟，那么可以派出的使者只有两京了。"宪宗褒奖赞美。适逢刘辟围攻梓州，于是授韦丹为剑南东川节度使，替代李康。到达汉中，上言李康防守正尽力，不可更换。被召回商议蜀地事宜。刘辟撤离梓州，韦丹于是让给高崇文，被授为晋慈隰州观察使，封咸阳郡公。过了一年，自陈所治理的三州，不是要害之地，不足以施展职守，为国家浪费，不如归属河东，皇帝听从了他。

改任江南西道观察使。韦丹按人口领取俸禄，多余的交还官府，罢免八州冗员，没收其财物。起初，百姓不知道造瓦屋，用茅草盖顶竹木为椽，久旱干燥则易着火焚烧。韦丹召来工匠教他们烧制陶瓦，在场地堆积材料，计算费用估价，不取盈利。百姓能造屋的，从官府领取材料瓦片，免除一半赋税，慢慢偿还；逃亡未归的，官府代为建造；贫穷不能造的，给予钱财；亲自前往劝勉监督。设置南北市场，建造营房供军队居住，年中大旱，招募百姓做工，给以优厚报酬，供应伙食。修建南北两条大道连接两营，东西长七里。将废弃粮仓改为新马厩，马匹繁殖不死。修筑堤坝抵御江水，长十二里，设置涵洞以泄洪。共修池塘五百九十八座，灌溉田地一万二千顷。有主管仓库十年的官吏，韦丹核查其粮食，丢失三千斛，韦丹说："官吏难道自己花费了吗？"查抄其家产，全部得到账目记录，原来是权吏所侵夺，召集各吏说："你们仗恃权势从仓库取粮，是犯罪。给你们期限，一个月内归还。"都叩头谢罪，到期没有敢违抗的。有士卒违令当处死，释放不杀，离去后，上书告韦丹不法，诏令韦丹解职待审。适逢去世，年五十八。查验士卒所告，都不属实，韦丹的治绩更加显明。

太和年间，裴谊任江西观察使，上言为韦丹立祠堂，刻石纪功，未获答复。宣宗读《元和实录》，见韦丹政绩卓著，某日与宰相说："元和年间治理百姓谁排第一？"周墀回答："臣曾任江西刺史，韦丹有大功，恩德覆盖八州，去世四十年，老幼思之不忘。"于是诏令观察使纥干蒦上呈韦丹功绩，命刻功于碑。

韦丹子韦宙，因恩荫多次调任河南府司录参军，李珏上表任为河阳幕府。宣宗对宰相周墀说："韦丹有儿子吗？"以韦宙回答。皇帝说："给个好官。"于是授侍御史，三次升迁至度支郎中。

卢钧任太原节度使，上表任韦宙为副使。当时，回鹘已击破各部，进入边塞，劫杀吏民。卢钧想得到可信重官吏视察边境，韦宙请求前往。从定襄、雁门、五原，穿越武州塞，经略云中，翻越句注山，遍见酋豪，刻石晓谕；视察亭障守卒，增加其粮饷；约定官吏不得擅自率兵侵犯各部戎人，违者处死，于是三部六蕃各部落都信任悦服。召入任吏部郎中。出任永州刺史。州中正遭灾歉收，于是削减官府中供刺史使用的什物费用，得九十余万钱，用来购买粮食。百姓不知法律，多有犯罪，韦宙写书制定律条，以及种植生计之宜，每户发给。州背靠山岭，转运粮饷艰险，每逢饥荒，人常饿死，韦宙开始修建常平仓，收购多余粮食以备匮乏。罢除冗员九百四十四人。县里旧设官吏督催赋税，韦宙让百姓自行输送，十家互相担保，常提前完成。湘源出产零陵香，每年收购上供，百姓苦之，韦宙上奏罢除。百姓贫困无牛，用人力耕作，韦宙为他们设置社，二十家每月凑钱若干，抽签得名者先买牛，以此为准，久而久之，牛不缺。设立学官，选取仕家子弟十五人入学。起初，俚民结婚，出钱会集宾客，称为"破酒"，昼夜聚集，多至数百人，贫困者也数十人；财力不足，则不迎娶，以至有私奔者。韦宙订立规约，使之大致符合礼法，风俗于是改变。邑中少年，常在七月击鼓，群入民家，称为"行盗"，人家都迎接备办，称为"起盆"，后来改为解素，喧哗斗殴。韦宙到任，全部禁止。

