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四儒学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四儒学中

## 本章概览

《新唐书·儒学中》汇集了郎余令、徐齐聃、徐坚、沈伯仪、路敬淳、王元感、王绍宗、彭景直、卢粲、尹知章、张齐贤、柳冲、马怀素、殷践猷、孔若思等十余位唐代儒臣的传记。他们或仕途显达，或潜心学术，但都卷入了当时朝堂上的礼制与制度之争。郎余令智破僧人自焚奸谋，徐坚进言慎刑并反对滥用蛮夷，沈伯仪与孔玄义就明堂配享展开辩论，路敬淳以姓氏谱学名家，王元感著书质疑三年之丧期限而遭张柬之反驳，张齐贤则极力维护明堂告朔之礼并参与社主形制之争。柳冲主持重修《姓系录》，论姓氏源流与门第变迁，指出官爵、姓氏、婚姻各有利弊。马怀素奉命整理秘书省藏书，却因不善著述未能完成。这些儒臣的言行与争议，集中反映了唐代儒学在国家礼仪、法律、宗族制度中的实际应用与调适，也展现了唐代学术从经学向史学、谱学拓展的脉络，以及士大夫在皇权与礼法之间的进退抉择。

本章记载唐代郎余令、徐齐聃、徐坚、路敬淳、王元感、彭景直、尹知章、张齐贤、柳冲、马怀素等儒学人物的生平与学术贡献。

## 正文

郎余令，是定州新乐人。祖父郎颖，字楚之，与兄长郎蔚之都有名气。隋朝大业年间，任尚书民曹郎，郎蔚之担任左丞。隋炀帝称赞他们为"二郎"。武德年间，郎楚之以大理卿身份受封常山郡公，与李纲、陈叔达一起修订律令。他持节出使山东，被窦建德俘虏，对方用刀威胁他，他始终不屈服。窦建德败亡后，他因年老请求退休，谥号为平。

郎余令学识广博，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霍王李元轨府中的参军事。他的叔父郎知年也担任王府的属官。李元轨常常说："郎家两位贤才都进入我的王府，没想到小土丘上也能长出松柏成林啊。"后来调任幽州录事参军。有个僧人堆起柴草要自焚，长史裴煚率领官属准备去观看，郎余令说："人贪生怕死是常情。这个人违背蔑弃教义，违反人的本性，您应当调查此事，不要轻易前往。"裴煚试着审察暗访，果然查出了那个僧人的奸诈。

孝敬皇帝在东宫时，郎余令因为梁元帝著有《孝德传》，就另外撰写了《后传》几十篇献给太子，太子赞叹重视。改任著作佐郎，去世。

他的兄长郎余庆，做官清廉但执法严苛。高宗时，任万年县令，辖境内路不拾遗。多次升迁后任御史中丞，待人谦虚谨慎，请御史们坐下一起讨论。吏部侍郎杨思玄傲慢显贵，对待候选官员没有礼貌，郎余庆弹劾罢免了他的官职。过了很久，出任苏州刺史。因受牵连被贬为交州都督。

驩州司马裴敬敷与郎余庆是老朋友，因为某件事鞭打了郎余庆婢女的父亲，而这个婢女正受宠爱，就诬陷裴敬敷使他死在狱中。郎余庆又贪求财物没有限度，百姓到朝廷控告他，十几批使者前去查办，郎余庆胡乱抵赖，查不出实情。最后，广州都督陈善弘查办此案，郎余庆自恃在朝廷任职已久，通晓法令，轻视陈善弘，不进行对质。陈善弘发怒说："舞文弄法，我不如你；但今天用天子的命令来治你的罪，我的力量绰绰有余。"要给他上刑具，郎余庆害怕，认了罪。高宗下诏将他流放琼州。适逢大赦应当返回，朝廷厌恶他的凶暴，又改流春州。

起初，郎余庆治理万年县时，他的父亲郎知运嫌他执法残酷，要用棍子打他，郎余庆躲开没有被打。父亲叹息说："国家用他，我又有什么办法！"等到他担任御史中丞时，父亲又叹息说："郎家危险了！"最终忧虑而死。郎余庆后来因贪婪残暴被废黜。

徐齐聃，字将道，湖州长城人，世代客居冯翊。是梁朝慈源侯徐整的四世孙。八岁能写文章，太宗召见面试，赐给他自己佩带的金削刀。考中弘文生，调任曹王府参军。高宗时，任潞王府文学、崇文馆学士，为皇太子讲学，在芳林门修书。当时他的姑姑是皇帝的婕妤，他嫌自己是靠恩宠进身的，所以请求出任桃林县令。后来被召为沛王侍读，两次升任司议郎，都没有就任。多次升迁至西台舍人。

咸亨初年，下诏允许突厥酋长的子弟在东宫任职，徐齐聃上书进谏，认为："让毡裘冒顿的后代，解辫改服，放在左右，这不是所谓'恭慎威仪，以近有德'、'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的道理。"另外，长孙无忌因谗言被处死，家庙被毁坏，徐齐聃对皇帝说："齐献公是陛下的外祖父，即使后代有罪，也不应该毁坏他的先庙。如今周忠孝公的庙反而装饰超过规制，恐怕不是用来昭示天下的做法。"皇帝醒悟，下诏恢复齐献公的官爵，让长孙无忌的孙子长孙延主持祭祀。

徐齐聃善于撰写文诰，皇帝喜爱他，让他侍奉皇太子和诸王写文章，因为职务机密繁重，允许他隔一天来一次。因泄露宫中事务获罪，被贬为蕲州司马。又流放钦州。去世时四十四岁。睿宗时，追赠礼部尚书。儿子徐坚。

徐坚，字元固，自幼聪慧。沛王听说他的名声，召见他，给他纸让他作赋，感到惊异。十四岁丧父，成年后成为宽厚的长者。考中秀才及第，任汾州参军事，升迁万年主簿。

天授三年，他上奏说："《书经》中有五听的规定，法令中有三复奏的程序，是担心判案失实。近来犯大逆罪的，下诏让使者勘问核实，得到实情就立即处决。人命极其重要，万一有不实之处，想申诉无门，因而遭到灭族之祸，岂不令人痛心！这样不足以检察臣下的奸邪作乱，恰恰助长他们作威作福罢了。我请求按照法令进行复奏，那么死者就没有遗憾了。另外，古时候惩罚不延及后代，所以卻芮作乱而卻缺被提拔到朝廷，嵇康被杀害而嵇绍死于国难，可见对其他亲属不再怀疑。如今选部广泛追究反叛者的亲属，甚至无服之亲还有几十条。而且诏书规定'与反叛者同堂亲不得在京城任职，缌麻亲不得担任侍卫'，我请求除诏书规定的以外，一切不加禁止，以体现宽大。"

圣历年间，东都留守杨再思、王方庆共同推荐他担任判官。王方庆擅长《礼》学，曾向他请教疑难之处，徐坚为之申述解释，常常听到从未听闻的道理。他写文章典雅厚重，杨再思每每称他为凤阁舍人的样板。他与徐彦伯、刘知几、张说一起参与修撰《三教珠英》，当时张昌宗、李峤总领其事，整年不动笔，徐坚和张说专心撰述编纂，大体纲目确立后，各位儒生据此完成此书。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封慈源县子。

中宗对韦月将发怒，想立即斩杀他，徐坚上奏说盛夏是生长季节，请求等到秋天再处决，当时也有很多人营救，韦月将最终被杖打死。不久以礼部侍郎身份任修文馆学士。

睿宗即位后，任命徐坚为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修史，进封东海郡公，升任黄门侍郎。当时监察御史李知古出兵攻打姚州渳河蛮，降服了他们，又请求筑城，让他们缴纳赋税徭役。徐坚建议："蛮夷是牵制附属的，不应该与中原同法，恐怕劳师远征，得不偿失。"皇帝不听，下诏让李知古征发剑南兵筑城堡，设置州县。李知古因此想诛杀蛮族豪酋，掠夺子女为奴婢，蛮人恐惧，杀了李知古，相继叛乱逃散，姚州、巂州道路不通达好几年。

起初，太平公主掌权，武攸暨多次邀请徐坚，徐坚没有答应。又因为妻子是岑羲的妹妹，坚决请求辞去机密职务，转任太子詹事，说："我不是追求高位，是为了逃避灾祸。"岑羲败亡后，徐坚没有受到牵连，出任绛州刺史。多次外调，很久才升任秘书监、左散骑常侍。

玄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院，让徐坚充任学士，辅助张说主持院事。皇帝在集贤院大宴，帷幄设在百官之上，张说让人张贴大榜以显示恩宠，徐坚看见后，立即命人撤掉，说："君子怎么能过多地凌驾于人！"随从皇帝上泰山，因参与制定礼仪典制，加授光禄大夫。徐坚对典章制度大多熟悉了解，共七次担任编撰选拔高级官员的职务。去世时七十多岁，皇帝哀悼惋惜，派人前往吊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

徐齐聃的姑姑是太宗的充容，另一位是高宗的婕妤，都通晓图史，议论的人认为徐坚父子如同汉代的班氏家族。

儿子徐峤，字巨山。开元年间任驾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学士，升迁中书舍人、内供奉、河南尹。封慈源县公。父子相继担任学士，从祖父到孙子，三代人担任中书舍人。

沈伯仪，湖州吴兴人。武后时，任太子右谕德。

起初，太常少卿韦万石议论明堂大享之事，上奏说："郑玄解说祭祀五天帝，王肃说祭祀五行帝。《贞观礼》遵从郑玄，到《显庆礼》祭祀昊天上帝，乾封诏书祭祀五天帝兼祭昊天，上元诏书遵从《贞观礼》，仪凤初年下诏祭祀一律用周制。现在应该用什么乐？"高宗于是下诏尚书省召集各位儒生商议，没能决定。于是大享时参用《贞观》、《显庆》二礼。

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玄义上奏说："尊敬父亲没有比配天更大的，天对于万物是最大的，推尊父亲匹配上天，是孝的最大体现，尊崇的极致。《易经》说'先王制作音乐推崇德行，隆重地进献于上帝，以配享祖先、父考'。上帝就是天。祭祀昊天，应该祖、考一起配享，请求在圆丘用太宗、高宗配享上帝，在南郊用神尧皇帝配享感帝。《祭法》说：'祖文王，宗武王。'祖是开始的意思；宗是尊崇的意思。一个名称有两种含义。《经》说'宗祀文王'，文王应该称祖却称宗，这是包括武王而言。可见明堂用祖、考配享，与两部经书相合。"沈伯仪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以颛顼为祖以尧为宗；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以颛顼为祖以禹为宗；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以契为祖以汤为宗；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郑玄说：'禘、郊、祖、宗，都是配享祭祀。在圆丘祭昊天称为禘，在南郊祭上帝称为郊，在明堂祭五帝、五神称为祖、宗。'这是最详细的。虞夏时颛顼被排除而郊祭喾，殷舍弃契而郊祭冥，取舍违背错乱，只有周代得到礼的秩序，到明堂才开始两配。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区别父子关系。《经》说：'尊敬父亲没有比配天更大的。'又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没有说尊敬武王以配天，那么武王虽然在明堂，但未能与文王并列配天，虽然一同祭祀但最终只以一个为主。纬书说：'后稷是天地之主，文王是五帝之宗。'如果一位神而祭祀两次，那么进献就过于频繁，这是神没有二主。贞观、永徽的礼确实是专配，从显庆以后才开始兼尊。现在请求用高祖配享圆丘、方泽，太宗配享南郊、北郊，高宗配享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建议："现今祭祀昊天上帝等五祀，都尊奉高祖、太宗兼配，以申明孝道。《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经》'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的意思。高祖、太宗既然已经先配五祀，应当照旧。请求尊奉高宗依次配享。"从此南郊、圆丘，三帝一并配享。

沈伯仪历任国子祭酒、修文馆学士，去世。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父亲路文逸，遭遇隋末大乱，全家被盗贼杀死。路文逸逃脱，流离辛苦，自伤家中多难，闭口不吃东西，行路的人可怜他困窘，强行给他饮食，又背着他走，才得以脱身。贞观末年，任申州司马。

路敬淳从小努力学习，足不出户。为父母守丧，住在墓旁小屋三年不出。服丧期满，痛哭进门，身体瘦弱憔悴，妻子都不认识他。后来考中进士。天授年间，两次升任太子司议郎兼修国史、崇贤馆学士。多次受命编纂庆贺吊唁的礼仪制度，武后称赞他。他尤其精通姓氏谱系之学，从魏、晋以后，追溯本源，都有条理顺序，著有《姓略》、《衣冠系录》等一百多篇。后来因与綦连耀勾结获罪，下狱而死。神龙初年，追赠秘书少监。

弟弟路敬潜，年少时与路敬淳齐名，历任怀州录事参军，也因綦连耀案被关进监狱，免死。后来任遂安县令。此前，县令多死于任上，路敬潜想推辞，妻子说："你没有死在狱中而得以保全，难道不是生死有命吗？"于是听从了。到任后，有猫头鹰在屏风上鸣叫，几十只老鼠跑到面前，左右的人驱赶它们，它们抱着棍棒号叫，路敬潜不为此恐惧。过了很久，升任卫县令，官至中书舍人。

唐朝初年，姓氏谱系之学只有路敬淳是名家。后来柳冲、韦述、萧颖士、孔至各有撰述，但都源自路氏。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考中明经高等，调任博城丞。纪王李慎任兗州都督，对他厚加礼遇，命自己的儿子东平王李续前往受业。天授年间，逐渐升任左卫率府录事，兼直弘文馆。武后时，已经举行郊祭，接着在明堂举行大享，封禅嵩山，下诏让他与韦叔夏等人起草礼仪，众人推重他精通熟练。转任四门博士，仍直弘文馆。