返回任大理少卿。过了很久，授江西观察使，政事简易，南方人视为世袭官职。升任岭南节度使。南诏攻陷交趾，安抚军队积聚军备，以才干闻名。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咸通年间去世。

韦宙弟韦岫，字伯起，也有名望。韦宙在岭南时，将侄女嫁给小校刘谦，有人谏止，韦岫说："我子孙或许要依靠他。"刘谦后来因功任封州刺史，生二子，即刘隐、刘龚。卢携考中进士，相貌很丑陋，只有韦岫认为卢携必当大用。卢携执政，韦岫从泗州刺史升任福建观察使。

卢弘宣，字子章。元和年间，考中进士。郑权任襄阳节度使，征辟为幕府。李愬取代郑权，二人有矛盾。卢弘宣初次谒见李愬，李愬令左右严密守卫，交谈后，见其深厚高远，不觉疑虑尽消。裴度留守东都，上表任为判官，多次升迁至给事中。驸马都尉韦处仁任虢州刺史，卢弘宣认为不称职，退回诏命不发布。

开成年间，山南、江西发大水，诏令卢弘宣与吏部郎中崔瑨分道赈济抚恤，使有制度。返回后，升任京兆尹、刑部侍郎。授剑南东川节度使。当时年岁饥荒，盗贼聚集，酋豪自立为王，伪设官吏，打开粮仓招纳亡命之徒，联合蓬、泸、嘉、荣各州，煽动蛮族部落作乱，根深蒂固。卢弘宣发布檄文威胁晓谕，贼党渐渐投降，其中狡猾强悍的安置军中，孱弱不能事的送归务农。首领逃入峡中，吏卒追捕诛杀。改任义武节度使。卢弘宣性情宽厚，政务简约，百姓安适，但犯法者也不怎么宽恕。河朔旧法，军中私下交谈即处死，卢弘宣下令废除。起初，诏令赐给其军粟三十万斛，贮存在飞狐，卢弘宣计算运费不够粮价，令官吏看守。次年春，大旱，教百姓随力前往取粮，当时幽州、魏州饥荒严重，只有易州、定州如常。到秋天，全部收回所贷粮食，军粮因此充足。历任工部尚书、秘书监，以太子少傅退休。去世，年七十七，追赠尚书右仆射。卢弘宣忧虑士庶人家祭祀没有固定礼仪，于是综合十二家礼法，取其精华，编成书。

子卢告，字子有，考中进士，官至给事中。

薛元赏，不详其籍贯世系。太和初年，从司农少卿，出任汉州刺史。当时李德裕任剑南西川节度使，适逢维州投降，李德裕接受并报告朝廷，牛僧孺反对此议，坚持归还。薛元赏上书极力主张可趁机安抚，击溃虏寇腹心，不可失去机会。未被采纳。段文昌代替李德裕，推举薛元赏治绩最优。多次升迁至司农卿、京兆尹。出任武宁节度使，罢除泗口杂税，百姓以为便利。不久改任邠宁。

会昌年间，李德裕当政，又任京兆尹。都市多侠少，用黛墨刺身，夸耀诡诈强力，剽窃抢夺坊市。薛元赏到府三日，收捕恶少，杖死三十余人，陈列市中，余党恐惧，争相用火灭掉刺文。薛元赏擅长吏事，能推究时弊，逐条陈述。禁军依仗权势骚扰府县，薛元赏多次与他们争辩，毫不纵容，因此军暴收敛，百姓赖以安宁。就地加检校吏部尚书。过了一年，升工部尚书，兼领诸道盐铁转运使。李德裕用薛元赏弟薛元龟为京兆少尹，代理府事。宣宗即位，罢免李德裕，薛元龟因此贬为崖州司户参军，薛元赏降任袁王傅。过了很久，又授昭义节度使，去世。