年纪虽老，读书通宵不废。所撰《书纠谬》、《春秋振滞》、《礼绳愆》等共几十上百篇，长安年间进献，请求官府供给笔纸抄写藏入秘书省。下诏让两馆学士、成均博士讨论可否。祝钦明、郭山恽、李宪等人本是章句学家，见王元感诋毁先儒的异同之处，不高兴，多次质问诘难他的言论，王元感沿着缝隙解释，始终不屈服。魏知古见到他的书，感叹说："《五经》的指南啊。"而徐坚、刘知几、张思敬等人珍惜他的异闻，常常帮助他，联名上疏推荐他，于是下诏褒奖赞美，认为他是儒宗。拜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中宗因他是东宫官属，加授朝散大夫，去世。

元感最初著书论述三年之丧应当为三十六个月，讥讽诋毁各位儒者。凤阁舍人张柬之反驳他的说法说：“三年之丧，实际上为二十五个月，从古代就是这样。《春秋》记载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天‘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丘明说：‘这是合乎礼的。’杜预认为：‘僖公的丧期在这一年十一月结束，纳币在十二月。所以称之为礼。’《公羊传》说：‘纳币本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讥讽。为什么讥讽？因为三年之内不应当筹划婚事。’何休说：‘僖公在十二月去世，未满二十五个月，所以讥讽。’杜预推算历法，乙巳日实际上在十一月，《经》书十二月是错误。文公元年四月，安葬僖公。《传》说：‘迟缓。’诸侯的安葬是五个月，如果十二月去世，到五月不能说是迟缓，那么是十一月就非常明白了。然而两家争论的，仅仅是一个月，不是一年，那么二十五个月，这是第一个证据。《书》称成汤去世后，太甲元年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祀于先王，奉嗣王祇见厥祖。’孔安国说：‘汤在元年十一月去世。’这就是第二年小祥，又第二年大祥，所以下文说‘惟三祀，十有二月朔，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这是十一月丧服解除而戴冠冕。《顾命》：‘四月哉生魄，王不怿。翌日乙丑，王崩。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那么成王去世到康王麻冕黼裳共十天，康王才入庙拜见。说明汤在十一月去世。等到殡葬完毕，在十二月拜见他的先祖。《顾命》中拜庙结束后‘诸侯出庙门俟’，《伊训》说‘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那么去世和拜庙，周朝沿袭殷朝，并不是元年前还有一年，这是二十五个月的第二个证据。《礼》说：‘三年之丧，二十五个月而结束，哀痛未尽，但以此为断限，是因为送死有终止，服生有节制。’又说：‘满一周年小祥，吃菜果；又满一周年大祥，有醋酱；中间一个月禫祭，吃酒肉。’又说：‘两周年之丧，三年；一周年之丧，二年；九月、七月之丧，三个季节；五月之丧，两个季节；三月之丧，一个季节。’这是二十五个月的第三个证据。《仪礼》说：‘满一周年小祥，又满一周年大祥，中间一个月禫祭，这个月，行吉祭。’这是二十五个月的第四个证据。《书》、《春秋》、《礼》都是周公、孔子所制定，请问这可以作为法则吗？从前郑玄认为中间一个月禫祭，是包含一个月，从丧到禫，共二十七个月。现在既然采用他，而二十五个月本来没有疑义。大致上儿子对父母的丧事，有终身的悲痛，创伤巨大的人日子长久，痛苦深重的人更加迟缓，哪里能用岁月来停止呢？所以练祭时感慨，悲慕未尽，而顿足捶胸之情稍差；祥祭时空旷，哀伤已除，而孤独怀念之情更剧。这是情感所致，难道是外在修饰吗？所以先王制定其中等制度，使情感和礼仪相称，因此祥祭时用缟带素纰，禫祭时则无不佩带。除去丧服麻衣，穿锦缎，路上的人都不忍心，只是用礼来节制，无可奈何。所以仲由不能超越制度为姐姐服丧，孔鲤不能过期哭母，他们难道不怀念？是畏惧名教的严格。”当时的人认为张柬之的话不违背圣人，而元感的论述因此被废弃。

王绍宗，字承烈，是梁朝左民尚书王铨的曾孙。本籍琅邪，迁居到江都。年少时贫穷而仗义，酷爱学习，擅长草书和隶书，寄居在僧舍，抄书取酬自给，共三十年。报酬足够一个月用就停止，不取多余，别人即使丰厚酬谢，总是拒绝不接受。

徐敬业起兵，听说他的品行，用钱帛胁迫他，他声称病重。又让唐之奇强行派遣，不肯赴任，敬业发怒，要杀他，之奇说：“他是众望所归，杀他会沮丧士人之心，不行。”因此免死。事情平定后，大总管李孝逸上表表彰他的节操，武后召他到东都，在殿中谒见，褒奖慰问很丰厚，提拔为太子文学。多次升迁任秘书少监，让他侍奉皇太子。绍宗一向注重修饰，当时公卿没有不仰慕喜欢他的风度的，张易之兄弟也颇为结交接纳。易之被诛，受牵连被废黜，在家中去世。

曾经给人写信说：“我的书法没有工巧之处，只是由于水墨的积习而已。常常精心率意、虚神静思来获取它。吴中陆大夫曾把我比作虞君，因为我不临写的缘故。听说虞公在被子中画腹，与我正相同。”虞，就是虞世南。

绍宗的兄长王玄宗，隐居嵩山，号太和先生，传授黄帝、老子之术。

彭景直，瀛州河间人。中宗景龙末年，任太常博士。当时献、昭、乾三陵都每天祭祀，景直上言说：

依礼，陵墓不每日祭祀，宗庙有每月祭祀，所以王者设置庙、祧、坛、墠，按亲疏多少分等级。设立七庙、一坛、一墠。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都每月祭祀。远庙为祧，只举行尝祭。离祧为坛，离坛为墠，有祈祷则祭祀，没有祈祷则停止。谯周说：“天子的始祖、高祖、曾祖、祖、父之庙，都在月初加荐，以象征生时月初进食，称作月祭，二祧庙不月祭。”那么古代没有每日祭祀的。现在各陵在朔、望日进食，近似古代的殷事；各节日进食，近似古代的荐新。郑玄说：“殷事，是月初、月中，荐新设奠。”在《仪礼》中，朔、望日，还如同常日的朝夕祭，已经大祥后，就按四季祭祀，这些祭祀都在庙中进行。近代才开始在朔、望及各节日祭祀陵寝，只有四季及腊月，在庙中五享。查考经书和礼制，没有每日祭祀陵墓的条文。汉朝时，京师从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的陵旁都立庙。园各有寝、便殿，所以每日祭祀各寝，每月祭祀各便殿。贡禹认为礼节烦琐，禀告元帝希望撤销郡、国庙。丞相韦玄成等人后来因此建议七庙之外寝园都不再修缮。议论者也认为祭祀不应太频繁，应恢复古制四季在庙中祭祀。刘歆引《春秋外传》说：“祖、祢每日祭祀，曾、高每月祭祀，二祧按季祭祀，坛、墠每年进贡。”魏、晋以来，不祭祀墓。唐朝选择古法制定礼制，我认为应撤销各陵的每日祭祀，依礼制办理。

皇帝不听从，于是下诏：“有司说各陵不应当每日进食。礼是根据人情而沿革的，何必专信古制而拘泥于听闻？乾陵应早晨和傍晚进奠，昭、献陵每日进一次，如果有关部门经费缺乏，可以减省我的日常膳食来办理。”

皇帝驾崩，葬在定陵，有司建议以和思皇后合葬，皇后被武后所杀，找不到她的丧所，准备招魂合入棺椁，景直说：“招魂古代没有记载，不可以。请按照桥山藏衣冠的旧例，放入皇后的祎衣，在寝宫举行复礼，用衣魂辂，以太牢祭告，放入墓穴中，放在皇帝棺椁的右边，用夷衾覆盖。”众人认为他的话合理，皇帝下制说：“可以。”景直后来历任礼部郎中去世。

卢粲，幽州范阳人，是后魏侍中阳乌的五世孙。祖父卢彦卿，也擅长著书。卢粲刚成年，考中进士。神龙年间，多次升迁任给事中。当时节愍太子被立，韦后忌恨他，暗示中宗把卫府的封物给东宫，卢粲驳奏：“太子是主持祭祀的主人，岁时服用，应从各部门取用。《周礼》说：各种用财器物，‘年终则结算，只有王和太子不结算’。现在却与诸王同等，这不是效法古制。”下诏同意。

武崇训死，下诏墓地按照陵墓规制，卢粲说：“凡是王、公主的墓，没有称陵的，只有永泰公主的事出于特制，不是后人能援引比拟的。崇训的墓地，请按照诸王的规格。”皇帝下诏说：“安乐公主与永泰公主没有区别，崇训与公主应当同穴，称为陵无疑。”卢粲坚持，认为“陵的称呼，本来用于至尊，即使崇训与皇帝亲近，也不及雍王，雍王墓不称陵，崇训因公主而得以假借这个名号吗？”下诏同意。公主大怒，将卢粲外放为陈州刺史。卢粲说：“如果所议论的得以实行，即使贬到远处又有什么可畏惧！”开元初年，任秘书少监。

其叔父卢行嘉，官至雍王记室，也以学问闻名。

卢粲累封固安县侯，最终任邠王傅，谥号景。

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年少时虽学习，但未甚通解，忽然梦见有人持巨凿破开他的心，里面像有药剂，惊醒后，志思开彻，于是通晓《六经》。诸生中曾为他讲授的，反而面北向他学习大义。

长安年间，被提拔为定王府文学。升任太常博士。中宗时，有人建议以凉武昭王为七庙始祖，知章议论：“武昭王年代久远，不是王业所因袭的。”于是停止。外放为陆浑令，因事获罪，就弃官离去。当时散骑常侍解琬也被罢官归乡，与知章深入思考经术，都很高兴。张说上表朝廷，提拔为礼部员外郎，转任国子博士。马怀素整理秘书省书籍，奏请知章校正文字。

每逢休假，讲授从未停止。对《易》、《老》、《庄》尤其有透彻理解。弟子贫困的，周济他们。性情温和厚道，人们看不到他有喜怒之色。未曾问过产业，他儿子想多买些柴米作为年度计划，知章说：“像你这样计划，那么穷人从哪里取资？况且我怎么能夺取百姓利益呢？”在官任上去世。所注的传很多，在当时流传。门人孙季良等颂扬他的德行，刻石立在东都国子监门外。

孙季良，偃师人，又名孙翌，官至左拾遗、集贤院直学士。

张齐贤，陕州陕人。圣历初年，任太常奉礼郎。

武则天诏令百官在明堂商议告朔之事，宣讲时令，颁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各地朝集使都列于朝廷。太常博士辟闾仁谞说：“经书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记载。只有《玉藻》说：‘天子在南门外听朔。’《周太宰》说：‘正月初一，在邦国都鄙颁布政事。’干宝说：‘建子月是告朔的日子。’这与《玉藻》听朔的意思相同。如今元旦宣读时令，符合古代听朔之事。唯独郑玄依据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因而说‘听朔必须用特牲告时帝及神，以文王、武王配享。’他的说法不对。《月令》说‘其帝太昊，其神句芒’，意思是宣令告人，使奉时务业，每月都有令，所以这样说，并非天子每月初一以配帝祭祀。告朔是诸侯的礼仪，《春秋》说：‘既视朔，遂登台。’郑玄又说人君每月在庙中告朔，其祭为朝享。鲁国自文公开始不视朔，说明这不是天子所行之事。郑玄说告帝即人帝，神即重、黎、五官，没有说天子拜祭。臣请求罢除告朔、月祭，以符合古礼。”齐贤不赞同他的说法，反驳道：“谷梁氏称‘闰月，天子不告朔’，其他月份则告朔。左氏说鲁国‘不告闰朔，为弃时政’，那么诸侯即使闰月也告朔。《周太史》‘颁朔于邦国’，《玉藻》‘闰月，王居门’，这是天子即使在闰月也告朔。这两家离圣人年代不远，记载天子、诸侯告朔之事，明显没有谬误。如今议者竟以《太宰》正月之吉，在邦国颁布治政，而说天子只在元旦告朔一次，完全失去其本意。一年的开端，六官各自颁布所职掌的典章。干宝说吉为朔，所以世人错误地将吉当作告，依据谬误而失于经义，不能作为法则。议者又引左氏之说，专指诸侯，不知《玉藻》与左说正相同，而独对天子说岁首一告，何其随意取舍！又说时帝是五人帝。郑玄对时帝包括天与人，所以以文王、武王配享，这是同时告两五帝而无疑。诸侯从天子接受朔政，藏于庙中。天子从上天接受朔政，应在明堂，所以告时帝，配享祖考。议者说：‘天子每月告祭颁朔，那么诸侯如何能藏之？所以太宰岁首颁布一年之事，太史颁行之。’这是不对的。《周太史》‘颁朔邦国’，是总颁十二朔于诸侯；天子仍然每月告朔，是颁给官府都鄙。内外说法不同。此礼不可罢除。”凤阁侍郎王方庆又推衍说：“明堂是布政之宫，用以明天气，统万物。汉儒以明堂、太庙为一，宗祀其祖，而配上帝。取宗祀称清庙，正室为太室，向阳为明堂，建学为太学，圜水为辟雍，异名同事，是古制。天子在正月上辛日总受十二月政于南郊，回藏于祖庙，每月取一政，在明堂颁布。诸侯则从天子接受，藏于祖庙，每月取一政，行之于国。王者以其礼告庙，称为告朔；视月之政，称为视朔。《玉藻》说：‘玄冕而朝日东门之外，听朔南门之外。’郑玄说：‘明堂在国都之阳，就其时之堂而听朔。事毕，宿于路寝。’如今元旦在通天宫受朝，有司遂宣读时令、布政，是古礼。旧说天子每年入明堂有十八次：大享一次；月告朔十二次；四时迎气四次；巡狩之年一次。如今议者只允许岁首一次入明堂，不也太狭隘了吗？陛下有幸建造明堂，遵用告朔之事，若每月一听，则近于烦琐，每孟月视朔，只制定其礼，臣下不敢专断。”成均博士吴杨吾等共同进言：“秦朝灭学，告朔之礼废除。如今用四孟月、季夏，到明堂告五时帝于堂上，请兼用齐贤、方庆之议。”没过几年，此礼也废除了。