何易于，不详是何地人及如何进身。任益昌县令。县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朴常趁春天与宾客僚属乘船到益昌附近，征发百姓拉纤，何易于亲自牵船，崔朴惊问情况，何易于说："正是春天，百姓耕作养蚕，只有县令无事，可以担任此劳。"崔朴羞愧，与宾客急忙离去。盐铁官专卖茶叶取利，诏书下达，所在不敢隐瞒。何易于看诏书说："益昌人不征茶税尚且不能活，何况加重赋税毒害他们呢？"命属吏搁置诏书，属吏说："天子诏书怎敢抗拒？属吏会因此死，公能免于流放吗？"回答说："我岂敢爱惜一身，把暴政加给百姓吗？也不会让罪名连累你们。"立即自己烧掉。观察使一向认为他贤能，没有弹劾。百姓有死丧不能办葬的，何易于用自己的俸禄令属吏办理。请来年高者就坐，询问政事得失。凡有争讼者在公堂，何易于叮咛指明曲直，杖责后释放，不交给狱吏，监狱三年没有囚犯。催督赋役不忍逼迫下户，有时用俸禄代交。馈赠往来，除传达凭证外一无所取，所以没有额外名声。考绩为中上等，升任罗江令。刺史裴休曾到其县邑，引导侍从不过三人，清廉简约大概是天性。

## 关键人物

- **韦仁寿**：蜀郡司法书佐、巂州都督府长史、检校南宁州都督；治理有方，安抚边民
- **陈君宾**：邢州刺史、邓州刺史；招抚流民，治理丰收
- **张允济**：武阳县令、高阳郡丞；仁爱利民，断案巧妙
- **李素立**：监察御史、侍御史、瀚海都护；劝谏守法，安抚突厥
- **薛大鼎**：沧州刺史；疏浚河道，造福百姓
- **贾敦颐**：瀛州刺史、洛州刺史；廉洁自律，修建堤坝
- **田仁会**：平州刺史、胜州都督、右金吾将军；求雨、擒贼、治理
- **裴怀古**：监察御史、姚州都督、桂州都督；安抚蛮夷，忠义不屈
- **韦景骏**：肥乡县令、贵乡县令；治理水患，教化百姓
- **韦丹**：容州刺史、江南西道观察使；教民耕织，筑城修堤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韦仁寿率兵沿西洱河开辟土地，设置七州十五县，授予酋长豪帅官职。；人人安定喜悦。
- **本章前段**：陈君宾任邓州刺史，招抚流民，当年丰收。；仓库充实有余，蒲州、虞州百姓到境内求食。
- **本章前段**：张允济蒙住百姓头，假装抓捕偷牛人，从岳父家要回牛犊。；岳父家认罪，元武县官吏惭愧。
- **本章前段**：高祖要杀死犯法不够死罪的百姓，李素立劝谏遵守法律。；皇帝赞许并采纳，恩宠优厚。
- **本章中段**：薛大鼎任沧州刺史，疏浚无棣渠通海，又疏通其他三渠。；商贾通行，水不为害，百姓歌颂。
- **本章中段**：贾敦颐任瀛州刺史，修堤坝防洪水。；水不能肆虐，百姓受益。
- **本章中段**：田仁会任平州刺史，大旱时曝晒自己求雨。；大雨降临，谷物丰收。
- **本章后段**：裴怀古任桂州都督，轻骑进入贼营安抚晓谕。；欧阳倩等全部投降，岭南平定。
- **本章后段**：韦景骏任肥乡县令，将堤防南移一千步筑堤。；水患平息，北面干燥成沃田。
- **本章后段**：韦丹任江南西道观察使，教民烧瓦造屋，建市修路。；百姓能造屋，田地灌溉。

## 地点

- **京兆万年**：韦仁寿籍贯
- **南宁州**：韦仁寿安抚设置州县
- **邓州**：陈君宾任刺史
- **沧州**：薛大鼎任刺史疏浚河道
- **瀛州**：贾敦颐任刺史修堤
- **平州**：田仁会任刺史求雨
- **姚州**：裴怀古安抚蛮人
- **桂州**：裴怀古任都督招讨
- **肥乡**：韦景骏任县令治水
- **江南西道**：韦丹任观察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记载循吏事迹，强调官吏贤良对治国的重要性。

## 标签

- 惠民利民
- 韦仁寿
- 张允济
- 李素立
- 薛大鼎
- 贾敦颐
- 裴怀古
- 韦丹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