过了很久，齐贤升任博士。当时东都设置太社，礼部尚书祝钦明问礼官博士：“周家用所宜之木为田主，如今社主用石，怎么办？”齐贤与太常少卿韦叔夏、国子司业郭山恽、尹知章等商议：“《春秋》说：‘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所以说：‘不用命，戮于社。’社稷主用石，是因为可以奉持而行。崔灵恩说：‘社主用石，因为地产最坚实！’《吕氏春秋》说‘殷人社用石’。后魏天平年间，迁太社石主，其由来已久。周之田主用所宜木，那是民间之社吧！不是太社。”当时旧社主长一尺六寸，方一尺七寸，问博士如何，齐贤等议：“社主的形制，礼无记载。天子亲征，车载以行，则不能过重。《礼》说：‘社祭土，主阴气。’《韩诗外传》说：‘天子太社方五丈，诸侯减半。’五是土数。社主宜长五尺，以准数五；方二尺，以准阴偶；削尖其上，以象征生物；方其下，以象征地体；埋半截于土中，本末均等。请按古尺度量。”又问：“社稷坛随四方用色，而中间不过数尺，覆盖黄土，为什么？”齐贤等说：“天子太社，广五丈，分四方，上面覆盖黄土，象征王者覆盖四方，那么应当用黄土覆盖坛上。旧坛上不过数尺，覆盖范围狭窄，违背古制。”于是用四方之色装饰坛四面及台阶，而黄土全面覆盖其上。祭牲都用太牢。此后改先农为“帝社”，又立“帝稷”，都是齐贤等参与制定。

中宗即位，因武后东都庙改为唐庙，商议满七室，以凉武昭王为始祖。齐贤上奏说：“《礼》，天子七庙，尊始封君为太祖，百代不迁，没有听说始祖。殷从玄王到汤，周从后稷到武王，都出于太祖之后，合食有序。景皇帝开始受封为唐王，实为太祖，因世数近，所以尚在昭穆之位。如今竟上引武昭王为始祖，不同于殷、周的本原卨、稷。卨、稷兴起受封，景皇帝就是如此。昭王之国不世传，后代失守。景帝实始封唐，子孙继承。若近舍唐，远引凉，不见其可行。且魏不祖曹参，晋不祖司马卬，宋不祖楚元王，齐、梁不祖萧何，陈、隋不祖胡公、杨震，如今说昭王为祖，可以吗？汉朝以周郊祭后稷，议欲郊祭尧，杜林认为周兴起自后稷，汉朝基业特起，功业不源于尧，最终没有郊祭尧。武德初定天下，离昭王更近，不托祖，是因为不可。如今立他为祖，不符合祖宗之意。景皇帝失位，神灵不降享，恐怕不是留给子孙的谋略。”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说：“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世系有远近。立祖以功，昭穆以亲。有功者不迁，亲尽者毁。如今不应因庙数未备，引当迁之主于昭穆之上，以充七室。景皇帝既号太祖，因世系浅仍在六室之位，那么室未应有七，不是天子庙不当有七室。大帝神主已祔庙，宣皇帝应当迁出。宣非始祖，又无宗号，亲尽而迁，不可再立。请仍为六室。”诏令宰相详细裁断。于是祝钦明等上言：“博士等三百人分为两说：齐贤等不祖武昭王，刘承庆等请迁宣皇帝。臣等欲都同意其奏。”诏令同意。不久以孝敬皇帝为义宗，列于庙为七室。西京太庙也如此。

齐贤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去世。

柳冲，蒲州虞乡人，隋饶州刺史柳庄的曾孙。父亲柳楚贤，大业年间任河北县长。高祖起兵时，尧君素据郡固守，柳楚贤劝说道：“隋朝灭亡，天下共知。唐公名在图箓，行动以诚信，豪杰景从，上天所助。君子见机而作，难道要等到终日吗？”尧君素不从，柳楚贤潜行自归，被授侍御史。贞观年间，持节册封突厥，推辞其馈赠不受。历任交州、桂州二都督、杭州刺史，都有名望。

柳冲好学，多有研究综述。天授初年，任司府寺主簿，诏令安抚淮南，出使有旨，封河东县男。中宗景龙年间，升任左散骑常侍，修国史。

当初，太宗命诸儒撰《氏族志》，甄别差等群姓。此后门第兴替无常，柳冲请求改修其书，皇帝诏令魏元忠、张锡、萧至忠、岑羲、崔湜、徐坚、刘宪、吴兢及柳冲共同选取有德、有功、有时望、有国籍之家，等次排列。夷蕃酋长袭冠带者，分别著录另品。恰逢魏元忠等相继去世，到先天年间，又诏令柳冲及徐坚、吴兢与魏知古、陆象先、刘子玄等讨论编纂，书才完成，号称《姓系录》。历任太子宾客、宋王师、昭文馆学士，因年老退休。开元初年，诏令柳冲与薛南金再加刊改，才定稿。

后来柳芳著论甚详，如今删其要点，著于左方。柳芳说：

氏族，是古史官所记载。昔日周小史定世系，辨昭穆，所以古有《世本》，记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诸侯、卿、大夫名号继统。左丘明传《春秋》，也说：“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命之氏；诸侯以字为氏，以谥为族。”昔日尧赐伯禹姓姒，氏有夏；伯尼姓姜，氏有吕。下及三代，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也如此。后世或以国为氏，则齐、鲁、秦、吴；以谥为氏，则文、武、成、宣；以官为氏，则司马、司徒；以爵为氏，则王孙、公孙；以字为氏，则孟孙、叔孙；以居为氏，则东门、北郭；以志为氏，则三乌、五鹿；以事为氏，则巫、乙、匠、陶。于是受姓命氏，灿然众多。

秦灭学之后，公侯子孙失去其本系。汉朝兴起，司马迁父子乃约《世本》修《史记》，依据周谱明世家，才知道姓氏所出，虞、夏、商、周、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都同祖。更王迭霸，多者千祀，少者数十代。先王之封既绝，后代蒙其福，仍为强家。

汉高帝以平民兴起，有天下，命官以贤，诏爵以功，誓曰：“非刘氏王、无功侯者，天下共诛之。”先王公卿之胄，有才则用，无才弃之，不分士人与庶族，然而开始崇尚官位了。但仍迁徙山东豪杰以充实京师，齐地诸田，楚地屈、景，都是右姓。此后选拔豪英，论而录之，是七相、五公所由兴起。

魏氏设立九品中正制，设置中正官，尊重世家子弟，轻视寒门士人，权力归于士族。州里的大中正、主簿，郡里的中正、功曹，都选用著名士族担任，用以确定门第，品评人物。晋朝和宋朝沿袭这种做法，开始崇尚门第。然而，这种区别贵贱、划分士族和庶民的做法，是不能改变的。当时有关部门选拔官员，一定要核查谱牒，考察其真伪。所以官职有世袭的贵族，谱牒有世袭的官职，贾氏、王氏的谱学由此产生。从此有了谱局，令史等职都完备。过江以后称为“侨姓”，王、谢、袁、萧为大族；东南称为“吴姓”，朱、张、顾、陆为大族；山东称为“郡姓”，王、崔、卢、李、郑为大族；关中也称为“郡姓”，韦、裴、柳、薛、杨、杜为首；代北称为“虏姓”，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为首。“虏姓”指的是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后，有八氏十姓、三十六族九十二姓。八氏十姓出自帝室宗族，或者来自各国追随魏朝的人；三十六族九十二姓，世代担任部落首领；都号称河南洛阳人。“郡姓”是根据中原士人评定门第等级的制度，凡三代有三公的称为“膏粱”，有尚书令、仆射的称为“华腴”，尚书、领军、护军以上的称为“甲姓”，九卿或方伯的称为“乙姓”，散骑常侍、太中大夫的称为“丙姓”，吏部正员郎的称为“丁姓”。凡能进入这些等级的，称为“四姓”。又下诏代北的各贵族，起初没有族姓，其中的穆、陆、奚、于，交给吏部不要充任低贱官职，可以比照“四姓”。北齐沿袭，举荐秀才、州主簿、郡功曹，不是“四姓”的不在选拔之列。所以江左确定氏族，凡郡中上姓第一等的，就是右姓；太和年间以郡中四姓为右姓；齐朝僧人昙刚的《类例》凡甲门为右姓；周朝建德年间的氏族以四海通望为右姓；隋朝开皇年间的氏族以上品、茂姓为右姓；唐朝《贞观氏族志》凡第一等的就是右姓；路氏著《姓略》，以盛门为右姓；柳冲的《姓族系录》凡四海望族就是右姓。不通晓历代学说的人，不能与他谈论谱学。如今世俗只以崔、卢、李、郑为四姓，加上太原王氏号称五姓，这是不合经典的。

文饰的弊病，发展到崇尚官职；官职的弊病，发展到崇尚姓氏；姓氏的弊病，发展到崇尚欺诈。隋朝承袭这种弊病，不知道弊病的原因，反而违反古道，废除乡举，脱离本籍，尊崇执掌事务的官吏。于是士人没有乡里，乡里没有士大夫，人没有廉耻，士族混乱而庶民僭越了。所以善于谈论谱牒的人，联系地望而不迷惑，考证姓氏而没有疑问，缀合婚姻而有区别。山东人性情质朴，所以崇尚婚姻，他们的诚信可以信赖；江左人性情文雅，所以崇尚人物，他们的智慧可以信赖；关中人性情雄健，所以崇尚冠冕，他们的通达可以信赖；代北人性情勇武，所以崇尚贵戚，他们的安泰可以信赖。到了其弊病，崇尚婚姻的人先外族后本宗，崇尚人物的人进用庶子而排斥嫡长子，崇尚冠冕的人轻视夫妇而羡慕荣华，崇尚贵戚的人徇私势利而丧失礼教。四者都有弊病，就失去了他们所崇尚的。

人没有操守，士族就会削弱；士族削弱，国家就跟着衰败。管仲说：“治理国家之道，利益由一个出口出的称王，两个出口的强盛，三个出口的衰弱，四个出口的灭亡。”所以冠礼、婚礼是人的重大伦常。周朝、汉朝任用官员，统一政令，统一门第，使下面知道禁忌，这是一个出口，所以称王；魏朝、晋朝任用官员，尊重中正官，设立九品，乡里有不同的政令，家族有竞争之心，这是两个出口，所以强盛；江左、代北各姓，纷乱不一，其主旨没有归属，这是三个出口，所以衰弱；隋朝任用官员，以吏治之道治理天下，人的行为不依据乡党，上面政令烦琐，下面人心混乱，这是四个出口，所以灭亡。唐朝继承隋朝乱世，应该以忠厚来挽救，忠厚则乡党的品行得到修养；乡党的品行修养，则人物的道德增长；人物的道德增长，则冠冕的功业崇高；冠冕的功业崇高，则教化的风尚美好；这样才可以与古代参较了。

晋朝太元年间，散骑常侍河东人贾弼撰写了《姓氏簿状》，涵盖十八州一百一十六郡，合计七百一十二篇，甄别分析士族庶民没有遗漏。南朝宋的王弘、刘湛喜好这部书。王弘每天接待上千客人，可以不触犯一个人的忌讳。刘湛任选曹郎，撰写《百家谱》以帮助铨选顺序，文字过于简省，王俭又加以扩充，王僧孺推演增补为十八篇，东南各家族自成一编，不列入百家之数。贾弼传给儿子贾匪之，贾匪之传给儿子贾希镜，贾希镜撰写了《姓氏要状》十五篇，尤其精通谙熟。贾希镜传给儿子贾执，贾执又作《姓氏英贤》一百篇，又著《百家谱》，扩展了王俭、王僧孺的记载。贾执传给孙子贾冠，贾冠撰写了《梁国亲皇太子序亲簿》四篇。王氏的谱学，来源于贾氏。

唐朝兴起，谈论谱牒的人以路敬淳为宗师，柳冲、韦述次之。李守素也精通姓氏，当时人称他为“肉谱”。后来有李公淹、萧颖士、殷寅、孔至，为世人所称道。

当初，汉朝有邓氏的《官谱》，应劭有《氏族》一篇，王符《潜夫论》也有《姓氏》一篇，南朝宋何承天有《姓苑》二篇。谱学大致具备于此。北魏太和年间，下诏各郡中正，分别列出本地姓族次序作为举荐选拔的格式，名叫“方司格”，人们到现在还称赞它。

马怀素，字惟白，润州丹徒人。客居江都，师从李善，贫寒没有资财，白天砍柴，夜晚就点燃柴火读书，于是博通经史。考中进士科，又考中文学优赡科，补授郿县县尉。积累功劳，升任左台监察御史。长安年间，大夫魏元忠被张易之构陷贬谪岭表，太仆崔贞慎、东宫率独孤祎之为他饯行，张易之发怒，派人紧急上告变故，告发崔贞慎等人与魏元忠谋反。武后下诏马怀素审问此案，使者催促逼迫，马怀素坚持不服从，说：“崔贞慎饯别流放之人应当获罪，但认为是谋反，则不是。从前彭越因叛逆被诛，栾布在尸体下奏事，汉朝没有治罪。如今元忠的罪过不能与彭越相比，不应该牵连饯别的人。况且陛下掌握生杀大权，想要加罪于他，自应圣心决断。既然交付臣审问案情，只知道遵守陛下的法律罢了。”武后怒意缓解，崔贞慎等人才得以免罪。宰相李迥秀凭借张易之的势力，收受贿赂枉法，马怀素弹劾罢免了他。转任礼部员外郎。以十道使的身份巡察江西，处理判决公平宽恕。升任考功员外郎，考核选取真实人才，权贵请托不能屈从。擢升为中书舍人内供奉，任修文馆直学士。

开元初年，任户部侍郎，封常山县公，进兼昭文馆学士。他勤奋好学，手不释卷。谦恭谨慎，被推为长者。玄宗下诏让他与褚无量同为侍读，隔日轮流入宫。到宫门后，乘坐肩舆进入；有时皇帝出行在外，允许他骑马。宫中每逢宴会接见，皇帝亲自迎送，以师臣之礼相待。有诏令校对整理秘书省藏书。当时，书籍繁多漫溢，都因虫蛀腐朽、蠹鱼断烂，书签纷乱错误。马怀素建议：“希望下达紫微省、黄门省，召集博学大儒来校对谬误缺漏。”又说：“齐朝以前的旧籍，王俭的《七志》已经详备。请采集近代书籍篇目及以前目录遗漏的，续补王俭的《七志》以收藏在秘府。”诏令许可。随即任命马怀素为秘书监。于是下诏国子博士尹知章、四门助教王直、直国子监赵玄默、陆浑县丞吴绰、桑泉县尉韦述、扶风县丞马利征、湖州司功参军刘彦直、临汝县丞宋辞玉、恭陵丞陆绍伯、新郑县尉李子钊、杭州参军殷践猷、梓潼县尉解崇质、四门直讲余钦、进士王惬、刘仲丘、右威卫参军侯行果、邢州司户参军袁晖、海州录事参军晁良、右率府胄曹参军毋煚、荥阳县主簿王湾、太常寺太祝郑良金等人分部编撰整理，殷践猷的堂弟秘书丞殷承业、武陟县尉徐楚璧校正文字。马怀素上奏秘书少监卢俌、崔沔为修图书副使，秘书郎田可封、康子元为判官。然而马怀素不善于著述，未能有所整理归类。恰逢他去世，皇帝在洛阳南城门为他举哀，追赠润州刺史，谥号文，供给车马送回乡里，丧事由官府办理。

马怀素去世后，下诏秘书官都号称修书学士，起草制定四部书籍，每人各自出主意，没有统一标准，过了一年没有完成。有关部门疲于供应，太仆卿王毛仲上奏停止内廷供应。又下诏右常侍褚无量、大理卿元行冲考核罢免不应选的人，褚无量等上奏：“修撰有条理，应当由大儒总揽治理。”下诏委任元行冲。于是命令毋煚、韦述、余钦总领分部分类，殷践猷、王惬治理经部，韦述、余钦治理史部，毋煚、刘彦直治理子部，王湾、刘仲丘治理集部。开元八年，《四录》完成，进呈皇帝。学士没有得到赏赐升迁的。

元行冲主持丽正院，又上奏陆绍伯、马利征、刘彦直、殷践猷、侯行果、李子钊、王直、毋煚、韦述、王湾、赵玄默、余钦、郑良金与朝邑县丞冯朝隐、冠氏县尉权寅献、秘书省校书郎孟晓、扬州兵曹参军韩覃、王嗣琳、福昌县令张悱、进士崔藏之入丽正院校书。从此秘书省停止撰辑，而学士都在丽正院了。

王惬、刘仲丘年老患病回乡里。陆绍伯死于任上。王直官终岐王府记室参军事。赵玄默为集贤直学士。马利征出任山茌县令，儒雅宽缓没有治理才能，被免官，死于家中。李子钊因保举的人不称职获罪，官终德州长史。余钦官至太学博士、集贤院学士。王湾任洛阳县尉。郑良金任右补阙、京兆府仓曹参军事。权寅献任临淮郡太守。孟晓任左补阙。韩覃任莱州别驾，因诬告刺史获罪，流放远方。崔藏之任膳部员外郎，第二年，以将仕郎梁令瓒因文学才能直书院，后来以右率府兵曹参军而罢职，官终恒王府司马。秘书省校书郎源幼良替代马利征，后来以协律郎罢职。

殷践猷，字伯起，是陈朝给事中殷不害的五世从孙。博学，尤其精通氏族、历数、医方。与贺知章、陆象先、韦述最要好，贺知章曾称他为“五总龟”，意思是龟千年有五聚，问什么都知道。起初任杭州参军，考中文儒异等科，授秘书省学士，任曹州司法参军，兼丽正殿学士。因叔父去世，哀伤痛哭呕血而死，时年四十八岁。

小儿子殷寅，考中宏辞科，任太子校书，外任永宁县尉。县吏欺侮怠慢很厉害，殷寅发怒杀了他，被贬为澄城县丞。病重将死，因母亲萧氏年老，不忍诀别。入殓时，他的儿子殷亮切断手指剪下头发放入棺中，自己发誓侍奉祖母如同殷寅在世。后来侍奉萧氏疾病，多年不脱衣服，有白燕在门楣上筑巢。后来官终给事中、杭州刺史。

殷践猷的弟弟殷季友，历任秘书郎，善于绘画。

叔父殷仲容，官终冬官郎中，有盛名。儿子殷承业，以谨慎朴实著称，历任太子左谕德、右威卫将军。

族子殷成己，任晋州长史。当初，母亲颜氏的叔父吏部郎中颜敬仲被酷吏陷害，颜氏带领两个妹妹割耳诉冤，颜敬仲得以减死。等到殷成己出生，左耳有缺损。

孔若思，越州山阴人，是陈朝吏部尚书孔奂的四世孙。祖父孔绍安，与兄长孔绍新早年知名。陈朝灭亡，客居鄠县，励志于学。表兄虞世南说：“本朝覆亡，我本应湮灭，有弟弟如此，知道不会亡了。”孔绍安与孙万寿都以文辞著称，当时称为“孙孔”。隋朝大业末年，任监察御史。唐高祖在河东讨伐贼寇，孔绍安与夏侯端同任监军，礼遇尤其亲密。高祖受禅，夏侯端先归附，拜秘书监。不久孔绍安从小路到达长安，高祖高兴，擢升内史舍人，赐给宅第一区、良马二匹。

若思早年丧父，他的母亲亲自教导他，长大后以博学闻名。有人赠送他褚遂良的书法作品，他收了一卷。那人说：“这书法价值千金，为什么只取这么少呢？”他回答说：“确实如此，但这样已经太多了。”于是又退还了一半。考中明经科，历任库部郎中，常常说：“做官做到郎中就够了。”座位旁放了一石静止的水，表明自己知足的心意。

中宗初年，敬晖、桓彦范执掌国政，因为若思博识古今，凡大事，一定先咨询他后再施行。多次升迁任礼部侍郎，外放出任卫州刺史。按照旧例，任用宗室子弟担任州别驾，他们见到刺史时，傲慢不肯恭敬。若思弹劾别驾李道钦，请求审问情形。皇帝下诏：别驾见到刺史要行礼致敬，从若思开始。因为清廉被提拔为银青光禄大夫，赏赐绢一百匹，累次进封梁郡公。开元七年去世，谥号惠。

他的叔父元祯，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家中没有宾客拜访，当时人们讥讽他耿介。高宗时，两次升迁任绛州刺史，封武昌县子，谥号温。

儿子元季诩，字季和。永昌初年，考中制科，授官秘书郎。陈子昂曾称赞他神清韵远，可比卫玠。最后官至左补阙。

若思的儿子元至，字惟微。历任著作郎，通晓氏族学，与韦述、萧颖士、柳冲齐名。撰写了《百家类例》，把张说等人列为近世新兴的家族，并删除了他们。张说的儿子张垍正受宠，发怒说：“天下的族姓，与你有什么关系，却胡乱议论？”张垍的弟弟一向与元至交好，把实情告诉了他。当初，书写成后，给韦述看，韦述认为可以流传。等听到张垍的话，元至害怕，想加以修改，韦述说：“停！大丈夫挥笔写成一家的著作，怎能因为别人而动摇？即使死也不能改。”于是作罢。当时韦述、萧颖士、柳冲都撰写了《类例》，但元至的著作被认为最精工。

## 关键人物

- **郎余令**：定州新乐人，祖父郎颖，字楚之；学识广博，考中进士，任霍王李元轨府参军事，后任幽州录事参军，撰《后传》数十篇献给太子，改著作佐郎。
- **徐齐聃**：字将道，湖州长城人，梁朝慈源侯徐整四世孙；八岁能文，太宗赐金削刀；考中弘文生，任曹王府参军；高宗时曾任潞王府文学、崇文馆学士；上书谏突厥子弟入东宫，谏复齐献公庙；善于文诰，因泄密被贬谪，卒年四十四。
- **徐坚**：字元固，徐齐聃子；自幼聪慧，考中秀才及第，历任汾州参军事、万年主簿；天授三年上奏请复奏及放宽反叛者亲属禁令；参与修撰《三教珠英》；睿宗时谏止李知古征蛮；玄宗时充集贤院学士，随帝封禅，加光禄大夫。
-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父路文逸；勤学，为父母守丧三年；天授中任太子司议郎兼修国史；精通姓氏谱系之学，著《姓略》《衣冠系录》等；因与綦连耀勾结获罪下狱死。
-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明经高等，调博城丞；受纪王李慎礼遇；天授中升左卫率府录事兼直弘文馆；撰《书纠谬》《春秋振滞》《礼绳愆》等百余篇，被褒为儒宗；拜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
- **彭景直**：瀛州河间人；景龙末任太常博士；上言请废陵寝日祭，不从；中宗崩，建议以和思皇后招魂合葬，被采纳。
- **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少时梦人破心而通六经；长安中擢定王府文学，升太常博士；中宗时议凉武昭王为始祖，知章反对；后弃官归乡；张说表荐为礼部员外郎、国子博士；校正书籍；注《易》《老》《庄》。
- **张齐贤**：陕州陕人；圣历初任太常奉礼郎；与辟闾仁谞争论告朔之礼，主张不可罢；后升博士，参与议社主形制、坛制等；中宗时议凉武昭王为始祖，齐贤反对，最终诏从其议。
- **柳冲**：蒲州虞乡人，隋饶州刺史柳庄曾孙；好学，天授初任司府寺主簿；景龙中升左散骑常侍，修国史；曾建议改修《氏族志》，与诸儒编纂《姓系录》；后柳芳著论详述氏族源流。
- **马怀素**：字惟白，润州丹徒人，客居江都；师从李善，博通经史；考中进士科，任左台监察御史；审魏元忠案坚持依法；弹劾李迥秀；十道使巡察江西；开元初任户部侍郎，为侍读；诏校秘书省藏书，建议续补《七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郎余令考中进士，任霍王李元轨府参军事，后调幽州录事参军，识破僧人自焚奸诈。；僧人奸诈被查出；郎余令改任著作佐郎后去世。
- **本章前段**：郎余庆任万年县令，路不拾遗；后任御史中丞，弹劾杨思玄；出为苏州刺史，贬交州都督；因贪暴被流放琼州，后改春州。；郎余庆最终因贪残被废黜。
- **本章前段**：徐齐聃八岁能文，太宗赐金削刀；咸亨初上书谏突厥子弟入东宫，又谏复齐献公庙。；皇帝醒悟，下诏恢复齐献公官爵，令长孙延主祭。
- **本章中段**：徐坚在天授三年上奏请按法令复奏，并请放宽反叛者亲属禁令。；（未明确结果，但奏疏被记录）
- **本章中段**：徐坚参与修撰《三教珠英》，与张说专事撰述。；大体纲目确立后，诸位儒生据此完成。
- **本章中段**：徐坚在睿宗时建议不可攻打蛮夷，筑城征赋，皇帝不听。；蛮人叛乱，姚州、巂州道路不通数年。
- **本章中段**：王元感撰《书纠谬》《春秋振滞》《礼绳愆》等，长安间进献，下诏讨论。；徐坚、刘知几等联名推荐，下诏褒美为儒宗。
- **本章中段**：彭景直上言请撤各陵日祭，依礼制办理。；皇帝不听从，下诏乾陵早晚进奠，昭、献陵日一进。
- **本章后段**：卢粲驳奏安乐公主武崇训墓称陵之事。；皇帝下诏同意卢粲议，公主怒，外放卢粲为陈州刺史。
- **本章后段**：张齐贤与辟闾仁谞争论告朔礼，主张不可罢。后参与议社主形制及坛制。；兼用齐贤、方庆之议，但未久礼废。
- **本章后段**：张齐贤上奏反对以凉武昭王为始祖，主张景皇帝为太祖。；诏令同意齐贤等议，仍为六室。
- **本章后段**：柳冲请改修《氏族志》，与诸儒编纂《姓系录》，后柳芳著论。；书成，号称《姓系录》。

## 地点

- **定州新乐**：郎余令籍贯
- **湖州长城**：徐齐聃籍贯
- **贝州临清**：路敬淳籍贯
- **濮州鄄城**：王元感籍贯
- **瀛州河间**：彭景直籍贯
- **绛州翼城**：尹知章籍贯
- **陕州陕**：张齐贤籍贯
- **蒲州虞乡**：柳冲籍贯
- **润州丹徒**：马怀素籍贯
- **越州山阴**：孔若思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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